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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師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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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陸。”白衣人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暗色,“萬劍仙宗所在之處。”

林閣景身體虛弱尚且未好,靈力也被禁錮金丹難以運轉,聞言沒有察覺到那人的異常,有些疲憊的半閉眼眸接著問:“那外面那兩個人……”

“吾自那黑衣劍修口中,知曉此處所在之地。”白衣人感覺到那人低而模糊的聲音,知曉他看見自己放心之後有些倦了,不由眼光垂下凝視著他許久之後,擡起手指將他鬢發撫過掖至耳後,聲音不自覺放輕,“他不肯再說其他,吾不好就此相逼。”

林閣景極低的應了一聲,鼻端嗅聞到的盡是那人冰冷氣息,令他情不自禁的沈溺進無邊黑暗,可就在他馬上就要沈入夢境之中,腦海中卻霎時掠過一件重要之事,頓時覆又睜開眼睛看向那人,帶著些掩不住的擔心問道。

“聽那位……靈醫說,那黑衣劍修是從海中將我們救起,當時我與你在一起沒有顧忌師兄,如今也不知道當時師兄面對著那海獸,到底有沒有事現下又在何處——”“莫要擔心。”白衣人稍稍收緊手臂,目光轉向外間碧藍天穹,聲音篤定沒有遲疑,“若平安,定再相遇。”

“說的也是……”林閣景聽他這樣安慰,雖然心中止不住擔心,但如今重傷不能出外,到底還是對其行蹤無濟於事,思索片刻之後也就放下此事,含笑仰起頭來看他,“不過現下我是重傷之身,看那靈醫的模樣,八成在我傷好之前,是不能與你離去的,抱歉拖累了你……”

白衣人冰冷指尖擡起,極輕拂過他的眉眼:“不必說這樣的話。”

林閣景不等他話音落下,就吃力的握緊那人的手臂,薄唇輕輕蹭了蹭那人唇角,下一刻卻等不及移開之時,被那人箍住後腦拉進懷中,覆又唇齒廝磨難以分離,直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林閣景才紅著臉頰垂下頭來。

“我能感覺到,那靈醫雖然脾氣古怪心地卻不壞,我現下重傷短時間內無法啟程,索性那黑衣劍修救了我們想必心懷善意,我們可以暫且留在此地養傷,你也就莫要騙我什麽……你的氣息我最熟悉不過,你身上也並非沒有傷——”白衣人眸光仍然淡淡的,薄唇卻隱約勾起一個弧度,聞言沈聲應道:“好。”

兩人安靜相擁許久之後,林閣景伏在白衣人懷中,再一次忍不住昏昏欲睡,烏發垂下後被冰冷指尖掠過,隨即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接近,青年不鹹不淡的聲音,驟然在不遠處響起——“要是話說完了,就快點躺下罷。我可不會因為你背後有可能說我的好話,手上的針對你手下留情的,自然也不會因為背後也有可能說我壞話,就故意不讓你紮著針起來——”乍然被這個聲音驚醒,林閣景霎時睜開眼睛,目光望向正擡手摟著自己,面容蒼白眸光幽深的白衣人,知曉他不得不離開了,心中雖有不舍卻並無阻攔之意,白衣人則垂下眼簾在他額上輕吻一下,目光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神色方恢覆以往的冷峻,擡步朝竹門走去。

等到目送著白衣人背影完全遠去,青衫人方才驀地舒了口氣,含笑看向關上竹門神態悠然,眉眼間卻仿佛帶幾分倦怠的青年,輕聲說道。

“我名林閣景,乃是金丹期的木屬修士,多謝靈醫費力醫治我。”

“倒是個知道恩仇的……”

仿佛是沒想到自己這樣嚴厲,又剛剛做了“棒打鴛鴦”之事,卻還能聽到林閣景說感激之語,青年有無不可的勾了勾唇,面上不像是多了一個笑容,倒是低身坐下軟椅時稍稍側身,仿佛腰間有些沒力一般,整個人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片刻後方才悠悠開口問道。

“你姓林?”

林閣景聽他問起這個,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動,面上仍是含笑應道:“是,靈醫有何指教?”

