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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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不分手
這天晚上，沈慕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畫面不停閃回，葛家父子和王芳各樣的面容交替出現，那時王芳的話清晰地在耳邊回蕩：“你真以為憑借他的愛就可以嫁入豪門？可笑！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愛情只不過是調味品，不過幾句花言巧語一點小恩小惠而已，只要他想他可以給很多人，畢竟玩玩而已，但他絕對不會和你結婚。”
“沈慕，對於我們這種家庭來說，你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山雞，一個寵物，僅此而已。”
刺眼的畫面和刻薄的言語交織，最後定格在江祈安兩人街頭相擁的鏡頭上，江祈安是她的兒子，她只需看一眼便知道自家兒子已經完全沈淪，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不安。
“睡不著嗎？”
身邊的男人好像被她吵醒，身體先於意識將他拉進懷裏，輕輕地在她的背上輕拍，看著他明明眼睛還閉著卻還下意識關心自己的模樣，沈慕放松自己將臉往男人懷中埋了埋：“沒什麽，睡吧。”
周末不過短短兩天，江祈安本就沒打算在家中多待，所以兩人並沒有逗留太久，原本計劃第二天一早就返程，但接到沈慕讓兩人中午回家吃飯的電話，商量之後決定把車票改簽，等吃完飯後直奔火車站。
餐桌上的飯菜很是豐盛，除了小崽子喜歡的餐食，江祈安也註意到還有幾道自己喜歡的菜，想來是沈慕專門準備的，對這個家的疏離感也稍微減淡了些，餐桌上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氣氛一時有些沈悶。
見江祈安只是安靜垂眸夾自己面前的菜，沈慕心頭苦澀，剛想給他夾菜卻有人動作先她一步，傅晏禮長臂一伸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裏：“這個好吃，阿姨手藝真不錯。”
江祈安笑笑：“我媽做的紅燒排骨最好吃了。”
“你愛吃的話我回去就學。”
兩人之間互動非常自然，沈慕臉上的笑幾乎要維持不下去，恨不得立刻就把江祈安叫到房間裏說話，但顧忌著傅晏禮客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要等這頓飯吃完。
陽陽則在一旁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新奇地看著兩人，他發現可怕的臭臉叔叔在面對安安哥哥的時候好像就沒有那麽可怕了，正想著，猝不及防對上了傅晏禮黝黑的雙眸。
小崽子：！！！
他趕緊低頭扒飯，好吧，臭臉叔叔果然很可怕！
見他只低頭吃飯，沈慕眉心微蹙，語氣略有些嚴厲：“陽陽，吃點菜。”
“哦。”小崽子皺著鼻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裏，就著一大口米飯囫圇塞進嘴裏，江祈安看著想笑，也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看見碗裏突然出現的肉，陽陽眼睛亮亮的，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安安哥哥。”順手也把自己喜歡吃的菜夾給他：“媽媽做的這個也超級好吃。”
傅晏禮挑眉，看著一臉獻寶樣的小崽子心裏有些不爽，他都還沒吃到安安給夾的菜！於是像是故意引起江祈安註意似的伸出筷子欲動又止，江祈安註意到他的動作，以為他是想吃夠不到，於是十分自然也給他夾了一筷子。
“謝謝。”
陽陽瞪大眼睛，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怎麽還能這樣！
不得不說，陽陽在最懵懂的年紀第一次感受到綠茶的清香，給他幼小的心靈帶來了非同一般的震撼，也許男人天生就有好勝心，一大一小兩人竟然較起勁來，一個軟軟地撒嬌道：“安安哥哥我想吃這個～”，另一個就可憐兮兮用眼神示意自己想吃那個，一來二去餐桌上的氣氛倒是活躍不少，但因為太過專註，誰也沒有註意到沈慕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酒足飯飽後江祈安起身收拾碗筷，傅晏禮自告奮勇幫忙，原本想讓江祈安他們一家人說會話，但江祈安沖他輕輕搖搖頭，他瞬間意會，於是也不再說什麽。
“安安，你來，我有話和你說。”
沈慕看見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眉心就突突地跳，她終於忍無可忍叫住了準備進廚房的兒子，見他聞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邊那個男人，沈慕的眉心跳得更厲害了。
“沒事，你去吧。”
傅晏禮沖他安撫地笑笑，看著江祈安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心裏甜甜的。
安安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殊不知江祈安並不是不舍，而是擔憂，畢竟在他們家傅晏禮是絕對不被允許進入廚房的，回想他第一次洗碗時那些碗筷的慘狀，碎裂的程度令人震驚，不得不說一句他是廚房殺手的好苗子，但偏偏這並不能怪大少爺，畢竟人家從小到大連洗潔精怎麽用都不知道，做家務屬實難為他了。
自那之後，傅晏禮堅持給江祈安家裏裝了洗碗機，因此再也沒有發生過廚具碎屍事件，但問題就是，這裏，並沒有洗碗機啊！
傅晏禮對他心裏的舊耳機毫不知情，雄赳赳氣昂昂端著餐盤進了廚房，還貼心地關上房門，表示自己絕不會出來打擾。
江祈安：……行吧。
他跟著沈慕來到臥室，對於沈慕想說的話心裏多少有些猜測，但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就問到了點上：“你和那位傅先生是什麽關系？”
江祈安一怔，顯然沒想到今天的話題會和傅晏禮有關，他剛想說話就被沈慕打斷：“你不用想著怎麽騙我，昨天我都看到了，你們兩個在街上。”
