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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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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向鶴鳴今天心情確實很不錯, 之前?確定了對面的帶娃女鬼沒有惡意後?,他緊繃著的神經就放松了下來,再加上賀家那邊的事情雖然沒解決, 但賀家也還是給了一筆不小的報酬。

然後他席珩那邊也給了他一筆不小的報酬。

他的錢包一下就鼓了起來, 他已經在讓中介幫忙看房子了,等租到房子他就可以不用再住酒店。

想到這裏,向鶴鳴心情就愉悅起來,他哼著歌,盤腿坐在茶幾前?,正要享受自己的夜宵, 一道涼風從窗戶吹了進來, 吹得他後?頸一涼。

緊接著, “吧嗒”一滴散發著黑氣的水珠掉落在茶幾上。

向鶴鳴舉起筷子的手一僵,臉色一白?,腦子瘋狂轉動著, 有鬼跟上他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他之前?一點都沒有察覺?!

就在他心驚膽戰盤算著怎麽才能脫身的時候,旁邊一道黑影出現。

柳露一伸手,把趴在向鶴鳴腦袋頂上的鬼娃抱了過來,對上向鶴鳴呆滯的目光時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它這輩子就沒吃到過什麽好東西, 所以饞了一點……”

向鶴鳴轉動著僵硬的脖子,跟她懷裏還在阿巴阿巴流口?水的鬼娃對視上。

林知?樂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柳露母子倆不見了,她有些奇怪, 於是往母子倆經常待著的陽臺走去,看了一圈, 隱約看見母子倆出現在了酒店對面房間?裏。

她呆了呆,因為對面只開了一扇窗戶, 她也看不太?清楚,就伸手摸出了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那扇窗戶,正要放大的時候,手機屏幕上出現一張白?花花的臉,身邊幽幽響起一句:“小樂,偷拍是犯法?的。”

林知?樂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下去。

“我沒有。”她放下手機,扭身看向旁邊的小於。

小於一把掀開臉上的面膜,冷笑?著看她:“你有。”

“沒有。”

小於神情逐漸猙獰:“有!”

“我只是想拍夜景,正在調相?機數據呢。”林知?樂解釋。

小於呆了一下,眼?神茫然一瞬,很快大松了口?氣:“我就說嘛,小樂你不是那種人,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她掩嘴打了個哈欠:“那我先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好。”林知?樂看著她回了臥室。

小於剛走,柳露回來了,茫然道:“怎麽回事?剛剛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好強烈的陰氣,附近有鬼出現嗎?”

“你帶著鬼娃在那邊幹嘛呢?”林知?樂收起手機問,害她差點被誤會成偷拍。

柳露有點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角:“吃夜宵。”

末了,她真心實意?向林知?樂誇讚:“向大師真是個好人,娃娃很喜歡他。”

林知?樂傷心欲絕:“我懂了,我明白?了,只要你和孩子幸福就好,我給不了你和孩子想要的,怪我,都怪我……”

她擡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下一秒夜風一吹,吹過來了夜宵的香味,林知?樂咽了口?口?水,表情一收:“下次吃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柳露目瞪口?呆。

向鶴鳴看著柳露回去了,鬼娃還留在他這裏喝他的奶茶,過了片刻,柳露又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靦腆的女生。

向鶴鳴:“你……又是哪位?”

林知?樂舉手發誓,楚楚可?憐:“你放心,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要是你嫌我礙眼?,我保證只吃不說話。”

半個小時後?,向鶴鳴起身去門口?提進來幾袋外賣。

茶幾邊,林知?樂和柳露帶著個鬼娃大吃特吃。

向鶴鳴坐下後?把外賣擺上,他也不知?道哪些是他們吃過的,哪些是沒吃過的,隨手拿了一串烤五花肉塞進嘴裏。

裹滿調料的五花肉一入嘴,毫無味道。

向鶴鳴伸手扯過垃圾桶,張嘴:“呸!”

