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謂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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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所謂一勞永逸
“你放心，等我長大了，我會回來娶你的。”
幼稚的聲音輕易許下一輩子的承諾，那是江祈安過去灰色生活中為數不多的鮮活時刻，年僅四歲的他，看著眼前小男孩兒明亮的眉眼，感覺有什麽東西擊中了他小小的心臟。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哥哥，每當自己受到挫折的時候，眼前都會浮現當初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傅晏禮對他是不同的，哪怕當時還小，很多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已變得模糊不清，但長大後他第一次見到傅晏禮就認出了他。
只是小時候軟糯糯的小團子不知經歷了什麽，變成了他只可遠觀卻無法靠近的人，畢業後他通過了傅氏的面試，得以到傅晏禮身邊做事，剛開始也曾試探過，但令江祈安失望的是，傅晏禮好像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像是一臺計算精妙的機器，只會高效地處理設定中的事，冷漠的近乎無情。
不，或者說，他本身就是無情的，
漸漸地，江祈安愈發覺得記憶中總是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小男生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甚至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個人究竟是真的存在過，還是自己黑暗時期臆想出來的一個虛擬的夢。
但這段時間以來，曾經泛黃發灰的記憶再次生動起來，他突然有一種沖動，在靜謐的小花園，在混合著鮮花、泥土和冷霧的空氣中，問出自己在意的那個問題。
“傅晏禮。”
眼前的人聞言回頭，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眼專註地註視著他，眼中還有未消散的笑意。
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嘴邊，江祈安唇瓣囁嚅幾下，他問：“我們這樣出來傅夫人會生氣嗎？”
好吧，他還是問不出口。
傅晏禮顯然體會不到他內心的糾結，無所吊謂的聳聳肩：“生氣也沒辦法，再不出來，我怕今天就是我倆的訂婚宴了。”
江祈安被他逗笑了，他看著眼前人說：“現在我真的相信你不是我們傅總了。”
傅晏禮挑眉：“所以你之前說你相信了其實是假的？”
江祈安移開視線：“畢竟我覺得我看起來應該不像個傻子。”
兩人雙雙沈默了幾秒，隨後不約而同地笑出來。
“你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樣。”
傅晏禮無奈：“這不是為了貼合你們傅總的人設嘛。”
天知道穿越過來這段時間他忍得多辛苦，時刻都要端著高冷的架子，保持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淡嘴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才能短暫的放松自我，現在和江祈安坦白之後，至少在江祈安面前，他不打算裝了。
再裝就要憋死了！
“陪我走走吧。”
他對江祈安說。
兩人在小花園裏閑庭信步，皮鞋與地板細微沙礫的摩挲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漫無目的走了一圈又一圈。
這是江祈安人生中難得放松的時刻，就連時間都感覺慢了下來，身邊人突然出聲打破了寂靜，他聽到傅晏禮問他：“你們傅總有對象嗎？”
江祈安擡眸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我不是故意打聽他隱私，主要你說萬一他有個女朋友什麽的，我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啊。”
“沒有。”江祈安回答：“傅總事業心很重，之前夫人就喜歡給他張羅找對象的事情，久而久之，傅總就不怎麽回家了。”
傅晏禮了然，他眼睛一轉：“我有個主意，可以一勞永逸，讓家裏再也不給我介紹對象。”
江祈安茫然：“什麽？”
“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傅晏禮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套應付相親的說辭，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家裏人攤牌了。
但他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麽快。
因為他中途離席，杜玥很不開心，在回去的路上雙手抱臂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這讓同在車裏的江祈安有點坐立不安，他的目光在一家三口身上逡巡，然後拽了拽傅晏禮的袖子。
傅晏禮低頭給他一個“無礙”的眼神，一家人將江祈安送到樓下之後才回到自己家，剛一進門，杜玥將手裏的手包往桌子上一放，精致的鉆石刺繡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吸引了父子二人的視線，她沒有理會二人，徑直走到沙發上坐著，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明明白白寫了四個大字“我不高興”
