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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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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真假難辨

“你是不是有病?他現在進醫院了。你這是犯罪,要坐牢,你懂不懂?你逞什麽能啊?”

鄭薇薇一聽,便急得破口大罵。

但所幸,她還存著幾分理智,知道要壓低聲音。

“我把他打進醫院了?”楊啟軒有些迷茫,“不至於吧,這人還是紙糊的?”

鄭薇薇被他這不以為意的態度惹惱了。

她起身,走到電梯間去,避開了人,才憤憤地開口道,“楊啟軒,你做事怎麽會這麽不分輕重?你找幾個人把他圍毆了,還怪他是紙糊的?”

楊啟軒怔了怔,疑惑道,“我沒找人圍毆他啊。”

“啊?”這下,輪到鄭薇薇一頭霧水了。

“我就是今天下午,和他見了一面,聽他說話氣不過,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他不至於住院吧?”楊啟軒說。

“今天下午,什麽時候?”

“就跟你們吃飯之前。”

鄭薇薇想了一想,“這麽說,晚上那群人,不是你找的?”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楊啟軒果斷否認道,“他晚上被人打了?”

“是。”

“那他是活該。反正我沒動手。”

“你可別騙我。”

“沒騙你,我說的是實話。再說,我剛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人?”

鄭薇薇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應了句“好吧,那沒事了”,就掛了電話。

她的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不是楊啟軒打的,那就好。

那就是程冬揚自己倒黴。

鄭薇薇走出電梯間,望了一眼手術室的大門,思索了幾秒,便轉身離去了。

她可不想一整晚耗在這裏。程冬揚,就讓他自求多福吧。

不過,第二天早晨,鄭薇薇又來了醫院。

程冬揚已經醒了。他安然無恙地躺在病房裏,頭裹著紗布,鼻青臉腫,好像五官都變了形。

鄭薇薇一見他,就笑了,“你真是活該。”

說著,她將程冬揚的手機放在床頭,“有人撿到了你手機。給我打了電話。婚都離了,備註還不改?”

程冬揚不方便動,只能靜靜地轉動著眼珠,瞟她一眼,吃力地嚅動著唇,“你來幹嘛?”

“你這是得罪了什麽人,被打成這樣?”鄭薇薇在床頭坐下,笑著道。

程冬揚定定地看著她,從那被紗布緊緊包裹著的半閉的嘴唇裏擠出了三個字。

“楊啟軒。”

鄭薇薇有些驚異,不由得張了下眼睛,又迅速恢覆鎮定。

“你確定嗎?”她故作平靜地問。

“我確定。”

“不可能吧。”

“就是他找人打的我。”程冬揚咬字有些含糊,但語氣極為篤定。

鄭薇薇遲疑了。

一個說打了,一個說沒打。

程冬揚和楊啟軒,到底誰在撒謊?

“那你要怎麽辦?”

“找警察,讓他在大牢裏痛定思痛吧。”程冬揚半張的口中,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鄭薇薇沈默了下。

“你休息吧,我走了。有需要,盡量別聯系我。你去聯系你其他朋友。”

說完,她就離開了病房。

在電梯口,她碰見了昨天的那兩位警察。

兩位警察也認得她,馬上開口喊她,“鄭女士,你丈夫醒了嗎?”

心事重重的鄭薇薇,連忙回過神來,應道,“啊,醒了。你們可以去找他了。拐角第一間病房就是。”

兩位警察點點頭,走出了電梯間。

他們好像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見到警察進來,程冬揚毫不猶豫地告訴他們,是楊啟軒打了他。

如此果斷,讓警察也不得不謹慎起來。

一位警察打開了筆記本,另一位警察嚴肅地發問。

“這個楊啟軒,是什麽人?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前妻妹妹的朋友。他誤會了我和我前妻妹妹的關系,就找人把我打了。”

當天上午,警察在他的病房裏足足問了半個多鐘頭,才離開。

而程冬揚口中的楊啟軒,馬上就被帶到了派出所問話。

楊啟軒口中的故事,跟程冬揚的話,又是天差地別。

他說,程冬揚騷擾他的朋友。他氣不過,就打了程冬揚一耳光。

至於昨晚程冬揚為何被人圍毆,他一無所知。

兩個大相徑庭的故事,讓警方更為困惑。

於是,在緊急搜尋那幾個打人者的下落時,他們又找上了鄭薇薇和白星榆。

畢竟,她們是故事裏的重要參與者。

而鄭薇薇和白星榆的話,無疑是站在了楊啟軒這一邊。

哪怕她們不確定,楊啟軒是不是真的叫人打了程冬揚,但是她們篤定地交代了兩件事,程冬揚的確騷擾過白星榆。楊啟軒不是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但是,在找到那群打人者之前,楊啟軒並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他和白星榆回盛州的計劃,也因而被耽擱了。

