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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戀愛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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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戀愛軍師

因著傅總“傷勢嚴重” ,傅晏禮毫不客氣地給自己批了病假,歸期未定,一大早,江祈安去上班,家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至少對傅晏禮來說是這樣的,他斜靠在門框,滿臉不善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季瑜白:“你來幹什麽?”

“這不是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

季瑜白笑的一臉乖巧,一排白牙在陽光下熠熠發光,一雙桃花眼毫不掩飾地掃過傅晏禮打著石膏的腿,看這人雖然整條小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但這行動自如的模樣哪裏有傳說中那麽嚴重:“聽說傅氏和政府一起合作開發了個景區,因為安全隱患排除不到位導致去巡查的傅氏總裁滾落山底身受重傷?”

他挑挑眉,饒有深意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重覆:“身受重傷?”

傅晏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擡起頭面無表情:“嗯,怎樣?”

季瑜白吃驚於他這副不要臉的嘴臉,嘖嘖稱奇:“我一直以為是你長大之後變了,沒想到原來隱藏得這麽深。”

傅晏禮沒理會他的調侃,只是擋在門前,並沒有想讓人進來的意思,雖然在他的記憶中原主和季瑜白關系不算壞,但也不算好,據他所知,自打季瑜白去當兵之後兩人就鮮少有交集,現在這人突然這麽熱絡,在傅晏禮看來很是反常,非讓他不由升起一股子警惕來。

“餵,不是吧?”季瑜白捂著胸口很是受傷的樣子:“不用把‘不歡迎’表現得這麽明顯吧?虧我聽說你受傷之後第一時間過來看你。”

說著他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全是我從我哥那搜刮來的好東西。”

“不需要。”傅晏禮聲音冷冷,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見狀季瑜白只好換個方式:“你不需要可以給安安啊,他那麽瘦,要好好補補身體。”

說完這句話,季瑜白敏銳地察覺到周身氣壓驟然降低,還沒等他想明白自己究竟哪句話惹到了這位醋廠祖宗,就聽傅晏禮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缺他這點東西?”

他眼神冰涼:“還有,安安是你叫的嗎?”

這句話他忍了很久了,從張塵禹到許洛洛,再到季瑜白,每個人都對江祈安有著親昵的稱呼,唯獨他傅晏禮,只能冷冰冰地叫他江祈安,讓他總覺得自己兩人之間的距離要比他同別人疏遠一點。

媽的好氣,明明自己才是江祈安最好的朋友!

不對,傅晏禮轉念一想,努力一下以後爭取不當朋友!

所幸他只是心裏別扭,但還沒有失去理智,並沒有讓季瑜白在門口站太久,就側身讓人進來了,進門後的季瑜白四下打量著這間不大的房間,可以說這甚至不如傅晏禮家的一個客廳大,裝修也是十分老舊的裝修,目之所及大部分都是老式的木制家具,如果是以前的他,一輩子都不會想踏進這種房子,但在部隊待了幾年,什麽艱苦困難的環境都見過,竟覺得這個小房子十分溫馨。

季瑜白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斯巴達跟在他身後“咪嗚咪”地叫,時不時拿小爪子扒拉一下他的褲腿,一副求抱抱的狗腿姿態,看的傅晏禮牙根癢癢,偏偏季瑜白還火上澆油,他蹲下身去,姿態親昵的撓撓小貓咪軟乎乎的下巴,斯巴達也十分配合的揚起小腦袋,舒服的閉上眼睛,歡快地打著小呼嚕。

感受著手下軟乎乎毛茸茸的觸感,季瑜白的笑容中難得少了些驕矜和玩世不恭的味道,反而多了幾分發自心底的溫柔:“你兒子還挺親人。”

你兒子你兒子你兒子你兒子。

傅晏禮心裏的橙子汽水被這句話打滿氣,源源不斷地冒出小氣泡來。

“那是,安安教得好。”

他特地加重了“安安”兩個字的讀音,仿佛在說:“雖然你們都叫他安安,但只有我和他一起養了兒子”,如果江祈安在的話,一定能看到傅晏禮身後那條搖來搖去幾乎搖成殘影的尾巴。

倒是季瑜白有些新奇地看了他一眼,這人今天居然沒有強調讓自己不要開這種玩笑?一瞬間福至心靈,他終於明白了從見面開始這人身上的不對勁來自何處 ,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季瑜白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直接開門見山:“阿晏,你不對勁。”

他賊笑著湊過去:“你今天怎麽沒高舉你倆的社會主義兄弟大旗?”

“而且”他笑容玩味:“我看你也沒什麽大事,又是舍命相救又是裝瘸求收留,如果安安要是個女孩子我都要替他擔心了。”

面對他的試探,傅晏禮承認得爽快:“我是gay,但如果是我的話,你不需要替他擔心。”

對此他胸有成竹,畢竟環顧江祈安所有的人際關系,他自認為沒有誰能比自己條件更好,但是偏偏,江祈安喜歡的不是他這樣的。

想到這裏,剛才的自信瞬間煙消雲散,看著他眼裏的光黯淡下來,季瑜白雷達響動,試探地問:“那你知道安安的想法嗎?”

