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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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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蒼梧宗留在上面的弟子也都是築基期,驟然聽到陸聽瀾此言,都是一驚。

“中計了!”

他們才要傳信,就被突然跳出來的單悉等人封住脈,三下兩除二就將其全部打暈綁住。

別峰的趙師兄為陸聽瀾解綁,臉上難掩笑意,“好小子,還真叫你將雁景惟給騙進去了。”

陸聽瀾手上禁錮被除,笑瞇瞇道:“多虧了兩位辛師兄演技卓然,不然哪有那麽容易騙過雁景惟。”

聽了他的話,其餘人紛紛起哄。

“就是,無咎師兄的演技也太好了,演得跟真的似的。”

“就好像辛師兄當真被巨獸所傷一樣,若非我是知情人,只怕也要信了。”

“誒誒誒,辛師兄演技才叫真的好,那一句‘人人都說蒼梧宗雁景惟是個端方君子’,說得極好,再配上辛師兄被綁住時面上浮現的憤怒,誰看了不說一句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辛肆和辛無咎,言居瑯和陸聽瀾在其中也聽了不少誇。

單悉為辛肆上藥,也免不得笑著調侃了幾句,“往日裏只見你不茍言笑,不想你原來還有這樣一面,演技絕佳。”

辛肆面上泛起紅暈,不太自在的別過眼,沒一會兒,視線又不受控制的落在陸聽瀾身上。

這法子是陸聽瀾想出來的。

要想騙過雁景惟沒那麽容易。

陸聽瀾先是與言居瑯對話,假裝所有人都下了水,這一步,全然不足以叫雁景惟放低戒備。

真正起效的,是他讓早前就讓辛肆割開血肉,沈入寒潭中。

有辛無咎這個迷弟在,有些神情根本不需要演,如此,才足以叫雁景惟真正信服。

然而一計疊一計,陸聽瀾想出這計策的初衷是為了不折損力量,且不被後來者撿漏,故而最重要的目的,還是要借雁景惟等人的手將巨獸處理。

故而方才辛肆不是躲在寒潭邊緣蟄伏,而是真正往下潛伏觀察一番,又刻意控制沒有止血,任由血氣發散。

現如今雁景惟下了水,那血氣想必也發揮了作用,能引得寒潭底下的獸類註意……

一行人圍繞著寒潭邊,無視丟在地上的蒼梧宗弟子們憤怒的目光,悠悠道:“咱們就蹲在這裏,屆時那些蒼梧宗弟子跑出來,咱們就把他捉了,若是修為高深的,就勞煩大師兄把他再打回去,這樣,咱們既有人在下面對付巨獸,上面也能抓些人質,逼他們把靈寶交出來。”

“師兄,你當真是足智多謀,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去去去,這是誇人的話嗎?”

他們說著,視線卻一直落在寒潭上。

這寒潭幽深,內裏極大,辛肆下去粗淺的探了的一圈,卻只看了個大概,連巨獸藏在何處都不知道,說是深潭,實在內裏比一般的湖泊還要大。

不一會兒,水面蕩起波紋,眾人神色一凜,只見原先深碧的潭水竟然變得渾濁起來,一翻風起雲湧,足足過了兩刻鐘,才勉強平息下來。

又過了片刻,寒潭下忽然有人冒出,金丹師兄們眼疾手快,很快將其挾制住,再捆起來丟在一邊。

這些冒出來的弟子身上本就帶了點傷,是在下面與巨獸纏鬥所至,一浮出來就瞧見淩絕宗弟子,哪裏還不知道自己中了計,一個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若是能開口說話,只怕恨不得能往每個人身上都咬下一口肉來。

淩絕宗弟子就當看不見,而是繼續盯著水面。

他們逮住了好些人,卻還不見雁景惟和他那個元嬰師兄。

“大師兄,要不咱們下去吧,要是被雁景惟他們搶先得到靈寶就不好了。”

“是啊大師兄,不能再等了。”

單悉見水面平息,也不再猶豫,他揮揮手,叫人準備下水。

單悉本來想將築基期的師弟們都留在上面,言居瑯卻是個待不住的。

言居瑯:“師兄,下面已經被人探得差不多了,帶上我們也不會拖你們的後退,就帶我們下去吧。”

辛無咎:“是啊師兄,我們就跟在後面,遇到危險絕對不第一個沖。”

就連陸聽瀾也有些意向,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看著單悉。

單悉思忖片刻,覺得帶上也無妨,便一揮手,一整個隊伍都往寒潭去。

一入水,果然感覺潭水冰冷刺骨,眾人連忙運功防禦,以修為抵禦寒意,再往下潛。

水深處仍有些渾濁,偶爾能看到一些發白的肉碎,瞧著像是巨獸的。

眾人心中凜然,然而肉眼看去,竟還瞧不見雁景惟和其他蒼梧宗弟子,又多了幾分警惕,以防他們突然出現偷襲。

陸聽瀾和其他築基弟子就綴在後面,防備著背後的敵人。

其他人註意敵人,陸聽瀾註意言居瑯。

即便是在水下,他也要與言居瑯形影不離。

言居瑯詫異看了他一眼,目光卻被另一處吸引了註意,陸聽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水中碎肉有規律的緩緩朝一個方向流去。

