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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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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愧疚

帝牧謙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你放任你的下屬審問我,你會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本王……我沒讓他們用刑……”南宮寰宇眼裏帶著些不可置信。

“你也沒阻止他們不是嗎?”帝牧謙嘲諷的看著他。

南宮寰宇被他的眼神刺的難受,來此之時並沒想到會毫無準備的與對方在這種情形下再次重逢。

明明自己清楚也並未想過要主動傷害他,只是選擇了最正確的做法而已。

可心裏那紮根而生的愧意,卻還是在見到這個人的當刻垮塌,在意識裏瘋狂肆虐。

越是想起他曾經因自己的視而不見受過的傷,就總是有種罪孽深重的感受。

可那就是應當的,出了細作若是不深究,整個軍營都會被漸漸瓦解。

他最終還是將心頭沖撞的沖動按壓掩埋,看著對方那雙似有戲謔的眼睛沒有做任何解釋,最終給了蒼白回應。

“……對不起。”南宮寰宇斂下眸子裏的愧疚之情,低聲的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看吧。

這人還是如此絕情。

帝牧謙不禁自嘲苦笑,早知自己在他心裏無足輕重,得了這麽輕飄飄的一句道歉。

還是抑制不住的失望。

“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我受的傷嗎?”帝牧謙冷眼看他,“大將軍,醫聖答應了你,本公子可還沒答應呢。”

南宮寰宇一滯,方才受到的堪稱生不如死的痛苦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心尖都狠狠的顫了一下。

視線再次回到帝牧謙的身上,語氣已經恢覆平淡:“你待如何?”

帝牧謙勾唇一笑,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簡單,我要大將軍,跪、下、給我道歉。”

南宮寰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看戲的三位前輩一眼,他們似乎對帝牧謙的話沒有任何的反駁之意,就連方才已經說過答應他的醫聖前輩,此時也眼鼻觀心的裝作什麽也沒說一樣。

也就是說,目前這雲霧山中,帝牧謙的意見占決定性作用,若是他不同意,那麽醫聖前輩多半會出爾反爾反將一軍。

可下跪之事……

若他一開始就願意跪,那便也不會受到後面的那些折磨。

而就在此時,墨土悠悠轉醒,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帝牧謙讓他家主子下跪這種驚世駭俗的要求,當即出聲呵斥,“放肆!我家主子乃是青龍國攝政王殿下,聖上唯一的皇叔,就連見到聖上都不行跪拜之禮,你算什麽……”東西。

“住口!”

墨土的最後兩個字還未能出口,就讓南宮寰宇打斷了他。

放任墨土說卻又在最後關頭制止,不就是想告訴帝牧謙他絕對不會跪嘛。

帝牧謙自然不是個蠢的。

邱卉握劍的手一緊,剛往前踏了一步,帝牧謙連頭也沒轉便淡淡道:“讓你動了嗎。”

“屬下知錯,還請主人責罰。”邱卉指尖一顫,雙膝直接軟了下去跪在原地。

而白爵沛、韓楓淮和甄賦三人收起了看戲的神色,眼神不善的看著墨土。

撲面而來的殺氣讓墨土忍不住的向後退了兩步。

南宮寰宇看著帝牧謙的眼睛,如同他所說,從前與他把酒言歡的那個大雪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此時此刻強勢無比的雲霧山帝少。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道歉方式嗎?”

帝牧謙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但氣場看起來要比南宮寰宇高出很多,他直勾勾的看著南宮寰宇的眼睛,“聽聞白虎國豐都有一鬼命崖,崖壁上有一株聖藥,若你能為本公子取來,本公子自會答應你的要求。”

南宮寰宇沈默不語,靜靜的看著帝牧謙,不知在想什麽。

墨土卻忍不住了,“那鬼命崖有來無回,取藥更是十死無生,你這是要我家主子的命啊!”

帝牧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便看大將軍如何選擇了。”

他淡笑:“是輕飄飄的屈屈膝,還是去闖那十死無生的鬼命崖。孰輕孰重,全憑大將軍決斷了。”

墨土:“主子,咱再另尋他處吧。”

南宮寰宇搖了搖頭,他們能尋去哪裏?

目前唯一有能力解兗州之禍的也就只有藥醫谷和醫聖前輩,而藥醫谷已然逐漸沒落,並且他們可不敢與醫聖前輩唱反調。

所以,若他們求不了醫聖出手,那麽兗州註定變成一座死城。

南宮寰宇擡手示意他退下,看著帝牧謙,“你說話可作數。”

“本公子從不妄言。”

“好。”

帝牧謙以為他要跪下了,好整以暇的等著,不曾想,南宮寰宇淡淡開口。

“我去鬼命崖。”

帝牧謙一驚,“你寧願去死也不願給我下跪?”

南宮寰宇的眼神此刻已然平淡的毫無波瀾,“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平心而論,若你是我,當時那種境地,你會如何?”

帝牧謙抿唇,道理他都懂,但——憑什麽?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之意,除了還跪在地上的邱卉之外,就連他的三位爹爹都往後退了兩步。

因為他們都知道,帝牧謙這是真的生氣了,他生起氣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墨土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唯一能站在原地不動的也就剩南宮寰宇了。

“南宮寰宇,是你說過你會信我,也是你說過只要我不說便不會問我,可你最後還是不信我,不聽我的解釋,直接判了我死刑?你把承諾當兒戲嗎?”帝牧謙的眼裏迸發出寒意以及失望的神色,“既做不到,那便不該輕易許諾。”

“大雪……”

南宮寰宇甫一開口,帝牧謙便一拳揮出,堅硬如鐵的拳頭重重的落在了南宮寰宇的臉上,將他的臉打偏過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墨土本想上前卻被南宮寰宇攔住,他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擡眸看著帝牧謙,“這是我欠你的。”

帝牧謙冷笑,“你欠我的何止這一拳。本公子名叫帝牧謙,你敢再讓本公子聽到那個名字,本公子揍得你連你娘都認不出來!”

南宮寰宇很想說他早已經沒娘了,不過此時畢竟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抱歉,是我口誤。我會取回聖藥,屆時還請帝少大發慈悲,救一救兗州的百姓。”

“好說。”帝牧謙不再和他糾纏,轉身往山裏走,“十日為限,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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