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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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次交鋒
結束了和母親的通話，江祈安雙手垂下，站在床邊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出神，直到身後的傅晏禮出聲：“怎麽了？”
他搖搖頭：“沒什麽。”
轉身走回房間，溫暖的燈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明明是令人溫暖心安的溫度，但因為剛才窗邊的冷風，江祈安竟覺得此時的場景如夢似幻，不過是一個讓人沈醉的幻境。
傅晏禮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不知道為什麽，江祈安明明正朝自己走來，但他卻覺得對方無比遙遠，這種感覺令他恐慌，於是傅晏禮大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拉住江祈安的手腕，
肢體觸碰之處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齊齊回神，高高懸起的心逐漸安穩，江祈安擡眼，幼圓的眼眸中滿是迷茫，好像不明白傅晏禮做什麽突然上來拉他，也就在這時傅晏禮才驚覺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奇怪，但他並沒有立即松手，而是幹脆將人手腕握得更緊，所幸直接圈在掌心，直到將人拉到桌前，傅晏禮松手，隨後將椅子上的紙袋遞給江祈安：“這個，給你的。”
江祈安的視線朝那個紙袋看去，袋子很簡約，上面印著一個簡約的logo，他震驚擡眼：“這是T家的禮服？”
傅晏禮點頭：“很適合你。”
江祈安反手就要拒絕：“這不行，這太貴重了。”
T家是享譽全球的頂級時尚品牌，無論是服裝還是珠寶，一經問世必然是所有上流圈爭搶的目標，因為它不僅僅是一件商品，更是身份的象征，可謂是“有錢都買不到”，但現在，傅晏禮卻舉著他們家的袋子，輕描淡寫地要送給自己。
江祈安瞳孔地震，這個價值是自己哪怕在傅氏打一輩子工都還不起。
見他沒有要收的意思，傅晏禮有些不悅，不由分說強行將之塞進江祈安懷裏，然後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八點之前，我們要去參加韋伯先生的慈善拍賣會。”
他表情淡淡，沖著江祈安挑眉：“你時間不多了。”
僵住的大腦艱難運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傅晏禮的話拼湊成一個有效信息：他們今晚有活動，這是他的制服。
江祈安不敢猶豫，當即拿出衣服準備換，然而不過剛解開兩顆扣子，解衣扣的手指就頓住，他欲言又止看向傅晏禮：“你先回房間，我好了去找你。”
“那樣太麻煩了，我就在這裏等你。”
說著，傅晏禮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對江祈安做了個“你繼續”的動作，江祈安無法，只得轉過身繼續自己的動作，然而他卻感覺身後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有些顫抖，感覺被目光鎖定的部分就像有火在燒。
萬萬沒想到不過是換件衣服居然可以這麽難，然而當江祈安將手放在腰帶上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頭：“你能不能轉過去？”
他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傅晏禮不解：“為什麽？”
說著他發現江祈安紅得不正常的臉，一楞：“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
江祈安：……
他咬著下唇，默認了。
傅晏禮感覺有些好笑：“都是男人，還害羞啊。”
江祈安瞪他，他投向似的舉起雙手：“好好好，我轉過去。”
說著就非常聽話地背過身去，聽著身後響起“哢噠”一聲，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傅晏禮不知怎麽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剛才江祈安換衣服時的樣子，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一雙脆弱的蝴蝶骨振翅欲飛，以及一雙若隱若現的淺淺腰窩。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回憶兄弟的背，回過神來的傅晏禮在心底唾棄自己，並且覺得這個房間確實有點熱，便隨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這杯水應該已經放了有一會了，微涼的溫度澆熄了傅晏禮心底的躁意，就在這時，他聽到江祈安的聲音：“我好了。”
終於好了。
傅晏禮長松一口氣，轉過身去準備說話，卻動作一頓，眼中飛快劃過驚艷，一時竟然看呆了。
西裝這種東西很需要氣質去顯，一個穿不好非但不會讓人氣質貴氣，反而會像銷售或者鄉村企業家，平時江祈安的工作西裝款式簡單，無功無過，他卻依舊能穿得很好看，更別提這款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制的。
是的，這並不是傅晏禮臨時買的，而是提前很久就定制好，現在不過是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送出手而已。