青年低哼了一聲,在軟椅上換了個姿勢,眉心多了一份蹙紋,他比之方才所見沒了精神,卻多了些說不出的感覺,就在他側身之時領口稍稍敞開,林閣景敏銳的看見他白皙的脖頸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青紫的牙印。

那牙印咬得十分厲害隱約滲血,可以窺見在青年身上留下牙印的人,定然是占有欲極強之人,無意中窺見的林閣景微微挑眉,下一瞬青年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眸光,卻並無一點要遮掩自己身上痕跡的意思,伸了伸胳膊一聲哈欠回答他方才的話。

“指教沒有,只是覺得……這個姓很特別。”

林閣景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烏沈沈的眸子暗了幾分。

特別?這是什麽意思?

姓林……在他的記憶之中,關於姓林的秘事,只有大夏皇族林氏,難不成此人知曉什麽,是來試探他的——不對。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也不過是對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測罷了,關於證實此事還差得很遠,更何況他只想知曉當年自己和胞妹,是為何會被拋入那贏黎大陸之中,自己身上的封印和失卻的記憶到底是怎麽回事,和這世間又是否存留他的父母兄姐。

他已然是活了兩世之人,很多事情都看的十分淡薄,自和白衣人結成雙修道侶之後,他心中沒有一點要認祖歸宗之意……

若是此人當真對大夏林氏有什麽想法,自己知曉也八成不能給他什麽。

林閣景垂下頭來剛落定心思,青年卻長舒了一口氣來,支著頭側身目光淡淡盯著他,唇角浮現起一絲不像是笑的笑,聲音愈發輕柔。

“別以為我是無條件救你們的,我這裏的規矩你們大概不知道,不過就算不知道也沒有關系,等到你們的傷都好了之後,必須要幫我辦一件事報我的救命之恩,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我可都有辦法讓你們辦。”

林閣景心念電轉之間全無猶豫,聞言支撐著低笑一聲應道:“靈醫既然這麽說了,閣景自然知曉分寸,之後若要做事還請靈醫吩咐,閣景絕不推辭盡力去做。”

青年定定的看了他許久,面上神色不見什麽變化,也不知對他爽快應是滿意或是不滿意,便驟然離了那軟椅站起身來,修長手指點了點床榻:“躺下。”

待到林閣景老老實實的再度躺下,目光淡然的望著他時,青年已然走到了床邊自袖中拿出長針,指尖微動長針之上泛起碧色光芒,沈吟著迅速開口敘說道。

“你自己應該感覺的到,你身上許多經脈被震斷,金丹想必也有些遲緩,等我將金針全都紮入,你便開始運轉功法,我會給你服下通脈丹,運功時即使疼也不能停,等到將淤血排出之後,你就自己服用自己的丹藥調養,不到一個月定然傷勢痊愈。”

林閣景自看見那長針上的靈光,便隱約察覺到青年應當也是木系修士,只是不知具體靈根而已,聽到他說起自己身上的丹藥,並未對他猜測出這一點感到驚奇,只是眼底光芒稍稍變化,低聲應道。

“勞煩靈醫。”

兩人幾句話說過之後便不再開口,青年皺起眉頭將金針迅速刺入,林閣景面容就愈發蒼白起來,身上碧色的靈光隱約開始閃爍,竹屋之內的靈壓變得飄忽莫定,卻始終沒能沖破近在咫尺的竹門,直到青年手中最後一根金針消失,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細汗時,林閣景蒼白的面容終於泛紅,唇間一口黑血跟著噴了出來——幾個時辰之後,凡間天色將晚。

青年緩緩邁步走出竹屋,也不去擦自己額上細汗,只是目光淡淡掃視一圈,未曾發現那個熟悉身影,唇角不由露出一點笑容,卻也不知是釋然還是悵惘,下一刻卻也迅速消失在面上,化為平日中一片懶懶。

“已經走了?倒總是跑得快,吃的時候卻……”

說到這最後一句,他悠悠然打了個哈欠,擡手揉了揉酸痛的腰,回首望了一眼背後木門,目光微暗朝著另一邊走去,待得進了另一間滿是禁制的竹屋後,方才伸了個懶腰走到桌邊,手指自桌下取出一卷丹青來,在面前緩緩展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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