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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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憶收攏。

木柘看著猶猶豫豫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小姑娘一陣好笑,索性直接自己開口,“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你不用說了,我都懂,雖然咱們這也算不上救命,但我也會負責的!”

他故意逗弄小姑娘,惹來小姑娘一陣支支吾吾的語噎。

“我……我不需要你負責,我是愛豆,是不能談戀愛的……”

說這話時,秦傾顏有點心虛,畢竟面前的人多多少少也是幫了自己,而且明明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了他,卻活生生像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尤其是眼前男人聽到自己的話立馬沮喪著臉,讓她感覺自己像一個不負責的渣女。

直到看到男人眼裏毫不掩飾的笑意,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被耍了!可惡!狗男人!

秦傾顏怒氣沖沖的躺下不去看他,只是她也沒意識到,在這之後,她心裏的惶恐無意識的就少了很多。

“等等,你先別睡,先把藥吃了。”

木柘從兜裏掏出來一盒藥,遞給秦傾顏,然後又幫她倒好水。

秦傾顏疑惑的接過藥,然後看到上面的功效臉又騰的紅了起來。

這居然是避孕藥!!!

心情覆雜……看到這藥就想到了昨天的場景……

但藥還是要吃的,甚至還萬分慶幸,慶幸自己遇到的是木柘,一個看起來不靠譜但實際上還挺靠譜的男人。

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沒想起來要吃避孕藥,防止……

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裏像秦傾顏又像木柘的小寶寶模樣晃出腦海。

她懷疑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否則怎麽會想象這種東西。她把這歸結於自己見過的男人太少了,而且難免會對木柘有一種“英雄救美”的情感依賴。

可是等她吃過藥,木柘又端過來一小碗梨糖水,“把這個喝了,潤潤嗓子!”

秦傾顏:……

這男人!

如果不是遇到的時機不對,如果不是她腦子裏“智者不入愛河”反覆徘徊,她恐怕已經要淪陷了。

窮是窮了點兒,還喜歡說大話,吹牛逼,但是這男人是真的帥!也是真的體貼啊……

說真的,她上一次被這麽體貼的對待,還是在她四歲生日時。

孤兒院的孩子很多,所以孤兒院的孩子向來是不過生日的,如果每個人都要過生日,那還不夠給院長添麻煩的,天天過生日就好了,院長也不需要去做其他事了。

可那一天向來聽話懂事的她第一次自己偷偷畫了個蛋糕,用沙子畫的,院長奶奶無意間看到了,沒有說什麽,晚上就偷偷給她買了一個小蛋糕,用塑料盒子裝著的那種。

但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蛋糕,不是好心人來孤兒院順帶捎來的每人一口,而是專屬於她自己的,甜甜的,漂亮的生日蛋糕。

在傾傾娛樂她過得並不可憐,相反她的生活已經非常好了,但是所有人對她來說都是恩人,所有人對她來說又都是疏離的過客。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他們對自己總是帶著幾分憐憫,以及幾分逗弄,如同路上碰到了可愛的小貓小狗一般。

她得益於這幾分憐憫幾分逗弄,日子過得的真心過得相當不錯,但其實沒人會註意到這麽細致的問題。

顏顏很懂事,完全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這是所有人都認定的事情,也是她能待在卿卿娛樂的前提。

直到她參加選秀節目一下爆火,她一下才成了很多人眼裏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寶貝。

她已經非常幸運了,可喝著梨水的她,不由的又生出了幾分不該有的貪念,甚至想貪心的留住這份溫暖,這份單獨的,一對一的溫柔。

潤過嗓子後,她便借了木柘的手機,給經紀人孟姐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聲響起,原本是聲音中還帶著焦躁的孟姐在聽到秦傾顏的聲音的一瞬間放下心來,“傾顏,你現在在哪?怎麽回事,昨天發生什麽了嗎?我昨天跟你打電話怎麽也打不通,助理小劉也今天才被找到,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現在什麽樣,還好嗎?我們去找主辦方,主辦方也一直在推卸責任,想要查監控也被不允許,那群天殺的,早知道昨天的宴會咱們就不去了!”

