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母愛提純

關燈
第79章 母愛提純

喝醉酒的傅晏禮很是黏人,總是哼哼唧唧地往江祈安身上湊,怎麽都推不開,像一條對主人極度依賴的大狗,察覺到主人不想親近的信號就會發出委屈的嗚咽,看上去被人欺負狠了,但江祈安怎麽都想不明白,按照自己今晚進去看到的那種場面,對方究竟是怎麽欺負他的?

好不容易給人收拾好,江祈安已經出了一身汗,他把傅晏禮安頓好,先是將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隨後又幫人蓋好被子,整個過程中傅晏禮乖巧地躺在那裏,一雙深邃的眼眸隨著他的動作打轉,直到江祈安轉身要離開,他才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你去哪啊?”

“我去洗澡,你先睡覺。”

“哦。”傅晏禮乖乖松手,然後下一秒又將人拽住:“你去哪啊?”

江祈安無奈:“我去洗澡,你先睡覺。”

“哦。”傅晏禮再次松手,隨後再次抓住人的手腕:“你去哪,啊!”

江祈安活動著手腕罵罵咧咧地進了浴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徒留一個讓人心碎的絕情背影,傅晏禮腦袋上剛才被打的地方身子一歪栽倒在床上。

“喵?”

原本睡在床上的斯巴達睜開惺忪的睡眼,不明白兩腳獸又在搞什麽奇怪的事情,剛準備爬回去繼續睡,腰上突然被一雙手卡住,“嗖”的一下被人拉進懷裏。

“喵!”

它努力掙紮,一人一貓鬧騰出不小的動靜,江祈安拉開門看見的就是一副霸道總裁強制愛的場景。

斯巴達被仰躺著扣住兩只前爪生無可戀地仰著頭,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滿地看著江祈安:你管不管?

江祈安不忍自家兒子受此折磨,走過去想把貓救出來,等距離拉近他才聽到傅晏禮模糊的聲音從毛肚皮之間傳來:“安安,給我親親。”

江祈安:……

第二天傅晏禮起床的時候江祈安已經去上班了,宿醉的感覺無疑是難受的,傅晏禮按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茫然地環顧四周,沒看到江祈安的身影,幹脆直接翻身下床,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沒站穩,他不得不站在原地,等待這股勁過去,這才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來到餐廳。

餐桌上放著幾個白色的餐盤,裏面裝著江祈安一大早去買回來的早餐,並且用防塵罩將之罩住,早餐是傅晏禮喜歡吃的小籠包和皮蛋瘦肉粥。

之前傅晏禮用餐十分講究,就連早餐也一定要吃五星級酒店的高級餐點,每天更是一杯雷打不動的黑咖啡,因為這樣十分有格調,搬過來和江祈安住之後,他親眼見證了對方為了自己一頓標配早餐忙前忙後,於是說什麽也不肯讓江祈安再去訂,轉而配合江祈安的口味。

小籠包外皮松軟,肉餡多汁,湯汁從皮薄的地方浸潤出來,一口一個十分滿足,皮蛋瘦肉粥被熬得黏稠,大顆粒的皮蛋散發著難以名狀的香氣,熱騰騰地撫慰了隱隱不適的胃。傅晏禮吃得一口不剩,這才換好衣服去公司。

和趙氏的合作已然談成,傅氏註資項目金額的20%,讓趙一柏肩上的擔子一下就輕松不少,反觀葛濟銘,最近不太好過。

他再次嘗試撥打自己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但聽筒裏傳來的機械女聲讓他臉色愈發陰沈。

“操!”

他憤怒地將手機重重拍在桌子上,面上是肉眼可見的焦躁。

上個月開始一直與他對接的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不管他怎麽聯系都無功而返,當初為了保險起見,他和那邊的所有交易都由一個中間人對接,現在這人失聯也就意味著他的貨要砸在自己手裏。

現在軍警聯動情勢緊張,如果要是不及時出手,萬一被查到那他葛濟銘肯定要萬劫不覆。

他陰沈著臉叫來了自己的心腹:“去,打聽一下F國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的消息。”

下屬領命而去,偌大的房間裏只剩葛濟銘臉色陰沈。

大門口傳來聲響,葛濟銘回頭,臉上是還沒來得及收斂回去的陰狠表情,把王芳嚇了一跳,她從未在自己兒子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有些擔心地詢問他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麽麻煩。

“沒事,就是有點累。”

王芳不讚同道:“工作再累也要註意休息。”

她還想再說,但被葛濟銘不耐煩地打斷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低眉順眼地聽完母親以愛為名的嘮叨,但現在心裏裝著事,自然沒有耐心來應付這些。

自從上次葛明安讓葛婷婷聯姻之後,她就再也沒回過家,之後又發生了網上那些事情,讓這對夫妻幹脆撕破了臉,現如今葛家的氣氛已經差到不能再差。

王芳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到梳妝臺前,盯著鏡子裏雖然珠光寶氣但難掩憔悴和衰老的女人怔怔出神。

記憶中這張臉是年輕的,張揚的,甚至是跋扈的,什麽時候起居然變成了這樣,原本明亮的雙眼此時黯淡無光,精致的妝容也遮不住的細紋,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一個自私的男人把自己變成這樣,值得嗎?”