林知?樂是魂魄離體過來的,她的身體這會兒已經在床上睡下了,吃飽喝足以後?她朝向鶴鳴揮了揮手,笑?得一臉滿足:“明天晚上見~”

鬼娃趴在柳露頭上,朝他揮揮青黑色的短胳膊:“阿巴阿巴~”

向鶴鳴張了張嘴,想說只明天可?能就要搬出去了,可?對上三雙期待的眼?睛,他把嘴邊的話強行一咽,微笑?著點頭,揮手:“明天晚上見~”

第二天林知?樂去劇組,向鶴鳴收拾收拾把垃圾扔了,去了醫院。

他師父這兩天就住在醫院裏。

他過來陪著師父坐了一會兒,向大師突然問:“你酒店對面那個鬼嬰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向鶴鳴剝橘子的動作一頓,他還沒把母子倆的事情告訴師父呢,這會兒被問起了,他想了想,還是實話說了。

向大師瞪著眼?睛看著他,突然單手掐訣對著他念念有詞。

聽清楚師父在念什麽的向鶴鳴額角抽了抽,連忙解釋:“師父,我清醒著呢!”

“清醒?你要是清醒你能說出鬼嬰很可?愛這種屁話?!”向大師氣急。

向鶴鳴急了:“哎呀師父,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以後?有機會你見到他們你就知?道了,它就是嘴饞了一點,其實很可?愛的,也不兇……”

“嘴饞?”向大師捂著心口?,“一個鬼嬰嘴饞你還覺得可?愛?你腦子是被它啃了吧?!”

向鶴鳴怎麽說師父都不信,就在他無奈嘆氣的時候,同?病房一個老太?太?領著保安和醫生進來了,指著向鶴鳴師父就道:“就是那老頭!擱這裏宣揚封建迷信,嚷嚷神神鬼鬼,醫生,你快給他檢查檢查腦子吧,可?別是瘋了……”

向大師氣了個仰倒。

“師父!”向鶴鳴嚇了一跳。

向大師最終還是被送去做了個腦部?CT,主要是因為他本來就傷在腦袋上。

做完檢查出來,向大師一把拽住向鶴鳴的袖子,問他:“你找中介看好房子了沒有?看好了就趕緊搬出來。”

他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向鶴鳴再繼續住在那裏了,鬼惑人心啊!

向鶴鳴支支吾吾,一看師父這態度就沒有說自己還跟那三個約好晚上見的事情,含糊道:“等一下我就去看房子。”

他是起來後?就直接來了醫院,還沒時間?去找中介看房子,不過他沒說的是中介很敬業,一大早就給他發了好幾套房源,按照向鶴鳴原來的計劃,他今天就能租好房子搬進去住的。

向大師狐疑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想想他今天確實是一大早過來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不少,松開了他的手道:“行了,我這裏不用你看著了,你快去看房子吧,定好以後?跟我說一聲?,要是實在沒找到房子,那就先去我那裏住著。”

“好,師父,那我先走了,您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向鶴鳴點點頭,轉身走了。

外面走廊的墻上掛著一臺小電視,正在播放著社會新聞。

向鶴鳴本來沒在意?,可?就在他經過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一擡頭看見了電視上正在接受采訪的林知?樂。

向鶴鳴:“???”

她不是鬼?生魂?

林知?樂今天下午沒拍戲,她去拍了一個環保主題的公益廣告,是席珩給她接的第一個工作。

席珩:“我可?幫你問清楚了,到時候這個廣告會投放到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顯示屏都會播放,包括公交和地鐵,最熱鬧的廣場顯示大屏,這也算是打開了國民度是不是?”

