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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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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替身

商少陵背脊僵硬,他擦掉臉上的淚轉過身,低著眼眸,嗓音嘶啞地叫出令他痛苦萬分的稱呼:“嫂子。”

陳子輕反射性地“誒”了一聲。

然後就見商少陵快碎了,陳子輕上次見他這副模樣還是在墓地。

商少陵嘴唇發顫:“我先走了。”

陳子輕的拖鞋踩住地上的手槍,聽見商晉拓道:“吃了早飯再走。”

他下意識說:“現在是到飯點了。”

商少陵氣息加快,他又可悲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猶如一條奄奄一息的狗聞到了一點食物的香氣。

早飯吃成了白事的既視感。

商少陵強忍著胃痛吃了幾口,他放下碗筷,面色灰敗地坐著。

斂之和他哥睡一張床嗎?兩人是不是已經發生了關系,會是什麽姿勢,他們是否在做完後酣暢淋漓的抱在一起耳鬢廝磨?

哪怕他們很快離婚,也改變不了他做過我嫂子的事實。

斂之臟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

還不如不把他附身的這具身體救回來,就讓他做個任由自己擺弄的植物人。

等他失去生命特征,我把他燒了,裝進小瓶子裏隨身攜帶。

他不該死而覆生。

商少陵心理渾濁了一瞬就驟然清明,他冷汗涔涔,喉嚨裏如被什麽灰燼堵住又悶又黏,是他曾經吃過的骨灰,他吞下幹嘔:“哥,我想跟我嫂子單獨說幾句話。”

嫂子兩個字加重咬字發音。

商晉拓沒言語,直到吃完,他拿起紙巾擦唇,慢聲道:“問你嫂子。”

身邊人在埋頭進食,頭發柔軟地垂下來貼著脖頸,臉頰鼓鼓的,像小倉鼠。

商晉拓的指尖伸進他發絲裏,劃過他淡粉的耳廓:“少陵想和你獨處,他有話說。”

陳子輕被耳朵上的手驚到,他差點把勺子丟進碗裏:“啊……噢……”

商晉拓掃向等待宣判的弟弟,祝賀他一般:“你嫂子同意了。”

陳子輕呆若木雞,我哪同意了啊,我不就只發出了兩個音嗎?話都還沒說完呢!你真讓我一個人跟你弟弟在一塊啊?大哥,你弟弟對我什麽心思偏執到什麽樣你不知道?而且前不久才發生了持槍要挾戲碼,你心真大。

心大的商董從餐廳後門出去,站在窗外墻邊。

跟過來的管家壓低聲音:“您實在是不放心,可以不出來的。”

商晉拓不置可否:“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管家摸了摸鼻子,那您站這兒幹什麽,吃飽了撐的?

商晉拓的視野冷冷地透過窗戶,看見他的小妻子使勁甩開了伸過來的手,眼角眉梢都流露出鮮活的抵觸。

而他的弟弟卑賤極了。

商董笑:“看,我的太太多會招人疼愛。”

管家小心謹慎地觀察他面色,您莫不是有傳說中的綠帽癖?

商董看似苦惱地揉了揉額角:“那樣的,還有兩個。”

管家低聲:“對您構不成威脅。”

商董散漫道:“我歲數大了,力不從心,哪裏能跟年輕人比。”

管家的眼角抽搐:“您哪怕是七老八十,只要太太喜歡,那您也是贏家。”

商董哧笑:“七老八十?我要到那年紀,他圖我什麽,圖我滿嘴湊不出三顆牙?”

管家:“……”這結了婚,有了小太太,幽默了。

管家是商家的老人,商晉拓把他當半個長輩,才會和他聊這些偏向私人的話題。

“他急著找工作,如果他回國,那我跟他就是兩地分居。”商晉拓拂過袖口,“麻煩。”

管家思慮著:“您確定他要回國找工作?”

商晉拓道:“沒聊到那上面。”

“既然還沒確定,那就說不準,我看太太來了這邊也挺適應的。”管家說,“不像是第一次出國的樣子。”

商晉拓沒在這上面發表看法,只道:“他回國也算不上問題,我大他許多,哄著他點也無可厚非。”

管家心說,是啊,反正您這段時間常常來回飛,都飛習慣了。他偷看餐廳的景象,那兩個年輕人還在說話。

“二少爺只是一時想不開,想不通,時間長了,他自然就能明白,什麽都比不上親人,一家人。”

商晉拓雲淡風輕:“那可未必,他恨不得現在就想辦法占了他哥的身體,和他嫂子做一對恩愛夫妻。”

他的聲調猝然就變得陰沈:“一個醫生,盡琢磨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管家心下一突:“大少爺,您是說……”

商晉拓擡手,管家噤了聲,躬身退開。

.

