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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夏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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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後山的小路之上,沒有一個時辰便瞧見幾間竹屋,林閣景反手握了握那人的手,先掠過院子中的那些靈草架子,朝著不遠處最大的那間竹屋看去,不出意料的發現青年的身影,便含著微笑朝他走過去。

青年眼見著他將兩人帶回,目光雖比平日裏柔和些,嘴上卻依舊是不饒人,歪斜著靠在門邊哼了一聲:“你倒是殷勤巴巴的去迎,留我一個在廚房裏忙活,就等著我動手回來撿便宜,是不是?”

他們幾人都是金丹期之上的修士,按理來說已然辟谷不須食物,但只有心動期的青年靈醫卻不能不食,況且青年做出的菜色有助靈氣流轉,是難得為修士所作的藥膳,這一段時日林閣景能夠很快痊愈,也有這些飯菜的功勞。

聽到青年這像是抱怨的話,林閣景唇角笑容更深,走上前去與他面對面:“靈醫廚藝如此好,時常露一手也並無大礙,若是我可就是獻醜了。”

“你倒是總想這般好理由。”青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眼見著後面那兩人即將走到近前,仿佛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嗤笑一聲後就進了屋內,“進來罷,今日開了青梅酒,請你們嘗嘗鮮”〇林閣景聞言低應了一聲,笑吟吟的跟在青年身後入座,剩下的兩人坐下之後,用飯之時幾乎默然無聲,反倒是林閣景能時不時說上一句話,雖然青年總是以嗤笑或是冷哼回答,終歸也不至於讓他十分尷尬。

夜色深沈星子閃爍,山谷中全黑了下來,只有擺放在架上的靈草,還閃爍著微微的靈光,青年用過飯後就出外去照料靈草,林閣景便一彈手指在那碗筷上,施了個術法讓它自行去洗,驀地開口喚住了正要離開的黑衣劍修。

“師兄還請留步,閣景有一事相商。”

白衣人本正要起身,聞言目光微變,有些訝異看向身畔之人:“阿景?”

黑衣劍修沒有回頭,卻也應了他的話,不過聲音淡冷:“何事?”

林閣景也不在意他話語冷淡,含笑在他背後一禮,接著說道:“敢問師兄,是否乃萬劍仙宗的弟子?”

聽到這一句話,黑衣劍修側過身來,目光有些覆雜:“這是他告知你的?”

“是,確然是靈醫告知於閣景的。”

青衫人不曾隱瞞什麽,痛快應了,便說出自己所求之事。

“閣景此次前來找師兄,也並無其他什麽意思,只是我與永淵兩人初來此處,我身負尋找胞妹之重責還就罷了,永淵則定要拜入萬劍仙宗,以期磨練劍氣突破劍丹得成劍嬰,以做他不得不做之事,若是前輩肯幫我二人,閣景不勝感激願……”

這麽多天以來,他時常看著那人與面前之人比劍,雖心中不舍今後兩人不能一起,卻也不得不為那人報仇早作打算,若那人入了劍宗之後能得提升,他情願與那人暫時分別,以助那人劍道修為能夠更進一步——誰知不等他的話說完,冰冷熟悉的氣息便立於他身側,怡好擋住他看向黑衣劍修的眸光,擡眼之時望見那人深不見底的幽紫雙眸,林閣景薄唇微動露出個淡淡笑容,剛要再度開口就見那人低低喚道:“阿景。”

他被這一聲喚的有些怔然,手指在袖中縮了一下,本來想要說的話卡在喉中,竟一時怎麽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人回轉身體,白衣飄蕩之間冰冷嗓音回響。

“此事若能達成,恩情由吾還報。”

林閣景聞言,面色微變:“……永淵,可……”

“此事不算恩德,不需你們兩人還報。”這一回不等他話音落下,黑衣劍修覆又背對著他們兩人,聲音淡薄掠過屋中方寸之地,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三日之後,隨我前去仙宗,得成何等機緣,看你們自己的運道。”

目送著那襲黑衣消失在他們眼前,朝著靈草架子邊的青年而去,林閣景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握住了那人冰玉般的手指,揚聲說道:“多謝師兄!”

