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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夜下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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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夜下暗殺

天道聽到白盡歡的話,不滿的說

“這種時候你竟然還鄙夷我,不要小瞧一只貓啊,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很重要的作用。”

“你厲害,行了吧,隨便你,想去就去好了。”

白盡歡“嗯嗯”敷衍兩聲,一邊做好了神識歸體的準備,天道見他當真要立刻就走,又忍不住說

“來都來了……你真不打算和他碰面?”

“不然,我像鬼魂一樣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嚇死他的那位碧血閣同修嗎?”

白盡歡很想翻一個白眼,但是他忍住了,又說

“再來——人我已經見到,看起來還好,如此已經足夠了,他如果想見我,會主動聯系我的。”

白盡歡說完,垂眸看了一眼重重霧霭,而後便收回目光,頭也不回朝著來時的方向趕去。

——————

山風呼嘯,吹得李藏名發絲亂飛。

手腳同樣被劇烈的山風吹得冰涼,卻遠不如心中的失望來的強烈。

他以為是大師兄來了,然而站在身後不遠處山道中的人,卻是和自己住在一件屋子的少年。

名叫雀奴的少年,從他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跟過來了,此刻被他發現,索性也不隱藏,露出“果然如此”的抓包目光,又陰陽怪氣的說道

“煙生啊煙生,我說你半夜不睡覺,是不是跑出來和水苔幽會啊,哼,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之間不正常。”

李藏名:……

水苔?

李藏名的腦海裏顯出一名冷目少女的樣子,他記得有這個人,但是她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李藏名皺眉看向雀奴,莫名道

“你在說什麽?”

雀奴便笑嘻嘻的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嫌棄。

“裝糊塗啊?才良要殺你的時候,是水苔殺了他,才讓你能活著,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嘖嘖,你小子是真厲害,看著不大,倒挺會討女孩子開心,也不知道她怎麽就看上你了,長得也一般,修為也普通,法相——你的法相是蝴蝶對吧,一碾就碎的廢物,水苔不會是因為可憐才願意和你接觸的吧。”

李藏名:……

雀奴說的,是考核時候發生的事情。

白日考核時,李藏名狠不下心去殺人,抽中他名字的同伴,卻趁著他糾結時,從背後偷襲了他,然後就被那名少女直接割喉。

李藏名不是沒感覺到那濃烈的殺機,也不是沒做出反擊,只是當他握著碧血刃轉身想要反擊的時候,那個要殺他的少年已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身漆黑的少女握著還在滴血的薄刃,冷漠的看著他,說

“不想殺人,就被人殺,糾結和軟弱在這裏都很可笑,下一次如果你還這麽可笑,我會比別人更快先殺你。”

李藏名看著她,心中不是沒有疑惑,他們之間並沒有說過幾句話,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這女孩為何要幫自己?而且說出這樣的話,是關心?還是警告?

無論哪種可能,都讓李藏名感到匪夷所思。

他猜不出來這女孩的意圖,又不想輕易開口詢問,於是便只是靜靜的和他對視。

只是不過片刻,水苔便幹脆利索的轉身離開,走出了供他們考核的院落。

此後他們同樣也沒交集——從那院子裏出來,緩過一陣後,李藏名才後知後覺的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她道謝,畢竟無論怎麽說,她也救了自己,然而隔著人群他幾次看向水苔時,對方都無視了自己,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和他說話的樣子。

李藏名只能暫且放下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那短暫的一幕,竟然被雀奴看到了。

不過看到了,又有什麽,值得一路跟著自己過來特意提起來這件事情麽。

而且說的後半句話,更是讓李藏名感到莫名其妙。

李藏名聽雀奴一陣胡言亂語,不知道他抽什麽風,半夜不睡覺跟過來,就是要和自己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懶得再聽,而這麽一個人跟在這裏,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便要徑直離開。

走過雀奴身邊時,雀奴又死死地盯著他,開口說道

“老師如果知道你竟然和水苔好上了,你猜會不會讓你們兩個想殺?哈哈,連尋常友情都不能存在的地方,你覺得你還能和人談情說愛嗎?”

李藏名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深深的看了雀奴一眼,動了動眼睛,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怒氣,冷聲道

“我和她沒有關系,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說完之後,李藏名便轉身離開,雀奴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卻變得狠毒起來,手中無聲的滑出薄刃,又低聲道

“拽什麽……還不是靠女人,沒了女人,你算個屁!”

李藏名驀然停下腳步。

一陣寒風順著脊椎竄出,白日考核時候那讓他時刻不敢松懈的殺人逼命的氣息,此刻突然出現,他甚至還沒做出任何的判斷,幾乎在感應到殺機的瞬間,便拔出了衣袖中的薄刃,轉身朝著身後那危險氣息的來源劃去。

“考核之外殺人你也會死!”

