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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想和你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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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想和你共進退

第一次主動出擊慘遭滑鐵盧,傅晏禮有些挫敗,但並沒有為此消沈很久,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他聯系了軍師季瑜白,卻得到了季軍師無情的嘲笑。

傅晏禮額頭青筋暴起,語氣不善道:“你說的方法根本不行,你到底會不會?”

“我當然會!”季瑜白反駁:“你這是沒對癥,你要先知道安安喜歡什麽。”

傅晏禮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我再信你一次!”

說罷掛斷電話。

季瑜白摸摸胸口悄悄松了口氣,心道看來自己這段時間的功課沒有白做。

看著鏡子裏的男人,季瑜白有些嫌棄地皺皺眉,這副模樣比他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還要滄桑,

為了立穩自己的人設,他這幾天不眠不休研究了很多方法,整個人都為此滄桑了不少,嚇得季瑜焜以為他為情所困,還專門請假在家陪他談心。

“這要成了高低得敲詐一輛跑車,還得是限量版的。”季瑜白喃喃自語道。

自從得了季軍師的顛簸,傅晏禮仿若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於是江祈安就發現,自己的室友有些不對勁,總是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盯著他,盯得他汗毛起立。

終於,江祈安受不了了,他合上電腦:“你找我有事?”

“啊?沒有啊。”傅晏禮故作無所謂,收回視線重新投註到工作中,江祈安抿抿唇,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也不再言語。

“我說、”傅晏禮突然開口,語氣試探:“你喜歡什麽?”

“錢。”江祈安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慢一秒都是對金錢的不尊重。

傅晏禮:……

他試圖挖掘更多:“除了錢之外呢?”

江祈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除了錢,他還喜歡很多東西,但只有錢對他來說是最現實的,畢竟這是真真切切摸得著用得到的東西。

他本來想說沒別的了,但看著傅晏禮閃爍著期待的眼睛,終究還是沒忍心掃他的興:“比如?”

傅晏禮斟酌:“比如曾經什麽事情會讓你印象深刻?”,他有私心,想讓以後江祈安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就能想到自己。

按照他給的思路,江祈安絞盡腦汁地回憶:“大學的時候有一次社團團建,大家一起去玩了密室逃脫算嗎?”

傅晏禮臉上難得流露出茫然的神色:“密室逃脫?那是什麽?”

江祈安沈默,是他不對,沒有考慮過少爺不玩這些,他解釋道:“就是把一群人鎖進一個特定主題的房間,玩家需要在固定時間裏解開一系列謎題或者挑戰拿到出去的線索。”

“好玩嗎?”

傅晏禮聽著很是新奇,好奇寶寶似的追問,江祈安點點頭:“還挺有意思的,那個故事有點難,全靠張學長找線索。”

張學長?傅晏禮警惕起來:“張塵禹也去了?”

“當然。”江祈安笑笑:“他是社長,當然要去了,不過他和你一樣,在這之前完全沒接觸過這種游戲,去之前還有人開玩笑說要帶我們躺贏,沒想到最後反而是張學長一路破關。”

一口一個張學長,聽得傅晏禮心口悶悶的,他有些不服氣:“我肯定比他厲害。”

江祈安:……

這發言幼稚程度五顆星,不過想想,他和張學長兩個人想來不對盤,所以產生勝負欲這種事情也很正常,想通後江祈安趕緊給大狗順毛:“對對對,你肯定也厲害。”

傅晏禮撇撇嘴,對他這明顯敷衍小孩子的態度有些不滿,當即表示:“那咱們也去吧。”

他說:“就去你們大學時去的那家。”

江祈安十分詫異:“你確定?”

這難道就是男人的勝負欲,願意浪費時間去刷別人的經驗值?江祈安這種佛系青年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面對他的質疑,傅晏禮斬釘截鐵地表示:“我確定。”

他說:“就去玩你們之前玩的那個。”

江祈安很是遲疑:“可是……”

“不用說了。”傅晏禮非常堅定,他得拉著江祈安故地重游,這樣以後每當他想起這個地方都是和自己有關的記憶。

在他的堅持下,江祈安買了合適時間的場次,兩人淺淺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經歷一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這家店坐落在江川最繁華商圈的其中一幢辦公樓裏,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店面,傅晏禮嗤之以鼻。

這家店總共有10個主題館,平均劃分下來每一個的占地面積不會太大,就這麽點地方,都不夠家裏三只貓追著打架。

傅總十分自信,自己一定能比張塵禹更快找到出來的線索,這種自信一直持續到兩人蒙著眼睛被工作人員帶到房間裏,在眼罩揭開的一瞬間,傅晏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入目是一座大宅的祠堂,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味道,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吹動了自房頂垂下的紅色布條,將中式恐怖的氛圍渲染得淋漓盡致。

他的腳步不自覺後退,沒人知道永遠面無表情看上去氣場強大的傅晏禮喜歡吃甜食,就像沒人知道他還怕鬼。

見他臉色有些不好看,江祈安擔憂地說:“剛才我就想說,這是個恐怖主題的來著。”

他拽拽傅晏禮的袖口:“要不咱們換一個?”

“不用!”

