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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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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固……靈根?

林閣景一聽還有這樣的好處,頓時驚訝的稍稍睜大了眼睛。

修士的靈根一出生便無法改變,當初三師兄公玉辛被打碎了靈根,若不是用難以得見的九轉焚心蓮蓮子,恐怕當時就會直接殞命而亡,更不要提若是要重塑一個人的靈根,不僅要找到多少天才地寶來用,更要其他的修士沒有私心的傾力相助,可見一個人要改變先天靈根,到底會有多大的難處,而那個名為神魔的奇怪秘境,卻是可以將靈根變得更加純凈,且改變靈根纖細的狀況麽?

想到這裏,林閣景心中立時下定決心,正要開口應是之時,腦海中卻閃過軒轅一的面容,心底的警惕戒備頓時湧了上來,即使他現下有了一些保命之法,可他沒有把握用那些東西,在軒轅一再來之時同時護住他們兩人,因此有些遲疑。

“若如師父所言有這樣的好處,弟子自然是願意在秘境之內的,只是弟子擔心……”

“你心中擔憂之事,為師也曾想過。”

林孤心知他所想的是什麽,目光回轉再度落在他身上,沈聲道:“不過那處秘境在宗內隱藏極深,且這麽多年以來,只有化神期修為以下方能入內,想必那個想要抓你的渡劫期修士,在你入內之後多半尋你不到,你大可與你的道侶一同前去,也好多作歷練突破元嬰。”

聽到那處秘境不僅在宗內開啟,更是有著修為限制,林閣景幾乎瞬間松了口氣,知曉己般修士不應害怕廝殺,但修為相差太多的性命之憂,卻最好是在修為提高之後,方能看做磨刀石來用,舒了口氣後篤定道:“既然如此,弟子願前去秘境之內!”

林孤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說罷這話後卻並未立刻離開,而仿佛欲言又止望著林閣景,青衫人察覺到這般眼光,頓時知曉面前師父應當還有擔憂,關於自己未曾解開,索性再度開口問道:“師父可是還有別的話要說?”

“今日拜師之前,我曾去見了師父。”

林孤的師父乃是一位七轉散仙,更是真神仙宗內修為最高之人,林閣景幾乎瞬間悚然一驚,手指都忍不住顫了一顫:“師父去見了……師祖?”

“不錯。”

林孤想起那時為了收徒,特意前去拜見師父的情形,手指在袖中緩緩握緊,聲音多了幾分晦澀:“師父長於天機算籌,又已然是散仙之身,那時曾為你算了一卦,說你命中有一劫,連為師也難將此化解。”

林閣景心中頓時一沈,下意識重覆道:“有……一劫?”

“為師也為此,特意問過師父。”林孤再度極輕的嘆息了一聲,眼光落在不遠處白衣人的身上,聲音將特地用術法完全遮掩,沒有讓那人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師父那時說,那一劫何時來,如何來,雖算不出來,但你若迎難而上,就可奪那一線生機。”

林閣景聽到一線生機這幾個字,眸中光芒一閃,面上卻不露聲色道:“徒兒愚鈍,望師父說清楚些。”

“天機不可洩露,為師不能與你說的太多。”

林孤稍稍垂頭瞇了瞇眼睛,聲音愈發壓得低沈如絲,每一個字仿佛都沈若千鈞。

“只是照為師猜想,這一劫定然還是與那一次,想將你抓走的那人因果,不論你身在何處終要再度遇上,為師現下的修為不能在那人面前,一直護你周全,然而就算有這一劫,為師也不一定能夠在你身邊,因此今日你的師伯方會送你那些東西,你自己定要好自為之才是。”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不知沈默多久,林閣景帶著清朗的聲音,方才再度低低響起:“多謝師父提醒。”

林孤見他面上滿滿都是凝重之色,點了點頭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麽,索性揮了袖擺朝著洞府之處而去,聲音裊裊不一會就完全散了開來:“諸事已畢,為師前去閉關,你也去修煉罷。”

林閣景垂下頭來將面上神色隱去,拱手低身恭敬應道:“謹遵師父之命。”

待到再也察覺不到一點林孤的氣息,林閣景方才松了口氣站直了身體,立在原地目光晦暗莫測許久後,閉了閉眼揮袖轉過身來覆又露出微笑,目光一掃就落在了不遠處一直安靜等待的白衣人身上,快步走了過去握緊那人的手指。

“永淵!”