孟姐焦急的詢問從電話那頭傳來,秦傾顏心中湧上一股暖意,認真的安撫著她,並且告訴了她現在的情況,只說昨天不小心被算計了,但幸好被人救了,沒有讓對方得逞,現在在恩人的家裏,應該還算安全,狗仔和媒體應該都找不過來。

對面的經紀人孟姐這才徹底松了口氣,她真怕……真怕這丫頭出事,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丫頭,還是如今公司最大最有潛力的搖錢樹,如果真在她手底下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行,那就好昨天的事等你回來咱們再調查,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秦傾顏聽到經紀人的問話,看向一旁的木柘,木柘就在一邊跟個工具人似的報上地址。

秦傾顏重覆一邊,這才掛斷了電話。

“謝謝……”

她將手機遞還回去,嘴裏道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謝的不僅僅是借手機的這件事。

可是,她好像除了謝謝,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只打算等著孟姐過來了,她拿到手機加他的v信,給他轉錢,以後有什麽事,她也一定會能幫就幫。

只是這樣想著,不知道為什麽心頭總是彌漫環繞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愁緒。

大概是對他的歉意,又大概是他做的飯太好吃了,有些舍不得。

秦姐的電話來的比她想象的要快,她再一次接過木柘遞過來的手機,接通電話,然後就聽到對面說現在公司門口全是狗仔,她在來的路上也發現有人跟蹤,公司其他人又試圖開車過來,每一輛都有人緊緊跟著。

“抱歉,傾顏,你能不能在救下你的好心人那裏借住幾天,我這邊先給他轉些錢過去,你再重新買一個手機,然後剩下的當借住費,其他事情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人再說。你最近最好不要隨便露面,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想對付你,盯咱們公司都盯的跟什麽寶藏一樣,太惡心了!老娘非得看看到底是誰連臉都不要了!”

秦傾顏聽到這話,原本縈繞在自己心頭淡淡的愁緒消失不見,轉而變得憤憤不平,“是呢,太過分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惡心!”

如果被孟姐知道了對方的下作手段,恐怕會更加憤怒。

於是就這樣,秦傾顏又理所應當的在這裏住下了。

她沒中藥了,自然不能再和木柘睡在一起,更何況這床還這麽小,她有些犯愁,不知道自己晚上能去哪裏睡。

沒想到沒等她把顧慮說出來,外面就一陣敲門聲響起,有人送了一張看上去非常柔軟的大床過來。

“其他房間沒地方還要費力氣收拾打掃,所以我們還是一起住這間房吧。”木柘像是詢問又像是解釋。

不是他故意要占便宜,而是其他屋子在原身父母去世後早就成了雜貨屋,到底是開垃圾場的家庭,一些亂七八糟,占地方,看似有用又實則無用的東西多的數不勝數。只有這一間臥室還有空間。

他拿出今天早上新買的床單被褥鋪在床上,然後又拿出新柔軟的枕頭放好,二話沒說就把秦傾顏轉移了陣地。

女孩氣的跟個河豚似的,“你想抱就抱!你……你!你就不能提前和我說一聲嗎?而且我自己可以下來走,你是不會說話嗎?真的是!”

她指責的聲音慢慢變小,最後微不可聞。像是怕自己說的過分了真的惹怒木柘。

木柘自然不會生氣,反而不由想到,小河豚倒是氣性挺大的。

他把氣鼓鼓的小姑娘放到先鋪好的床上,然後順手揉了把人家的頭,“這是今天剛買的新床單新被子新枕頭,都又曬了曬,將就著睡吧!”

說著他還退後兩步看了看,很好,一整套都是粉色的,很符合小姑娘的氣質,簡直不要太融為一體!

秦傾顏握著被曬得暖烘烘的被子仿佛一下子摔進了棉花糖堆裏,全身都暖洋洋的,心裏也有點甜滋滋的,但嘴上還是客套的說著,“其實我睡那張床就可以,你應該睡新床的,畢竟這是你家。”

木柘自然聽出了小姑娘的言不由衷和語氣裏的歡喜,不由得暗嘆,這小姑娘還真好哄,如果換了旁人恐怕能被騙的頭破血流。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從小在人堆裏長大的秦傾顏,向來對別人的情緒敏感,也是他的態度帶著包容隨意,而且身上還帶著一種特殊的魅力,讓人覺得他成熟又有活力,穩重又不失風趣,很矛盾,又很統一。換做其他人,她才沒這麽容易卸下心防。

木柘把原來床上昨晚新換的床單再一次換新。

秦傾顏看到床單上的痕跡和血跡,慌忙翻了個身,把頭轉向另外一邊。

一個原因是這床單是令人遐想的痕跡,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她記起了昨天她的大放厥詞。

中了藥的她看到木柘洗完澡不是和她一起歡快,而是先換了一個床單,把自己給冷落了,居然問他,是不是男人,能不能行!

秦傾顏記起一些片段,立馬臉紅的不行,把頭埋進被子裏,試圖忘記昨天發生的事。

救命,這是什麽破藥?!為什麽中了藥還能清楚的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瘋了,砂仁豬心,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藥,還不如過後什麽都不記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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