江祈安的聲音猝不及防出現在腦子裏,王芳緩緩擡手摸上自己的眼角,是啊,值得嗎?

自己為那個男人付出一切,甚至甘願讓對方借著自己母家上位,任由他過河拆橋將母家勢力蠶食鯨吞變成他手中的一部分,甚至為他生養了一對兒女,甘願辭掉工作回歸家庭,但到最後換來了什麽?

想到葛明安對自己動手時毫不留情的樣子,那張蒼老扭曲的面容早已和記憶裏溫和儒雅的青年無法重合,王芳斂眸遮住眼底神色,只是塗著蔻丹指甲油的手緩緩縮緊,任由修剪整齊的指甲刺進掌心,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王芳沒有答應合作?”

傅晏禮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還挺深情。”

“我看未必。”提起那些人,江祈安似笑非笑,眼神中盡是嘲諷,對於那家人來說沒有永恒的感情,只有永久的利益。

“她只是需要一個契機罷了。”

一個讓她對家人徹底死心的契機,而這個契機,自然要送給她的好大兒葛濟銘了。

等收拾好心情,王芳想起剛才兒子明顯有些不好看的臉,於是吩咐家裏的保姆熬了安神湯自己親自端過去。

葛家的別墅總共有五層,上三下二,上面三層是一些常見的功能區,地下兩層一層是葛明安的酒窖,還有一層則是一些娛樂房,其中有一間就是葛濟銘的電競房,幾乎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發洩發洩,王芳端著精致的白玉小碗輕車熟路地來到房間門外,剛擡手打算敲門,就聽到了自家兒子熟悉的聲音。

“ 要我說當初那事就是我媽小題大做,也怪不得我爸,要是我老婆這樣,我也打她。”

冷漠的話語如同寒冰利刃毫不留情刺穿心臟,手裏的小碗“啪嗒”一聲摔落在厚實的地毯上,裏面的液體很快將那一片染成深色。

王芳不可置信地後退幾步,完全沒想到這麽冷漠的話語居然是出自自己這個百般疼愛的兒子口中,她不想相信,然而裏面的談話還在繼續,葛濟銘的聲音透過門縫斷斷續續地傳過來:“當初要不是因為他橫插一腳,我爸怎麽可能這麽對她?”

“誰知道,每天也不上班就待在家裏花錢怨氣還這麽大。”

不想再聽下去,王芳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廊重新恢覆一片寂靜,只有地毯上散落的一片狼藉證明剛才有人來過這裏。

電話對面的人笑著說:“你爸平時在家就這麽說你媽啊?”

“是啊。”葛濟銘翻了個白眼:“還說都是為了公司,騙鬼呢,之前他就想把那野種接回公司,我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好友笑得不壞要以:“怎麽樣?需不需要哥們兒幫你教訓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野種?”

葛濟銘冷嗤一聲:“就憑他,還不配讓我放在眼裏。”

和狐朋狗友聊了一會天,葛濟銘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他也終於有心思靜下心來好好規劃之後的事情。

現在聯系不到中間人只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對方不帶他玩了,但這種原因微乎其微,一直以來雙方合作都很愉快,葛濟銘也敢保證在國內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像他一樣有這麽大的動作,那麽就只剩下第二點,那就是對方遇到了什麽問題。

這樣想著,他眼中神色變得晦暗不明起來,手指搭在電競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打幾下,隨後從一個保險櫃裏拿出一部手機,翻到裏面一個號碼之後播了出去。

“你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沒有,先生。”

電話對面的人雖然中文很是流利,但口音有些滑稽,用詞也很生硬,但所幸帶來的不是什麽壞消息,葛濟銘的心微微放下了點,再次叮囑嚴加防守之後匆匆掛掉了電話。

這是他專門用來和這些人聯系的手機號,卡是從國外買的,ip地址設定在緬國,手機裏還安裝了當前最新的反追蹤程序,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到他頭上,因此葛濟銘對此一直很放心,重新將手機鎖回保險櫃,他心情頗為愉悅地拉開房門。

“嘖。”看著地毯上的東西,他眉心跳了一下,隨手拉住一個傭人問:“剛才誰去過地下?”

“回少爺,剛才小李下去過。”

葛濟銘點點頭揮退下人,這個小李說來身份特殊,是當年那個司機的女兒,當初為了要挾那司機做事他將人招進來做傭人好拿捏住對方,不過小丫頭對此一無所知,兢兢業業在葛家做了這麽多年。

可現在,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雖然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說什麽指向明顯的話,但這種事情哪怕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狹長的眼睛瞇起。

這個小李看來是留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雙更,還有一梗稍後放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