雀奴沒想到他反應竟然這麽快,自己的薄刃還沒碰到煙生,他竟然已經握著薄刃回頭。

雀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踉蹌,然而這山道不過容二人並排而行,實在沒有騰轉挪移的空間。

他只是退了一兩步,便貼在冰涼堅硬的石壁 上,手腕在山石上磕了一下,立刻一陣麻痛的感覺竄出,讓他手中一松,薄刃便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煙生的薄刃卻已經朝著他的喉嚨襲來。

完了!

雀奴充滿驚慌的看著眼前之人,破著聲音尖叫喊出來了這句話,才避免被立刻割喉。

然而,那薄忍已經貼在他的脖頸上,割出了一道細縫,若再深入一點,他就真的死了。

雀奴感到脖頸一陣細微卻明顯的疼痛,而後溫熱的液體一點點的流出來,他感覺到那薄刃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甚至已經見血,這讓他立刻呼吸急促起來。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動了殺心,想笑一下維系淡定,然而卻又實在害怕笑不出來,面容便顯得十分扭曲。

又顫抖著聲音說

“煙生……你,你不會忘了,忘了老師說過的規矩吧……你想殺了我,然後為我陪葬嗎?!”

李藏名冷冷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在雀奴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渾身無力的滑落下去的時候,他才移開了薄刃。

而後倒退著走了幾步,才收回了碧血刃,轉身踏步離開。

直到一路回去睡覺的地方,躺在床上之後,李藏名才緩緩放松下來,又伸出手,去撫摸了一下手腕,輕輕地註入一線靈氣,手腕上便暗暗地顯現出灰色蝴蝶的痕跡。

剛才,是大師兄來過了麽。

他努力回憶,他總覺得方才似乎有人拂過自己的頭頂,還有那道輕若嘆息的聲音,他並沒有忘記,那就是大師兄的聲音。

然而他回頭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雀奴。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幻覺而已。

此刻再想,又覺得自己的妄想是多麽可笑,大師兄怎會來這裏找自己,當日不是已經說過,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就不能反悔麽。

李藏名靜靜地看著手腕上面若隱若現的蝴蝶紋路,剛才他迫切的想要用大師兄教的術法,來和大師兄說點什麽,然而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難道要說自己後悔,讓大師兄帶自己離開嗎?

還是和大師兄說殺人的感覺很不好呢。

說了又如何……並沒有什麽意義,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那無論如何,也必須走到最後。

李藏名看了那印記許久,最終還是伸手拂去靈氣,閉上了眼睛。

手腕上的蝴蝶立刻便消失不見,仿若從未出現。

不過是一瞬間的心動而已。

白盡歡一陣心悸,而後猛地睜開眼睛,一瞬間的頭暈目眩讓他眼前發黑,耳鳴不斷,甚至覺得身軀重若千斤。

過了一會兒,這些不適癥狀能夠適應之後,他才再次睜開眼睛,而後拖著沈重的身軀站了起來,扶著東西緩緩走了出去。

走出船艙後,便看到月光大盛,天地一白。

那並非是今夜的月光當真比其他夜晚更為明亮,而是因為天地間生出濃厚的白霜,將其映照的光輝彌漫。

白盡歡伸出手,眨眼之間,他的手指上也已經爬上了肅殺寒霜。

寒霜,這是青龍部歷代相傳的天賦之力,而催生出這麽強烈的寒霜——

若說徐華燦所為,那是遇到了不能戰勝的強敵,所以才放手一搏?

白盡歡神色漸漸冷凝,當下再不猶豫,抽出劍袋中的拂塵,便腳踏水面,朝著岸邊飛奔而去。

無論是徐華燦還是齊經霜,都不該死在這裏,死在此刻。

劇情偏了還能圓回來,人要死了可就不能覆生了。

蒼白色的圓月高高在上,投射下冰涼的月光,映照著無數錯綜覆雜的巷口,以及在黑夜巷子裏奔跑的身影。

齊經霜看著眼前的黑色影子,慢慢後退,心中絕望的想,難道他真要死在今夜?

半夜睡得正熟時,他就被徐華燦晃醒,看到門外無數條影子晃動。

那是趁夜追殺他的人,對視了一眼,徐華燦便朝著窗子投擲飛刀,聽到一聲聲慘叫,他二人趁著窗外埋伏的人被擊倒的時間,立刻破窗逃了出去。

然而追殺的人太多,且遠比白天追殺他的那群禪宗弟子更加兇狠,他們漸漸的氣力不支,被抓住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於是,在逃跑的途中,徐華燦便想了一個金蟬脫殼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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