白衣人見他走到自己面前,唇角眉間都染上笑意,被陽光照亮令人心生親近,手指忍不住輕撫那人的臉頰,低低的應了一聲。

林閣景聽他低聲應了,立時擡起臉來望著他,目光之中柔色閃爍:“今日說好了是我的拜師之日,也是你的元嬰大典之日,誰知你也不說一聲,便將自己的元嬰大典取消了,讓我想要送你東西都送不出手。”

白衣人定定的望著他許久,那雙幽紫色的雙眸深邃如海,令人看一眼都可能溺斃於此,聲音比以往更加低沈幾分:“當真有麽?”

“那是自然,難不成我還會騙你麽?”林閣景見他不信,挑了挑眉擡起手來,緩緩自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驀地塞進了他的手心裏,唇角的笑容更深幾許,“這個給你,好好收著。”

白衣人只覺自己手心一涼,低頭去看之時,發現那人給自己的,是一塊白玉雕成的花鳥鏤空玉佩,其中仿佛有著一道白光閃爍,一股淡淡的氣息散發而出,仿佛是曾經被施過法術的,不由微微挑了眉毛沈聲道:“玉佩?”

“是啊。”

林閣景見他一直盯著那塊玉佩看,面色不著痕跡的暗了一下,下一刻卻又恢覆高興模樣,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拉下來,自己又從袖中拿出另一塊碧瑩瑩的玉佩,目中含著些許懷戀輕聲說道。

“雖然我本來想要給你這一塊,但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當年你我大典之後,我就本想要將此物給你,可後來不是出了妹妹的事情麽……因為這上面有母親的氣息,我也可以借此尋找妹妹,在找到小瑾之前都不能給你,便代替著將我的這一塊給你罷。”

白衣人聽到這些緣由,面色緩和點了點頭,卻再度擡起手來,將那塊白玉佩提起,任由它在面前搖晃著,目光中有詢問之意:“其上的氣息,不似你的。”

“這本是方才師伯送給我的禮物,自然並非是我的氣息了……因我這裏除了這兩樣東西,沒有什麽別的可以送出手的了,所以我這是借花獻佛給了你……”

林閣景不妨他又提起這件事,心中驀地沈了下來,有些害怕自己蒙混不過去,面容極為自然的紅了幾分,露出仿佛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同時垂下頭來握緊了手指,良久方才模模糊糊的發聲道。

“怎麽,不喜歡麽?”

話音落下許久,他都沒有聽到那人的回應,手指不由攥的愈發緊了。

這塊玉佩自然不是他的,而是方才那位三師伯在見面時,贈與他可令他在渡劫期修士一擊下保得一命之物,他本來還沒有將此物如何處理的念頭,可不知為何就在林孤對他說起命中一劫時,他的心底突然跳了一跳心生不祥之感,待到林孤走後見到白衣人與他十指相握時,卻突然知曉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麽,便故作自然的拿出了玉佩贈與那人,說是自己本來準備要送給他的成嬰之禮。

即使兩人已舉行了雙修大典,又是神魂相系的道侶,可他心中依然時不時想起,前生那人墜崖而去自己無力相救的情形,他極害怕那人會在“軒轅一”手中遭不測,更何況自己也已有了保命的術法,那一次“軒轅一”來找他讓他吃下化契果,雖不知為何卻想必並不是想要自己的命,但白衣人的命卻定然不會被饒過。

因此不管如何,玉佩說什麽也要交予那人,權作為一道護身之用。

他心中念頭反轉不休,面上卻不露分毫,白衣人幽紫色雙眸自那玉佩上掃過,又緩緩轉動定在了他的側臉上,仿佛對青衫人贈予他師伯所遺之物,仍然還是有著幾分疑惑,可這一次還不等他再度開口說話,立在他面前的人突地仰起頭來,那一雙烏玉般的眼睛好似浸了水般,聲音輕輕的卻又十分篤定。

“要是喜歡的話,就將它一直佩戴在身上,不論如何都不要離身,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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