楊啟軒清楚,自己沒有打人,更沒有唆使別人去打人。但事情既然發展到如此地步,他也只能配合。

幾天以後,那群打人者被抓到了。

可他們的說法,出奇的一致:是一位姓楊的先生,讓他們去打程先生的。

一時間,這起普普通通的當街圍毆事件,變得格外撲朔迷離。

警方並沒有公開他們的調查經過,但是鄭薇薇還是托朋友打聽到了那些打人者對楊啟軒的指控。

“有沒有可能,這是程冬揚故意在報覆他?”白星榆聽薇薇這麽說,思忖良久,才道。

“我去醫院看過他。他確實被打得挺慘的。用這種方式報覆楊啟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更何況,只要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楊啟軒是無辜的,他被打得再慘,也沒用啊。”鄭薇薇說著,欲言又止地看了白星榆一眼。

“怎麽了?”星榆註意到她的為難。

“你說,楊啟軒會不會真的叫人打了他?怕你我擔心,就沒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星榆板起了臉,斬釘截鐵地否認道。

鄭薇薇見她這樣,也不好說什麽了,只是靜靜地說,“那我相信你。”

白星榆思忖著,垂下凝滯的目光,仿佛自言自語般開了口,“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那些究竟是什麽人,跟楊啟軒或者程冬揚是什麽關系。”

鄭薇薇點頭。

剛剛來北京不過幾個月的白星榆,不知道應該向誰求助。

思來想去,白星榆把這件事告訴了白星宇。

她對她哥,總是有無條件的信任和依賴。

白星宇思索片刻,才道,“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周晨。”

“周晨?算了吧……”白星榆聽見這個名字,就忍不住嗤之以鼻。

她對這個人,從來沒有好感。

白星宇笑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周晨跟你嫂子的關系,不像以前那樣了。周晨她是北京人,人脈也挺廣的。你問問她,她大概會幫你的。”

白星榆琢磨了下,才應道,“好吧。”

斟酌良久,她才撥通了白星宇留給她的周晨的電話。

周晨接起來時,馬上就輕笑道,“是星榆吧?”

星榆楞了下,笑了笑,“你怎麽知道?”

“星宇跟我打過招呼了。有什麽事嗎?”

星榆在電話裏,把事情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我打聽打聽,那些打人的,到底是什麽人?”

“行,你給我幾天時間吧。”

對方的爽朗,讓白星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之前,她幾乎沒有給過周晨好的態度。

“謝謝你。”星榆認真地道。

第二天,周晨就幫她打聽到了一點兒消息。

她說,打人者中有一個人,以前就是個混混,因為小偷小摸被關進去好幾次。

“我估計,跟他混在一起的人,可能都是混混。說不定,這就是一起隨機搶劫。他又不是什麽專業打手,沒有什麽組織,沒有什麽人脈。楊啟軒沒有理由找上他來報覆程冬揚。”周晨分析道,“我盡量幫你問問,多搜集一點兒信息吧。但是,如果程冬揚真的本事大到能偽造什麽證據來混淆視聽,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我明白,謝謝。”頓了頓,白星榆又問,“你是怎麽打聽到這個人的?”

“說了你也不認識。我有一個老朋友,是他親哥。”周晨笑道。

“我能見見他嗎?”白星榆問。

“估計不行。他脾氣不好,不想見人。你放心吧,我能從他那兒打聽多少事情,我就告訴你多少事情。沒有隱瞞。Ok吧?”

白星榆雖然心存疑慮,但也只好點點頭,道了句謝。

掛了電話,周晨向邊上的人挑了下眉,揚了揚手機,“要見你。”

“算了吧。”邊上的人躺在床上,裸露著上半身,頭枕著自己的手臂,懶洋洋地搖搖頭。

“我猜你也是不想去。”周晨說。

“行了,我該走了。”他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找自己的衣服穿。

“你呀,就差把目的寫在了臉上。每次在我這兒過夜,一秒鐘都不多待。”周晨還半倚在床上,慵懶地道。

“你不也是麽?”對方瞟她一眼,飛快地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

“黎安。”周晨揚起聲音,叫住了剛剛拉開臥室門的他。

黎安回頭,淡淡的目光掃向了她的臉,“有事?”

“晚上來吃飯嗎?”

“再說吧。”黎安轉過身,背對著她招了招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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