陳子輕要被商少陵問得煩死了,他都說是自願的了,商少陵怎麽還沒完沒了,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強摁在他頭上。

“我最後說一次,我嫁給你哥,是建立在喜歡的基礎上的。”陳子輕表情嚴肅,“你要不信,我可以發誓。”

商少陵看他黑亮的眼睛:“才幾天時間,你就成了我的嫂子,斂之,你讓我怎麽接受。”

陳子輕說:“你的嫂子不是徐斂之,不姓徐,姓陳。”

商少陵已經對他的不承認習以為常:“你結了婚還在意我,在意謝伽月,在意沈不渝,你對我哥做不到忠誠,他不會讓你好受的。”

陳子輕心說你懂什麽,在意也分很多種的好吧,我那是純純把你們當我回家的墊腳石。

至於商晉拓……

他雖然也是其中一塊墊腳石,是最大的,最重的一塊,但他不同,而我作為第五塊墊腳石,會在落地的時候和他挨著,一起的。

陳子輕望向窗外景色:“這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商少陵沈默片刻,不聲不響地吐出一句:“我和他長得那麽像,他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陳子輕猛地扭頭反駁:“像什麽啊,你們哪像了。”

商少陵輕悠悠道:“如果不像,你怎麽會把他錯認成我。”

陳子輕挺煩商少陵這黏上來就甩不掉的陰濕姿態:“當時我不都解釋……”

“那是你心虛。”商少陵自言自語,“我跟他相像,比他年輕,比他更懂你,也認識你更久,他不能忍受你三心二意,躺在他身邊惦念別的男人,我可以,你要是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材體型和睫毛,不如把我當他。”

陳子輕臉色一變,神經病吧你。

“抱歉,我胡言亂語。”商少陵酸澀地牽動唇角,“我說完了,不打擾你吃早餐了。”

他微笑:“嫂子再見。”

陳子輕坐著不動,虛空的“目標商少陵有生命危險”提示字眼還沒撤除,他煩躁地喊道:“商醫生,我們相識一場,我把你當朋友,我希望你祝福我跟你哥,這是我的請求。”

商少陵的背部起伏先是極慢,而後加快,他雙手握拳,青筋直往小臂上鼓,他在竭力隱忍。

“同時我也祝福你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陳子輕絞盡腦汁:“你哥就你一個弟弟,逢年過節的我們總會坐一桌吃飯……”

算了算了,直接點吧。

“如果你又想不開,把命給整沒了,我是不會傷心的,你死後,我和你哥天長地久,偶爾會被沈不渝謝伽月騷擾,至於你,什麽都不是了。”

陳子輕話音一落,就見商少陵偏過頭,唇高高揚起,笑著說:“知道了,我不會死的。”

隨著商少陵開口,虛空的提示終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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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目睹商少陵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他擦擦腦門上的汗,咕噥了句:“你會死,只是沒到時候。”

餘光冷不丁地瞥到旁邊有個人,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過來的,陳子輕不確定他聽沒聽到自己剛才的話。

管家問他還吃不吃,他搖頭,傻坐著。

管家說:“大少爺在玫瑰園。”

陳子輕撐著桌面站起來:“我去看看。”

管家應了一聲,帶他去了玫瑰園。

這個時間日光還沒怎麽升起來,天地間的朦朧褪得不徹底,殘留的部分像細紗。

陳子輕呼吸著清冷的空氣走向背對他的男人,他在後頭怵了會,斟酌著打破微妙的沈悶:“你弟弟走啦。”

商晉拓的聲音夾在水流灑落在花枝上的聲響裏:“車剛開出去,你想留他吃午飯也可以。”

陳子輕:“……”

商晉拓不會把商少陵的話聽進去,也覺得他和那幾個關系不純吧?

不至於,商晉拓才沒那閑工夫呢。

陳子輕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不說話,就這麽看著。

商晉拓從上往下的目光從半闔的眼簾下溢出,小妻子對他伸出一只手,說了句話——

“你那會兒把我的手握疼了。”

商晉拓作出沈吟神態:“撒嬌?”

陳子輕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是,沒有。”

商晉拓微彎腰,他將距離拉近,氣息擦上年輕人的眉眼:“不是?沒有?”

