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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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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身處於環山之外,隱匿於叢林中的林閣璟,就在半空中靈力開始暴動之時,便已然覺出了不詳之處,竟比那朱長老還要快一步察覺不好,與身畔白衣人一同極快飛遁,快要趕到茂密叢林附近之時,那幻蝶之主自爆的餘力方才擴散而出,他們雖然離得比那些長老遠得多,修為卻不過一個是開光期一個是心動期,立時再度受了些點小傷。

林閣璟好不容易控制住體內翻騰的氣血,仰起頭來神色凝重看向環山方向,禁不住低聲喃喃道:“這動靜是?”

白衣人受到這股沖擊僅是面色一白,劍修身體強悍尤比法修甚多,聞言瞇了一下雙眸:“元嬰自爆。”

林閣璟聞言立時悚然,心念電轉之間,差不多猜出了緣由:“那幻蝶之主自爆了?!”話音未落,他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面上神情帶了一抹似笑非笑,從錦囊中拿出了那件寶器持在手上,猶疑片刻後還是將一塊靈石嵌入那刀型寶器,刀刃與刀柄連接之處的空隙上,輕聲道:“也不知那位給寶器的長老,此時還能不能找到我們。”

白衣人沈默片刻,目光掃過他收回手來,立時就知道他打了什麽主意,薄唇微動想要囑咐一句,眉眼就陡然一冷,握緊了掌中長劍。

“來了。”

林閣璟霎時一驚,下意識要去抓那人袖擺,讓那人如方才一般,先躲進錦囊中再說其他,誰知就在他的手指觸到那人時,那白皙冰冷的指尖卻一捏他的手腕,整個人隨之朝前走去,竟完全沒有再入錦囊之意。

“永淵,你——”白衣人手中長劍開始吞吐寒氣,隱約的銀白色光芒蔓延開來,眉心中的小劍已然極為清晰,眼看著就是要出全力的模樣:“此人重傷,不必隱藏。”

林閣璟知曉劍修乃以力破力,走的是愈破愈強的路子,心底雖然擔憂他提前和金丹修士動手會受傷,卻也知曉此乃劍修大道不能阻攔,相信那人定然自有分寸,聞言就後退了幾步,悄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好,你要小心。”

就在兩人話音剛落,青衫男子低身盤坐地上,覆又用了那張憨厚老實的面容,一道流光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墜落在了兩人不遠處的地面上,露出那張醜陋染血的面容來,正是受了重傷的朱長老。

他剛一落地就窺見自己要找的人,立時臉上閃過喜色準備上前去抓,誰知不等他伸出手來,一道森冷犀利劍光就撲面而來,頓時心中一驚側身躲避,擡眼去看之時發現那青衫人面前,此時正站著一個白衣人,看不清面容幾何周身卻被冰冷劍氣圍繞。

“不過區區心動期的小輩,竟敢……恩,不對!”朱長老下意識以為那不過是個普通修士,不過是用劍還因為修為擒住了青衫修士,卻沒想到自己剛要出手就覺得脊背一冷,數十道劍氣跟著迎面撲來,這才覺出了不對之處,“你是劍修?”

不等朱長老話音落下,那青衫修士仿佛也感覺到了什麽,突然臉色蒼白的仰起頭來,裝作虛弱模樣指著白衣人,斷斷續續說道:“長老……他……他就是那個劍修……”

朱長老聞言頓時一驚,本來想要前進的步子一頓,眼珠一轉後突地問道:“你可拿到東西了?”

青衫修士聽他問起這話,臉上頓時閃過了得色,忙點了點頭:“是……我好不容易潛入那環山,剛拿出了那蝶卵就被這劍修抓住,還好長老您來得及時,那蝶卵就在劍修手上……”

朱長老一聽他拿了蝶卵,面上喜色立時掩不住了,心中已經決定要殺死面前的劍修,等得到蝶卵之後再殺了青衫修士,正好帶著蝶卵出元黎宗遠走高飛,笑著拿出了自己的寶器:“恩,你做的很好,就於那裏看著本長老殺了這劍修,再奪回蝶卵來!”

誰知他話音落下和那劍修交手之後,方才覺得好似有些不對,片刻後神色跟著凝重下來,不敢怠慢分毫的迎擊白衣人,半空之中只見劍氣縱橫與靈力碰撞,金丹修士特有的靈壓蔓延而出,壓得端坐在地上未曾動手的林閣璟都覺得喘息不住。

可此刻正與朱長老對戰的白衣人,那張俊美面容上卻沒有絲毫神情,眉眼間冰雪愈發重了,手中所持長劍更是蔓起濃重的銀白色,雙眼也蒙上一層薄薄的劍影,長劍劃過之處爆鳴聲接連響起,鋒銳的劍氣已然將那寶器打出幾個豁口,眼看著就要逼到面前來了,朱長老忙不疊後退幾步拿出防禦之物,眸底閃過志在必得與陰狠之色。

竟是已劍元後期的小輩……可惜你未曾得了劍丹,是永遠都比不過老夫的!

