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病態般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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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病態般的渴望
幾天之後，是白星榆的生日。
往常的生日，她都是和親朋好友在凱灣酒店過的。凱灣酒店的總店會把最大的江景包間留給她。白星榆也會興致勃勃地喊上二十多個人。大家一起聚在包間裏吃飯、喝酒、唱歌、打牌，熱鬧非凡。
但是今年，星榆卻在生日前一天感冒發燒了。這一病，她也沒有精力應付朋友們了。
於是，這一年的生日，她是在家裏過的。
和她的家人。爸媽，哥哥，還有文姨。
吃過飯以後，她爸爸又把她叫到了書房，給了她一個淺灰色的首飾盒。
“這是？”星榆看著他，有些遲疑。
剛剛在切蛋糕的時候，大家每個人都送了她禮物了。怎麽現在還有一份呢？
“你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她爸爸說。
星榆打開了盒子，暗灰色的絨布上，是一顆小巧的銀色愛心，愛心中間托著一個閃閃發亮的粉色皓石。
星榆拿起那顆吊墜，將海綿墊底下那條細長的白金色鏈子抽了出來，舉在明亮的燈光下端詳著。
“這個是白金的。小姑娘戴好看。你要不要試試？”
星榆在心裏猶豫了。
她了解她爸爸。他不是那種會花心思挑首飾的人。要不然，在餐桌上，他不會直接送她一張銀行卡。
她看了看手中的項鏈，又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回去試。”
說完，她又將項鏈收進了盒子裏。
這條項鏈的來源，一定不簡單。
“不喜歡嗎？”她爸爸問。
“不，我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頓了一頓，她爸爸又說，“這是思婕阿姨買給你的。”
果然。
“她為什麽要買給我啊。”
“她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就托我把這個帶給你。她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她說，周六帶你出去吃飯。”
“我還是不去了。”星榆思忖著，合上了盒子，將它還給了爸爸，“這個……還給她比較好。”
“怎麽了？這是人家特意買給你的。你還給她，讓她拿哪兒去？”
星榆不說話。
“怎麽了？”她爸爸疑惑地問。
“思婕阿姨，就是那個讓媽媽介意的女人吧？”
星榆擡頭來，面容顯出出人意料的穩重和冷靜。
“星榆，有些事情，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你不用管我理解成什麽樣。事實就是，她破壞了我們的家庭。”
她爸爸沒有說話。
“你轉告她，她不用處心積慮地討好我。這個禮物，我是不會收的。我希望她能離我遠一點，離我們家遠一點。”
說完，白星榆轉頭離開了書房。
可是，門一開，白星榆和她爸爸都怔了。
蘇燕清站在門外。
“媽。”白星榆輕聲叫她。
蘇燕清淡淡地笑了笑，“沒事，你去休息吧。文姨已經把藥給你泡好了。”
白星榆點點頭，回頭看了她爸爸一眼，面露擔憂。
她怕他們再吵架。
“去吧。吃完藥早點休息。”她爸爸說。
白星榆“嗯”了一聲，離開了書房。
在樓梯上，她碰見了她哥。
白星宇覺得她神色不對勁，以為她是因為生病才這樣，笑了笑，“生病一定很難受吧。”
“還好。我只是在擔心……爸媽會吵架。”星榆壓低聲音道。
“他們又怎麽了？”星宇遲疑道。
白星榆便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白星宇笑了笑，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道，“不會出事的。這不是我還在家嗎？你好好休息，放心吧。”
白星榆只好點點頭，倉促地笑了下，便回屋了。
晚上，白星榆準備休息之前，蘇燕清敲了敲門，進屋了。
白星榆從床上支起了身子，笑了笑，“媽，怎麽了。”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白星榆那平和的笑容在朦朧的燈光裏更顯疲倦。
蘇燕清走進來，坐在了床邊，語氣難得溫和，“吃過藥了嗎？”
“嗯。”
“我很感謝你能和你爸爸說那樣的話。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太擔心。”
星榆有些不理解她的話。
她明明之前還因為別的女人跟白裕川鬧得不可開交，現在，怎麽能大大方方地說“不用太擔心”呢？
思忖了下，白星榆忽然問，“你認識那個阿姨嗎？”
“認識。”
毫不猶豫地，蘇燕清接下了話。
白星榆正要說話，蘇燕清又道，“認識了快二十年吧。我和你爸認識了多久，我和她也就認識了多久。”