這麽大的深潭,底下自然是活水。

他們沒在潭底找到靈寶,那靈寶極有可能會在水流的頭尾。

陸聽瀾轉頭,連忙傳音給前方的單悉,“師兄,找到了潭水的流向了。”

單悉又折返,領著人往碎肉流向的地方游去。

不多時,他們游到一處窄小的洞口處,這處洞口生的又小又窄,不像能過人的樣子。

但誰叫這些人都是修士,身上都有些本事可以掠過這點苛刻。

單悉照舊打頭,又以金丹師兄作尾,一行人緩緩渡過。

從深潭底部游過淺灘,又是一片巨大的深潭,比之先前的深潭還要大。

眾人見狀不免為之一驚,卻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感慨,他們入水時間不短,此刻寒意逼人,若不快些,只怕撐不了太久。

他們三三兩兩的分開去摸索靈寶,陸聽瀾自然和言居瑯待在一處。

到此時,他們尚且還沒意識到什麽。

直到水面突然渾濁,一股巨大的浪湧過來,將他們所有人都自水中推出老遠,眾人擡眼望去,才瞧見水中突然出現的一群巨獸。

是一群,約有五六只。

陸聽瀾見狀心中一沈,他的目光在周圍掃過,還是沒有看到雁景惟——他們想必早就有所察覺,留在下面不露面,就是等著將他們一起拖下水。

方才那潭中巨獸,大抵是幼年時從這處游過去的,不然只怕不止一只,動靜也不止那麽大。

二人互相算計,竟還都算計成了。

這令陸聽瀾心底升出幾許戰意。

水下的戰鬥顯然比在陸地上麻煩,單悉領著師弟們結陣,卻被水流沖擊得一晃一晃,十成的戰力也被削弱得只有七分。

陸聽瀾身為這群人中的‘弱者’,被包圍在師兄們中央,卻沒有幹等著。他從儲物袋裏掏出好幾個重鎏球,往四面看得到的石壁上砸。

重鎏球有點像炸彈,砸在石壁上,巨大的力量讓石壁破碎,水下一片轟隆隆,潛伏已久的蒼梧宗弟子終於被逼出來。

陸聽瀾拉著言居瑯往蒼梧宗弟子藏身之處跑,意欲禍水東引。

他故意使壞,言居瑯也配合,兩個人使勁,竟一不小心躥到了雁景惟跟前。

二人水下對視,雁景惟平靜幽深,陸聽瀾挑含笑,竟有幾分劍拔弩張的鋒芒。

雁景惟:……

雁景惟撥開他,將手中刀對上巨獸。

一團亂戰,徹底將水下搗得渾濁不堪,不辨方向。

一片混亂中,忽然有一處亮出溫潤的白光,在混亂中的尤為顯眼,陸聽瀾眼神一亮,直奔白光。

雖然是找靈寶,但他還不忘拉上言居瑯。

只是他身側有另一人,比他動作更快。

陸聽瀾咬牙,用力把言居瑯甩向前,言居瑯頭腦懵逼時,撞上雁景惟的胳膊將其撞歪,而陸聽瀾借著這股力猛地打腿,徑直溜了出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白光時,他被雁景惟追上來,一手將他的左腳腕扣住。

陸聽瀾當即出動右腳去踢,卻也被雁景惟抓住,後者一用力,他便像剛出生的嬰兒般被提住雙腳,倒轉了個方向。

陸聽瀾咬牙,在水中彎腰,猛地蓄力登出又伸出手去攬雁景惟。

他費了牛勁,一雙手胡亂扒拉,打在雁景惟頭上,又雙手並用,將雁景惟的腦袋緊緊夾在胸前,再提膝往雁景惟胸口踹。

雁景惟反應極快,抱住他的膝蓋。

二人在水下打得密不可分,這下連動都動彈不了,擡頭低頭對視,彼此眼中都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分毫不讓。

此時言居瑯終於從被甩出去的沖擊中回過神來,見二人緊密貼合誰都騰不出手,大喇喇的伸手去撿漏。

陸聽瀾和雁景惟的視線同時投過去,此時竟極有默契的一起往前方用力。但還是不肯撒手。

他二人合力撞向言居瑯,言居瑯被撞得直接撲向靈寶,千鈞一發之際,陸聽瀾仗著體位比雁景惟高,雙手齊齊松出,直奔那圓盤似的靈寶——

他的手終於抓到了圓盤,借力一拔,靈寶咻的落入他手中。

卻露出圓盤後漆黑的洞。

巨大的吸力驟然爆發,陸聽瀾頭皮發麻,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黑洞吸進去,連帶著還沒來得及松開他膝蓋的雁景惟也被吸進去,最後是沒來得及跑的言居瑯。

寬闊幽深的巨大深潭,此刻停止所有打鬥和晃動,像是漏鬥底部的塞子被拔起,無論人還是巨獸,都被緊緊吸附著,往黑洞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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