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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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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說開

“衛明,現在表面上升了副總,其實在公司的處境很不好。”

江喜繼續把公司裏的情況說給林雙聽。

“TX 是一艘巨輪,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高層內鬥嚴重。股東們還時不時地要插手要業績。所以……”

“你是說,衛明討好股東,是為了自保?”林雙道。

“呵呵,不一定只是自保吧。”江喜擡起眼睛,望著林雙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衛明還不到四十,他的目標應該不僅僅是一個副總吧?”

林雙點了點頭,她承認衛明的確很有野心。

副總之上,便是 CEO.

難不成他還想坐上薇姐老公的位置?

林雙很了解衛明,他的確有些才能和小聰明,當個副總實至名歸;可如果讓他掌舵全局,全面領導一家公司,他還差了點格局。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衛明也知道,這點格局,需要一個有力的後盾替他補上。

大股東的支持,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次磐石和 TX 的合作,聽說股東們很滿意。衛明現在也是牢牢攀住這根繩索,想努力往上。”江喜道。

說到磐石,林雙想起顧許,她轉而對江喜道:“對了,說起這個,我還正想介紹你和磐石的顧總認識一下。”

“認識顧總?有這個必要嗎?”

江喜不介意多認識點有能量的大佬,但她總覺得,林雙能說得動顧許,倆人又曾經是同窗,憑女人的直覺,他倆的關系匪淺,而且不是一般的關系。

江喜和林雙之間,已經橫亙了衛明和江海,實在再容不下多一個男人了。

“很有必要。”林雙細細對江喜分析道,“你昨天給我送衣服,在 TX 的家屬團前亮了相。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衛明知道我倆互通有無是遲早的事。如果他真知道了我倆私下有來往,會怎麽想?”

“會覺得我倆變態。”江喜不假思索地回答。

林雙苦笑笑,臉上露出一副不開玩笑的表情:“所以,你需要一個新的身份背書。”

“新身份?背書?”江喜疑惑。

“新身份是就是磐石顧總的熟人。”林雙道。

江喜聽完抿了抿嘴唇,良久不作聲,半晌,才恍然大悟道:“行。都聽你的。”

“那好,這周我安排咱們三個人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

說完這句,林雙看了看表,覺得自己出來時間有些久了,打算起身告辭。

江喜卻一把拽住她的裙角道:“再坐一會兒。”

“嗯?”林雙不解。

江喜的臉上明顯浮現出還有事的表情,林雙半擡的身子,只得又落下。

“林雙姐,我有話就直說了。”江喜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江海……”

林雙聽江喜提到江海,脖子根一陣紅熱。

江喜提江海,就像林雙在江喜面前提衛明一樣,總有種誰都別裝的感覺。

掀開華美的袍子,她們彼此看穿了對方的底褲。

汙穢嗎?汙穢。

但這樣的汙穢,在社會上還有另一個名字,叫——逼不得已。

“江海他是我弟,年紀還小,有些事,解鈴還須系鈴人。你看,能不能……?”

江喜的央求吞吞吐吐,林雙早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自己種下的因,就得自己品嘗命運結出的果。

也罷,總要和他把話說開了的。

揀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你的意思我懂。”林雙垂首整理了一下裙裾,“要不待會兒讓他送我出小區吧,把話說開也就好了。這事,你信我,我會註意方式方法的。”

“嗯。”江喜輕輕點了點頭,松了口氣的感覺,然後起身送林雙出去。

江海早就迫不及待地守在房門外,就等著林雙出來的時候,再見她一面。

林雙裝作若無其事地往門外走,江喜破天荒地對江海說道:“你替我送送林雙姐,早點回來。”

江海心花怒放,立刻點頭應差事,他激動地甚至都沒有想一想,她姐的態度怎麽轉變得這麽快。

他換鞋出門,屁顛屁顛地跟著林雙出去了。

從樓道到電梯,再到樓下,林雙和江海都低著頭,默默無語。

近鄉情怯,倆人反倒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起頭了。

“江海。”

走到小區的一片林蔭道上,林雙終於鼓足勇氣,駐足腳步,擡起頭面對江海。

她望見江海純真的眼眸,一如那天他倆相擁時,似一汪湛藍的海水,清澈透底。

這樣的眼眸,林雙實在不忍直視著,說出接下來一連串殘忍的話。

她低垂著睫毛:“江海,人這一輩子,總會經歷一些錯誤。我們每個人,不可能每時每刻都保持自身的正確。我不討厭你,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之間……”

林雙很少拒絕別人,除了顧許,江海是第二個。

她說著說著,不自覺地就卡頓起來。

拒絕別人真的是一種殘忍,更何況,這件事是她自己先挑的頭兒。

該負責的那個人,是她。

江海見林雙說不下去了,心裏明白她的意思,卻不願意接受最後的事實。

他足足比林雙高出一個頭,倆人站著,他的目光本就是俯視,加之林雙又低了頭,完全看不清楚她的臉和表情。

盡管林雙那張白壁微瀾的面容,自從見第一面,就深深鐫刻在江海的腦海裏。她就像是從江海夢中走出來的一樣。

“姐。”江海略去了“林雙”二字,他希望和她能更親切一點,“你想說什麽,我很明白。你無非就是想說,你還沒離婚,年紀又比我大,我倆不合適對麽?”

“對。”林雙承認。

“姐,我不在乎,真的,什麽我都不在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江海稚嫩的臉上努力刻滿了用力過猛的認真。

“可是我在乎。”林雙道,“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了。”

“什麽叫一錯再錯?”江海不喜歡林雙這樣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倔強地辯駁,“我沒覺得這是個錯誤,如果你一定要說是,那我寧願錯到底!”

“好,你說要錯到底。”林雙覺得和江海這樣血氣方剛的少年擰著來,自己完全發揮不了任何優勢,於是以退為進順著他的話詰問道,“那怎麽錯到底?我離婚,然後我倆結婚?”

江海被林雙一激,瞬間沈默了。

半晌,他也垂下堅毅的腦袋,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結婚怎麽在一起?”林雙故意的,“難不成,你只想和我玩玩兒?保持這種不倫的關系?”

“我沒有!”

江海又急了!

他真的急,整張臉憋得通紅,脖子裏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卻生生又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他沒想那麽深,他的年齡和閱歷,還有長年缺失的責任感,支撐不到他想這麽深。

他就是單純地喜歡林雙,想和簡簡單單地在一起。

林雙是他的白月光,但他畢竟還生活在地球上。

他等到了風,卻無法追風去。

不說別的,他要娶林雙,江海媽那一關就鐵定過不去。

林雙沒想過真的要和江海怎麽樣,但他這突然間的沈默與閃避,確實又實實在在刺傷了她的心。玻璃心。

江海對她的喜歡,是不騙人的。

但沒有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出軌女人,豁出一切,陪葬自己的下半生。

聘則妻,奔為妾。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

江海年輕,卻不糊塗。

男人都不糊塗,自作聰明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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