他心中各種陰私念頭閃過,一只手持著寶器與白衣人對戰,另一只手卻暗中捏訣想要偷襲,誰知白衣人便在此時驟然加力,竟硬生生將他的寶器撩到了一旁,長劍之上劍氣湧動足有幾尺長,眸光微冷幾乎要逼到眼前來,頓時讓朱長老不得不連著後退幾步,這才勉強躲過了這一劍,卻也被劍氣傷著了側臉,暗紅鮮血隨鐵銹的氣味蔓延開來。

朱長老沒想到他竟能傷到自己這個金丹修士,一時間頓時靈力一滯,面上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另一只手捏的印訣頓時松了幾分,白衣人面容冷如玄冰,手中長劍突然一橫,銀白色的劍氣化作千萬小針,朝著朱長老四面八方的鉆了過去,雖然未曾破了他金丹修士的體魄,倒也讓他手忙腳亂無力回擊。

白衣人手持長劍浮於半空,長劍寸寸冰凍而起,雙眼因劍氣化為純粹的銀白色,全身劍氣鼓蕩不止,竟好似用上了所有修為,不等朱長老從那些細小劍氣中脫身而出,整個人與手中劍化為一柄巨劍,迎頭就朝他劈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打鬥甚至掀起了靈力浪潮,還好此處較為偏僻,此刻又是幻蝶之主自爆靈力波動未滅的時候,怕是早就引來靈識敏銳的修士來一看究竟。

然而便是如此,本來裝成虛弱被擒的林閣璟也是臉色一變,迅速連退出好幾丈遠,也顧不得隱藏那許多了,只目光凝重的看著兩人交戰之處。

方才在白衣人使出那一招時,他只覺眼前一切都化為純粹的劍氣,即使這一擊未曾是針對他的,那餘波卻在一剎那將他的青衫劃破了多道口子,倘若不是提早用靈力護著自己,這時候怕是要受傷了。

一劍過去,兩人交戰的地方化為一片狼藉,先是許多細小的劍氣四處亂竄,隨即是揚起了漫天塵土與翠綠枝葉,交戰中央處幾乎讓人看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直到過了片刻塵土紛紛落下,林閣璟才隱約看清此刻兩人一站一坐,頓時心中一驚忙迎上前去。

走得進了,他發現站著的那人身著白衣,頓時松了口氣,目光轉向那跌坐在地上,面如金紙容顏醜陋的朱長老,目光森冷不著痕跡的聚起了靈力。

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附近,明顯是一副未曾受過限制的模樣,那朱長老卻仿佛視而不見一般,面容上的神色極為覆雜,隱約帶著一些震驚不敢置信之色,更深處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林閣璟心底暗暗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準備上前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耳邊就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龜裂響聲。

就在這樣的聲音傳來之時,那朱長老本來蒼老醜陋的面容,乍然整個凝固在了一起,緊接著他的皮膚就像是幼鳥破碎蛋殼般,竟然一點一點的碎裂開來,且不旦包括他全身上下的皮膚,還包括他整個人的五臟六腑,他的聲音此刻卡在喉間模糊不清,其中帶著深深的怨恨和恐懼,整個人不到片刻就碎成了一堆粉末,竟是連鮮血骨肉都不存了。

“你……不過是心動中期,怎麽可能……”

林閣璟親眼見到這一切發生,下意識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時間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到突然感覺到背後那股鋒銳劍氣一亂,轉過身來之時怡好看見白衣人驟然彎下腰來,連著噴出了幾口鮮血,臉色閃過詭異的嫣紅之色,明顯是受傷不輕,卻緊握著長劍沒有倒下。

“永淵!”

他顧不得管那已經死了的朱長老,忙快步走到那人身邊抓住那人手腕,這才察覺到白衣人竟不斷震顫身體,不僅如此還帶著掌中緊握之劍嗡鳴不止,雖口中鮮血不斷流出顯然受傷不輕,身上的劍氣卻愈發鋒銳殺氣更重。

稍稍感受片刻,林閣璟定定盯著他微閉雙眸,神情驀然去了幾分憂慮,反倒多了一點喜色,輕聲問道。

“你……你要突破了?”

白衣人聞言身形未動分毫,林閣璟眸中憂色卻深了一層,不再開口去打擾那人突破,反倒回身去看化為灰燼的朱長老,擡步低身用樹枝翻騰了一會,毫不意外的從裏面扒拉出一枚儲物戒來,剛拿到手上準備抹去靈識時,突然神色一變連著後退護在了白衣人面前。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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