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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半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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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半瓶酒

一下午,言央跟花群兩人沿著中央大街,玩得盡興。

去了索菲亞教堂,吃了馬疊兒冰棍,在防洪紀念塔拍了照,最後去松花江邊,看夕陽西下。

等燕綏跟戚畫找到兩人時,兩人正在一家叫三毛的燒烤店吃得滿嘴的油。

兩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往桌子邊一站,只覺視線都暗了幾分。

言央跟花群舉著吃一半兒的牛肉串,同時擡起頭看向兩人。

“你們……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花群一臉懵的問。

“你還不好找?”戚畫說著,拉開花群身邊空著的椅子坐下,“天黑了都不聯系我,肯定就是來這吃燒烤了,都聽你念這家店好幾回。”

花群“哦哦”著點頭,兩年前,就言央離開那回,那晚戚畫帶他來吃過,特別好吃,後來是當著人念過幾回來著。

燕綏拉開言央旁邊的椅子,也坐了下來,從桌子上抽兩張紙巾旁若無人地替言央擦掉嘴邊沾上的醬汁。

“燕綏,好多人。”言央小聲地說,餘光掃見隔壁有好幾個女孩子看著他們,正滿臉驚奇地竊竊私語,言央的臉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緋色。

“好吃嗎?”燕綏問,完全沒把周圍的人當回事兒。

“嗯,很好吃。”言央重新拿起一串遞給燕綏,“你要吃嗎?”

燕綏沒接新的串,伸長手拿過言央另一只手裏剩下的半串,橫著竹簽咬出一塊牛肉,慢條斯理地嚼著。

戚畫:“?”

花群:“……”

“一樣的味道啊。”言央看著燕綏,臉更紅了。

戚畫跟花群面面相覷,忽而相視一笑。

“你倆還喝啤酒?”戚畫看著桌子上的兩瓶1644開口,臉上掛著笑。

“吃燒烤不喝啤酒,能有什麽勁兒。”花群大大咧咧地說,聽口氣像是很能喝似的。

“說得有理。”戚畫說著,把手臂搭在花群的椅背上,“沒見你喝過酒,一瓶能喝完嗎?”

“你……你別瞧不起人啊。”花群說,說得磕巴,他確實不會喝酒,他跟言央燒烤吃得不少,酒都還剩下大半瓶,旁邊的雪碧瓶子倒是見了底。

戚畫笑笑,拿起屬於花群的那瓶啤酒,喝了兩口,招手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些店裏的特色菜,要了半打啤酒。

啤酒當然是戚畫跟燕綏的,言央一看就不會喝酒。

可惜,他們都看錯了,言央能喝,散場時,言央喝了三瓶,臉紅紅的,但人是清醒的。

真正滴酒不能沾的只有花群,喝半瓶就飄飄乎乎的,本能地靠在戚畫肩膀上。

“我叫林越過來送你們。”燕綏結完賬說。

“不用,酒店不遠,走回去就行了。”戚畫無所謂地說。

從兩年前跟家人鬧僵,戚畫便去了重慶,兩年裏,很少回來,除了上回在縉雲,燕綏跟他實際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好,明天我來接你,一起。”燕綏說。

明天是戚畫奶奶的葬禮,燕綏自然是要親自去的。

“行。”戚畫應了一聲,攬著花群的肩膀輕輕搖了搖,“群群,醒醒,回去再睡。”

“我沒睡,沒力氣,起不來。”花群軟軟地說,眼睛都沒著睜。

“你真是我祖宗。”戚畫說。

“嗯。”花群含糊答應一聲。

“嗯什麽嗯。”

“是你祖宗。”

“……”

“背你祖宗回去。”花群說。

“你到底醉了沒有?”戚畫低頭看著花群搭在自己肩膀上那一張精致絕倫的臉,懷疑人是故意的。

“沒醉啊,只是沒力氣。”花群說著,在戚畫肩膀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戚畫擡頭,茫然地看著對面的燕綏跟言央,發現兩人正端端正正地坐著,像在看什麽正經節目似的看著他倆。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戚畫收回目光,扶正花群,讓他自己先坐著,然後移開自己的椅子,蹲下來背對著花群說,“上來吧,祖宗。”