傅晏禮點頭:“我知道他也喜歡男人。”

呦呵,沒想到江祈安膽子挺大的,這麽早就開始試探傅晏禮了。

季瑜白拼命按壓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好讓自己顯得像一個不知情者,生怕傅晏禮不肯繼續說下去,他暗暗將話題挑了起來:“那很好啊,你表白了嗎?”

“沒有。”

傅晏禮垂眸:“他有喜歡的人。”

季瑜白大為震驚:“你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

“我……知道。”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江祈安喜歡張塵禹,他一早就知道,在想明白自己心意的瞬間他就意識到,自己對張塵禹的敵意來源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兩人在原來世界的宿敵身份,更多的是因為他對江祈安親昵的態度,以及江祈安對他的特別。

兩人之間曾有一段他不曾參與的過去,上大學時的江祈安那麽孤單,是張塵禹為他撕裂了一條與人交往的縫隙,讓光芒得以照進他封閉黑暗的生活,有時候他甚至會嫉妒,為什麽自己不能早一點來到這個世界,在江祈安上大學的時候就來到這裏,為什麽,將他帶出來的不能是自己。

季瑜白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兩人之間的進展這麽順利,他有些期待地問:“然後呢?”

“我要追他。”

傅晏禮回答得斬釘截鐵,季瑜白卻總覺得哪裏不對:“等等,你追他?”

他茫然,這是什麽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嗎?但看著傅晏禮的表情又覺得哪裏不太對,於是他試探地問:“你確定你知道?”

“嗯。”

傅晏禮苦笑一聲:“上次許老過生日的時候我聽到他和別人聊天。”

“你就沒想過這個人可能是你嗎?”

“怎麽會?”說到這裏,傅晏禮眼中閃過一抹憤恨:“他說他喜歡的人溫柔貼心又可愛,你覺得這三個詞哪個和我有關系?”

季瑜白上下打量著他,隨後語氣堅定:“確實沒關系。”

如果不是江祈安曾經親口承認過他都要信了,他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你確定他是這麽說的?”

“當然。”傅晏禮苦笑一聲:“雖然他解釋說這是他喜歡的狗。”他無奈又寵溺地一笑:“他哪裏喜歡過狗。”

季瑜白:……

“不,他喜歡。”

畢竟誰能有你狗啊?

“那你知道他有喜歡的人,還想追他啊。”

“嗯哼。”傅晏禮一臉的理所應當:“他只能和我在一起。”

季瑜白為他的偏執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不知道是應該替江祈安高興還是該為他捏一把汗,他雖很久沒見傅晏禮,但他知道,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傅晏禮向來不擇手段,哪怕他後來變得像是一個被抽走所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機器,但這一點卻從來沒有變過。

“那你想怎麽追?”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傅晏禮咬著唇陷入沈思,他有過各式各樣的經歷,甚至連穿越這麽狗血的事情都經歷過,可前後兩個世界裏他都沒有經歷過感情,在這方面讓他的知識儲備貧瘠得可怕。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傅晏禮自認是一個不恥下問的好學生,於是好學生揚起臉,用那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看向季瑜白:“你有什麽方案嗎?”

季瑜白一時語塞,這個問題戳到他的痛處了,他無語:“我要是有方案……”

我還能因為情商一時沖動跑去當兵?

傅晏禮:“如果你幫我,不管成功與否我都許你一個願望。”

到嘴邊的拒絕在嘴裏拐了個彎,季瑜白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我要是有方案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不瞞你說,這方面我最有經驗了。”

說著他當即表示:“當務之急你先穩住,保持近水樓臺的距離才能抓住第一手得月的機會,我現在就回去把我的戀愛秘籍整理出來傳授給你!”

到底是傅總的承諾太誘人,季瑜白上學的時候不怎麽愛學習,因為長得漂亮不怎麽能跟男生玩到一塊,反而和班裏的女生十分聊得來,貴族學校的學生不在意高考,他們大把的時間都花在學習管理公司上,而季瑜白因為有季瑜焜頂著,所以他更輕松自由一些,在其他人都忙著為早點掌管家族企業努力的時候,季瑜白開始沈迷各種網絡小說,其中霸總文深得他心。

回家之後他翻箱倒櫃,終於從雜物房裏翻出來幾箱子上學時喜歡看的書,全部被整整齊齊按照題材分類收納在不同的箱子裏,他搬出其中“霸總”這一類目的箱子回到房間,挑燈夜戰,連夜整理了一本“求愛手冊”發給傅晏禮。

“小樣,這不得把安安迷死。”

深夜,萬籟俱寂,只有靚裝房子的兩個房間燈火通明, 傅晏禮和季瑜白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阿嚏!”

睡夢中的江祈安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身旁的傅晏禮,迷迷糊糊地問:“怎麽還不睡啊?”

“這就睡。”

江祈安累了一天,不過說兩句話的功夫眼皮子就打起架來,他嘟嘟囔囔地把滑落到肩頭的被子往上揪了揪。

這炎炎夏日,怎麽還有點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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