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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予取予求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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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予取予求的游戲

“賀瀟哥,你真要回北京啊?”在去先鋒獎頒獎典禮現場的路上,白婷婷向賀瀟問道。

“回去歇兩天。”賀瀟笑道,“本來我就打算,先鋒獎結束之後我就走。”

“春節剛歇完,還又要歇兩天。”婷婷也笑了。

賀瀟沒說話了。

婷婷又道,“別急著回去嘛。再多待幾天,今晚慶功宴,你肯定會醉得走不動路啦。”

“獎還沒著落呢,還慶功宴。”賀瀟輕輕笑了聲。

“按賀瀟哥的人氣,獎項十有八九逃不了啦。”婷婷歡快地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獎,我們慶祝下提名,也不是不可以嘛。”

“好啦好啦,晚上再說。”賀瀟說著,拿出兜裏的手機來,點開微信界面翻了兩下。

婷婷在一旁悄悄地瞥著賀瀟,他又在漫無目的地劃著微信消息列表。婷婷知道,他一定是又在想那個許小姐。

但不管怎麽樣,她已決定,晚上要孤註一擲。

晚上的先鋒獎,如婷婷所料,賀瀟收獲頗豐。最佳專輯獎、最佳作曲人獎、最佳歌曲獎都收入囊中。而先鋒獎結束後,賀瀟的整個團隊,一起去了慶功宴。

慶功宴上,賀瀟並沒有喝太多酒,所以並未感覺到醉意。而他身旁的婷婷,看起來卻醉得一塌糊塗,站也站不穩。賀瀟只好攙著她回酒店。

婷婷去慶功宴前,換了一身紅色的抹胸小禮裙,裸露著白皙的肩背和修長的脖頸,胸前的曲線若隱若現。

賀瀟本來是攙著她的手臂,但進酒店電梯時,婷婷假意搖晃了下,跌進了賀瀟的懷抱。賀瀟連忙扶住她的肩,她便順勢握住了停留在她肩頭的那只手。

賀瀟只當她醉得厲害,沒有多想。畢竟跟婷婷認識了這麽久,他對婷婷從來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助理,一個聰明又能幹的得力助手,一個真誠而開朗的朋友。

到了婷婷的房門前,他正要松開她的肩,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她緊緊地按住了。

“你到了。”賀瀟溫和地說道。

“你扶我進去吧。”婷婷眨著失神又嫵媚的眼,有氣無力道,“房卡在這。”她纖長的手指夾著一張黑色的卡,在他眼前搖晃著。

賀瀟心中一跳,忽覺氣氛的詭異。

他接過了卡,打開了房門,扶著婷婷進了屋。婷婷用腳輕輕一推,關上了門。

賀瀟攙著婷婷在床邊坐下。婷婷卻身子一晃,往床上倒了下去,手順勢扯住了賀瀟的領帶。他反應不及,失了重心,倒在她身上,頭正好抵著她散發著幽香的頸窩。

賀瀟馬上扶著床,重新站了起來,“好啦好啦,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婷婷卻用那雙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勾住了他的腿,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爬起來,仰頭望著他,目光明亮,單純而無助,“賀瀟哥哥,別走。”

“你需要休息了。”賀瀟說著,想要將腿邁出來,但是婷婷抓住了他的袖子,松開了他的腿,將腳上的高跟鞋甩開,跪在了床上,正好和他平齊。她雙手扶住他的肩,望著他的眼,一點點湊近他的臉,又輕又快地呼吸著。

賀瀟沒有動,他知道她將要做什麽。可他只是站在原地,沒有退卻,好像在一瞬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恍惚覺得,整個世界都顛倒了。沒有春秋,唯有冬夏。溫帶消失,南極之上便是赤道。他處在這極冷極熱之間,處在極地與赤道的交界,像是一個沒有意識的生靈。

他的心是冷的,他的身卻是熱的。

她吻上了他。他沒有躲開。

她取下了他的領帶。他沒有躲開。

她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他沒有躲開。

她用靈巧的紅唇吻遍了他的身體。他還是沒有躲開。

整個夜晚,只是一場順從的、予取予求的游戲。

這一個晚上,賀瀟只短暫地睡了十幾分鐘,就在他們結束之後。

其餘時間,他都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身旁女子平穩的呼吸,借著從窗簾邊上透進來的微弱的光,望著淺黃色的天花板,發呆。

很奇怪,他幾乎回憶不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記不得它是怎麽發生的,也記不得它的過程。他只隱約記得,自己想起了迎珠,想起了他在天臺上吻了她,一直從天臺吻到了他的房間。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女子,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否無意中喊出了迎珠的名字。

早晨八點多,婷婷醒了。她的手無意識地往身旁探。當她觸到賀瀟結實的胸口時,她似乎是心滿意足地睜開了眼,臉上帶著柔和而恬靜的笑容。

她輕輕地翻過身,望著賀瀟,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醒了多久啦?”