傅晏禮走上前將一杯熱紅酒放到杜玥面前，杜玥冷冷地“哼”了一聲，開始發難：“你今天什麽意思？”
傅晏禮很是無辜，他低垂著眼沒有說話，杜玥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說出的話也愈發嚴厲：“你怎麽答應我的？絕對不會中途離席。”
傅晏禮小聲逼逼：“我確實沒。”
杜玥要被氣笑了：“那我是不是還要誇你啊，晴晴剛回國，你倆認識一下怎麽了？你倒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傅晏禮微微皺眉：“我說過，我不想相親。”
“不想相親那你倒是自己給我帶回來一個啊，我們給你介紹，你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每天就只知道工作，錢是賺不完的，你這個性格和你爸一樣，又冷又硬，我們不替你操心誰看得上你？”
傅晏禮無語，心想這和自己得到的消息有出入啊，說好的最受歡迎的鉆石單身漢呢？
他聲音低啞：“我不喜歡那樣的。”
“那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
傅晏禮：“我喜歡的你們應該不喜歡。”
聞言，杜玥和傅承安對視一眼，聽他這麽說，好像有戲？
她臉色緩和下來：“你喜歡什麽樣的？只要你說，媽媽絕對會支持你的。”
傅晏禮看她：“真的？”
杜玥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媽媽不是那麽封建老土的人，只要你喜歡，UI方人品過得去，咱們不講究那些個門當戶對，媽媽都尊重你。”
反正他們家家大業大，只要兒子願意，什麽人養不起？
於是傅夫人十分豪爽：“沒事，只要你喜歡，什麽樣的爸媽都能接受。”
傅晏禮看她：“真的？”
“那當然，是吧老公。”
傅承安本想說什麽，但他向來不會反駁自己媳婦兒的話，於是附和地點頭。
傅晏禮：“我喜歡男的。”
客廳裏吹過一陣冷風，誰都沒有動，傅夫人的笑容還在臉上，像是被冰封一般。
“哢嚓”
好像有什麽東西裂開了，傅晏禮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心中明白，應該是傅夫人那顆僵硬的心。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傅晏禮重覆：“我喜歡男人。”
“你說什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傅承安，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臉色陰沈得像要滴出水來，傅晏禮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兩個長相極其相似的人沈默對視，空氣中彌漫起看不見的笑顏。
“給你機會，把這句話收回去 。”
傅承安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但傅晏禮卻不為所動：“收不回去了。”
“砰！”
一個水晶煙灰缸迎面飛來，傅晏禮不躲不閃，閉上眼睛任由疼痛降臨，傅夫人驚叫出聲，但他卻表現得非常的淡定，碰都沒碰額角的傷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傅承安憤怒地看著他：“喜歡男人，你是變態嗎！”
杜玥到底心疼自己的兒子，手忙腳亂地吩咐人去拿藥箱，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看著傅晏禮的目光無奈又心疼。
傅承安繼續說：“我們可以不要求你去聯姻，因為傅氏不需要，而我和你媽媽也從不願將公司的未來和你的幸福綁定在一起，可是你呢？你說你喜歡男人，有沒有為公司考慮過，有沒有為我和你媽媽考慮過！”
傅晏禮沈默，他看著一邊哭一邊給自己上藥的母親，低聲說：“對不起。”
“可是。”他緩緩開口：“我改不了了。”
杜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隨後聽到傅承安的怒吼：“那就滾出去，什麽時候改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老公！”
杜玥沖傅承安喊道：“你說這些幹什麽呀！”
而父子二人卻誰也沒有低頭，傅晏禮朝二人深深鞠躬，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關門的剎那，他看到傅承安盛怒中失望的眼神，以及杜玥順著臉頰落下的一滴淚。
這天晚上註定是傅家人的不眠夜，傅晏禮離開傅家別墅形單影只走在路上，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開車，大半夜的這附近也叫不到車，他揉著被煙灰缸砸痛的額角，那處已經腫起來一個大包，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正在王者峽谷奮力廝殺的小王猝不及防接到上司的電話，慌亂間手機沒拿穩，差點砸斷他的鼻梁，他顧不得給自己揉一揉，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餵，傅總，什麽事？”
傅晏禮言簡意賅：“我發你個地址，到這來接我。”
說完就掛了電話，小王苦兮兮地退出游戲，換衣服出門，一路上把老板煩勞拂去罵了個遍，怨氣大到大半夜一個人走夜路都不怕。
他開車來到傅晏禮發給他的地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雙手插兜舉頭望明月的自家總裁，看到他的車後，傅晏禮邁開長腿走了過來，開門上車系好安全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等他坐上車，小王這才註意到總裁那張帥的天怒人怨的臉居然破了相，一時好奇多看了幾眼，然後在後視鏡上對上了傅晏禮毫無溫度的眼神，
小王：……
他怯怯地收回視線詢問：“傅總，這是要去哪裏？”
“回公寓。”
“好嘞。”