林知?樂點頭:“你說得對。”

其實來找林知?樂的廣告商務不少,甚至還有劇組來給她投本子的,那些廣告商務全是些三無微商產品,席珩當然不可?能讓林知?樂接。

那些本子呢,也都是些比校草大人還讓人腳趾扣地的本。

席珩全幫她拒了,最後?從郵箱裏翻找出來了這個公益廣告,跟那邊一商量,席珩又特意?找人打聽了,確實是上面扶持的一個項目,報酬不高,但帶來的其他收益是很可?觀的。

“好多一線二線頂流零報酬想接,我糾結了很久,直到看到了你那段采訪。”一到地方,負責人就迎接了出來,一邊領著林知?樂往拍攝地點去,一邊笑?著感?嘆,“我就覺得你是我們要找的人,這個廣告由?你來拍最適合不過了。”

林知?樂笑?著跟對方聊了幾句。

這個廣告有百分之八十是外景,拍攝周期不短,但這邊並?不急,留給了林知?樂拍完校草大人的時間?,到時候她就得跟這邊到處奔波了。

她今天過來主要是簽合同?,順便熟悉一下大概的拍攝計劃。

“對了,我們負責的導演也在,你也可?以去見見。”負責人領著林知?樂往辦公室走的時候突然神秘的笑?了笑?。

林知?樂在低頭看手裏的資料,倒是沒註意?到這一幕。

直到跟著對方進了辦公室,負責人一進去就喊了一聲?:“秋導,趕巧了,小樂今天正好過來簽合同?,你倆也順便熟悉一下?畢竟未來一個月都得共事的嘛。”

林知?樂聽見“秋導”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人——秋倚蘭,圈內幾個有名的導演裏唯一一位女性,也是最年輕的那位,她第一部 ?作品出來的時候才25歲,就算是現在,她也還沒到30。

秋倚蘭導演導的劇不多,但只要署了她名字的劇就沒有一部?爛劇。

很多不追星的人看劇都是以她的名字為標準,反正只要這部?劇寫上了秋倚蘭導演的名字,那它就不可?能是一部?爛劇。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裏閃過,當她擡頭要跟辦公室裏那位秋導打招呼的時候,一看見裏面那個人的臉,這個名字就從她嘴裏溜了出來。

“秋倚蘭導演?!”林知?樂震驚,下意?識去看負責人,對上負責人得意?的笑?容,她又去看秋倚蘭,“這個廣告——”

“沒錯,我們要拍的這部?廣告將由?秋倚蘭秋導來執導。”負責人笑?瞇瞇道,“不然,小樂你以為那些一線和頂流為什麽擠破頭也要來拍這個?”

可?不單單因為這是上面扶持的一個公益項目,更多的還是奔著秋倚蘭來的,萬一能跟秋倚蘭打好關系,被她選中演她的戲呢?

本來最近圈子裏就在瘋傳,秋倚蘭在籌備一部?新劇了,不只是明星演員們關註這事兒,很多劇粉也都在關註這事兒。

相?比起林知?樂跟席珩的震驚,還有負責人的得意?,秋倚蘭本人就比較冷淡,朝林知?樂微微頷首就算是打了招呼。

簽好合同?以後?,負責人提出一起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去吃個飯。

秋倚蘭卻搖了搖頭,淡聲?道:“我家裏還有人在等著我,恐怕不方便,我得先走了。”

說完又朝林知?樂輕點頭,徑直離開了。

等秋倚蘭一走,負責人嘆了口?氣,安慰林知?樂:“你別多想,秋導性格就是這樣?,其實人挺好的,就是更喜歡獨來獨往的,接下來有一個月拍攝時間?呢,後?面有的是跟秋導接觸的機會。”

“嗯,我知?道了。”林知?樂點頭,“能跟秋導有這次合作機會已經讓我夠驚喜的了。”

秋導離開了,飯也就不吃了,負責人送林知?樂跟席珩出了大樓。

等一上車,席珩就興奮道:“沒想到竟然是秋倚蘭導演。”

“對啊,我也沒想到,多虧你幫我接了這個項目。”林知?樂高興道。

“走走走!這得好好慶祝一下,你想吃什麽?哥請你。”席珩道。

柳露卻在這時候從後?座探身過來,朝林知?樂小聲?道:“小樂,你有沒有覺得那位秋導身上有鬼氣?”