“剛醒。”賀瀟溫和地回答道,掀開被子,下了床,開始穿衣服。

“你要走了嗎?”婷婷收回了落在床單上略顯落寞的那只手,問道。

“你忘了?我今天回北京。”

“哦,想起來了。”婷婷淡淡地回答著,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她用被子掩著胸口,扭了一下腰肢,從床上坐起來,“那我呢。”

賀瀟扣襯衫的手停滯了一瞬,但很快,他又繼續扣起下一顆扣子,“婷婷。”

婷婷笑著走下床來,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我明白的,你不用繼續說。”她收回了手,笑眼盈盈地望著賀瀟,“我給你做助理做了這麽久,我了解你。對你來說,這種事不代表任何確定關系的承諾。昨晚的事,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它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已。所以,我不會越界,我也不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關系。我剛剛只是想問,你回北京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放假了?”說完,她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幸好。賀瀟在心裏輕輕松了一口氣,佯裝平靜地微笑道,“是的,你可以放假啦。”

“謝謝賀瀟哥。我去洗漱啦,你到北京了記得報個平安。”說著,婷婷拖著又長又厚的被子,光著腳走去了洗手間。

“好的。”賀瀟笑著,拿起丟在椅子上的外套,離開了房間。

婷婷站在洗手間裏,聽見外面關門的聲音,看著鏡子輕輕地笑了起來。

她了解賀瀟。除了那個許小姐,這些年,賀瀟身邊從未出現一個想要讓他安定下來的人。她不能逼他,她必須要表現出善解人意的樣子。

她仍然還記得,昨晚賀瀟在摟著她的時候,輕輕地喊了一聲“迎珠”。那是在無意識狀態下的呼喊,但是卻被她有心地記住了。

她不知道那個許小姐到底有什麽魔力,但是在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許迎珠對他有多重要。

正因如此,她必須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而賀瀟在回到自己房間之後,迅速地洗漱了一下,便離開了酒店,前往機場。

在飛機上,他好不容易能閉目休息一會兒。沒有了那均勻的呼吸聲,他的心似乎也安了下來。當他醒來之後,飛機還未落地,但他的腦子竟異常得清醒,像是突然得到了頓悟一般。

如果昨晚給予他的不僅僅是一場熱烈的性愛,那麽他學到的唯一一個道理便是,他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有許迎珠。

同樣是失去光亮的親吻,但當身旁的人是迎珠的時候,那種奇妙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給予不了的。

如果她想要安穩的生活,那麽,他可以拋開他生命裏所有的不安定。他不在乎這些。他暗自下定了決心。

中午十二點,他回到了北京。

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迎珠發消息,說自己已經回來了。但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當他沒想到,許迎珠倒給了他一個驚喜。或者說,只有驚,沒有喜。

他一推開門,就覺得不對。屋子裏那種鮮活而清新的感覺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他留給迎珠的備用鑰匙放在了鞋櫃上。

許迎珠,不會已經搬走了吧?

他連忙打開鞋櫃來,卻發現裏面已經沒有她的拖鞋了。

他媽的,走也不說一聲?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情了?他踩掉腳上的鞋子,三步並作兩步奔上了三樓,打開臥室的房門一看:果然,房間都整理好了。

她早就已經走了!

氣急敗壞的賀瀟,立刻翻出自己的手機來,撥電話給許迎珠。

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掉了。

什麽意思?連電話都不接?賀瀟氣不過,又打了一通過去。

這次,她接了。

“許迎珠,你他……”

賀瀟剛要吼起來,電話那頭的姑娘卻小小聲地講道,“我在開會。”

“哦……”賀瀟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立刻變成了一個理虧的小孩子,“啊,好,拜拜。”

他匆匆忙忙地掛掉了電話,可怒氣又湧上了頭腦。他憤憤地把手機往迎珠原來的床上一砸,頓感自己的無能:怎麽一聽見她聲音,就不敢發脾氣了呢?

靠!我得把要罵的話都寫下來!下次打電話,沒念完之前,不聽她講話!他悶悶地想。

一個小時之後,許迎珠開完了會,終於回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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