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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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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受到玩家相逢在北極夜的攻擊,生命-10。】

【你受到玩家北海波濤的攻擊,生命-7。】

【你受到玩家XXXX的攻擊,生命-1。】

【……生命-1。】

“這群該死的螻蟻!蛀蟲!”九爪魔龍皇頭頂的血條有數十億之高,玩家對他造成的傷害則很低。

但架不住玩家們是跟小強般不死不滅的變態存在,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呢。

上億玩家的信念影響下,虛擬和現實的界限早已被混淆,虛擬就是現實,現實就是虛擬玩家們認為九爪魔龍皇是假的,那他就會變成假的。

九爪魔龍皇知道血條這種東西不過是一種幻覺,可他深陷其中,早已身不由己了。

即便一些玩家的攻擊力道就跟羽毛擦過鱗片一樣只起到一個視覺上的作用,但在虛擬世界的影響下,這種攻擊變成了強制性掉血。

蕭紫潼,虛擬世界之神,恐怖如斯!

九爪魔龍皇在黑荊棘牢籠裏咆哮撞擊,每一次都帶著氫|彈打擊般恐怖的力道。

荊霧崖和蕭紫潼不知修補了多少次牢籠,每次都是險險將他困住,但凡稍有一絲松懈都會叫九爪魔龍皇遁入血海,前功盡棄。

九爪魔龍皇最初還能夠叫囂垃圾話,試圖影響荊霧崖三神的精神,可漸漸的,他沒了力氣,只能跟死狗一樣將自己蜷縮起來。

“像條放大版的毛毛蟲,噶哈哈~”

荊霧崖一句話,直接將九爪魔龍皇給說破防了。

“你住口!!!”

九爪魔龍皇渾身上下的鱗片都已經快掉光了,露出底下血糊糊的骨肉,就連那九只爪子也只剩下三只,淒慘得不像條龍。

“荊燈!你有何資格大放厥詞!你不過是一盞破燈,要根腳沒根腳,要資質沒資質,朕從出生起便是墨河黑鯉王,以河神得封,一路廝殺至今,不知經歷多少坎坷,消滅過多少死敵,才喚醒了隱藏的九爪金龍血脈,成就魔皇之位!你區區一個高等神力,若非以卑鄙手段如何能勝過朕!”

荊霧崖:“啊對對對,反正要死的九爪魔龍又不是我,你有種就去找老天要公平啊。”

一條侵略其他世界,害得無數生靈慘死的長蟲,還有臉罵他卑鄙?

無語了家人們,賊喊捉賊啦!

不過打嘴炮他小荊向來是不慫的!

“說實話,我還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作惡多端,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把我提拔上來踩你,沒有你這塊墊腳石,我想要成神的難度一定比現在大得多,謝謝你機關算盡為我打工。”

荊霧崖是懂怎樣挖人痛腳的,笑容賤兮兮地說:“怎麽樣,被你曾經視作食物的人族弄死的感覺是不是很酸爽?我這盞破燈可是引導你走向滅亡的指路明燈呢,略略略~”

“噗——”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九爪魔龍皇噴出一口黑血,像被抽幹了渾身力氣,再也不動彈了。

【boss已陷入精神崩潰狀態,防禦力下降50%,請玩家們繼續努力!】

“臥槽,烏鴉哥的ai真牛啊,都把世界boss氣吐血了!”

“烏鴉嘴實錘嘎嘎嘎~”

“我說你們夠了,烏鴉自古以來就是祥瑞好嗎,你們應該說荊狗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笑亖,你們是真的不怕降好感度啊?”

“人那麽多呢,誰知道誰說了什麽話啊,不慫!”

“噓,當心隔墻有耳,這年頭鴉頭太多了,被舉報你們就哭不出來了。”

“你才是鴉頭,你全家都鴉頭,我分明是荊狗的狗腿子!”

荊霧崖:一群人當全息游戲後臺的發言框是擺設嗎?不知道還可以秋後算賬?

玩家們都有閑心開玩笑了,可見戰況已經逐漸平息,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荊霧崖這一邊。

九爪魔龍皇的血條終於見底。

“咯咯,你們是……殺不死朕的。”

“朕修煉萬年積累的底牌,絕非你們這群小角色聚在一起就能破除的!”

就在此時,陳烽火眸色一厲,手中寒芒閃爍即逝,將九爪魔龍皇一刀梟首。

在肉身死亡的剎那,一道透明的龍魂拼著遭受黑荊棘吞噬的代價,硬是向血海中遁逃而去。

“它逃走了?!”