那尾音有幾分性感,聽在人耳朵裏,有股子逗弄的意味。

陳子輕把腦袋垂下去,他瞟著旁邊水淋淋的玫瑰,嘴裏吞吞吐吐:“我們還沒到我對你撒嬌的程度。”

他沒註意到商晉拓的面色瞬間就沈了下去。

就連商晉拓本人都沒及時察覺,他發出疑惑:“同床共枕都不算,那怎麽才算?你告訴我。”

陳子輕心跳加快,他把伸在半空的手放下來,岔開話題說:“我對沈不渝和謝伽月,就跟對你弟弟一樣,沒其他心思。”

商晉拓也學他岔開話題:“這一園子的花,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就剪什麽顏色的回去,拿個花瓶養著。”

陳子輕說:“那很快就枯了。”

“很快是多塊?”

陳子輕有種商晉拓問的不是玫瑰花期長短的錯覺,他訥訥無言,後腦勺還一陣陣的冒涼氣。

“挑花吧。”商晉拓叫管家去拿剪刀。

陳子輕沖他挺拔高大的背影喊:“你才出差回來,上午不補覺啊?”

商晉拓沒回頭:“那段時間的持續高熱讓我有了後遺癥,我現在有睡眠障礙,一個人沒辦法入睡。”

陳子輕將信將疑,緊接著就冒出一句:“要不……我陪你?”

商晉拓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

男人皮相太好,哪怕不做任何表情,依舊讓人移不開眼,他的氣質是高高在上的,沒半分親和力。

沒表情地看人時,狹長的眼微微垂下來,又冷,又傲慢。

然而他給出的回答卻是:“那就麻煩太太了。”

陳子輕嘀咕:“這麽客氣幹什麽,你睡著了以後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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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少陵渾渾噩噩地回到國內,他剃掉胡渣將自己打理幹凈後照常上班,醫院同事看不出他的異常,但老院長把他叫去辦公室,讓他休息幾天。

“我不需要休息。”

“這不是你需不需要的問題,少陵,你該為病人負責。”

於是商少陵在公寓躺了幾十個小時,接了朋友一通電話前去吃飯,他把自己灌醉,在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嘔出血絲。

徐呈聞訊過來,問他知不知道陳子輕在哪,半天都沒問出結果,只好繼續等自己人的查找消息。

徐呈走後不久,頭戴棒球帽的謝伽月在洗手間外站立,商少陵原本是在四處尋找斂之,他去國外找商晉拓求助,回來後的狀態背後透露出了個信息。

斂之人在國外,在商晉拓身邊。

謝伽月走進洗手間,將爛醉的商少陵拎到水池前,打開水龍頭,把他的腦袋摁下去。

商少陵一張臉浸泡在冷水裏,雙眼暴突充血,他神志不清,完全是在求生的本能之下揮動手臂。

謝伽月沒躲,商少陵那一下把他鼻子打出血,他把人丟在地上。

商少陵狼狽地咳嗽著喘息,他臉上脖子裏都是水跡,苦大仇深地蹙緊眉頭,口中叫著什麽。

謝伽月擦掉鼻子下方的血跡,蹲下來聽。

而後重覆:“嫂子?”

謝伽月又嘟囔著覆述一次:“嫂子……”

他楞了幾個瞬息,徒然站起身,大步走出洗手間。

仿佛走慢一步,就會被商少陵的淒慘滑稽沾染,落得一樣的下場。

謝伽月回了小洋樓,他無視父母的關心,腳步很快地踏進房間,關門落鎖,拉上窗簾。

黑暗中響起啃咬指甲的聲響,持續不止,讓人牙酸又顯得詭異。

棒球帽被扔在腳邊,謝伽月雙手捂臉蹲到墻邊,他把自己深深埋進臂彎裏,發出一聲聲委屈的抽咽。

“騙我……”

“你又騙我……”

“徐斂之,你長不了記性。”

謝伽月踉蹌著去窗邊,他把花盆裏的那顆含羞草連根拔出來,機械地塞進嘴裏,邊哭邊咀嚼。

“你換了副身體,就忘了被囚禁的折磨和斷腿的痛了。”

謝伽月滿嘴枝葉的苦澀和泥土的腥氣,他打開那段錄音,反覆聽。

“我不喜歡商晉拓,我在感情上絕不會選他。”

謝伽月掐著喉嚨學他的斂之說話:“我不喜歡商晉拓,我在感情上絕不會選他。”

下一刻就將手機砸出去。

手機撞擊地面彈起來,又滾落在地,發出巨大而可怕的響動,門外有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謝伽月咬著指甲在房裏踱步:“斂之,我說得對,你死了才能讓我放心。”

“我該想想怎麽把你弄死。”

“你現在是商太太,是商家主母,是‘S.L’的董事長夫人了,頭銜多還重,我奈何不了你了呢。”

謝伽月停下腳步:“但你願意用監督我養護含羞草來應付我,說明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既然有,那你總會主動找我,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到那時候,我不就有機會了嗎。”

謝伽月哭紅的眼睛馬上就亮起來,他若無其事地開了燈,哼著歌去洗臉,他還等著參加斂之的婚禮。

他可是斂之最要好的朋友,該做主桌的。

給斂之準備一份賀禮吧。

.