傅晏禮咬牙堅持,現在推出以後江祈安想到這裏可就只能想到自己的笑話了,他閉了閉眼,勉強穩住心神:“開始吧。”

話音剛落,掛在頭頂的喇叭響起,先是一段詭異的音樂,令人聽著就毛骨悚然,隨後是一道悠揚哀怨的女聲,喃喃地做著自我介紹:她本是江南以為有名的繡娘,某日接到了當地首富家的訂單,要她為首富的兒子做一身喜服,條件是在衣服制作過程中她必須住在首富家。

本以為是破天的富貴,但她滿懷欣喜住進來之後,卻愈發覺得首富一家都很奇怪,故事也由此展開。

聲音未落,祠堂供臺上的一對紅色蠟燭突然亮了起來,為原本昏暗的環境增添一絲詭異,傅晏禮渾身一抖,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在四周的黑暗裏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自己。

濃烈的不安充斥著全身,讓他仿佛被凍在原地無法動彈,耳邊是女人吳儂軟語哼唱的江南小調,眼前是處處透露著詭異和未知危險的祠堂,感官逐漸消失,只有周圍的黑暗在無限放大。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他冰涼的手,驅散了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的冷意,傅晏禮惶然回神,低頭看去,牽著自己的人對他的目光恍若未覺,只是態度無比自然地指著燈光最亮的一處地方:“咱們去哪裏找找線索吧。”

雖然看上去好像是為了照顧傅晏禮的游戲體驗,但江祈安是真的要找線索,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玩,但畢竟過去這麽多年,當年的故事主題早就被更新疊代不知道多少版,他只是選了一個差不多的帶著傅晏禮來刷罷了。

身上仿佛背了個人形背包,江祈安步伐艱難地挪動到祠堂前,黑底白字的牌位在紅燭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江祈安註意到這是一家人的宗祠,而這戶人家所有人都姓王。

“看來首富姓王,且他們家應該有一種傳統,比如只有男性死後才能進宗祠。”

他又到處翻了翻,終於在香案下面找到一本筆記,上面記錄著一個人守靈七天的生活,江祈安註意到有幾個字被墨跡暈染得看不太出來,只能聯系上下文大致拼湊出這本筆記的主人在這七天沒玩都會做噩夢,還有一些零星的夢的內容。

這家店場景做得十分逼真,每觸發一條關鍵證據,廣播裏都會傳來相應的人物對話,被這些線索引導著,兩人漸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所謂的“做工”一開始就是圍繞繡娘展開的陷阱,她要做的喜服從來不是別人的,而是自己的,首富府內所發生的詭異之事不過是繡娘臨死前的幻想:如果當時遇到這樣的事情,讓我稍微警醒一點就好了。

最終想要掙錢給阿娘看病的繡娘永遠留在了這座大宅,臥病在床的老人這種就沒能等到歸家的女兒。

而結合這一系列線索,出去的鑰匙應該會在特殊的地方。

江祈安環顧四周,視線落在房間正中央的那口棺材上。

繡娘死在這裏,她的靈魂渴望得到新生。

傅晏禮自然也想到了,但或許是掀人棺材板這種事對於怕鬼的人來說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在江祈安想要動手的時候他下意識按住了對方的手。

以為他是害怕,江祈安貼心道:“你退遠點,我來。”

傅晏禮神情覆雜,這和他想得不一樣,原本想要展現自己成熟可靠的一面,卻一直跟在江祈安身後,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他吞了口口水艱難地說:“我來吧。”

“你?”

短短一個字,但傅晏禮覺得自己心口被箭射中了:“萬一有什麽機關怎麽辦?”

以前看過的盜墓電影和恐怖電影的橋段不受控制地在腦中回放,無不是在最後關頭掉以輕心結果被機關所傷失去生命的例子,把受傷那人的臉換成江祈安,傅晏禮臉色又白了幾分,同事語氣也更加堅定:“我去。”

說著將人擋在身後緩步上前,將手覆在棺材邊緣,他深吸口氣,做足心理準備之後毛卯力一掀,隨著一聲尖銳的女聲,腳下的地板開始晃動起來。

“小心!”

傅晏禮轉身,眼疾手快地將剎那間重心不穩的江祈安牢牢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背去阻擋未知的危險。

待一陣兵荒馬亂過去,兩人才緩緩擡頭,身後一片平靜,棺材內的假人身上穿著一件明艷似火的嫁衣,什麽飾品都沒帶,唯獨手裏放著一個小盒子,打開後裏面裝著一把長命鎖,在鎖的下面壓著一封信,以及一把漆黑的青銅鑰匙。

與此同時,廣播裏那道女聲再次響起,將信裏的內容婉婉道來,她怨過,恨過,但所有的一切最後都化為對母親的虧欠和掛念,唯一的心願是想讓母親平平安安過完餘生。

從裏面出來後,兩人心情都無比沈重,一直沈默著走出去老遠,江祈安才輕嘆一口氣:“她本來可以有一個很好的人生。”

傅晏禮斂眸:“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把這首富府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自己的愛人帶出來。”

他說得情真意切,江祈安突然想起剛才臨到最後傅晏禮護著自己的畫面,之前在山上,他也是這樣把自己牢牢護進懷裏。現在想想,他好像每次都是這樣,還好這只是游戲,不然他又要為自己受傷。

這個認知讓江祈安難受得不行,他停下腳步在原地站定:“傅晏禮。”

他輕聲喚他:“以後不要這樣了。”

“什麽?”傅晏禮有些反應不過來,卻見江祈安擡頭, 眼眶有些紅:“不要把我想的那麽柔弱。”

我不是攀附你生長的菟絲花,不想此次都被你戶在身後,如果可以,我寧願在前面披荊斬棘的人是我.

“我知道。”傅晏禮沈聲笑了一聲:“我想保護你,和你強不強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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