玩家們被這一變動驚得目瞪口呆。

草!boss肉身死了,靈魂不滅,這設定好牛逼啊!後續版本的活動要用,直接把boss抓回來用就好了,都省的想新角色了!

不過很快,玩家們就收到了全球boss死亡的提示,每個人都能根據自己對boss造成的傷害領取相應的獎勵。

馮北勉強贏了外國公會的會長,拿下了全球第一mvp,荊霧崖送了他一只雙角馬幼崽作為獎勵。

不過雙角馬幼崽並非作為寵物要他培養,而是作為神獸受他進貢,養得好了,雙角馬就會贈予他祝福,讓他在現實生活中受益。

蕭紫潼發了一條消息,將每年的這一周定為安樂周,每天都會舉辦不同的活動,而今年的安樂周則會在接下來的十天內追辦,玩家們已經敲鑼打鼓準備狂歡了。

荊霧崖三人自然不會加入玩家隊列,早在九爪魔龍皇遁入血海的那一刻起,三人就各自留下了一具分|身在現場。

海底皇宮內早已龍去樓空,荊霧崖氣得眼睛都紅了。

“那條死蟲竟然在我們三個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丫的,我們的獎勵會不會大打折扣?這關系到我們的神位晉升之路啊!”

蕭紫潼皺眉瞥了他一眼:“你一盞神燈怎麽比我這個當過皇帝的人還要欲|望深重?你就不能想想他逃到別的世界後會造成怎樣的破壞力嗎?那個世界的生靈該怎麽辦?”

荊霧崖擺擺手,沒好氣道:“做了好事就行了,管那麽多幹嘛,老天都不會怪我貪婪,還送了我個神格呢!”

“……真是實至名歸呢。”蕭紫潼撇撇嘴。

這時,陳烽火忽然開口:“我知道他去哪裏了。”

荊霧崖:“!”

蕭紫潼:“!”

三人裏,陳烽火的神力是最弱的,就連他的神格,也像是荊霧崖的附庸一般羸弱。

荊霧崖是天生的神燈,距離成神只差神格;蕭紫潼凝聚了血月界上億人的信仰,神格圓滿但是重傷反噬。

而陳烽火呢,來自血月界的古代少年將軍,有點威望但元比不過蕭紫潼,至於根腳就別提了,與神是半點關系都沾不上。

結果前兩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竟然解決了?

迎上兩道疑惑的目光,陳烽火將斬首刀給他們過目。

“這刀是我的伴生神器,是上億人力齊心斬殺魔龍的奇跡所化,命運告訴我,那孽龍用輪回鏡碎片去往了血月界的古代,也是我生前的那個年代。”

“輪回鏡,上古先天法寶,一念可通達萬界——當然那指的是完整的輪回鏡。這孽龍利用它作惡多端,自以為能偷天換日,殊不知老天給我這奇跡神格,正是為了對付它。”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它手中那枚輪回鏡碎片已經被他透支潛力,化作飛灰了。”

荊霧崖眼睛一亮:“這麽說,這手段是他放手一搏,我們將他做掉,他就真的身死道消了是吧!”

陳烽火點頭:“不錯。”

“我們手中沒有輪回鏡,又該如何前往古代?”蕭紫潼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能夠穿越時空,是因為他的神格特殊,但這穿越是橫向的,他只能到同一時間節點的另一個世界,而沒辦法去往過去的時間。

歷史皆為定數,一點細小的誤差所換算下來的因果孽力,都是需要他來償還的,而足夠他死一百次。

陳烽火微微頷首,凝聲道:“當然不需要我們親自過去。那九爪魔龍神魂受損,換句話說就是腦殘了,沒記憶了,這樣一來,他頂多就是個有點特殊的凡人罷了,我沒道理還解決不了他!”

陳烽火的法子便是托夢。

奇跡的神格追隨九爪魔龍的神魂,分化出一縷夢境,融入到了過去的陳烽火腦海中。

陳烽火意有所感,借用了蕭紫潼的神力,化作了一個古代副本。

三位神祗進入副本之中,在一個大宅院中,一個嬰兒呱呱墜地,爆發出響亮的哭聲。

那正是陳烽火剛出生的模樣。

蕭紫潼瞪大眼睛看著,卻不料荊霧崖直接伸手捂了上去。

“不準看!你誰啊你不準看!那個小牛牛是我的!”

蕭紫潼扯著荊霧崖的手發出嚎叫:“小嬰兒看看怎麽了?都是男的我還缺了嗎?就這麽點小東西有啥看頭,不就圖一樂!老子生前是皇帝什麽東西沒見識過?撒開你的臟手,讓我看!”