而現在，看著江祈安穿上它的樣子，傅晏禮覺得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錯，剪裁得體的西裝將江祈安優越挺拔的身形完美顯現，整個人襯托得氣質不凡，領口上的碎鉆點綴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於華麗，又足夠引人註目，仿佛星辰墜落凡間。
“好看嗎？”
江祈安有些局促，裝作整理衣服的樣子，實際偷偷觀察著傅晏禮的反應。
“好看。”
傅晏禮眼中亮起微光，眉眼含笑：“很適合你。”
江祈安抿唇輕笑，耳尖在黑發的掩映下愈發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
傍晚，兩人來到拍賣會場，剛一下車，一位身著墨綠色緞面西裝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就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
“哦，傅，你終於來了。”
兩人十分自然地行了個貼面禮，等做完這一切，韋伯才把視線放到一旁的江祈安身上。
“我的天哪，江你今晚太迷人了，簡直比我今晚亞洲的寶貝還要耀眼。”
韋伯用詞十分誇張，逗笑在場一眾人，江祈安笑容得體：“韋伯先生，好久不見。”
簡單寒暄一番，韋伯就示意手下將兩人帶進去，晚上八點，拍賣會準時開始，臺上一件件拍品被貼上標簽拿走，因為是慈善拍賣會，所以東西並不很多，很快就接近尾聲，江祈安以為他們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直到看到壓軸的拍品，那是一枚胸針，上面綴著一顆品相極好的藍色寶石。
“這是本場最後一件拍品，星辰之淚，傳說是由一位神女的眼淚幻化而成，寓意深入靈魂永恒不變的愛，起拍價三百萬。”
很快，場內四面八方傳來叫價的聲音。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這時傅晏禮示意江祈安舉牌：“一千萬。”
江祈安手比腦子快，按照傅晏禮的要求叫了價，隨後才用眼神詢問傅晏禮，只見身邊人目不轉睛看著臺上的東西，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麽，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臺上，藍寶石在光柱中閃耀著璀璨的光，江祈安不得不承認它很漂亮，但再漂亮也遠遠不值一千萬。
通常這樣叫價在場人看到都會明白對方想要得到這件拍品的決心，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成人之美。
果不其然，在傅晏禮給出一千萬價格之後，全場再也沒有人舉牌，臺上主持人揚聲：“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
倒數瞬間被打斷，一道懶散的聲音從斜後方遙遙傳來，江祈安的眉眼瞬間冷了下去，他剛想回頭，手上就覆上來一個溫熱的東西，傅晏禮低聲道：“繼續。”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對方像聞到肉味的狗緊咬著不放，江祈安看了一眼身邊人，牟艷麗眉眼依舊，只是臉上表情淡淡，他屈起食指輕輕在桌上敲敲：“五千萬。”
場內氣氛緊張，不少人都探頭探腦地朝這邊看，想看看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仇怨，江祈安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握緊，所幸對方這次沒有再加價，最終這枚胸針被傅晏禮以五千萬的價格收入囊中。
等到拍賣會結束，穿著黑色燕尾服手戴白手套的應侍生將那枚胸針拿到兩人面前，傅晏禮只低頭掃了一眼就讓江祈安將之收好。
“呦～這不是傅總嘛。”
所有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挽著女伴施施然朝幾人走來，他站在傅晏禮對面，皮笑肉不笑地與之對視，伸出手：“傅總，好久不見。”
傅晏禮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他看向江祈安，用眼神詢問：“這誰？”
江祈安有些想笑，他知道傅晏禮並不是有意的，他確實沒見過葛濟銘，對不上臉很正常，但在葛濟銘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他只覺得江祈安是在侮辱自己。
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他咬牙切齒道：“傅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兩年前我隨家父參加傅氏的晚會，與傅總有過一面之交。”
傅晏禮很誠實：“忘了。”
連句抱歉都沒有，與葛濟銘連具體時間和場景都記得的模樣對比強烈，這下不只是江祈安，周圍那些一直暗戳戳觀察這邊的賓客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葛濟銘臉色更加難看，江祈安好像嫌不夠一般，低聲對傅晏禮介紹：“傅總，這位是葛總經理，葛濟銘先生。”
傅晏禮了然，隨後面無表情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看上去十分敷衍。
葛濟銘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他悻悻收回手，視線落到江祈安手裏的盒子上，眉毛一挑，露出一個十分欠揍的表情：“我說傅總怎麽鉚足了勁要拍下這枚胸針，原來是送給小情人啊。”
惡劣的語氣和用詞讓傅晏禮沈下臉來，他看向葛濟銘，冰冷的目光讓葛濟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怕這個人。