黑色的車身劃出流暢的線條嵌入夜色，身後燈火通明的別墅漸漸變成一個光點，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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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等我長大了，我會回來娶你的。”
幼稚的聲音輕易許下一輩子的承諾，那是江祈安過去灰色生活中為數不多的鮮活時刻，年僅四歲的他，看著眼前小男孩兒明亮的眉眼，感覺有什麽東西擊中了他小小的心臟。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哥哥，每當自己受到挫折的時候，眼前都會浮現當初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傅晏禮對他是不同的，哪怕當時還小，很多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已變得模糊不清，但長大後他第一次見到傅晏禮就認出了他。
只是小時候軟糯糯的小團子不知經歷了什麽，變成了他只可遠觀卻無法靠近的人，畢業後他通過了傅氏的面試，得以到傅晏禮身邊做事，剛開始也曾試探過，但令江祈安失望的是，傅晏禮好像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像是一臺計算精妙的機器，只會高效地處理設定中的事，冷漠的近乎無情。
不，或者說，他本身就是無情的，
漸漸地，江祈安愈發覺得記憶中總是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小男生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甚至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個人究竟是真的存在過，還是自己黑暗時期臆想出來的一個虛擬的夢。
但這段時間以來，曾經泛黃發灰的記憶再次生動起來，他突然有一種沖動，在靜謐的小花園，在混合著鮮花、泥土和冷霧的空氣中，問出自己在意的那個問題。
“傅晏禮。”
眼前的人聞言回頭，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眼專註地註視著他，眼中還有未消散的笑意。
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嘴邊，江祈安唇瓣囁嚅幾下，他問：“我們這樣出來傅夫人會生氣嗎？”
好吧，他還是問不出口。
傅晏禮顯然體會不到他內心的糾結，無所吊謂的聳聳肩：“生氣也沒辦法，再不出來，我怕今天就是我倆的訂婚宴了。”
江祈安被他逗笑了，他看著眼前人說：“現在我真的相信你不是我們傅總了。”
傅晏禮挑眉：“所以你之前說你相信了其實是假的？”
江祈安移開視線：“畢竟我覺得我看起來應該不像個傻子。”
兩人雙雙沈默了幾秒，隨後不約而同地笑出來。
“你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樣。”
傅晏禮無奈：“這不是為了貼合你們傅總的人設嘛。”
天知道穿越過來這段時間他忍得多辛苦，時刻都要端著高冷的架子，保持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淡嘴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才能短暫的放松自我，現在和江祈安坦白之後，至少在江祈安面前，他不打算裝了。
再裝就要憋死了！
“陪我走走吧。”
他對江祈安說。
兩人在小花園裏閑庭信步，皮鞋與地板細微沙礫的摩挲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漫無目的走了一圈又一圈。
這是江祈安人生中難得放松的時刻，就連時間都感覺慢了下來，身邊人突然出聲打破了寂靜，他聽到傅晏禮問他：“你們傅總有對象嗎？”
江祈安擡眸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我不是故意打聽他隱私，主要你說萬一他有個女朋友什麽的，我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啊。”
“沒有。”江祈安回答：“傅總事業心很重，之前夫人就喜歡給他張羅找對象的事情，久而久之，傅總就不怎麽回家了。”
傅晏禮了然，他眼睛一轉：“我有個主意，可以一勞永逸，讓家裏再也不給我介紹對象。”
江祈安茫然：“什麽？”
“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傅晏禮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套應付相親的說辭，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家裏人攤牌了。
但他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麽快。
因為他中途離席，杜玥很不開心，在回去的路上雙手抱臂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這讓同在車裏的江祈安有點坐立不安，他的目光在一家三口身上逡巡，然後拽了拽傅晏禮的袖子。
傅晏禮低頭給他一個“無礙”的眼神，一家人將江祈安送到樓下之後才回到自己家，剛一進門，杜玥將手裏的手包往桌子上一放，精致的鉆石刺繡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吸引了父子二人的視線，她沒有理會二人，徑直走到沙發上坐著，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明明白白寫了四個大字“我不高興”
傅晏禮走上前將一杯熱紅酒放到杜玥面前，杜玥冷冷地“哼”了一聲，開始發難：“你今天什麽意思？”
