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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何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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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或許是他受傷過重,即使仍舊被他支撐著爬了起來,手中的長劍也怎麽都再也無法舉起,而只能深深嵌入面前土地支撐身體不至立刻倒下,跟隨在白衣人身後的眾多劍修沒想到會至於此,紛紛立刻大驚的朝著外間而去,不一會就圍繞在了化承炎身邊。

那書生模樣的人隨著眾人扶住化承炎,見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時,面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狠色,不顧化承炎此刻還堅持著要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劈暈了他,目光則冷冷朝著不遠處代替化承炎,已與鳳雲翔半空中對持的白衣人看去。

“不請自來是惡客,沒想到今日我元黎宗,竟會有這麽多的惡客。”

白衣人並未察覺到那人的眼光,面容冷峻的與上首的鳳雲翔對視,在瞧見那張面容上邪異的紅色眼尾時,幽紫色眸子不由瞇了瞇,手指一點點握緊了浮現淡青色光暈的長劍,語氣森冷可怖。

“你想殺人,何必多說。”

鳳雲翔居高臨下的註視著他,唇角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眼底卻盡是隱藏不下的狠戾:“你們劍修倒真是簡潔,有時候深得本座心意。”

話音未落,中年男子背後若隱若現,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脫體而出,正是他一直未曾顯露的真神,落在白衣人發間的蝴蝶急促的拍打翅膀,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的白衣人跟著揮袖擡手,驟然眼光凝滯一劍劈出!

刺目耀眼的白光充斥眼目,幾乎讓周圍的修士幾乎睜不開眼,等到那鋒銳可怖的靈壓散去之後,平地之上只剩下了空空蕩蕩的一片,化承炎和白衣人等全都失去了蹤影,只留半空之上身著白袍,面容浄獰的中年男子沈聲吼道。

“給本座追!”

立於下首的眾多弟子聞言,立時拱手應道:“謹遵宗主法喻!”

便在這些弟子迅速朝著四周散去,搜尋已經離去後無影無蹤的眾人時,快要抵達劍洞的白衣人背後,一只青色蝴蝶翩然落在白色袖擺之上,下一刻則化為一個青衫俊秀男子,手指抓住那人冰冷指尖,目光帶著幾分擔憂低聲問道。

“永淵,沒事麽?”

白衣人的臉色依舊和以往一般蒼白,聞言唇角卻露出一個極細微的笑容,緩緩對他搖了搖頭,林閣景握緊他的手指垂下眸子,待幾人終於落在劍洞之前後,青衫人方才含笑上前一步,錯身站在了白衣人面前笑道。

“幾位師兄一路幫著我們,又護著承炎師兄走這麽遠,想必也已經很是疲累,先休息一番我們再行商量去往何方,如何?”

化承炎此刻正被幾個劍修弟子負在身上,渾身浴血生死不知,吳恒神色覆雜的跟在後面,目光一直不自覺緊盯著那浴血的身影,卻咬緊嘴唇一言不發,剩下領頭開口之人卻並非其中的金丹修士,反倒是那個只有心動期修為,手持折扇看起來像是個書生的劍修。

“師弟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就先行歇息,給承炎師兄療傷後,一會再論要去往何方。”

林閣景見他們答應了自己,立時舒了口氣跟隨白衣人走至劍洞中,看了一眼留在外面自從出來之後,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胞妹,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嘴唇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白衣人順著他的眸光看去,立時知曉他擔憂的是什麽,卻並未開口勸慰她什麽,反而淡淡轉了話題。

“重傷之人甚多,不好出行。”

青衫人聽他提起此事,垂下眸子中隱匿下擔憂,回話之時放緩了語氣,只留下以往的平和溫柔,目光卻驟然投在洞外正背對著他們,低身對著那些劍修說話書生模樣的劍修。

“其實真正要走的,不過是我們四人……就算此刻我們離去,是因害怕牽累了這些名劍山莊的弟子,可若是當真等到少莊主醒來見我們不在,其一是定然會誤會吳恒師兄尚未原諒他而心灰,其二是那些費了氣力跟隨在我們身邊的弟子,估計也不會輕易同意讓我們離開視線,更何況——”說到此處,青衫人的目光愈發犀利,方才白衣人在宗門之前對戰,並未看見那書生在打暈化承炎時,那對他們一閃而逝的狠戾眼神,現下他又如此一副溫和君子的模樣,只會讓人更加心生疑慮,更何況林閣景終於想起自己是在何處見過此人——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面前這些劍修,除了那個金丹期的劍修之外,不就是那些在百草仙宮之前的傳承之路上,本拿了地圖卻被永淵強自搶去的那些人麽?