只一句話，江祈安臉上血色盡失，一股冷意從頭到腳席卷全身，他只覺自己好像有那麽幾秒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江祈安唇瓣囁嚅，小聲喚道：“媽……”
“我是怎麽和你說的？”
沈慕語氣嚴厲：“離那些有錢人遠一點，他們的圈子不是普通人能進的，為什麽就是不聽話？”
她情緒有些激動，如果是以前的江祈安可能會隨便找個理由解釋，先把人安撫下來，但傅晏禮溫柔的笑臉猝不及防出現，想起那人懷抱的溫度，否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他低聲道：“對不起。”
沈慕聽他這麽說，以為對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語氣也不免緩和一些：“你一直是個懂事孩子，從來沒有讓媽媽操過心，這次分了以後還是要多看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到時候帶回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祈安打斷：“媽，不是的。”
沈慕怔住，卻見江祈安十分認真認真地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至少現在不是，但我愛他，我不想，離開他。”
沈慕表情由怔楞逐漸演變為不可置信：“你瘋了？”
“我沒瘋，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祈安很是平靜，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不是沒嘗試過放棄，就保持現在的關系也很好，但是媽媽，你不懂他對我的意義。”
在泥潭中苦苦掙紮的人又怎會輕易松開伸過來的手，沈溺於黑暗的人又怎能克制住自己不去追逐光。
對他來說，傅晏禮便是那只手，便是那束光，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要追光而去。
“安安！”見他態度堅決，沈慕急了：“你還小不懂，對於這些人來說愛情只是生活的調味品，不是必需品，以傅家的家世，他以後的另一半一定是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門當戶對的千金，至少絕對不可能是一個連孩子都生不了的男人，你覺得傅家會同意你們在一起，會願意讓家裏沒有繼承人嗎？”
她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伸手抓住江祈安的胳膊，語帶哀求：“媽媽知道我沒資格幹涉你這些，但是安安，算媽媽求你，就算你喜歡的是男人，也換一個好不好。”
江祈安知道她說的這些並沒有錯，甚至很現實，只要他想和傅晏禮在一起就一定會面對這些事情，但是。
他苦笑：“媽，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怕。”
他和傅晏禮之間的阻礙又何止這些，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消失，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他甚至不敢想當他回去之後，自己面對這一個和自己愛人長相一樣的臉會怎麽樣，但那又怎樣？
“如果因為怕結果不如人意便選擇不開始，那麽只會錯過更多不是嗎？”
就像生命的結局一定是死亡，但如果從一開始就選擇不出生，那麽就會錯過專屬於這段生命的風景。
這場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江祈安和沈慕就一前一後出來了，屆時傅晏禮已經洗完碗，在客廳和小崽子一起看動畫片，沈慕的現任丈夫在書房處理工作，因此客廳裏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人，聽到動靜之後不約而同看去，動作和神態簡直一模一樣，讓江祈安原本沈重的心情輕松不少。
傅晏禮則一眼就註意到沈慕蒼白的臉色和緋紅的眼角，不由皺眉，用眼神詢問江祈安。
這是怎麽了？
江祈安則笑著蹲下身，捏捏陽陽肉乎乎的小臉：“哥哥要走了，陽陽在家要乖乖聽話，下次哥哥回來給你帶禮物哦。”
一聽他要走，小崽子十分不舍：“哥哥不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住嗎？這裏不是哥哥的家嗎？為什麽要走？”
江祈安笑容微斂，但還是柔聲解釋：“因為哥哥要上班，所以不能在家裏住。”
“好吧。”
縱使小崽子十分不舍，但他並沒有苦惱，臨走時還把自己最喜歡的小狗玩具送給江祈安：“哥哥要常回來哦。”
告別之後，兩人坐上了回程的車，一路上江祈安都十分沈默，對於在房間裏和沈慕的談話內容閉口不談，看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傅晏禮有些擔心，但想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這能在旁邊暗自著急，直到身邊傳來江祈安的聲音：“傅晏禮。”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沈沈地看著他語氣很輕，輕的傅晏禮差點沒聽清，但他還是聽到了江祈安的話，他問他：“你之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當然！”
沒有一點猶豫，傅晏禮回答得堅定幹脆，他有些緊張地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對於接下來的談話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讓他心跳加速的預感。
“我媽今天和我說，讓咱倆分手。”
“什麽？”傅晏禮一驚，忙問：“你答應了？”
“當然沒有。”
傅晏禮剛想松一口氣，對方緊接著說：“還沒有在一起，分哪門子手？”
傅晏禮：……
“在一起也不能隨便就分手啊。”
他小聲嘟囔。
