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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永淵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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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黑衣劍修已然掛好了牌匾,青年仰起頭審視了一番,對著牌匾之上的金府兩字滿意的瞇了瞇眼,帶著一直跟隨他的林閣景進了院子,四處掃視了一會裏面亂糟糟的清醒,打了個哈欠理直氣壯的吩咐道。

“我剛搬來這裏尚未收拾幹凈,你要是不急著回宗門去的話,就趕緊替我過來將東西收拾了,還有……讓你的道侶也別幹站著。”

林閣景被他拿去了手上的罐子,見他一邊慢悠悠的吃著果脯,一邊朝著唯一收拾好的寢室而去,就知道這一堆爛攤子是要自己收拾了,察覺到一道冰冷熟悉的氣息臨近,他極輕的呼出一口氣來輕聲道:“好,聽靈醫的……”

話音落下之時,毫不意外的瞧見,白衣劍修自他身邊走過,目光淡漠的掃過面前一番亂象,正要擡手用劍氣將其俱化為灰燼,林閣景就立時扣住了他的手腕,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永淵,靈醫的意思是收拾,不是讓你將此地變為白地。”

白衣人聞言手指一頓,幽紫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側臉註視著青衫人的面容許久,終究慢慢的放下了手腕,任由憋著笑的道侶立在身邊,耐心的開始用劍氣細絲將東西托起,按照順

序大小一溜溜擺放起來。

林閣景含笑看了一會,也擡起手來開始幫忙,站在不遠處的黑衣劍修見此,不由將目光落在兩人的背影上,目光不知為何驀然變得晦暗下來。

轉眼之間,凡間春來冬去,一年倏忽而逝。

霧氣遮掩了其下濃密蔥綠的竹林,將其上一閃而過的兩道影子映得模糊,待得這兩個影子終於自白霧中脫身而出,落在不遠處的懸崖邊緣處時,其中著一身淡青色法衣的人,終於忍不住松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術法。

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霎那,白霧掩映的竹海卻驟然化作一片綠光,星星點點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而來,僅落他半步之遠身著蒼青色衣袍,容貌粗礦頭發亂糟糟如雞窩的青年,見到此景不由微微恍惚了片刻,在那人回過頭來與自己對視之時,方才露出笑容自腰間拿出酒葫蘆,望著他掌心中的綠光喝了口酒,悠悠然開口道。

“這一次已然比上一次好多了,想必師弟再練上幾次,這術法師弟就能完全掌握,即使再對敵之中也不怕用錯了。”

“酒師兄說的是,我自己也覺得熟練了許多,只可惜靈力方才用盡了,不然定然能夠一舉功成!”

身著淡青色法衣的人,正是已進了內門的林閣景,而立在他不遠處的修士,則是他進宗那一日,引領他進內門之地醉醺醺的師兄。

這位師兄的面容當時在引路時兩人未曾看清楚,後來第二次這位師兄收拾幹凈將面容露出,驟然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之時,那堅毅面容和白皙皮膚還讓人吃了一驚,好一會才自那酒葫蘆上確定了身份,彼此重新互相認識了一回。

至於為什麽他們兩人此刻會在此,又是由醉醺醺的師兄來教授法術,這件事說起來就話長了。

這件事要從林閣景進了內門之後,就總是自來熟的前來找他,或是想要結伴一起習練法術,或是一起陪著喝酒四處閑晃的引路師兄說起。

這位總是喜歡喝酒一直醉醺醺的師兄,相處起來總有幾分自來熟意味,每一次不管白衣人的臉多麽黑,都能頂著壓力在他們兩人的小院裏蹭飯,在他調查清楚此人對自己確無惡意後,十分嗜酒相識不到月餘的引路師兄,就成了林閣景在宗門內不算是好友的朋友。

月餘後白衣人察覺到瓶頸離開小院,林閣景便與此人經常在內門中尋找偏僻之所,習練以前沒有學過的許多術法,因此人好酒則稱呼其為酒師兄。

轉眼之間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林閣景不覺得枯燥,除了一直找不到入林氏卻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借口,以及到了此處卻並無妹妹的蹤跡外,日子尚算過得十分平靜。

這一日仍是兩人結伴,就在驗生殿附近的竹林中習練術法,林閣景收了手上旋轉的綠色光芒,眉頭微皺垂下頭來輕聲道:“我的修為停滯在金丹中期,這段時日不管我用多大的靈氣沖刷,也依然遲遲不能突破下去,仿佛真是遇到師兄說的壁障了。”

站在他身後喝酒的青年放下酒葫蘆,朗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隱藏了目光中的覆雜,聞言就大笑著規勸道:“既是遇到壁障,我輩修士當勇往直前,不可懼怕才是啊師弟!”