“快二十年？”白星榆疑惑。
蘇燕清點了下頭，不緊不慢地道，“我和你爸剛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個女的又吵又鬧、裝瘋賣傻，還動不動要自殺。現在，她可能又故技重施了。”
白星榆詫異地瞪大了眼。
她好不容易才理清楚蘇燕清坐在床頭跟她說的事情，代價就是一夜的失眠。
十幾年前，白裕川剛剛和蘇燕清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知情的家人，給他介紹了另外一個女孩子，就是鄭思婕。她剛剛大專畢業，在省圖書館當管理員。
思婕長得不算難看，清瘦的瓜子臉，秀氣的眉眼，穿著打扮簡單而素凈，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是一個乖巧而懂事的姑娘。只是比起年輕時的的蘇燕清，整個人卻顯得樸素而寡淡了。
那時候的蘇燕清，翹睫毛，大紅唇，波浪卷發，一雙大眼睛又柔又媚，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先抿起嘴唇，隨後輕輕地一撩頭發，露出潔白而整齊的貝齒。皓齒紅唇，黑發雪膚，一顰一笑之間，便有萬種風情，不妖不艷。
鄭思婕不是不知道蘇燕清。她第一次和白裕川見面的時候，她就從他口中聽說了蘇燕清的名字。白裕川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女友，是在父母的要求下來赴約的，希望能和她做朋友。思婕佯裝不在意，說自己也只是想和他做朋友，等蘇燕清有時間，大家一起出來玩。裕川沒有多想，只是欣然答應。於是便有了鄭思婕和蘇燕清的見面。
本來就內斂而溫和的她，卻在蘇燕清面前，擺出了一副熱情而親切的樣子。她一口一個“燕清姐”，從蘇燕清的五官發型一直誇到了服裝，總是不停地說“燕清姐身材真好”、“一定很多男人追吧”、“我好羨慕燕清姐的發質啊”……
蘇燕清雖然感覺不適應，但還是笑臉相迎，不想在裕川面前跟她相處得太難看。
鄭思婕知道，她是爭不過蘇燕清這樣的女人的。在男人面前，蘇燕清就像是一朵罌粟花，有著讓人上癮的魅力。要旁人來戒掉這種癮，必須用特殊的手段。
於是，她隔三差五地聯系白裕川，找各種各樣的借口來創造見面的機會，或是用盡可能來制造一些刻意的偶遇。她努力營造著虛假的暧昧氛圍。雖然她知道這在裕川心中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是把這種氛圍，營造給旁人看的。
但日子久了，她的心思，也藏不住。
白裕川不喜歡周圍人罔顧事實的揣測。於是，他將自己和蘇燕清的關系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認識的每個人。
這一舉動，撕破了思婕苦心營造的氛圍，讓它陪著她的自尊與希望，一同破滅。
第二天晚上，思婕就割了腕。刀口不深，只是流了很多血。她根本就沒想去死。她還是割給別人看的。
她好像是那個被可憐地蒙在鼓裏、男朋友被別的女人搶走、而那個女人還懷孕生子的受害者。
而白裕川和蘇燕清，一個成了不折不扣的渣男，一個卻是恬不知恥的小三。
鄭思婕卻是那樣一副委屈脆弱又懂事的模樣。她用各種各樣的藥、各種各樣的傷口、各種各樣的診斷書、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掩蓋著自己善妒又膽小的內心，掩蓋著她對蘇燕清的害怕，掩蓋著她對另一個人病態般的渴望。
日子久了，她也不知道這是在掩蓋自我，還是另一個真實的自我。
但是，這種種，都捆不住白裕川。
最終和白裕川走入婚姻的，還是蘇燕清。
而那個已懷孕三個月的女人，被狠狠地關在了婚姻的大門外。
打那以後，鄭思婕再也沒有聯系過白裕川。
她甚至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她，而是選擇獨自一人回老家，生下了孩子。
鄭思婕的養母還在這個村裏。她是被抱養來的。她的養父養母不能生育，便托人抱來了這個孩子。過了兩年，他們又抱了一個男孩。
她的養父在她小時候就去世了。而在鄭思婕生下孩子的第三年，她的養母也病逝了。她只剩下一個沒有血緣的弟弟。於是，她賣了老家的地和房子，帶著孩子重新回到這個城市，買下了一家店面。
這家店面，成了她在盛州唯一的立足點。她靠著這家店面，漸漸地拾起過去的人生。
她的事業很順利，但她也沒有再結婚。
一年之前，白裕川和鄭思婕又在商場碰見了。那時，鄭思婕身旁有另外一個男人。他們一起來商場裏逛街吃飯。出商場的時候，白裕川和鄭思婕面對面地走過。
他們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接下來，便是在驚訝中進行的、生硬而禮貌的寒暄，又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白裕川這才知道，他和思婕，有一個女兒。