傅晏禮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葛總倒是關心我，看來葛氏的危機已經解決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葛濟銘就來氣，自從出事之後他不眠不休，還被老頭子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好不容易有個好著呢高檔理由帶著小情人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能遇到罪魁禍首。他憤怒地看向傅晏禮，低吼道：“我就知道是你們故意的，惡意爭搶商務資源對傅氏的名譽有什麽好處？”
“惡意爭搶？”傅晏禮笑了：“我不過是以合適的價格收購而已，這也叫惡意爭搶？還是葛總覺得和貴公司談好的合作，不管客觀環境和成本變化，必須按照當初說好的價格來，如果是這樣，那我還真同情貴公司的合作夥伴。”
他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一時間，大家看葛濟銘的眼神都變得不對了起來。
畢竟都是出來談生意的，誰也不想被當成冤大頭。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葛濟銘自然也聽到了，也顧不上修養或者會不會得罪傅晏禮，反正今天匜得罪得差不多了，他大喝一聲：“你放屁！”
他上前一步，身邊的女伴本想拉住，卻被他一個狠厲的眼神嚇得縮回了手，江祈安臉色一變，向前一步擋在傅晏禮身前，擡起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葛總，請你自重。”
“你滾開，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葛濟銘伸手欲推江祈安，卻不料半空中鉗住手腕動彈不得，傅晏禮冷冰冰的聲音傳來：“當著我的面就敢動我的人，葛總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葛濟銘還想說些什麽，韋伯先生聞訊趕來：“住手，都住手！”
他橫插進幾人中間，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問傅晏禮：“傅，這是怎麽回事？”
傅晏禮搖頭：“沒事，葛總好像對我的秘書有些誤會，幹脆一次說清楚。”
說著，他冷冷地看向葛濟銘：“江祈安是我的人，他很優秀，我不希望以後在葛總口中再聽到任何貶低他的話。”
說完帶著江祈安和韋伯先生告別，兩人相攜離去。
葛濟銘看著江祈安的背影，眼中神色怨毒：“我勸傅總一句，你身邊這位可不簡單，小心被人當了槍使，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然而兩人誰都沒有回頭，就像沒聽見他說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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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和母親的通話，江祈安雙手垂下，站在床邊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出神，直到身後的傅晏禮出聲：“怎麽了？”
他搖搖頭：“沒什麽。”
轉身走回房間，溫暖的燈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明明是令人溫暖心安的溫度，但因為剛才窗邊的冷風，江祈安竟覺得此時的場景如夢似幻，不過是一個讓人沈醉的幻境。
傅晏禮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不知道為什麽，江祈安明明正朝自己走來，但他卻覺得對方無比遙遠，這種感覺令他恐慌，於是傅晏禮大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拉住江祈安的手腕，
肢體觸碰之處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齊齊回神，高高懸起的心逐漸安穩，江祈安擡眼，幼圓的眼眸中滿是迷茫，好像不明白傅晏禮做什麽突然上來拉他，也就在這時傅晏禮才驚覺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奇怪，但他並沒有立即松手，而是幹脆將人手腕握得更緊，所幸直接圈在掌心，直到將人拉到桌前，傅晏禮松手，隨後將椅子上的紙袋遞給江祈安：“這個，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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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禮點頭：“很適合你。”
江祈安反手就要拒絕：“這不行，這太貴重了。”
T家是享譽全球的頂級時尚品牌，無論是服裝還是珠寶，一經問世必然是所有上流圈爭搶的目標，因為它不僅僅是一件商品，更是身份的象征，可謂是“有錢都買不到”，但現在，傅晏禮卻舉著他們家的袋子，輕描淡寫地要送給自己。
江祈安瞳孔地震，這個價值是自己哪怕在傅氏打一輩子工都還不起。
見他沒有要收的意思，傅晏禮有些不悅，不由分說強行將之塞進江祈安懷裏，然後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八點之前，我們要去參加韋伯先生的慈善拍賣會。”
他表情淡淡，沖著江祈安挑眉：“你時間不多了。”
僵住的大腦艱難運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傅晏禮的話拼湊成一個有效信息：他們今晚有活動，這是他的制服。