林知?樂臉上笑?意?不變,淡定道:“之前?就聽說這個圈子裏有人養小鬼,要真的養了那東西,或者身邊的人養了那東西,沾上鬼氣也是正常的。”

“那倒是。”柳露縮了回去,抱著鬼娃嘀咕,“看秋導身上鬼氣若有似無的,應該不是她本人在養,那就是她身邊有人在養了……”

“也有可?能是她剛接觸過養小鬼的。”林知?樂補充,“聽說她最近要籌備一部?新戲,應該會接觸到不少人。”

“啊?小樂,你在跟誰說話呢?”席珩聽不見柳露的聲?音,就聽見林知?樂突然自顧自說起小鬼什麽的,他心裏有點發毛。

倒不是因為林知?樂說到的小鬼,而是她這個自言自語的行為。

這讓他懷疑車上還有別的存在。

林知?樂側臉看了他一眼?,神情認真:“我在自說自話。”

“哈哈哈哈——!”席珩幹笑?了一陣,猛地想起來去找向鶴鳴那晚上的事情,再一聯想到柳露被挖掘出來的屍骨證明她死時是懷孕待產的狀態,他一激靈,將這兩件事情終於串聯在一起了。

“小樂,你是不是跟柳露她……他們在一塊呢?”席珩聲?音艱澀問道,難怪!難怪向鶴鳴說那個帶娃的女鬼就住在林知?樂住的酒店陽臺。

那會兒他怎麽沒想到她們是跟著林知?樂的呢?!

柳露湊過來,告訴林知?樂:“之前?那個向大師還以為他是孩子爹呢。”

“噗!哈哈哈哈!”林知?樂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頓時被逗笑?了,一邊笑?一邊朝席珩道,“哥,你怎麽喜當爹了也不跟我說啊?”

席珩臉紅,氣的:“這怪我嗎?還不是那個向大師突然給我認了個兒子!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懵嗎?我連女朋友都沒談過,手沒牽過,嘴沒親過,他跟我說我有了個兒子,還母子都已經死了,我當時差點就信了,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做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說不下去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鬼娃就趴在他的椅背上,青黑色的小手掌拍了拍他的頭,這次倒是沒有用力了,就輕輕拍了拍:“阿巴阿巴……”

知?道是柳露和她的孩子,席珩倒是不怕了,他還模糊的記得那晚自己喝醉酒見過的柳露樣?子,又想起來最近林隨安在查這個案子,忍不住問:“現在他們的屍骨已經被帶走,他們怎麽還跟著小樂你?”

“唔……因為是我把他們從那裏帶出來的,等事情結束了我得送他們去地府。”林知?樂坦然回道。

席珩恍然,忍不住說起了這個案子。

“我聽說DNA對比已經出來了,放心吧,這件案子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屍骨是在童家別墅底下發現的,就像網上猜測的那樣?,童家十四年前?廢棄這棟別墅再也沒有去住過,十四年後?,在劇組發生鬧鬼事件後?就連夜拆了別墅,最後?又從特意?堆放的建築垃圾底下發現了死者屍骨。

這一切太?湊巧了,湊巧到沒人相?信這件事情跟童家無關。

尤其是在做完DNA檢測發現死者懷的孩子跟童松源DNA匹配上後?,童松源當天就被帶走審訊。

審訊期間?,他拿出了跟童海聞商量好的說法?:“是有一次我喝醉了酒,她當時因為什麽原因留宿在我家我不記得了,反正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們就已經發生關系了,但我當時有妻有子,就想著給她一筆錢算是補償,可?她不要,那時候我對她還是很愧疚的。”

“哪知?道沒多久她就又找上了我,說懷上了我的孩子。”童松源嘆氣,“我就阿聞這一個孩子,聽說自己又有了一個孩子難免會心軟,再加上她也想把孩子給生下來,那時候我也是糊塗,就把她安置在了那棟別墅,我跟她說好,只要生下孩子,我給她一筆錢,孩子交由?童家撫養,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林隨安跟肖武坐在他的對面,面無表情聽著他說這些。