“嗯，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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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沈慕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畫面不停閃回，葛家父子和王芳各樣的面容交替出現，那時王芳的話清晰地在耳邊回蕩：“你真以為憑借他的愛就可以嫁入豪門？可笑！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愛情只不過是調味品，不過幾句花言巧語一點小恩小惠而已，只要他想他可以給很多人，畢竟玩玩而已，但他絕對不會和你結婚。”
“沈慕，對於我們這種家庭來說，你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山雞，一個寵物，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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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嗎？”
身邊的男人好像被她吵醒，身體先於意識將他拉進懷裏，輕輕地在她的背上輕拍，看著他明明眼睛還閉著卻還下意識關心自己的模樣，沈慕放松自己將臉往男人懷中埋了埋：“沒什麽，睡吧。”
周末不過短短兩天，江祈安本就沒打算在家中多待，所以兩人並沒有逗留太久，原本計劃第二天一早就返程，但接到沈慕讓兩人中午回家吃飯的電話，商量之後決定把車票改簽，等吃完飯後直奔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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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祈安只是安靜垂眸夾自己面前的菜，沈慕心頭苦澀，剛想給他夾菜卻有人動作先她一步，傅晏禮長臂一伸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裏：“這個好吃，阿姨手藝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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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吃的話我回去就學。”
兩人之間互動非常自然，沈慕臉上的笑幾乎要維持不下去，恨不得立刻就把江祈安叫到房間裏說話，但顧忌著傅晏禮客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要等這頓飯吃完。
陽陽則在一旁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新奇地看著兩人，他發現可怕的臭臉叔叔在面對安安哥哥的時候好像就沒有那麽可怕了，正想著，猝不及防對上了傅晏禮黝黑的雙眸。
小崽子：！！！
他趕緊低頭扒飯，好吧，臭臉叔叔果然很可怕！
見他只低頭吃飯，沈慕眉心微蹙，語氣略有些嚴厲：“陽陽，吃點菜。”
“哦。”小崽子皺著鼻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裏，就著一大口米飯囫圇塞進嘴裏，江祈安看著想笑，也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看見碗裏突然出現的肉，陽陽眼睛亮亮的，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安安哥哥。”順手也把自己喜歡吃的菜夾給他：“媽媽做的這個也超級好吃。”
傅晏禮挑眉，看著一臉獻寶樣的小崽子心裏有些不爽，他都還沒吃到安安給夾的菜！於是像是故意引起江祈安註意似的伸出筷子欲動又止，江祈安註意到他的動作，以為他是想吃夠不到，於是十分自然也給他夾了一筷子。
“謝謝。”
陽陽瞪大眼睛，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怎麽還能這樣！
不得不說，陽陽在最懵懂的年紀第一次感受到綠茶的清香，給他幼小的心靈帶來了非同一般的震撼，也許男人天生就有好勝心，一大一小兩人竟然較起勁來，一個軟軟地撒嬌道：“安安哥哥我想吃這個～”，另一個就可憐兮兮用眼神示意自己想吃那個，一來二去餐桌上的氣氛倒是活躍不少，但因為太過專註，誰也沒有註意到沈慕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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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來，我有話和你說。”
沈慕看見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眉心就突突地跳，她終於忍無可忍叫住了準備進廚房的兒子，見他聞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邊那個男人，沈慕的眉心跳得更厲害了。
“沒事，你去吧。”
傅晏禮沖他安撫地笑笑，看著江祈安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心裏甜甜的。
安安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殊不知江祈安並不是不舍，而是擔憂，畢竟在他們家傅晏禮是絕對不被允許進入廚房的，回想他第一次洗碗時那些碗筷的慘狀，碎裂的程度令人震驚，不得不說一句他是廚房殺手的好苗子，但偏偏這並不能怪大少爺，畢竟人家從小到大連洗潔精怎麽用都不知道，做家務屬實難為他了。
自那之後，傅晏禮堅持給江祈安家裏裝了洗碗機，因此再也沒有發生過廚具碎屍事件，但問題就是，這裏，並沒有洗碗機啊！
傅晏禮對他心裏的舊耳機毫不知情，雄赳赳氣昂昂端著餐盤進了廚房，還貼心地關上房門，表示自己絕不會出來打擾。
江祈安：……行吧。
他跟著沈慕來到臥室，對於沈慕想說的話心裏多少有些猜測，但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就問到了點上：“你和那位傅先生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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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話，江祈安臉上血色盡失，一股冷意從頭到腳席卷全身，他只覺自己好像有那麽幾秒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江祈安唇瓣囁嚅，小聲喚道：“媽……”