傅晏禮很是無辜，他低垂著眼沒有說話，杜玥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說出的話也愈發嚴厲：“你怎麽答應我的？絕對不會中途離席。”
傅晏禮小聲逼逼：“我確實沒。”
杜玥要被氣笑了：“那我是不是還要誇你啊，晴晴剛回國，你倆認識一下怎麽了？你倒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傅晏禮微微皺眉：“我說過，我不想相親。”
“不想相親那你倒是自己給我帶回來一個啊，我們給你介紹，你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每天就只知道工作，錢是賺不完的，你這個性格和你爸一樣，又冷又硬，我們不替你操心誰看得上你？”
傅晏禮無語，心想這和自己得到的消息有出入啊，說好的最受歡迎的鉆石單身漢呢？
他聲音低啞：“我不喜歡那樣的。”
“那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
傅晏禮：“我喜歡的你們應該不喜歡。”
聞言，杜玥和傅承安對視一眼，聽他這麽說，好像有戲？
她臉色緩和下來：“你喜歡什麽樣的？只要你說，媽媽絕對會支持你的。”
傅晏禮看她：“真的？”
杜玥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媽媽不是那麽封建老土的人，只要你喜歡，UI方人品過得去，咱們不講究那些個門當戶對，媽媽都尊重你。”
反正他們家家大業大，只要兒子願意，什麽人養不起？
於是傅夫人十分豪爽：“沒事，只要你喜歡，什麽樣的爸媽都能接受。”
傅晏禮看她：“真的？”
“那當然，是吧老公。”
傅承安本想說什麽，但他向來不會反駁自己媳婦兒的話，於是附和地點頭。
傅晏禮：“我喜歡男的。”
客廳裏吹過一陣冷風，誰都沒有動，傅夫人的笑容還在臉上，像是被冰封一般。
“哢嚓”
好像有什麽東西裂開了，傅晏禮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心中明白，應該是傅夫人那顆僵硬的心。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傅晏禮重覆：“我喜歡男人。”
“你說什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傅承安，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臉色陰沈得像要滴出水來，傅晏禮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兩個長相極其相似的人沈默對視，空氣中彌漫起看不見的笑顏。
“給你機會，把這句話收回去 。”
傅承安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但傅晏禮卻不為所動：“收不回去了。”
“砰！”
一個水晶煙灰缸迎面飛來，傅晏禮不躲不閃，閉上眼睛任由疼痛降臨，傅夫人驚叫出聲，但他卻表現得非常的淡定，碰都沒碰額角的傷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傅承安憤怒地看著他：“喜歡男人，你是變態嗎！”
杜玥到底心疼自己的兒子，手忙腳亂地吩咐人去拿藥箱，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看著傅晏禮的目光無奈又心疼。
傅承安繼續說：“我們可以不要求你去聯姻，因為傅氏不需要，而我和你媽媽也從不願將公司的未來和你的幸福綁定在一起，可是你呢？你說你喜歡男人，有沒有為公司考慮過，有沒有為我和你媽媽考慮過！”
傅晏禮沈默，他看著一邊哭一邊給自己上藥的母親，低聲說：“對不起。”
“可是。”他緩緩開口：“我改不了了。”
杜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隨後聽到傅承安的怒吼：“那就滾出去，什麽時候改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老公！”
杜玥沖傅承安喊道：“你說這些幹什麽呀！”
而父子二人卻誰也沒有低頭，傅晏禮朝二人深深鞠躬，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關門的剎那，他看到傅承安盛怒中失望的眼神，以及杜玥順著臉頰落下的一滴淚。
這天晚上註定是傅家人的不眠夜，傅晏禮離開傅家別墅形單影只走在路上，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開車，大半夜的這附近也叫不到車，他揉著被煙灰缸砸痛的額角，那處已經腫起來一個大包，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正在王者峽谷奮力廝殺的小王猝不及防接到上司的電話，慌亂間手機沒拿穩，差點砸斷他的鼻梁，他顧不得給自己揉一揉，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餵，傅總，什麽事？”
傅晏禮言簡意賅：“我發你個地址，到這來接我。”
說完就掛了電話，小王苦兮兮地退出游戲，換衣服出門，一路上把老板煩勞拂去罵了個遍，怨氣大到大半夜一個人走夜路都不怕。
他開車來到傅晏禮發給他的地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雙手插兜舉頭望明月的自家總裁，看到他的車後，傅晏禮邁開長腿走了過來，開門上車系好安全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等他坐上車，小王這才註意到總裁那張帥的天怒人怨的臉居然破了相，一時好奇多看了幾眼，然後在後視鏡上對上了傅晏禮毫無溫度的眼神，
小王：……
他怯怯地收回視線詢問：“傅總，這是要去哪裏？”
“回公寓。”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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