童松源不敢去看林隨安的眼?睛,明明是個年紀還沒有他兒子大的青年,卻讓他膽怯心虛,他只能垂眼?看著桌上,藏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顫了好幾下。

“我請了一個阿姨照顧她的起居,隔一段時間?會去看看孩子,隨著時間?過去,她的肚子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可?是有一天,照顧她的阿姨跟我請了假,我擔心她一個人在山上,就過去了,哪知?道她不見了,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童松源嘆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其實都在等著她帶著孩子出現,我想她應該是想偷偷把孩子養大,然後?來跟我換取更多的東西吧,可?惜她一直沒有出現,我沒想到原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童松源說的那個阿姨林隨安早就讓人去查了,人已經去世好幾年,有一個兒子,警方問了幾次話,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至於柳露老家那邊,給出的一些說辭倒是跟童松源對上了。

“我們調查到案發前?後?柳露父母賬戶都有大額進賬,自那以後?夫妻倆帶著兒子從鄉下搬到了縣城裏,買了房和車,這幾年柳露父親跟人合開了一個卡車公司,公司生意?似乎並?不好,好像要把公司給賣了,對了……”肖武頓了一下,翻了兩頁,補充一句,“柳露的弟弟柳凱昨天剛定了一門親事,準備結婚了。”

而對於那兩筆大額進賬,柳露父母給出的說辭跟童松源一樣?,一開始那筆大概是柳露跟童松源發生關系後?,柳露沒有要童松源給予的補償,童松源就把這筆錢打給了她的父母。

而第二筆錢隔了好幾個月,大概就是柳露從別墅失蹤後?,童松源說他擔心自己孩子跟著柳露過得不好,就給柳露父母打了一筆錢,想著柳露會聯系她父母,這筆錢她應該用得上。

“他姐屍骨這才被發現,他就準備結婚了?”一起的女警靳琪不可?思議道,“算算年齡,柳露離家上大學那會兒他也有十歲,也記事兒了啊,跟柳露也該有感?情吧?還有柳露父母,女兒屍骨未寒,他們不關心女兒怎麽死的,忙著給兒子定親?”

肖武聳肩:“查到的就是這樣?。”

靳琪說不出話來了。

走在前?面的林隨安突然道:“你去查一下柳建民的公司是不是真的賣了,賣給了誰。”

事情發生在十四年前?,很多事情已經無法?去考據,當真是隨便童松源怎麽掰扯,而警方這邊要是一直沒有找到他殺死柳露的證據,也不能一直把他關在這裏。

林知?樂跟席珩吃完飯就過來找林隨安了,還給他帶了吃的。

林隨安就坐在門口?臺階上吃,聽林知?樂跟席珩說話。

柳露對這樣?的地方有著天然的畏懼,所以沒有靠得太?近,抱著鬼娃在不遠處等著。

案件相?關林隨安也不能洩露,林知?樂跟席珩也不問。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林隨安吃完了東西,正想讓席珩先送林知?樂回去,童松源出來了,他還笑?著跟林隨安打了聲?招呼:“林警官,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你們後?續再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的助理,我會盡量配合的。”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了,旁邊助理先一步跑過去,伸手幫他拉開了門。

“我先走一步。”童松源笑?著頷首,轉身朝車邊走去。

就在這時候,林知?樂嘆了口?氣,喊了一聲?:“童松源。”

“嗯?”童松源腳步一頓,正想回頭,下一瞬眼?前?一黑,身體就倒了下去。

“童總!”旁邊助理和律師嚇了一大跳,趕忙伸手扶他。

童松源早就開始發福,好大一坨突然往後?倒,助理跟律師兩個人都沒扶住他,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群人慌張的喊著“童總”,童松源卻躺在那裏眼?睛還睜著,人一動不動,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童松源的鼻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著臉喊:“沒……沒氣了!”

