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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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黃鼠狼妖死後,屍體退化成了一只一米長的大黃鼠狼。

荊霧崖將黃鼠狼妖裝進後備箱,然後慢悠悠地開車回家,速度不超過40碼。

他的駕照是高三畢業那年暑假拿的,但他本人開車的次數少之又少,尤其是簽約了公司後,他趕通告都是坐保姆車,就怕出事故後鬧上熱搜,平白給自己多個黑點。

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荊霧崖用掉了心心念念的噩夢影院精裝修卡。

【為了訂制招牌,請為噩夢影院取名。】

【如果沒有此需求,招牌將默認為“噩夢影院”。】

荊霧崖挑眉,完全照搬“噩夢影院”四個字不是他的風格。

“老陳,你怎麽看?”他第一時間看向陳烽火,“我們要開一個讓觀眾嚇哭、嚇吐、嚇尿、嚇拉了的恐怖電影院。”

說著說著,荊霧崖的興致上來了。

他仿佛成了個罪孽滔天的混世大魔頭,張開雙臂,臉上勾起不懷好意的獰笑。

“我們要讓他們感到絕望、驚悚,認識到這個世界的黑暗,每次看到我後都會痛哭流涕,四處找娘!”

陳烽火:……

他未婚夫挺上頭的呢。

思索了一下,他說:“不如,就從取‘絕望’和‘驚悚’中各取一個字,叫做‘絕悚’好了。”

“不錯哦!有逼格!”荊霧崖豎起大拇指,立馬就輸入了招牌的名稱。

完後,系統瞬間彈出了一條消息。

【絕悚電影院已完成精裝修,請查看。】

荊霧崖:“不愧是黑科技啊!太快了!”

推開大門後,原本堆積了各種建材和雜物的房間煥然一新。

一進門便是明亮寬敞、簡約大氣的招待廳,放置著配套的棕色皮沙發和桌椅,算是休息區。

上樓後,每個樓層都被規劃出了四個房間和兩個小型衛生間,每個房間都是最基礎的商務酒店風格,沙發床、投影設備都幫他配備齊全。

荊霧崖估算一番,發現整棟樓的精裝修沒個百來萬根本拿不下來。

“謝謝你,系統。”

這效果比荊霧崖想象中的私人影咖還要高級不少,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但緊接著話鋒一轉,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你以為我不會再說你小氣了嗎?放你的狗屁,這是我付出生命危險完成任務後應得的,這次做的不錯,下次再接再厲!”

荊霧崖的生活空間在一樓招待廳的後面,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面積比較小,但他和陳烽火住完全夠用。

不過,他並不喜歡外人進他的生活空間活動,便將羅澤安排在了前臺後面的休息室裏。

隨後他將搶來的出租車裏收拾了一番,開著它去了警察局。

等忙活一圈再回到家後,已經過了0點。

還沒來得及洗漱,手機傳來一道提示音,【我的任務】上又多出了一個感嘆號。

荊霧崖點進去一看,發現刷出了一個主線任務和日常任務。

【主線任務(唯一):發行一部由你主演並參與制作的電影。】

【任務需求:開展一個10人試映會,驚嚇指數平均值達到60以上。】

【完成獎勵:開啟線上視頻網站】

【失敗懲罰:無】

【日常任務:招募一名正式員工。】

【任務需求:該員工需獲得系統認可。】

【完成獎勵:血腥爆米花機】

【失敗懲罰:無】

荊霧崖直接將兩個任務都接了下來。

因為陳烽火算是他的正式員工,因此日常任務瞬間就完成了,他的【道具庫】裏多出了一臺血漿爆米花機,還貼心地附贈了一本使用說明書。

“將玉米粒放進材料口,無需放置其他調味品,等待少許時間,便能制成血腥爆米花。”

“溫馨提示,血腥爆米花是草莓味的喲~”

荊霧崖咂咂嘴:“聽起來不錯,結合影院特色稍微營銷一下,說不定就能紅。”

不過,主線任務有些困難啊。

發行電影倒不成問題,反正他有系統這個渠道在,不需要像正統電影那樣需要經過繁瑣的審核流程才能放到內地電影院上映。

問題是,怎麽拍?

組建劇組需要一筆投資和經費,一部大制作電影動輒上億,誠然恐怖片的拍攝門檻最低的,但想要拍得好,讓人恐懼,就得好好構思一番。

“啊,腦闊痛,今天太晚了,先去睡覺,有什麽等明天再說!”

荊霧崖洗完澡後,便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老陳,陪我陪我陪我!”

荊霧崖拍了拍身邊的被子,雙眼裏滿含期待。

畢竟都是夫夫了,蓋一被子不過分吧?