江祈安不敢猶豫，當即拿出衣服準備換，然而不過剛解開兩顆扣子，解衣扣的手指就頓住，他欲言又止看向傅晏禮：“你先回房間，我好了去找你。”
“那樣太麻煩了，我就在這裏等你。”
說著，傅晏禮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對江祈安做了個“你繼續”的動作，江祈安無法，只得轉過身繼續自己的動作，然而他卻感覺身後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有些顫抖，感覺被目光鎖定的部分就像有火在燒。
萬萬沒想到不過是換件衣服居然可以這麽難，然而當江祈安將手放在腰帶上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頭：“你能不能轉過去？”
他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傅晏禮不解：“為什麽？”
說著他發現江祈安紅得不正常的臉，一楞：“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
江祈安：……
他咬著下唇，默認了。
傅晏禮感覺有些好笑：“都是男人，還害羞啊。”
江祈安瞪他，他投向似的舉起雙手：“好好好，我轉過去。”
說著就非常聽話地背過身去，聽著身後響起“哢噠”一聲，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傅晏禮不知怎麽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剛才江祈安換衣服時的樣子，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一雙脆弱的蝴蝶骨振翅欲飛，以及一雙若隱若現的淺淺腰窩。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回憶兄弟的背，回過神來的傅晏禮在心底唾棄自己，並且覺得這個房間確實有點熱，便隨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這杯水應該已經放了有一會了，微涼的溫度澆熄了傅晏禮心底的躁意，就在這時，他聽到江祈安的聲音：“我好了。”
終於好了。
傅晏禮長松一口氣，轉過身去準備說話，卻動作一頓，眼中飛快劃過驚艷，一時竟然看呆了。
西裝這種東西很需要氣質去顯，一個穿不好非但不會讓人氣質貴氣，反而會像銷售或者鄉村企業家，平時江祈安的工作西裝款式簡單，無功無過，他卻依舊能穿得很好看，更別提這款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制的。
是的，這並不是傅晏禮臨時買的，而是提前很久就定制好，現在不過是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送出手而已。
而現在，看著江祈安穿上它的樣子，傅晏禮覺得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錯，剪裁得體的西裝將江祈安優越挺拔的身形完美顯現，整個人襯托得氣質不凡，領口上的碎鉆點綴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於華麗，又足夠引人註目，仿佛星辰墜落凡間。
“好看嗎？”
江祈安有些局促，裝作整理衣服的樣子，實際偷偷觀察著傅晏禮的反應。
“好看。”
傅晏禮眼中亮起微光，眉眼含笑：“很適合你。”
江祈安抿唇輕笑，耳尖在黑發的掩映下愈發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
傍晚，兩人來到拍賣會場，剛一下車，一位身著墨綠色緞面西裝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就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
“哦，傅，你終於來了。”
兩人十分自然地行了個貼面禮，等做完這一切，韋伯才把視線放到一旁的江祈安身上。
“我的天哪，江你今晚太迷人了，簡直比我今晚亞洲的寶貝還要耀眼。”
韋伯用詞十分誇張，逗笑在場一眾人，江祈安笑容得體：“韋伯先生，好久不見。”
簡單寒暄一番，韋伯就示意手下將兩人帶進去，晚上八點，拍賣會準時開始，臺上一件件拍品被貼上標簽拿走，因為是慈善拍賣會，所以東西並不很多，很快就接近尾聲，江祈安以為他們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直到看到壓軸的拍品，那是一枚胸針，上面綴著一顆品相極好的藍色寶石。
“這是本場最後一件拍品，星辰之淚，傳說是由一位神女的眼淚幻化而成，寓意深入靈魂永恒不變的愛，起拍價三百萬。”
很快，場內四面八方傳來叫價的聲音。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這時傅晏禮示意江祈安舉牌：“一千萬。”
江祈安手比腦子快，按照傅晏禮的要求叫了價，隨後才用眼神詢問傅晏禮，只見身邊人目不轉睛看著臺上的東西，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麽，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臺上，藍寶石在光柱中閃耀著璀璨的光，江祈安不得不承認它很漂亮，但再漂亮也遠遠不值一千萬。
通常這樣叫價在場人看到都會明白對方想要得到這件拍品的決心，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成人之美。
果不其然，在傅晏禮給出一千萬價格之後，全場再也沒有人舉牌，臺上主持人揚聲：“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