再接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故事又開始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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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是白星榆的生日。
往常的生日，她都是和親朋好友在凱灣酒店過的。凱灣酒店的總店會把最大的江景包間留給她。白星榆也會興致勃勃地喊上二十多個人。大家一起聚在包間裏吃飯、喝酒、唱歌、打牌，熱鬧非凡。
但是今年，星榆卻在生日前一天感冒發燒了。這一病，她也沒有精力應付朋友們了。
於是，這一年的生日，她是在家裏過的。
和她的家人。爸媽，哥哥，還有文姨。
吃過飯以後，她爸爸又把她叫到了書房，給了她一個淺灰色的首飾盒。
“這是？”星榆看著他，有些遲疑。
剛剛在切蛋糕的時候，大家每個人都送了她禮物了。怎麽現在還有一份呢？
“你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她爸爸說。
星榆打開了盒子，暗灰色的絨布上，是一顆小巧的銀色愛心，愛心中間托著一個閃閃發亮的粉色皓石。
星榆拿起那顆吊墜，將海綿墊底下那條細長的白金色鏈子抽了出來，舉在明亮的燈光下端詳著。
“這個是白金的。小姑娘戴好看。你要不要試試？”
星榆在心裏猶豫了。
她了解她爸爸。他不是那種會花心思挑首飾的人。要不然，在餐桌上，他不會直接送她一張銀行卡。
她看了看手中的項鏈，又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回去試。”
說完，她又將項鏈收進了盒子裏。
這條項鏈的來源，一定不簡單。
“不喜歡嗎？”她爸爸問。
“不，我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頓了一頓，她爸爸又說，“這是思婕阿姨買給你的。”
果然。
“她為什麽要買給我啊。”
“她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就托我把這個帶給你。她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她說，周六帶你出去吃飯。”
“我還是不去了。”星榆思忖著，合上了盒子，將它還給了爸爸，“這個……還給她比較好。”
“怎麽了？這是人家特意買給你的。你還給她，讓她拿哪兒去？”
星榆不說話。
“怎麽了？”她爸爸疑惑地問。
“思婕阿姨，就是那個讓媽媽介意的女人吧？”
星榆擡頭來，面容顯出出人意料的穩重和冷靜。
“星榆，有些事情，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你不用管我理解成什麽樣。事實就是，她破壞了我們的家庭。”
她爸爸沒有說話。
“你轉告她，她不用處心積慮地討好我。這個禮物，我是不會收的。我希望她能離我遠一點，離我們家遠一點。”
說完，白星榆轉頭離開了書房。
可是，門一開，白星榆和她爸爸都怔了。
蘇燕清站在門外。
“媽。”白星榆輕聲叫她。
蘇燕清淡淡地笑了笑，“沒事，你去休息吧。文姨已經把藥給你泡好了。”
白星榆點點頭，回頭看了她爸爸一眼，面露擔憂。
她怕他們再吵架。
“去吧。吃完藥早點休息。”她爸爸說。
白星榆“嗯”了一聲，離開了書房。
在樓梯上，她碰見了她哥。
白星宇覺得她神色不對勁，以為她是因為生病才這樣，笑了笑，“生病一定很難受吧。”
“還好。我只是在擔心……爸媽會吵架。”星榆壓低聲音道。
“他們又怎麽了？”星宇遲疑道。
白星榆便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白星宇笑了笑，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道，“不會出事的。這不是我還在家嗎？你好好休息，放心吧。”
白星榆只好點點頭，倉促地笑了下，便回屋了。
晚上，白星榆準備休息之前，蘇燕清敲了敲門，進屋了。
白星榆從床上支起了身子，笑了笑，“媽，怎麽了。”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白星榆那平和的笑容在朦朧的燈光裏更顯疲倦。
蘇燕清走進來，坐在了床邊，語氣難得溫和，“吃過藥了嗎？”
“嗯。”
“我很感謝你能和你爸爸說那樣的話。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太擔心。”
星榆有些不理解她的話。
她明明之前還因為別的女人跟白裕川鬧得不可開交，現在，怎麽能大大方方地說“不用太擔心”呢？
思忖了下，白星榆忽然問，“你認識那個阿姨嗎？”
“認識。”
毫不猶豫地，蘇燕清接下了話。
白星榆正要說話，蘇燕清又道，“認識了快二十年吧。我和你爸認識了多久，我和她也就認識了多久。”