這回,陳烽火沒有太多猶豫。

他意念一動,轉瞬褪去了自己一直穿著的鎧甲,換上了淡青色的褻衣。

褻衣布料輕薄,色澤柔和淡雅,冷硬鎧甲之下的皮膚宛若泛著冷色的白玉。

這一刻,陳烽火不再是馳騁沙場的戰將,反而像是即將羽化的仙人,周身泛著縹緲的靈氣。

他身材極佳,寬肩、窄腰、翹臀一應俱全,每一塊肌肉都是在戰場上搏殺出來的,流淌著兇悍的氣息。

只是這裏是他們的臥室,而非戰場,陳烽火心態放松,狀態松弛,收斂了淩厲的攻擊性,那所有的柔軟光芒只能荊霧崖一人獨有。

荊霧崖不知不覺地看入迷了。

他又發現了不一樣的老陳,這次是居家型安心款。

陳烽火在荊霧崖的旁邊躺下,摸了摸他蓬松的發絲,嗓音輕緩地道了聲“晚安”。

“嗯。”荊霧崖愜意地閉上了眼睛,所有紛雜喧擾的情緒都煙消雲散。

不一會兒,他就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這兩天他是真的累狠了,以至於現在哪怕有陳烽火在旁邊陪伴入眠,他都無心調戲。

陳烽火見荊霧崖睡著後,默默化作一道紅光,融入了信紙當中。

其實他不介意跟荊霧崖同榻而眠,但他必須點到即止。

厲鬼身上會逸散出陰寒之氣,如果經常與凡人密切接觸,輕則讓凡人元陽耗損、風邪入體,重則要命。

……

一夜無夢。

荊霧崖醒來後,室內還是一片漆黑。

窗簾的不透光性很強悍,他打開手機屏幕看了看,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了。

廚房的冰箱是空的,雖然為新手任務準備的幹糧還沒吃完,但是吃了兩天,他已經受夠了!

“點個外賣吧……對了,那小子也不知道醒了沒。”

陳烽火忽然現身:“還沒。”

“那我連他的那份外賣也一起點好了。”荊霧崖點了些快餐,兩葷兩素一湯,米飯要了三碗。

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吃下一頭牛!

外賣收到後,荊霧崖去員工休息室叫醒了還在熟睡的羅澤。

羅澤醒來後覺得很羞愧,自己竟然讓一個陌生人照顧了這麽久。

吃飯的時候,荊霧崖問他:“小羅啊,你昨天也累了一天吧?昨晚竟然睡得這麽死。”

羅澤心有餘悸地說:“是啊,昨天的經歷簡直跟噩夢一樣。說來也是好笑,我竟然還夢到出租司機變成了黃鼠狼,然後你砍下了他的腦袋,哈哈哈——”

羅澤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在出租車上睡得太死,荊霧崖出於無奈,才將自己帶了回來。

荊霧崖夾著紅燒肉的手微微一頓。

“你認為這是夢?”他怪異地瞥了羅澤一眼。

羅澤吃得很投入,沒聽清荊霧崖的話,疑惑地“啊”了一聲。

荊霧崖:“算了,吃完飯再說。”

吃完飯,休息了十來分鐘後,荊霧崖領著羅澤去看了放在垃圾桶裏的黃鼠狼屍。

大夏天的,屍體腐敗變質的速度很快,才過了半天,就釋放出了毒氣般的惡臭。

“臥槽!臥槽!臥槽!!!”

羅澤嚇得連叫三聲國粹,每一個所包含的情感含義都不同。

先是困惑,再是震撼,最後是毛骨悚然!

荊霧崖:“看到了沒?你昨晚的一切經歷都是真實的,不要逃避現實,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羅澤虛弱地應了聲。

回到接待廳,荊霧崖問他:“你跟我仔細說說,為什麽會受到黃鼠狼妖的糾纏?”

羅澤縮著脖子,欲哭無淚:“我真的什麽都沒做過啊!我連一只蟲子都不敢踩,更別提招惹一只妖怪了!”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再看向荊霧崖,表情無比膜拜。

“哥,您是大師嗎?救救我,我是無辜的嗚嗚嗚……”

瞧給孩子嚇的,連敬語都飆出來了。

荊霧崖伸手打斷了羅澤嗚嗚哇哇的哭聲:“停!我不是什麽大師,不過你最近留在我這邊的話,我或許可以保你平安。但首先,我需要知道你和黃鼠狼妖的淵源。”

羅澤又是一番冥思苦想。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淵源啦,不過我之前在山上做了個夢,夢裏有黃鼠狼問我像不像人,我說不太像。”他抿了抿唇,手指用力地絞著衣角,“我以為那就是個夢,也沒多加思考,就直來直去地回答了。”

得,破案了。

荊霧崖扶額:“他是討封失敗,折損了修為,所以恨上你了。”

羅澤後悔得眼淚鼻涕一把抓:“早知道我就說他像人了,否則哪還有那麽多事啊!”