林閣景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許久,聽到身後青年的勸說,沈思片刻方才舒了口氣放下手臂,含笑點了點頭回頭應道:“酒師兄說的是,待我再練一套術法,就重新去沖那關隘!”

青年見他很快收起了那份憂郁,微皺的眉頭也跟著松了開來,目光在他身上定了片刻之後,見他覆又打起精神要低身盤坐恢覆功力時,忙擡手將人拉住笑道:“師弟都練了這許久了,快停下來歇一歇吧,不然就算是身體還撐得住,心中也要忍不住多出幾分煩躁,恐怕在沖擊關隘之時有心魔。”

“師兄這話有理,師弟受教了。”

林閣景聞言楞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知曉修煉便是這個道理,欲速則不達還是明白的,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臂自青年手中滑下,剛要勾起唇角請青年一同休憩片刻,耳邊卻突然傳來青年略帶疑惑的聲音。

“不知不覺師弟已在此處呆了一年,這一段時日不管是修煉還是練習書法,為兄都一直沒看見你那道侶,不知他到底是——”“師兄說永淵?”

林閣景聽他說起白衣人許久未見之時,眼底不自覺劃過一道清淺的柔色,聞言唇邊笑容更深瞇起眸子,情不自禁壓低了聲音對他解釋道。

“是這樣的……永淵遇到了嬰障,幾個月前就去尋劍修挑戰了,準備在鬥戰之中突破劍嬰境界……他不願我跟在他左右,說是會耽誤我的修煉還會亂我心神,因此我也有許久未曾見到他了。,,“他說的不錯,這樣才是對你好。”青年聞言沈吟片刻,面上露出讚同之色,“你與他乃是道侶,關心則亂,恐怕他若是讓你跟隨左右,不僅他自己突破不了嬰障,你也會受到不小影響。”

“師兄說的是,但就算我不跟在他身邊,也依然會擔心——”林閣景含笑點頭應是,錯眼之間瞧見青年說罷話後,神色間仿佛有些欲言又止,不由開口說道:“師兄想說什麽,不必藏著掖著,說出來就是。”

青年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臉上仿佛多了幾分局促模樣,猶豫了許久才握緊手中葫蘆,吞吞吐吐的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為兄見你年紀不大,卻這麽早有了心心相印的道侶,為兄實在是有些……”

林閣景聞弦歌而知雅意,瞇起的眸子彎了彎,兩人已然極為熟悉,話語就帶了幾分調侃:“師兄羨慕?”

見自己說完這話之後,青年立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仿佛不願再提起自己剛才說的這些,林閣景有些忍俊不禁開口續道:“其實我與永淵能夠結成雙修道侶,也是緣分經歷使然…

...?“是……是麽……原來如此……”青年回答之時頭埋得更低,聲音也比以往小了幾分,根本看不清此刻面容上神色幾何,只聽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明顯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師弟,你還是別說了,為兄只是好奇,並不是……”

林閣景見他這般說法,又是扭捏不敢再說,也不願再去逼迫於人,只好含笑錯開了話題,正好他的靈力有所回覆,便起身覆又使出一個術法,對垂著頭青年笑道:“既然師兄並不是十分想要知道,那閣景就照師兄之意不說這個了,師兄瞧瞧這個術法練得如何,閣景可將其練了多日了,不知與師兄方才演示出的是否一樣?”

青年見他重新說起術法,雖然還是垂著頭看不清臉,卻慢吞吞的站起身來,凝目朝著林閣景手上看去,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咳咳……這個……這個術法,只是靈力細微控制之上稍有不同……你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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