話音還未及落下,身體已被那人拉了回來,林閣景心中升起幾分柔軟,回想起那人方才的話,抿了抿唇擡頭去看那人雙眸,不出意料的正好迎上那人凝視自己的眼光,剛要開口便被那人擁入懷中,耳邊傳來低沈悅耳之聲。

“我知,你辛苦為我周旋。”話音未落,仿佛夾雜著一聲嘆息,林閣景只覺背後抱著自己的手臂,更加箍緊了幾分,“抱歉。”

“不必道歉。”他聽到這些話心中難以抑制,為兩人即將分別而起的傷色,終究強自被抑制下去,只剩下最為柔軟的溫和,壓低了聲音喃喃道,“我必須要找到妹妹,就比如你定要報仇一樣……更何況你我之間,怎麽還如此生疏起來?”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這一回白衣人沒有回答,只是擡起手來撫過他的發絲,兩人相依相偎呼吸糾纏,不知是如何攜手一同走出竹屋,於床榻間肌膚摩挲肢體糾纏,黑暗中唯有窗邊星子閃爍,圓盤般的月亮被烏雲遮蓋,卻掩不住屋內的低低細語。

第二日清晨時分,林閣景緩步走到屋前,正好看到青年施法術化靈泉,小心翼翼澆灌靈草的背影,含笑快步上前準備幫忙,垂下眼簾之時低聲說道。

“入萬劍仙宗之事,多謝靈醫幫忙了。”

“這倒不必。”

青年也察覺到他的靠近,稍稍挪了身體收了術法,示意他去施術滋潤靈草,自己慢悠悠的走到一邊軟椅旁,懶洋洋躺下開始曬起了太陽,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唇角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

“你只要記住,你和那白衣劍修兩人,已答允我的那件事,可一定要替我做成,不然我如何幫你,也是白幫。”

“這是自然。”

林閣景與他相處一月之久,已然知曉他的性子,見他離開也只彎了彎唇,便擡手接著施法引靈泉,註視著那些靈草伸開卷曲葉片,眼中光芒不禁微微閃爍,才別有意味的開口道:“只是靈醫再三說起此事,卻始終不與我們先詳說,可是因為……此事對於我與永淵來說,乃是極難辦成之事?”

“對於你的道侶,倒並不難辦。”青年歪在軟椅上註視他的背影,目光深處有著隱藏的冰冷,“對於你,我卻有些不放心。”

林閣景仿佛對他的這話早有預料,聞言手中的術法未曾稍頓,反倒回轉身體含笑望著他,輕聲道:“還請靈醫指教。”

青年與他對視許久後,唇角驀地逸出一點笑,目光中的陰冷終於浮現,眼神好似是看準獵物,稍有不協準備下手之人,薄唇微啟沈聲道:“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誠實以答,不能隱瞞分毫。”

林閣景斂下眉眼神色柔和,即使對他這般森冷的打量,也仍舊露出一點微笑來:“靈醫請說。”

青年見他神色如此平和,也沒有什麽翻臉的模樣,唇角牽了牽冷然開口道:“你,是否乃大夏皇族,林氏中人?”

林閣景對他問及大夏林氏,早有預感的沈默片刻,霎時收起了指尖術法,轉過身來含笑看著他,一字一頓沈聲問道:“靈醫既是要聽實話,有關於我和大夏林氏的關系……是否允我從頭說起?”

青年瞇起雙眸嗤笑一聲,倒是收起那副陰厲模樣,變得和平日裏差不多:“看來你是要一次跟我說清了,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若是你在我面前說了什麽假話,之後的事情可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靈醫怕是誤會了什麽罷。”林閣景聞言神色不變,仍舊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只是神色極為認真,目光朝著後山一掠而過,“對於我來說最為重要的,可不是那所謂的大夏林氏,而是_”青年見他看向後山,知曉每到此刻白衣人都會前去練劍,更何況黑衣劍修昨日留宿此處,此時兩人定然是再度戰了起來,面色倒是驟然有了幾分緩和,思索片刻後站起身來,先朝著自己居住的竹屋走去,示意背後的林閣景跟上。

“也好,裏面敘話罷。”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竹屋之中,林閣景見青年端肅神色坐在桌後,便也跟著緩緩邁步到了桌前,挑了正中央的蒲團坐下,將前世恩仇隱瞞只留今生恩怨,細細敘說自己自鳳雲翔處所知,有關大夏林氏與自己之間的關系,不過一會就停下敘說看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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