花群輕車熟路地趴到戚畫背上,還不忘跟言央揮揮手,“央央,明天還一起玩。”

“好。”言央笑著說,“睡醒了給我打電話。”

“嗯。”花群應著,深深地看了一眼燕綏後,才把臉埋進戚畫的後頸裏。

酒店9017號房間。

花群一路上在戚畫脖頸,耳朵處啃啃咬咬,不睡也不說話。

“玩累了?”戚畫輕輕放下花群,笑著問,背了一路,這會兒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戚畫接著說,“怎麽好像又瘦了。”

“我才沒瘦,是你瘦了還差不多。”花群說,把臉扭到一邊,不看人。

“我哪瘦了,背你一路都不帶喘氣的。”戚畫說,盯著花群留給他的後腦勺,哭笑不得。

“瘦跟力氣大小又沒有關系。”花群還是扭著頭自個兒咕噥道。

“怎麽了?我的花寶寶不開心了?”戚畫走到花群面前,彎著腰笑笑地問。

“我去洗澡了。”花群說著,要站起來,被戚畫按著肩膀,“一起。”

浴室裏,花群還是扭著臉一聲不吭,戚畫要給他擦背就讓人擦,要給他洗頭發就讓人洗,要親親他這裏那裏就讓人親這裏那裏,就是扭著,戚畫說什麽都不吭聲。

洗完,戚畫給花群擦幹身體,抱著人放到床上,拉起被子給人蓋好,自己也坐進去,靠著床頭從後面把花群摟進懷裏。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那樣摟著,摟著……

現代城市永遠是喧囂的,外面霓虹閃爍,車水馬龍,透過窗戶傳進房間,顯得房間裏更安靜無聲。

感覺小臂有微微濕意,戚畫看了一眼,是一滴淚。

捏著花群的下巴讓人擡起頭,戚畫看見花群咬著嘴唇,淚眼朦朧。

“怎麽哭了?”戚畫把花群翻過來面向自己,擦掉人臉上的淚痕問。

“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花群擡起頭問,聲音哽咽,眼淚婆娑。

“不辛苦,我愛你都來不及,怎麽會覺得辛苦。”戚畫說。

他今天是很累,心累,可當在燒烤店看到花群地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疲勞都消失不見。

“我這麽任性,不懂事,老是頂撞你,惹你生氣,還一點兒也不溫柔。”花群說,聲音低低的。

“總結得還挺到位,還有要補充的嗎?”戚畫笑了起來,彈一下花群腦門,“所以,你一晚上就在別扭這個?還把自己別扭哭了?”

“疼。”花群捂著腦門說,“那你會離開我嗎?離開我你家人就不會為難你了,會給你該有的一切。”

“說什麽傻話,我自己有手有腳,一樣可以養活自己,還有你。”戚畫說,“你是嫌我們的公司太小了?”

“沒有。”花群說,梨花帶雨。

一年半前,他倆在重慶創立了一個烘焙品牌,註冊了公司專做招商加盟,目前在南方已經有三十幾家加盟店,走的是輕奢路線,一年多,這個成績算不錯。

“戚畫,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許你離開我,我不跟你頂嘴了,我聽你話。”花群說著,蜷進戚畫懷裏,聲音柔柔的。

今晚的花群太不一樣,平時嘴硬得很,何曾跟他說過這麽軟的話。

是酒精的作用嗎?他跟著自己來哈城,是擔心自己不回去了嗎?

“傻子。”戚畫摟緊懷裏的人,輕聲說,“對不起,群群,沒讓你感覺到安全感,是我的不對。”

懷裏的人半天沒有動靜,戚畫低頭,花群趴在他心口,已經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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