經他這麽提醒,白衣人也微微皺了眉頭,壓低聲音道:“是他?”

“便知曉你沒有認出來。”

林閣景望著那雙幽深的紫色雙眸,唇角漸漸露出一點淡淡微笑,手指緊緊握住那人冰冷手指,用幾近耳語的聲音道。

“那人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毫無欲求的模樣,上一次我們在仙宮中遇到他時他可不是那副模樣,更何況我之前在化少莊主身邊也沒見過他,想必跟隨在化少莊主身邊時間不久,至於在那仙宮中發生的一切,別人不怎麽清楚大抵以為仙宮是自己關閉,看著我們拿地圖而入的他會不清楚麽?”

白衣人反手將他的手完全包住,另一手上光芒一閃將長劍回鞘,帶著淡青色的雪色指尖劃過那人臉頰,薄唇微動:“依你所見,他所求為何?”

“傳承或是寶物。”

察覺到那人的指尖在自己臉側游動,林閣景覺得有些癢癢的,禁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子,長又烏黑的睫毛驟然斂了下來,在雪色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那稍稍彎起的薄唇彎的更深,隱約可見一個極小的梨渦。

白衣人目光幽深的盯著他片刻,驀然垂下頭來薄唇擦過那人唇角,等到那人稍稍露出驚訝又無奈的神色時,方才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身體,淡淡開口道。

“接著說。”

林閣景本來思索的很有頭緒,猛然被他這麽一攪亂,口中的話卡了許久,方才隨著呼吸緩緩吐出。

“……總是其中的幾樣,我們既然都知道了,也莫要完全滅他的希求,正反我們回來一個多月,想必那極西的仙宮還未曾消失。正好此處太過於挨近元黎宗,怕是很快會被鳳雲翔察覺氣息發現,不如我們此時就再去那仙宮一次,也正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能夠有機會得償所願,如何?”

白衣人思忖片刻,知曉那仙宮受青衫人控制,其中許多禁制若是展開,足以讓幾個金丹期修士迷失方向,若是操控的好還能讓他們失卻性命,便點了點頭。

“如你所言。”

青衫人見他同意自己的話,含笑點了點頭,擡手將一只錦囊覆又遞給他:“既是如此,你先拿著這東西罷,我立刻去找師兄商量。”

白衣人認出這錦囊乃是自己在劍洞,前去取林閣景口中的墨劍時瞧見,突然出現在自己洞府之內的東西,知曉此物估計與此事仍在監牢內的藥尊有關,他的修為現下是包括吳恒在內最高的一個,那些劍修又不值得信任,頷首之後就揮袖將之收起。

等到兩人稍稍商議之後,林閣景註視著那人低身盤坐,氣息漸穩開始調息起來,呼出一口氣朝外緩緩走去,目光越過那些劍修和正在恍惚的林閣瑾,低身坐在正緊盯著化承炎背影的吳恒身邊,聲音極輕極緩。

“既然心中有他,為何不聽他的解釋?”

“我已經相信過他許多次了……可是,他沒有一次不是在騙我。”吳恒驀地聽到他的聲音,恍惚了片刻後虛握一下手指,目光漸漸垂下沒有與他對視,自然也看不到此刻神色,“雖說師父沒有救出來,但我會履行自己的諾言,成為他的所有物。”

林閣景聽他語氣飄忽,說到最後卻篤定下來,便知曉吳恒並非不願信人,不過是因為被騙了多次而不敢再信,不由嘆息不知如何再勸:“師兄……又何必如此呢?”

兩人坐在一起靜了片刻,青衫人方才再度開口,提起商量好的事情來:“對了師兄,此處也並非是我們說話之所,現下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安全,我與永淵已經商量好了新去處,就是不知你與化師兄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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