“快二十年？”白星榆疑惑。
蘇燕清點了下頭，不緊不慢地道，“我和你爸剛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個女的又吵又鬧、裝瘋賣傻，還動不動要自殺。現在，她可能又故技重施了。”
白星榆詫異地瞪大了眼。
她好不容易才理清楚蘇燕清坐在床頭跟她說的事情，代價就是一夜的失眠。
十幾年前，白裕川剛剛和蘇燕清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知情的家人，給他介紹了另外一個女孩子，就是鄭思婕。她剛剛大專畢業，在省圖書館當管理員。
思婕長得不算難看，清瘦的瓜子臉，秀氣的眉眼，穿著打扮簡單而素凈，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是一個乖巧而懂事的姑娘。只是比起年輕時的的蘇燕清，整個人卻顯得樸素而寡淡了。
那時候的蘇燕清，翹睫毛，大紅唇，波浪卷發，一雙大眼睛又柔又媚，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先抿起嘴唇，隨後輕輕地一撩頭發，露出潔白而整齊的貝齒。皓齒紅唇，黑發雪膚，一顰一笑之間，便有萬種風情，不妖不艷。
鄭思婕不是不知道蘇燕清。她第一次和白裕川見面的時候，她就從他口中聽說了蘇燕清的名字。白裕川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女友，是在父母的要求下來赴約的，希望能和她做朋友。思婕佯裝不在意，說自己也只是想和他做朋友，等蘇燕清有時間，大家一起出來玩。裕川沒有多想，只是欣然答應。於是便有了鄭思婕和蘇燕清的見面。
本來就內斂而溫和的她，卻在蘇燕清面前，擺出了一副熱情而親切的樣子。她一口一個“燕清姐”，從蘇燕清的五官發型一直誇到了服裝，總是不停地說“燕清姐身材真好”、“一定很多男人追吧”、“我好羨慕燕清姐的發質啊”……
蘇燕清雖然感覺不適應，但還是笑臉相迎，不想在裕川面前跟她相處得太難看。
鄭思婕知道，她是爭不過蘇燕清這樣的女人的。在男人面前，蘇燕清就像是一朵罌粟花，有著讓人上癮的魅力。要旁人來戒掉這種癮，必須用特殊的手段。
於是，她隔三差五地聯系白裕川，找各種各樣的借口來創造見面的機會，或是用盡可能來制造一些刻意的偶遇。她努力營造著虛假的暧昧氛圍。雖然她知道這在裕川心中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是把這種氛圍，營造給旁人看的。
但日子久了，她的心思，也藏不住。
白裕川不喜歡周圍人罔顧事實的揣測。於是，他將自己和蘇燕清的關系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認識的每個人。
這一舉動，撕破了思婕苦心營造的氛圍，讓它陪著她的自尊與希望，一同破滅。
第二天晚上，思婕就割了腕。刀口不深，只是流了很多血。她根本就沒想去死。她還是割給別人看的。
她好像是那個被可憐地蒙在鼓裏、男朋友被別的女人搶走、而那個女人還懷孕生子的受害者。
而白裕川和蘇燕清，一個成了不折不扣的渣男，一個卻是恬不知恥的小三。
鄭思婕卻是那樣一副委屈脆弱又懂事的模樣。她用各種各樣的藥、各種各樣的傷口、各種各樣的診斷書、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掩蓋著自己善妒又膽小的內心，掩蓋著她對蘇燕清的害怕，掩蓋著她對另一個人病態般的渴望。
日子久了，她也不知道這是在掩蓋自我，還是另一個真實的自我。
但是，這種種，都捆不住白裕川。
最終和白裕川走入婚姻的，還是蘇燕清。
而那個已懷孕三個月的女人，被狠狠地關在了婚姻的大門外。
打那以後，鄭思婕再也沒有聯系過白裕川。
她甚至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她，而是選擇獨自一人回老家，生下了孩子。
鄭思婕的養母還在這個村裏。她是被抱養來的。她的養父養母不能生育，便托人抱來了這個孩子。過了兩年，他們又抱了一個男孩。
她的養父在她小時候就去世了。而在鄭思婕生下孩子的第三年，她的養母也病逝了。她只剩下一個沒有血緣的弟弟。於是，她賣了老家的地和房子，帶著孩子重新回到這個城市，買下了一家店面。
這家店面，成了她在盛州唯一的立足點。她靠著這家店面，漸漸地拾起過去的人生。
她的事業很順利，但她也沒有再結婚。
一年之前，白裕川和鄭思婕又在商場碰見了。那時，鄭思婕身旁有另外一個男人。他們一起來商場裏逛街吃飯。出商場的時候，白裕川和鄭思婕面對面地走過。
他們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接下來，便是在驚訝中進行的、生硬而禮貌的寒暄，又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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