兩人吼著吼著就罵了起來,罵著罵著就打了起來,到最後開始扯頭花。

陳烽火:……

“你們夠了!那個牛牛是我自己的!我不準你們都別想看!”

陳烽火一整個惱羞成怒,腦袋上都燃起了鬼火。

都什麽時候了,這兩個家夥還能那麽出格,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於是接下來,夢境中的小牛牛在露面之前,就會被各種刁鉆的方法擋住,荊霧崖和蕭紫潼哪怕搖著花手把腦袋轉出360度也別想看到一丁點。

“嘖。”蕭紫潼翻了個白眼,真當他很想看似的,也就是之後想要截個圖錄個視頻嘲笑一下老陳而已,他又沒有戴有色眼鏡。

荊霧崖樂呵呵地攬住陳烽火的肩膀:“老陳,嘿嘿,沒事兒,以後我們私底下慢慢看,不給他看。”

這悄悄話說的,真當誰聽不到似的,很有拱火的嫌疑。

蕭紫潼在心裏罵罵咧咧:狗夫夫。

決定了,以後的情人節、七夕節、520之類的小情侶們統統滾去打boss,情人節是高貴的單身貴族們該過的節日!

什麽戀都不如自戀!自戀正確又健康,沒有隔閡和謊言,不用擔心欺騙和受傷,閑下來了還能扣一下自己犒勞一下。

沒有人知道蕭紫潼惡毒的小心思。

夢境副本中,小嬰兒漸漸成長。

陳烽火生得粉雕玉琢,還是個幼年早慧的小天才,一歲背古詩,三歲讀詩經,五歲讀兵法,七歲讀史記,那正兒八經的小模樣,把荊霧崖這個老壁燈看得燈芯都快融化了。

“這個小寶貝是誰家的?哎嘿!我家的!我的!”

荊霧崖嘿嘿直笑。

似乎是冥冥中感受到了壞蜀黍的邪惡意念,小陳烽火打了個哆嗦,左右環顧,卻沒發現有人在附近。

陳烽火額角青筋一跳,捏住了荊霧崖的臉。

“你我是夫夫,命運線早就纏繞在了一起難分彼此,所以你的想法,以前的我也會在冥冥之中有所感觸,你不要胡思亂想。”

荊霧崖:“唔……我只是想要把幼年的你關在燈裏而已,就相當於把你扔到嘴裏嘬兩口,prprprpr……”

“好了,別說了。”腦袋裏都有不純潔的畫面了,陳烽火捂住額頭。

小陳烽火在成長到十歲開始正式習武,此前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那太陽底下曬到脫皮的小模樣,看得荊霧崖心都快碎了。

按照他養小陳的話,那該是寵,狠狠地寵,寵到掌心裏,給外面的人狠狠炫耀他有個這麽好的娃。

但是他們沒有辦法改變陳烽火註定的命運軌跡。

小陳十四歲的時候被長輩說親,荊霧崖氣得想跳進另一個世界狠狠發威。

當然,小陳拒絕了說親。

“如今國難當頭,我自當建功立業,保家衛國,萬不敢兒女情長!”

陳父和小陳的兩個兄長都是出仕的文官,陳家祖父也是在朝廷內擔當文職,照理來說,傳承到父母基因、從小讀書就很好的小陳也該考取功名,在父兄的護持下入朝當官。

偏偏小陳從小就愛舞刀弄槍,並且武學資質極佳,一大家子父母兄姐生怕他受傷,偏偏他要自虐。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小陳從小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會做夢。

夢裏,他看到一面黑龍旗踏平了他的國家,彼時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餓殍遍野,人命如草,妖魔叢生……國都如此了,他的小家,他的親朋好友又如何幸免於難?

小陳十五歲上戰場,英俊的少年兒郎,放現代還是就讀中學的年紀,可陳烽火已經沐浴鮮血,殺敵毫不手軟,成千上萬的人隕落在他的各種兵器之下。

他們也看到了九爪魔龍皇的轉世,是個長相邪魅、氣質嗜血冷酷的青年男子,比小陳歲數稍大一些,藩王出身,自立墨朝,自封為黑龍皇,頗有一些神異傳說。

黑龍皇作惡多端,帶著他的兵走到哪就血洗到哪,千百萬人喪生在他軍隊的鐵蹄之下。

小陳履立戰功,年僅十八歲就被封為將軍,到了二十歲,更是被當時的皇帝賜予了“定國”的封號。

不知多少望門貴女仰慕他的容貌與才能,就連皇帝也要將公主賜他為妻,然而小陳統統以大義為由拒絕了。

但小陳心裏有個說出去都會讓人覺得可笑荒唐的理由——有個人在等他,他不能辜負對方。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小陳二十歲,黑龍皇發起的戰爭已經持續六年。

