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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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宋玉龍像個受氣包似的被荊霧崖一頓捏圓搓扁,總算等到自己可以開口後,立刻跟炸了餡兒似的噴了,勢必要讓荊霧崖這個熊大人付出代價!

“姐姐!姐姐!救命!有壞人把我抓走了,說要吃了我!”

“嗚嗚哇他還說我不是你親弟弟,說你不要我了,姐姐!!!”

“啊啊啊啊啊——!!!!”

荊霧崖總算切身體會到了鬼吼鬼叫的意思,沒有第一時間把宋玉龍給踹飛出去,是出於尊老愛幼的ctmd(傳統美德)。

幾秒之後。

平靜的鏡面忽然從內側傳來拍打聲。

“啪!”

一個七竅流血的女鬼將臉貼在了鏡面上,臉上柔軟到即將爆汁的皮肉被擠壓變形,顯得無比猙獰,一雙渾濁的眼球裏溢滿了狠毒。

看得出來她很想要從鏡子裏出來,但是她卻沒辦法出來,甚至連解開身上的鎖鏈也做不到,被捆得像是一只蠶蛹,只能一遍遍地用頭撞擊鏡面。

與此同時,她下顎撕裂,露出鮮紅的牙齦,聲帶裏擠出一道絕望的悲鳴。

“呀啊啊啊!!!”

荊霧崖雙手捂臉,花容失色,發出一聲造作的尖叫,撲倒在陳烽火的懷裏。

“親愛的,真的有鬼,這絕對不是幻覺!你為什麽這麽冷靜,難道你什麽都沒有看到嗎?”

陳烽火:“……不,我也看到了,一清二楚。”

荊霧崖置若罔聞,泫然欲泣:“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能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為什麽,為什麽我的愛人連信任我都做不到……”

此時,女鬼不繼續撞玻璃了,宋玉龍也不哭喪了,呆呆地看著荊霧崖。

——你有什麽毛病嗎?演得又真又假的,是不是別的鬼不發火你就把人家當傻子啊!

荊霧崖過足了一把戲癮後,從美式恐怖片主角的狀態裏抽身。

他依偎在老陳的懷裏,手指在老陳的胸肌上畫圈圈,擠眉弄眼頗為誘惑地說:“既然要追求刺激,那麽就貫徹到底咯。”

厲鬼姐弟倆:“……”

陳烽火已經習慣未婚夫時不時的抽風,冷靜地伸出手,拍了拍荊霧崖的屁股。

“摸摸頭,摸摸頭。”

最初他也曾為此感到擔心過,但是自從他瀏覽網絡,發現很多人管這叫“美好的精神狀態”後,他就放心了。

如果“美好的精神狀態”分等級,他堅信小荊一定是好個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的絕世美人兒。

沒一會兒,荊霧崖拍了拍自己的帥臉。

“好啦,進入營業狀態。”

剛剛的確有點被jump scare給嚇到,就順勢演了一波。

要是被看出來自己有被嚇到就太丟臉了,桀桀~

荊霧崖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一掃嬌夫姿態,嚴肅得仿佛變成了給熊孩子開家長會的班主任。

“咳咳,宋小姐,你是宋玉龍的姐姐是吧?百忙之中把你請出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們得聊聊宋玉龍小朋友的教育問題。”

女鬼幽幽地盯著眼前的瘋子片刻後,略顯警惕地開口:“宋青鳳,我的名字。”

荊霧崖:“好的,我看你很年輕,你死的時候剛滿18歲是嗎?”

“是。”

荊霧崖:“你弟弟說你是上吊自殺,對不對?”

“不是自殺——!”宋青鳳忽然激動起來,嘭嘭地撞著鏡子,連帶著鏡框都開始顫抖。

荊霧崖安撫道:“好好好,是我們誤會了,你是被這面鏡子害死的,是不是?”

一聽這話,宋青鳳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止住了動作。

她像是在回憶著什麽,腦袋垂到胸口,過了很久才緩緩地擡了起來。

“對,我是被這面鏡子害死的,鏡子裏有我先生,他、他他他他……”

如同卡帶一般,宋青鳳身形劇烈抽搐:“他把我帶到了鏡子裏,說這就是我的家了。”

荊霧崖目光一淩:“你先生現在還在鏡子裏嗎?”

“不在了,我死了後,他就不在了。”宋青鳳面目扭曲,聲聲泣血,字字憎惡,“負心漢,我要挖出他的心肝,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色的!”

情況看來有點覆雜,荊霧崖瞥了眼宋玉龍,小崽子知道的果然有限。

“你弟弟不是說你爸媽要將你嫁給什麽什麽神嗎,他會不會是你原本要嫁的對象?”

“別提那對賤人夫妻,他們想把我嫁給五通神!你當我不知道五通神是什麽嗎?如果不是他們,我不至於病急亂投醫,受到那個負心漢的蒙騙!他們都該死!”宋青鳳發出一聲痛苦地嘶鳴,不斷用銳利的黑爪抓撓著頭皮。

刺啦刺啦。

一縷縷頭發連著頭皮脫落,露出底下血糊糊的骨頭和血肉。

“現在除了弟弟,我已經一無所有,數十年如一日地只能呆在鏡子裏。”宋青鳳不斷發出囈語,“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找到那個負心漢報仇!”

荊霧崖同情地看著宋青鳳,這妹子當初能走的兩條路都是死路啊!