“我是怎麽和你說的？”
沈慕語氣嚴厲：“離那些有錢人遠一點，他們的圈子不是普通人能進的，為什麽就是不聽話？”
她情緒有些激動，如果是以前的江祈安可能會隨便找個理由解釋，先把人安撫下來，但傅晏禮溫柔的笑臉猝不及防出現，想起那人懷抱的溫度，否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他低聲道：“對不起。”
沈慕聽他這麽說，以為對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語氣也不免緩和一些：“你一直是個懂事孩子，從來沒有讓媽媽操過心，這次分了以後還是要多看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到時候帶回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祈安打斷：“媽，不是的。”
沈慕怔住，卻見江祈安十分認真認真地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至少現在不是，但我愛他，我不想，離開他。”
沈慕表情由怔楞逐漸演變為不可置信：“你瘋了？”
“我沒瘋，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祈安很是平靜，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不是沒嘗試過放棄，就保持現在的關系也很好，但是媽媽，你不懂他對我的意義。”
在泥潭中苦苦掙紮的人又怎會輕易松開伸過來的手，沈溺於黑暗的人又怎能克制住自己不去追逐光。
對他來說，傅晏禮便是那只手，便是那束光，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要追光而去。
“安安！”見他態度堅決，沈慕急了：“你還小不懂，對於這些人來說愛情只是生活的調味品，不是必需品，以傅家的家世，他以後的另一半一定是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門當戶對的千金，至少絕對不可能是一個連孩子都生不了的男人，你覺得傅家會同意你們在一起，會願意讓家裏沒有繼承人嗎？”
她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伸手抓住江祈安的胳膊，語帶哀求：“媽媽知道我沒資格幹涉你這些，但是安安，算媽媽求你，就算你喜歡的是男人，也換一個好不好。”
江祈安知道她說的這些並沒有錯，甚至很現實，只要他想和傅晏禮在一起就一定會面對這些事情，但是。
他苦笑：“媽，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怕。”
他和傅晏禮之間的阻礙又何止這些，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消失，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他甚至不敢想當他回去之後，自己面對這一個和自己愛人長相一樣的臉會怎麽樣，但那又怎樣？
“如果因為怕結果不如人意便選擇不開始，那麽只會錯過更多不是嗎？”
就像生命的結局一定是死亡，但如果從一開始就選擇不出生，那麽就會錯過專屬於這段生命的風景。
這場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江祈安和沈慕就一前一後出來了，屆時傅晏禮已經洗完碗，在客廳和小崽子一起看動畫片，沈慕的現任丈夫在書房處理工作，因此客廳裏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人，聽到動靜之後不約而同看去，動作和神態簡直一模一樣，讓江祈安原本沈重的心情輕松不少。
傅晏禮則一眼就註意到沈慕蒼白的臉色和緋紅的眼角，不由皺眉，用眼神詢問江祈安。
這是怎麽了？
江祈安則笑著蹲下身，捏捏陽陽肉乎乎的小臉：“哥哥要走了，陽陽在家要乖乖聽話，下次哥哥回來給你帶禮物哦。”
一聽他要走，小崽子十分不舍：“哥哥不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住嗎？這裏不是哥哥的家嗎？為什麽要走？”
江祈安笑容微斂，但還是柔聲解釋：“因為哥哥要上班，所以不能在家裏住。”
“好吧。”
縱使小崽子十分不舍，但他並沒有苦惱，臨走時還把自己最喜歡的小狗玩具送給江祈安：“哥哥要常回來哦。”
告別之後，兩人坐上了回程的車，一路上江祈安都十分沈默，對於在房間裏和沈慕的談話內容閉口不談，看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傅晏禮有些擔心，但想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這能在旁邊暗自著急，直到身邊傳來江祈安的聲音：“傅晏禮。”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沈沈地看著他語氣很輕，輕的傅晏禮差點沒聽清，但他還是聽到了江祈安的話，他問他：“你之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當然！”
沒有一點猶豫，傅晏禮回答得堅定幹脆，他有些緊張地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對於接下來的談話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讓他心跳加速的預感。
“我媽今天和我說，讓咱倆分手。”
“什麽？”傅晏禮一驚，忙問：“你答應了？”
“當然沒有。”
傅晏禮剛想松一口氣，對方緊接著說：“還沒有在一起，分哪門子手？”
傅晏禮：……
“在一起也不能隨便就分手啊。”
他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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