童松源突然暴斃,林隨安猛地站了起來,扭頭開始喊人過去進行急救,另外讓人趕緊打120。

相?比起這一片混亂的現場,席珩在得知?童松源暴斃的那一刻就猛地轉頭看向了林知?樂,他目光往下一落,發現林知?樂的指尖沾了油漬,而就在她的腳邊臺階上,打包盒蓋子上童松源的名字潦草卻又清晰。

席珩張了張嘴,卻又很快選擇閉上了嘴保持沈默。

除了林知?樂,在場沒人能看見童松源的魂魄就在旁邊站著。

他魂魄剛離體的時候還維持著回頭看向林知?樂的姿勢,對上林知?樂的目光,他挑眉笑?了一下,問她:“是你喊我?你就是林警官剛找回來的妹妹吧?聽說是個小演——”

童松源話還沒有說完,聽見了助理和律師們的驚叫聲?,他皺著眉回頭,看見了自己倒下去的身體。

“這……”他楞了一下,緊接著在有人喊著他沒氣了的時候明白?過來了自己的處境。

“不!這不可?能!”童松源大喊大叫著,想要往自己的身體撲。

可?這一瞬,陰風四起,無數幾乎化成實質的怨氣湧動著朝他包裹而來,女人怨恨憤怒的嗓音就在他的身後?響起:“童——松——源!”

童松源驚恐的回身,看見了柳露。

“不!你怎麽會在這裏?不!”童松源拼命往自己的身體撲,可?不管他怎麽撲都沒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林知?樂坐在臺階上,看著那邊笑?了笑?,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油可?不像水,不是風吹一吹就會幹了的。”

柳露聽見了,看著恐懼到臉都變了形的童松源陰森森笑?了起來。

童松源不懂林知?樂這話代表著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暴斃,他轉身想跑,眼?前?卻突然墜下來一顆青黑色的腦袋。

鬼娃張大了滿是利齒的嘴,尖嘯出聲?:“啊——!”

林知?樂伸手揉了揉耳朵。

鬼娃偷偷看見了這一幕,閉上了嘴,坐在童松源的腦袋上,擡起雙手狂拍起來。

麻麻說了,把這個人腦袋拍爛都沒事。

童松源抱頭亂竄,每次想要跑遠就會被柳露給逼退回來,他甩不掉腦袋上的鬼娃,也躲不開柳露的報覆,魂魄被撕扯拍打帶來的痛苦比肉身更甚,當真是生不如死。

他很快就痛的在地上開始打滾,哭喊著求饒:“我錯了!露露……露露我錯了!饒了我吧!”

林知?樂坐在臺階上看戲的時候,席珩悄悄湊了過來,看著那邊壓低聲?音問:“你突然說要來看你哥就是為了柳露吧?”

林知?樂輕哼了一聲?。

席珩嘿嘿笑?了笑?:“小樂,你有辦法?能讓我也看看嗎?”

“你想看什麽?”林知?樂扭頭問。

席珩:“就柳露他們啊……我什麽也沒看見,我就想看看那個童松源是不是正挨打呢?要不要我幫忙?”

他握緊拳頭:“哥從小練散打,專打畜生。”

林知?樂:“……”

席珩再接再厲:“我好歹也差點成了那孩子爸,親爹是不可?能,至少能當個幹爹,必要的時候我這幹爹怎麽能袖手旁觀?”

他躍躍欲試,上次面對人販子的時候他想著讓林知?樂趕緊跑,錯過了對林大昌那三個動手的機會,後?面想起來他都覺得可?惜,拳頭癢癢,這一拳真的很需要揮出去!

林知?樂:“下次吧。”

“下次?還有下次?”席珩皺眉。

林知?樂見差不多了,抽了張紙巾把打包盒蓋子上童松源的名字一擦,童松源已經開始模糊的魂魄朝著他的身體而去。

120剛來,正要把童松源身體搬上救護車。

躺著的童松源突然猛喘了一口?氣,眼?睛狂眨,緊接著一邊蜷縮身體閃躲一邊驚恐的大喊:“露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我不是故意?要你死的露露……”