小陳身邊的親信和大獎死的死殘的殘,他以一己之力,掃蕩了黑龍皇的幽冥七殺隊,在一對一面對黑龍皇時,身上的黃金甲已經紮滿了各種冷兵器。

難以想象,即便傷到了這種地步,他竟然還活著。

黑龍皇武藝高強,但雙方軍隊交戰了這麽久,他也負傷不輕。

“為何你自始至終都要跟我作對!值得嗎?為了那些不認識的人,連我送你的至高的位置你都不要!你放棄的是流芳百世的機會,放棄的是揚名立萬的機會!現在你要死了,你在乎的那些人誰在你身邊!”

黑龍皇面容扭曲,一只眼睛被匕首刺瞎,只剩下一個猙獰的血窟窿。

小陳:“沒什麽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這天下,終究沒有如他的夢境一般變得一塌糊塗,就夠了!

流芳百世什麽的,他不稀罕!

斬首刀割下了黑龍皇的頭顱,小陳脫力地跪到在長刀前,回想著從出生開始的一幕幕,面上帶著一絲釋懷的笑意。

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英俊高大的青年將他護在了懷裏,那人的肩膀比父親和兄長的都要寬闊,那人的胸膛比父親和大哥的都要溫暖厚實,讓他感到滿滿的安全感。

人生苦短,但他不後悔來這麽一遭。

小陳停止了呼吸,他的屍體被戰場上的血火化作一抔灰燼,只有那副黃金鎧甲回到了親人的身邊。

皇帝感念小陳功勞,為他在當地立了廟宇,用香火供奉他的金身雕塑,而那副黃金鎧甲則埋進了地裏,正是小陳的衣冠冢。

就這樣,時光荏苒,千年之後,黃金鎧甲再度面世。

這一回,沒有了幽冥血海入侵,大蕪王朝的百姓們過上了平穩的日子,黃金鎧甲和青年將軍的傳說也一直流傳到了後世。

血月界變成了和平世界,小陳並沒有化作英靈重新踏上戰場,包括蕭紫潼在內,所有數字化的靈魂都沒有重新出生,數字化的靈魂依舊在虛擬空間內過著安定的日子。

陳烽火和蕭紫潼都是神祗,他們地位超然尊貴,命運並不交由那方世界的天道管理,而數字化的靈魂則是蕭紫潼的“附屬物”,天道也無法收回。

當然,天道也不至於這麽小氣,作為一個正常世界的天道,有功就記功,有罪就記罪。

罪魁禍首是黑龍皇,所有的罪孽自然是他來一力承擔。

……

“老陳,最後都沒見到父母一面,你真的不會傷心嗎?”蕭紫潼見陳烽火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淡定,只偶爾會欣慰一笑,搖搖頭,就跟看戲一樣將自己置身事外。

“這就是我的命運啊,我經歷過一次,哪怕生前記憶都記不清了,一回生二回熟也有些習慣了,看過後只覺得‘原來當年竟是如此’。”陳烽火輕笑,眼底帶著些許懷念,“我感謝父母生下我,兄長姐姐疼愛我,朋友同窗友待我,但我們的緣分到我死時就盡了,沒什麽是放不下的。”

蕭紫潼驚嘆:“難怪奇跡的神格會交到你的手裏,我用我的超級電腦分析了很久,都分析不出老天爺幹嘛把奇跡神格不給我或小荊,反而是給你——現在我明白了。”

命運以一種奇跡的方式,按照既定的規則成功運行下來,還悄無聲息除掉了黑龍皇這個bug……只能說,不愧是奇跡啊。

奇跡不一定以聲勢浩大的方式給人類貢獻出真相,大家能夠和平安穩地活著,頭頂上沒有妖魔鬼怪的威脅,就是奇跡了。

更別說按照陳烽火的經歷,死了兩回變成鬼,又是穿越時空又是托夢過去,還幫助三個世界解決了災難的源頭,這特麽比奇跡還奇跡!

“不過我認為,我最奇跡的地方,還是在於跟你們相遇。”陳烽火握住荊霧崖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夫夫倆相視一笑。

蕭紫潼:說話的時候是“你們”,但看的時候眼珠子裏只放得下一個人,多出來的那個,是誰我不說。

蕭紫潼:“接下來你們打算做什麽?九重天的通道還沒打開,說明我們功德不夠!我們三人的命運早就綁定在了一起,就算我是個電燈泡,在你們兩人的故事裏沒有姓名,我也想告訴你們別想將我甩開。”

悲慘,太悲慘了!