倒數瞬間被打斷，一道懶散的聲音從斜後方遙遙傳來，江祈安的眉眼瞬間冷了下去，他剛想回頭，手上就覆上來一個溫熱的東西，傅晏禮低聲道：“繼續。”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對方像聞到肉味的狗緊咬著不放，江祈安看了一眼身邊人，牟艷麗眉眼依舊，只是臉上表情淡淡，他屈起食指輕輕在桌上敲敲：“五千萬。”
場內氣氛緊張，不少人都探頭探腦地朝這邊看，想看看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仇怨，江祈安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握緊，所幸對方這次沒有再加價，最終這枚胸針被傅晏禮以五千萬的價格收入囊中。
等到拍賣會結束，穿著黑色燕尾服手戴白手套的應侍生將那枚胸針拿到兩人面前，傅晏禮只低頭掃了一眼就讓江祈安將之收好。
“呦～這不是傅總嘛。”
所有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挽著女伴施施然朝幾人走來，他站在傅晏禮對面，皮笑肉不笑地與之對視，伸出手：“傅總，好久不見。”
傅晏禮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他看向江祈安，用眼神詢問：“這誰？”
江祈安有些想笑，他知道傅晏禮並不是有意的，他確實沒見過葛濟銘，對不上臉很正常，但在葛濟銘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他只覺得江祈安是在侮辱自己。
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他咬牙切齒道：“傅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兩年前我隨家父參加傅氏的晚會，與傅總有過一面之交。”
傅晏禮很誠實：“忘了。”
連句抱歉都沒有，與葛濟銘連具體時間和場景都記得的模樣對比強烈，這下不只是江祈安，周圍那些一直暗戳戳觀察這邊的賓客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葛濟銘臉色更加難看，江祈安好像嫌不夠一般，低聲對傅晏禮介紹：“傅總，這位是葛總經理，葛濟銘先生。”
傅晏禮了然，隨後面無表情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看上去十分敷衍。
葛濟銘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他悻悻收回手，視線落到江祈安手裏的盒子上，眉毛一挑，露出一個十分欠揍的表情：“我說傅總怎麽鉚足了勁要拍下這枚胸針，原來是送給小情人啊。”
惡劣的語氣和用詞讓傅晏禮沈下臉來，他看向葛濟銘，冰冷的目光讓葛濟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怕這個人。
傅晏禮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葛總倒是關心我，看來葛氏的危機已經解決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葛濟銘就來氣，自從出事之後他不眠不休，還被老頭子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好不容易有個好著呢高檔理由帶著小情人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能遇到罪魁禍首。他憤怒地看向傅晏禮，低吼道：“我就知道是你們故意的，惡意爭搶商務資源對傅氏的名譽有什麽好處？”
“惡意爭搶？”傅晏禮笑了：“我不過是以合適的價格收購而已，這也叫惡意爭搶？還是葛總覺得和貴公司談好的合作，不管客觀環境和成本變化，必須按照當初說好的價格來，如果是這樣，那我還真同情貴公司的合作夥伴。”
他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一時間，大家看葛濟銘的眼神都變得不對了起來。
畢竟都是出來談生意的，誰也不想被當成冤大頭。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葛濟銘自然也聽到了，也顧不上修養或者會不會得罪傅晏禮，反正今天匜得罪得差不多了，他大喝一聲：“你放屁！”
他上前一步，身邊的女伴本想拉住，卻被他一個狠厲的眼神嚇得縮回了手，江祈安臉色一變，向前一步擋在傅晏禮身前，擡起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葛總，請你自重。”
“你滾開，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葛濟銘伸手欲推江祈安，卻不料半空中鉗住手腕動彈不得，傅晏禮冷冰冰的聲音傳來：“當著我的面就敢動我的人，葛總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葛濟銘還想說些什麽，韋伯先生聞訊趕來：“住手，都住手！”
他橫插進幾人中間，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問傅晏禮：“傅，這是怎麽回事？”
傅晏禮搖頭：“沒事，葛總好像對我的秘書有些誤會，幹脆一次說清楚。”
說著，他冷冷地看向葛濟銘：“江祈安是我的人，他很優秀，我不希望以後在葛總口中再聽到任何貶低他的話。”
說完帶著江祈安和韋伯先生告別，兩人相攜離去。
葛濟銘看著江祈安的背影，眼中神色怨毒：“我勸傅總一句，你身邊這位可不簡單，小心被人當了槍使，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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