“那也不行。”荊霧崖搖了搖頭,將查到的一個網頁給羅澤過目。

如果精怪討封成功了,那它一旦做了壞事,被提問的人就會折損氣運。

遇到了類似的情況,最好是不要吱聲,加大馬力快點逃。

也有些懂門路的人,會答一句“你行善積德,多做好事,就可以得道”,但不會再多說其他。

“真是我了個大草啊!”羅澤像個霜打的茄子般,蔫兒了,“早知道我就換個紀錄片去拍了,在城市裏總不會遇到這些神神鬼鬼的糟心事。”

……其實城市裏也不一定,這話荊霧崖沒往外說,保護一下孩子脆弱的小心臟吧。

荊霧崖:“不過你早早得罪了它,還能來得及碰到我們,也是你走運。”

“啊,說到這個!”羅澤在口袋內側一掏,掏出了一手的玉石碎片,心痛到無法呼吸,“我家傳下來的玉佩碎了!”

荊霧崖肯定地說:“它替你擋了一劫。”

“嘶!明天我就去祭拜祖先,還要去道觀和寺廟裏求點開光的東西帶著!”羅澤自覺闖了一波鬼門關,以後再也不會不信那些忌諱了。

荊霧崖笑著搖了搖頭:“其實圈內都挺迷信的,比如劇組在拍攝過程中要辦各種儀式,還有播出的影視劇命名也有要求。”

就這兩年的大制作劇來看,《塌陷》是真塌陷了,《閉門不入》是真閉門不入了,《剎那燦爛》是真剎那燦爛了。

相反,《獨上青雲》真獨上青雲了,《福光臨門》真福光臨門了,《升華》真升華了。

大家都說是玄學,概率有高有低。

你可以不信,但必須要知道一些相關知識,避免犯了忌諱。

當天,羅澤聯系了拖車公司的人幫忙去山上將他的東西運下來,然後給家裏人打了電話,說是要在荊霧崖這裏住下。

“哥,你就算是將我當成免費勞動力也不要緊,求你別趕我走!”

羅澤眼淚汪汪地懇求。

荊霧崖樂得有個免費勞動力,不過影院距離開業還差一部影片的距離。

他便讓羅澤和他一塊兒想主意:“我想拍一部恐怖片,但我手頭資金有限,也就二三十萬的樣子。”

“低成本,恐怖片?”羅澤提取關鍵詞,立馬就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哥,你知道偽紀錄片式的恐怖片嗎?”

羅澤立刻翻出了前幾年在恐怖電影界小爆了一把的《邪門》,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解說,和荊霧崖一起看。

“這部電影評價很高,你別看它畫質粗糙,鏡頭也有點晃,但它勝在真實!”

偽紀錄片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真實。

上世紀末,一部《魔女塞勒姆》以20萬美元的成本,包攬了全球2億美元的票房,實現了舉世震驚的票房神話。

隨後,偽紀錄片式的恐怖片便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有的名揚全球,以小博大,讓劇組收獲頗豐,也有的撲得悄無聲息。

“這部《邪門》的制作成本只有7萬,可惜本來都要上映了,因為宣傳廣告涉及封建迷信,沒能成功上映,不然也要賺得盆滿缽滿呢。”

“啊對了,我們師兄師姐也聯合制作過一些恐怖短片,然後拼盤成了一部大電影,還賺了不少呢!”

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羅澤侃侃而談。

“哥,我認識幾個影視學院的朋友,他們價格很便宜的,能開工他們就很高興了。而且,哥你那硬件和名氣無需多言,懂的都懂,哪怕我們拍的影片不能在內陸上映,我們也可以走海外發行,售賣藍光DVD啊。”

眾所周知,國產恐怖片無一例外都是爛片,最低2分的原因是因為沒辦法打負分,哪怕前面玩兒得神乎其神,到最後也離不開神經病、幻覺、夢境三件套,演技和特效也都假得一批,根本進不了主流圈子。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荊霧崖在羅澤的啟發下,想到了一個好法子,能盡最大力度地壓縮成本,“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可以幫我拍嗎?”

“當然沒問題啦!我專業能力不錯的!”羅澤一拍胸口。

荊霧崖笑瞇瞇地說:“那之後我直接給你按照技術入股,我今天去寫個劇本,明天……唔,算了,這兩天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後天就開拍。”

羅澤:“啊?”

不會吧,現在連劇本都還沒出來,就已經定下後天的拍攝計劃了?

燈光呢?演員呢?還有雜七雜八的劇務,都能在一天內搞定嗎?

羅澤並不知道,從他答應荊霧崖的這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隔天。

荊霧崖拖著羅澤,再度出現在了靜水露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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