助理和律師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又活了,聽見他發狂大喊著這些,人都要傻了。

“童總!”律師撲上去想捂他的嘴。

助理心想,完了,徹底完了,在哪自爆不好,你在公安局大門口?自爆。

林隨安冷著臉看著這一幕,其他人都是一臉震驚。

眼?見著律師跟助理安撫住了童松源,林隨安道:“看來童總還瞞了不少事情沒說,那就請童總再進去坐坐吧。”

童松源這時候回過神來了,想說話,律師拍了拍他,擡頭朝林隨安笑?笑?:“林警官好像誤會了,剛剛童總就是突發惡疾,胡言亂語了一些東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童總剛剛處於意?識不清楚的狀態,說的話可?不能當真,再者說,童總說的是露露,世界上叫露露的人多了去了。”

童松源也哼了一聲?,從擔架床上下來就要回自己車上。

坐在林知?樂身邊的席珩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柳露抱著鬼娃就想沖上去。

就在這時候,肖武抱著資料從裏面跑出來,氣都還沒有喘勻,朝林隨安道:“林隊,查出來了,柳建民的公司現在由?一個叫袁志成的人接手,袁志成是童松源身邊一個助理……”

正扶著童松源的助理眼?皮抖了抖,連忙道:“我就是袁志成,柳建民公司經營不順,急需用錢,求到了童總這來,童總惦記著從前?幾分情分,所以讓我花了點錢接手了柳建民的公司,有問題嗎?”

“那只能說明我們童總是個念舊情的人。”律師笑?著補充。

童松源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上車走了。

留下林隨安冷著臉,肖武氣得咬了咬牙,靳琪忍不住道:“明擺著就是有問題,柳家那邊肯定知?道柳露的死跟童松源有關系,這又收了一筆封口?費,現在歡天喜地要給兒子討老婆,壓根就不管柳露這個被害死的女兒,林隊,我們該怎麽辦?”

“除非柳家那邊有人站出來指認或者童松源像剛剛那樣?發瘋親口?承認自己殺了柳露。”肖武有些喪氣,“不然咱們現在也沒有別的突破口?。”

林隨安朝兩人示意?,讓他們把人都喊回去,他扭身看向林知?樂跟席珩。

席珩氣得拳頭都握緊了:“靠!這樣?都讓他跑了。”

“小樂,你跟阿珩先回去,回去後?好好休息,等哥哥忙完這陣就去找你。”林隨安柔和了神情,朝林知?樂道。

林知?樂點頭,彎身收拾了臺階上的垃圾,朝他道:“那我回去了,哥,你照顧好自己,再見~”

席珩急著要跟林知?樂說話,也沒拉著林隨安多說了,急匆匆和林知?樂一起上了車。

等上了車,沒有其他人在了,他才朝林知?樂道:“小樂,你還能讓那個童松源像剛剛那樣?就砰的一下暴斃嗎?再讓他暴斃一次,我親手收拾他,看他還囂不囂張!”

林知?樂伸了個懶腰:“急什麽?讓他先緩緩。”

“為什麽?”柳露不解,她比席珩更生氣,氣得眼?睛裏都開始淌血淚了,鬼娃伸著兩只小手努力幫她擦著,擦的她本來慘白?一片的臉現在血呼啦次的。

席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我懂了!他剛被嚇過,這會兒精神正緊繃著,吃不好睡不好擔驚受怕,等他以為這一茬過去了,人放松下來了,然後?再給他來一下!”

他咬牙,嘎嘎嘎壞笑?起來:“效果直接拉滿!”

柳露也懂了,哼了一聲?:“那就讓他快活幾天。”

一上車童松源就開始拿手機打電話,車子開到半道上的時候,他朝司機道:“去醫院!”

等到了醫院他找到住在這裏的向大師,一見到向大師他就哭了出來:“大師!大師你救救我!”

