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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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傳言

林越是靠譜且智慧的,每天都會自動自覺地發幾張言央的照片,讓他老板聊解相思之苦。

雖然他還是理解不了。

從落地玻璃看出去,公園已經是一片綠意盎然。

哈城的春天終於來了,雖然比別的地方遲,但總歸還是來了。

桃美人新長出兩片葉子,肉嘟嘟的,很是可愛。

“這多肉還挺好看。”戚畫說著,手指輕點了點桃美人邊緣的葉片。

燕綏立刻投去一瞥,宛如利刃,也就戚畫了,別人誰敢摸?多看兩眼都得偷偷的。

戚畫才不管,不慌不忙地收回手,“這麽寶貝,言央送你的?”

“有什麽事?”燕綏說,點燃一支煙,夾在手裏,沒抽。

“不怕熏著你寶貝?”戚畫說,揶揄地看著人。

燕綏吸一口煙,沒搭話。

戚畫有時候就看不慣燕綏這鬼樣子,什麽都不愛說,嘴巴長來跟配相似的。

活該成現在這樣。

“就打算這樣啦?”戚畫還是問了一句。

“他現在過的很開心,臉上每天都帶著笑。”燕綏說,很平靜。

“你又沒無時無刻在他身邊,憑幾張照片就下結論了?”戚畫說。

“他在這裏,我從來沒有看見他這樣笑過。”燕綏說,完了狠吸一口煙,緩緩地吐出一縷煙霧。

“所以,你就打算這樣一直讓人盯著?”戚畫問。

“不知道,先這樣吧。”燕綏說,皺著眉,表情痛苦地接著說:“我怕他不知道哪天就離開了那裏,我不要他再離開我的視線,我不要再找不到他,他要是走了,我又去哪裏找他。”

“就不能再把他追回來嗎?”戚畫說。

“……”

燕綏擡頭茫然地望著人,他很少會有這樣的表情,燕總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在人前露出這種表情。

“不行嗎?”戚畫追問。

怎麽不行?可燕綏不知道言央是怎麽想他,是討厭他,還是恨他,還是只是躲著不想見到他,他不願意再看到言央難過,痛苦,壓抑。

一絲絲都不願意。

何況他現在過得這麽開心。

或許,沒有他,言央會過得更好。

會騎著電瓶車在大街小巷田間地頭隨心所欲地轉悠,會幫著老頭老太太插秧,雖然到頭來什麽忙沒幫上,倒被田裏的螞蝗嚇得快哭出來。

會蹲在地上盯著一個地方很久,燕綏想,他一定是在看螞蟻搬家。

還有吃櫻桃被酸得瞇起眼睛的樣子,吃葉兒耙的樣子,吃燃面被辣得滿臉通紅,鼓著腮幫子哈氣的樣子,好可愛。

連看著池塘裏的幾只鴨子,臉上都帶著微笑。

燕綏不知道林越是怎麽拍到這麽近距離的照片的,他要給他加工資。

“問你話呢?”戚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想什麽呢?”

“我想想。”燕綏說,對著煙灰缸抖了抖煙灰,“你跟花群在一起了?”

“嗯。”戚畫說,“我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了國,怎麽會再放他走。”

燕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唉,也不知道當初中了什麽魔,就非他不可。”戚畫自嘆一口氣。

是啊,當初中了什麽魔,第一次遇到言央就忘不了人,他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的感覺,身體軟軟的觸感,以及散發出的甜甜味道,現在想起來依舊清晰。

日子不經混,也不經過,轉眼便到了酷暑難耐的七月。

林越回了哈城,因為言央暫時不會離開縉雲。

言央開了一家店,名字叫“晴見”,專門做中式點心。

燕綏想過這兩個字的意思,沒想出個所以然,也想過為什麽要做中式點心,想來想去,也只是剛好擅長吧。

燕綏試圖想從裏面找出點跟他自己有關的東西,卻是徒勞。

每個月,燕綏都會抽兩三天時間去一趟縉雲,隔著或長或短的公路望向那扇窗戶,一望就是一整夜,偶爾隔著遠遠的距離或是人群看看言央,見他好好的,便覺心滿意足。

兩年過去,又是春回大地,萬物覆蘇的三月。

言央早已從荷花村搬到“晴見”樓上,他怕黑,天黑了不敢回去,只好搬家。

而勵宸集團也有一則傳言,真實性不論。

傳言他們年紀輕輕,風流倜儻的燕總不行了,不是人不行了,是那方面不行了,不再光顧那些所謂的風月場所,每個月都得出去兩三天,求醫問藥。

弄得那些想走點捷徑的小老板,小年輕都唉聲嘆氣,感嘆時運不濟。

“燕總,明天的會很重要,關於啟風的項目……”

“你讓我小叔做決定,別什麽事都指望我。”燕綏打斷陳秘書的話。

今天二十九號,他一個月零五天沒看到言央了。

“他不在公司。”陳秘書說。

“……”

“他昨天去了新加坡。”

“幾點。”燕綏問。

“明天上午九點,三號會議室。”

“知道了,訂明天下午的機票。”

“好。”

別的豪門,大家是爭著搶著做當家人,輪到他們燕家,兩個叔輩兒,沒一個靠譜的,全是享樂主義,有錢分就行。

“明天讓燕茫茫參加會議。”燕綏說。

“好。”陳秘書應聲。

燕茫茫是燕綏二叔的獨子,今年剛碩士畢業,在公司實習,燕綏有意培養。

小叔一個女兒,在蘇黎世讀大學,回不回來都不一定,燕綏也沒指望,他那妹妹燕炔,還在上高中,更是難得指望上。

“還有事?”燕綏從辦公桌擡頭,見人還不走,問。

“外頭的傳言……你看……”陳秘書結結巴巴地說,這話當著當事人也沒法坦然說出口嘛。

“影響生意?”燕綏好奇地問。

“哦,那倒不至於,就是不太好聽。”陳秘書趕緊說。

就是老有膽子大好奇心重的年輕小姑娘小夥子來他面前求證,你說,他都是他們父輩兒的年齡了,這話題說得……真是惱火得很。

“那就不用管。”燕綏說。

見人半天還不出去,燕綏好整以暇的看著人,“還有事?”

“沒了,那我先出去了。”陳秘書回神說,心想:真的不用管?

“去吧。”燕綏說。

見陳秘書出去,燕綏長長吐出一口氣,低頭瞥一眼身下,每個月除了在縉雲的那兩日有動靜,但也得不到真正的紓解……

再這樣下去,傳言怕是要成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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