五通神,又名五猖神,是玄學師手冊裏記載的淫邪妖鬼,受到官方的嚴厲打擊,如果宋青鳳真的嫁了他們,結局恐怕不比現在好,哪怕肉身死亡,靈魂也要繼續淪為玩物。

“對了,這個東西,你認不認識?”荊霧崖從app的道具庫裏將那枚鈴鐺取了出來,他的app道具庫只能放一些特定物品。

這枚鈴鐺在道具庫裏顯示叫做“怨鈴”,據說是貯藏了橫死之人生前的最後一口怨氣,攜帶在身邊會招來不幸。

《嬌玉》劇組接二連三的出事,他不認為他們來到這間大洋房是一個惡作劇般的巧合。

在見到鈴鐺的剎那,宋青鳳爆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啊啊啊——!!!”

“這個鈴鐺是他的!我聞到了他的氣味!那個該死的負心漢!!!”

宋青鳳撞鏡面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血水斑駁。

她質問荊霧崖:“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

荊霧崖被這沈重的感情震得倒退一步:好鬼畜啊。

“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想讓我們死。”荊霧崖微笑地套起了近乎,“你說這不是巧了麽!他想要借你的手鏟除掉我們,結果奸計被我們識破了!我們沒準可以合作行動,逼他現身!”

陳烽火點頭附和:“既然沒有利益關系,那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哼哼。”宋玉龍努著嘴,有點不想讓荊霧崖變成他的朋友。

但是小屁孩在這個場合是沒有話語權的,他一下就被一只大手薅了起來。

只聽荊霧崖溫柔親切的聲音傳來:“剛剛你弟弟說要陪我們永遠一起玩耍,剛巧他很喜歡我們,這不是親上加親嗎?”

宋玉龍不小心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

他搖頭,無聲控訴:姐姐他用嘴放屁,他說的都是屁話,他的腦袋和屁股是反著長的,別聽!!!

但是,宋青鳳已經等了太久了,久到她可以為了一絲期望就相信荊霧崖的話。

“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們……”

“好的呢!”荊霧崖輕快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們拜訪一下你們姐弟倆的家,不過分吧?”

宋青鳳歪著腦袋,還沒答應,荊霧崖和陳烽火便手拉手地走進了鏡面內。

什麽叫不速之客?這就是了!

宋青鳳:“你們……”

宋玉龍在荊霧崖手中手腳撲騰:“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荊霧崖:我丟~

宋玉龍小鬼頭被甩回到宋青鳳的手裏。

荊霧崖首先打算完成日常任務,他徑自走出了宋青鳳的臥室,在走廊內四處打轉。

“我看你們這兒挺破的,墻紙上的黑色汙漬是血吧?跟我們說說唄,你們殺了幾個人?我告訴你們啊,我們狂魔雙煞可幾把吊了,人殺鬼也殺,你們遇到我們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旁邊,陳烽火遙記他們夫夫之前的稱號是“割喉雙雄”來著。

看來在他不知情的時候,這稱號就又被荊霧崖自顧自換成了“狂魔雙煞”。

嗯……

陳烽火主打一個不吱聲。

問就是都可。

而宋青鳳也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數,數自己殺過幾個人。

“不太清楚,十幾……二十……進屋子的人不多,白天能忍耐一下,但晚上還留在這裏的就都殺了,畢竟這裏只有我和我未成年的弟弟,我們不喜歡外人打擾,我們害怕。”

——究竟是誰會害怕啊!

荊霧崖抽了抽嘴角,內心吐槽,嘴上說道:“嗯吶,畢竟你們是柔弱的少女和小孩子呢!”

他領頭走到浴室,一個被熱水泡到脫骨融化的男鬼朝他撲了過來,被陳烽火一腳踹飛回去。

“男男授受不親。”

怎麽有些男的就算融化成肉湯了,都還要隨便抱人呢?

進入客臥,荊霧崖看到兩個腦漿晃蕩的鬼正在鉆研象棋。

“你馬沒了。”

“哎!我吃你車(ju)吧!”

荊霧崖小心且迅速地退出房門:“他們的攻擊性一向可以的。”

下樓來到廚房,他看到一個低頭剁肉的女鬼,女鬼剁的肉赫然是自己身上切下來的。

“今天我們一起包餃砸。”

荊霧崖問宋青鳳:“你們鄰裏關系還可以?”

宋青鳳:“吃了她餃子的人,會將融化的內臟排出體外腹瀉而死。”

“……哦。”荊霧崖嫌棄皺眉。

閃身步入書房,裏面有一對亡命鴛鴦被串成一串後依然恩愛,旁若無人地打啵。

荊霧崖興致勃勃:“我們也不能輸給他們!老陳,爭氣點!”

陳烽火及時用手掌抵住了他的臉:“不該爭的氣莫要強爭。”

最後,他們進入地下室,這裏被布置成了洞房花燭的模樣,大紅喜字,紅燭悠悠,只是正中間擺的是一副棺槨。

這是宋青鳳的臥室。

在瀏覽過整棟大洋房後,荊霧崖不由心生感慨,扭頭笑瞇瞇地攬著陳烽火的肩膀,一副哥倆好商量的架勢。

“老陳啊,我發現棺材孤零零擺著真不好看,她好可憐啊!等我死了後,你幹脆把我骨灰泡水喝了,咱們不能輸給書房那對串成串的小情侶。”

陳烽火:“我們看了小半天,這就是你最後得出的結論嗎?”

荊霧崖憋了一下。

最終憋出個戀愛腦熏入味的屁:“也不止,比起兩副棺材,我還是更喜歡大一點的雙人棺,咱們可以一塊兒躺,否則太擠施展不開拳腳。”

陳烽火:“……莫非你未曾發現,這裏的亡魂都是被哄騙至此的嗎?”

荊霧崖震驚:“老陳你什麽時候發現了這麽多?”

進度突飛猛進啊!

陳烽火拿出一本筆記:“方才在一個跟蹤我們的厲鬼手中搶到了這個,上面記載了其他厲鬼的采訪。”

好好好,罪魁禍首的線索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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