同?病房老太?太?立馬看了過來。

向大師餘光瞥見老太?太?的動作,神色一肅,一本正經道:“你誰啊你?大師?什麽大師?你不要亂喊。”

童松源下意?識去看助理,助理連忙道:“就是這位向大師,之前?幫賀家處理山靈的事情,去了幾十個大師全倒了,就剩下向大師和他徒弟還站著。”

向大師嘴皮子抖了抖,想說哪有幾十個大師,謠言就是這麽傳出來的。

可?瞥見老太?太?已經站在了病房門口?,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去找醫生和保安,向大師率先嚷嚷開:“你們誰啊?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不要亂喊,再亂喊我要叫保安的!”

他一邊嚷嚷一邊下了病床,推開人往外面走,作勢要去叫保安。

童松源連忙帶上人跟上去,在後?面跟著,他看著向大師腦袋上包著的紗布,忍不住朝助理道:“向大師這看著是傷到了腦子,該不會……”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壞了吧?”

走在前?面的向大師步子邁的更快了。

等沖到了沒人的樓梯間?,他扭頭就朝童松源道:“童總的事情我幫不了,你還是請回吧。”

童松源楞了一下,也顧不上去想他怎麽就又正常了,連忙又嚎哭了起來:“向大師,您幫幫我!只要您幫我渡過這一關,您想要多少錢都行!”

他許下諸多好處,可?向大師依舊不為所動。

童松源開始跳腳,大喊:“你們這些大師不都天天喊著要降魔衛道嗎?現在有惡鬼要殺人,你也不管?”

“那惡鬼為何要害你難道你心裏沒點數?”向大師哼聲?道,“有因必有果,殺人要償命,這樣?的道理童總還需要我多說?”

他說完徑直出了樓道。

童松源一頭的冷汗,眼?神怨憤的瞪著他的背影:“我就不信,臨雲市這麽大我還找不到別的人幫我了!”

就算臨雲市找不到,全國各地他總能找到人!

等氣沖沖出了醫院,童松源朝助理問:“他不是還有個徒弟?他徒弟在哪?”

……

席珩把林知?樂送回了酒店就走了。

林知?樂回到房間?,柳露今天揍了童松源一頓,心情舒暢,決定獎勵自己一頓好吃的,於是抱著鬼娃朝林知?樂道:“我們先去找對面的向大師。”

“我洗個澡就來!”林知?樂立馬道,拿好衣服就沖進了浴室。

柳露腦袋上頂著鬼娃去了對面找向鶴鳴。

向鶴鳴下午就跟中介一起去看了房子,房子是已經定下來了,但他還是在酒店這邊續住了一晚上,想著今天晚上跟林知?樂他們好好說說,明天他就不在酒店住了。

可?真等到柳露帶著鬼娃過來了,向鶴鳴又不確定該怎麽開口?了,他還在糾結著,柳露就朝他問:“向大師,今天晚上吃什麽呀?”

鬼娃已經順著他的腳往他身上爬。

要是放在以前?向鶴鳴早就嚇傻了,現在他卻格外的平靜,甚至還主動彎腰把鬼娃給撈了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鬼娃非要爬到他腦袋上去坐好。

向鶴鳴腦門一涼,掏出手機:“你們想吃什麽?”

柳露跟鬼娃腦袋靠著腦袋開始點餐。

點好以後?就等著外賣送過來,向鶴鳴打開電視,調出了海綿寶寶給鬼娃看,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說了出來:“我明天就不在酒店住了。”

“啊?”柳露很是不舍,“向大師,那你要去哪裏?”

“咳!其實我叫向鶴鳴,你叫我名字就行。”向鶴鳴道,“我租了個房子,要搬去那邊住了,在楊柳街道……”

他給了個地址:“以後?你們可?以去那裏找我。”

頓了一下,向鶴鳴想起來了柳露跟鬼娃的事情,正想問問自己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外賣來了!”柳露跟鬼娃一掃剛剛的低落心情,開心道。

向鶴鳴額角抽了抽,起身朝門口?走。

等開了門,門外卻不是外賣員,還沒等向鶴鳴反應過來,後?背陡然一涼,刺骨的寒意?開始在房間?裏蔓延,他聽見柳露陰惻惻的聲?音幾乎貼著自己後?脖頸響起:“童——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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