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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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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雪

雪,下了一夜。

四季裏的第一場雪。

屋外銀裝素裹,屋裏溫暖如春。

言央穿一件寬松圓領霧霾藍毛衣,襯得肌膚雪白,柔軟的卷發隨意搭在額前,側邊稍長一些的別在耳後,坐在書房的單人沙發裏,恬淡安靜,手裏舉著的糖葫蘆又給人一種孩童似的天真純粹。

糖葫蘆是言央想吃,燕綏讓陳秘書特意帶過來的,兩串,都是酸酸甜甜的山楂,言央只喜歡吃山楂糖葫蘆。

“結束了?”看燕綏合上筆記本電腦,言央問。

燕綏“嗯”一聲,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上,皺著眉吸了一口。

“是不是累了?”言央問。

“沒有。”見言央走過來,燕綏把剛吸了一口的煙在煙灰缸摁滅,看著人問:“甜嗎?”

“甜,你要不要吃一顆?”言央問,人已經走近,把糖葫蘆放燕綏嘴邊,讓人咬。

燕綏就著竹簽咬下半顆,剩下一邊的半顆言央咬了去。

“還要吃嗎?”言央問。

“要。”

於是剩下的幾顆,兩人就像剛才那樣對半兒分著吃了。

“央央,無心工作。”燕綏說,輪椅往後退了退,意思讓言央過來坐他大腿上。

“怎麽了?”言央跨坐上去,環住燕綏的脖子。

這幾日,燕綏總愛這樣讓他跨坐在他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一側的肩膀上,說些他以前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來的話。

“央央。”

“嗯?”

“你會不會感覺無聊?”燕綏問,側頭親了親言央的耳根。

“不會。”言央說。

“央央,你想工作嗎?”燕綏說,“做你喜歡的事。”

燕綏想讓言央快樂,有正常的社交,有一起吃飯的朋友,有喜歡的工作,雖然,他私心裏只想把他關在家裏。

“喜歡的事?”言央自言自語似的說,“畫畫,做點心。”

這兩件事總能讓他心裏充滿寧靜,溫暖,喜悅。

熱愛可抵歲月漫長,言央從未感覺無聊。

“那你還想開店嗎?像晴見那樣的店。”燕綏問,彎著腰想去撓腿上的傷口。

正是結疤愈合的時候,傷口總是發癢。

“別撓。”言央抓住燕綏伸向傷口的手,“忍一下,你這樣抓會感染的。”

“忍不了,你讓我輕輕撓一下吧。”燕綏說,“我不碰到傷口。”

“我才不信。”言央說,昨天開始就這樣說,結果抓破了一塊結好的痂,還滲出血來。

“央央。”燕綏喊,是哀求,是奇癢難耐。

“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癢了。”言央說著,從燕綏腿上下來,單膝跪下去,輕輕卷起燕綏的褲腿。

褲子是寬松的棉質睡褲,傷口結痂後便不用再裹紗布,褲腿撩至膝蓋,一條大約十五厘米的猙獰傷口暴露在言央眼前。

之所以猙獰,主要是當時縫合了兩遍,還有就是,那裏的醫療條件跟醫生水平確實簡陋跟遜色了不是那麽一星半點兒。

言央記得,回來第二天顧昀廷揭開紗布時說的話,“誰給你縫的,縫破布呢這是,你這傷好了疤也會很明顯,可惜了這麽一條大長腿。”

“呼……呼……”言央鼓起嘴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兩口,感覺不方便,扶著燕綏的腿架到自己腿上。

“呼……呼……呼……”

“好點了嗎?”言央擡起頭問。

“嗯。”

“呼……呼……”

“呼……呼……”

“央央,別吹了。”燕綏說,腿難耐地動了動。

微長的卷發,紅撲撲的臉蛋兒,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撅起的水潤飽滿的嘴唇,吹到腿上微微清涼的氣息,哪一樣都比傷口的癢更讓他難以忍受。

“不舒服嗎?”言央問,問得天真無邪。

“沒有。”燕綏輕聲說,盯著言央望著他的臉移不開眼。

“?”

言央發現了。

那裏,即便是穿著寬松的睡褲,也有了明顯的形狀。

言央小心翼翼放下燕綏的腿,隨即雙膝跪在燕綏身前,伸手拉住了燕綏的褲腰。

“央央,我……”燕綏按住言央的手,聲音嘶啞。

換做以前,不等言央發現,他已經按著人,粗魯地讓人[自由想象]了上去。

現在,他不想這樣做,他想盡可能地溫柔對他,尊重他的意願。

“我願意的。”言央說,像是知曉他的心事。

……

@記性不好嗎

初雪已至,愛意無期,一步一步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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