就跟同寢室室友有兩個突然談戀愛一樣,剩下的那個人真的又多餘又尷尬,每天不得不吸收酸臭的戀愛氣味,又是怨念滿滿的一天呢!

荊霧崖摸了摸下巴,沈吟片刻,腦袋上冒出了個蕭燈泡。

“不如,我們將幽冥血海攻打下來?現在不是有三個世界嘛,原·血月界,和平世界和忘卻界,這三個世界的天道都對我們寵愛有加呀,可是目前加入游戲的玩家只有和平世界裏的人,我們做事不能厚此薄彼!”

聞言,蕭紫潼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還是你這盞老壁燈會想!我們這就去搞事!”

首先最要緊的是擴大黑荊棘森林的規模,這點倒是可以用虛擬世界制造土壤化作現實來實現……

“等等!”荊霧崖伸出手,打斷了事業腦上頭的蕭紫潼。

他將自己和陳烽火十指緊扣的雙手放到蕭紫潼面前,樂呵呵地道:“天下太平了,我們夫夫倆不得抽空結個婚啊?”

“嗯,婚禮已經拖欠許久了。”陳烽火附和。

這可是一場拖了兩輩子的婚禮呢。

蕭紫潼噎了噎,舉雙手投降。

“行吧行吧,接下來都我忙,我給你們準備一場世紀婚禮,讓你們在全世界面前秀恩愛,夠兄弟吧?”

陳烽火倒吸一口涼氣:“啊這……”

想要熱鬧點,但感覺過於隆重了,又不大好意思,純純i人的煩惱。

荊霧崖則是整個e得不行:“給我們定紀念日唄,放假的那種,普天同慶,讓大家傳頌我們的故事,普天同慶,嘿嘿~”

對於社畜而言,能夠放假,且不需要調休的節日,才是真·節日!

“你還挺得寸進尺。”蕭紫潼都給氣笑了。

……

每個世界都有一場婚禮,不過第一場,荊霧崖還是放在了和平世界。

畢竟,這裏是他“出生”以來生活最久的一個世界,他所承載的感情也是最深厚的。

婚禮在絕悚影城舉辦,為了籌備婚禮,絕悚影城停業一周。

婚禮現場,玫瑰飛散,煙火漫天,如夢似幻。

在絕悚影城工作的紙人和機器人員工們,受到紙人管家的引導,迎賓的迎賓,去門外發禮物的發禮物,充當吉祥物的充當吉祥物,大家死氣沈沈、冰冷無情的外表都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就連賣周邊的店鋪,也改成了營業後對賓客發送禮品的店鋪,出手大方得不是一點半點——反正錢是荊霧崖和陳烽火出,蕭紫潼自然是能花就花。

所有的材料都要用最好的,所有的點子都要最炫目的,而他的系統商場今天不!報!銷!

荊霧崖和陳烽火就如兩個冤大頭般,完全不知道蕭紫潼惡毒的小心思。

兩人一一和親朋好友們打過招呼,在眾人的見證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

姜勝雪作為荊霧崖的媽,坐在高堂坐的椅子突然變上淚流不止,本該平靜無波的心境此刻如同海嘯洶湧,說不出的覆雜滋味兒。

原本她沒想過有一個兒子,可荊霧崖的出現,讓她體會到了為人母的酸甜苦辣,竟陰錯陽差地送了她一場頓悟,假以時日,她會擁有修煉成仙的機會。

頓悟時的靈氣波動瞞不了玄學界中人,衡天真人欣慰地點了點頭,讓姜勝雪就職海州市的決定沒有錯,海州市就是最適合她的去處。

下方坐朋友桌的佘鯉當場表演恰檸檬,恨不得跪下來求荊霧崖“別逼我跪下求你當我兒子”。

婚禮上趣事可真是不少。

拜堂後,荊霧崖和陳烽火換了套衣服再到大廳敬酒。

周晨、羅澤、佘鯉、陳平、希德神父……所有人都將成為他們火漫長神生中的短暫過客,可至少此刻將眾人聯系起來的緣分是真實的。

“老陳……”

“嗯?”

“今天好高興啊,結一次婚不夠,以後我們走到哪個世界,就在那個世界結一次婚,該有的證書一點兒都不能少。”

荊霧崖想,到時候,他就專門搞個收藏室,收藏各個世界領到的證書,看一次回憶一起,美滋滋。

“好。”陳烽火能怎麽辦,只能寵著唄。

他們在婚禮的前一天領歐了證。

有玄學界人幫忙轉圜,炎國官方修改了婚姻法部分規定。

於是,他們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小紅本。

神生漫長,幸運的是他們有彼此相伴,他們會一直走下去,共同走到那巔峰之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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