陳子輕還不知道商少陵回國後引發出的動向,他在街上。

管家跟他說,大少爺是怕您在家裏待著無聊,出出走走也是好的。

陳子輕不是很積極,他還要裝作聽不懂這裏的語言,不能進行交流溝通,憋手憋腳畏畏縮縮,哎,演戲多累啊,一不小心就穿幫。

但他還是出來了。

陪他的不是鄭秘,是另一個秘書,自稱是新上任的,卷發金絲眼鏡,長得帥,會多國語言,往街上一走,跟走T臺似的,好多人找他搭訕,熱情似火。

陳子輕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拿出新手機,上頭就一個號碼,商晉拓的私人號,他打過去:“在忙不?”

商晉拓單手支著額角:“還好,什麽事?”

那頭背景嘈雜,商太太的聲音聽著黏又乖:“你怎麽沒讓鄭秘書陪我逛街熟悉環境啊?”

商晉拓手中轉動的鋼筆一停:“不滿意我安排的?”

“長那麽帥怎麽會不滿意……不是,我的意思是啊……”陳子輕緊急改口。

商晉拓繼續轉動鋼筆:“是什麽?”

陳子輕腦子轉得飛快,嘴比腦子還快:“其實秘書是哪個不重要,我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鋼筆忽然就被商晉拓捏在指間,他牙根泛上一股癢意,“嗯”一聲。

陳子輕揉幾下耳朵,胡亂丟了兩句客套話就結束通話,他唉聲嘆氣,先婚後愛的橋段,不好走啊。

他叫秘書帶他去商場逛逛。

經過一家商務風格的店面時,陳子輕很確定,秘書看了他一眼,他看過去,秘書眉眼低垂。

等他收回目光,秘書又看他,然後在他看來時,巧妙地避開他的眼神詢問。

這是秘書,還是上司的貼心小棉襖啊?

想讓他給自己上司買點什麽,直說不就好了,搞這出,費眼睛。

陳子輕在專賣店門口搖搖頭,擡腳走了進去,他出來時,兩手空空,身後的秘書手上多了個購物袋,裏頭是他給商晉拓買的領帶。

他本想買領帶,只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合眼緣的。

陳子輕往電梯方向走的時候,突有一道存在感強烈的視線釘在他身上,他敏感地鎖定方位,入眼是一對男女。

盯著他的是那男的,他從對方手腕上的幾個手串認出來,來人是沈不渝的發小。

腦中響起小助手的聲音。

【沈不渝的舔狗。】

陳子輕沒想到,哦喲,沈不渝的發小圈還有他的舔狗啊。

轉而一想,有也正常,英俊多金風流,說不定出手還大方。

陳子輕被攔住了去路。

舔狗摸了摸懷中情人的長發,叫人去樓下等他。

舔同性,情人是女的,挺能忙活。

陳子輕沒指示,秘書就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他聽舔狗說:“不渝為了跟他爸對著幹,讓他爸後悔把他困在國外,他自甘墮落,我們幾個發小都勸不住。”

舔狗上下打量他這個所謂的冒牌,眼裏有清晰的輕蔑:“現在我手裏有個買賣,看你做不做,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假扮徐小少爺錄一段錄音叫他回到正軌,什麽價隨你報。”

陳子輕:“……”

舔狗根本不在意陳子輕為什麽會在這裏,秘書又是哪方的勢力,商少陵是不是已經用完就丟,他滿腦子都是偶遇到的,能對發小有用的藥方。

“他亂吸會危害到身體。”

陳子輕沒立刻反應過來:“吸什麽?”

問完就有了答案。

舔狗沈聲:“他到了國外,圈子爛透。”

陳子輕心說,整的跟國內的你們圈子就不爛一樣,玩得不也很大。

但沈不渝還是不能亂吸,精神出問題把自己整死了怎麽辦?

陳子輕擰眉,主線任務很難做啊,在他讓他們死之前,他還要擔心他們死於意外。

“錄音打開吧。”他說。

後方的秘書眉心一跳,這個小插曲要不要匯報給上司?

影響夫妻感情怎麽辦?畢竟董事長的心情關系到頂層的溫度變化。

秘書決定下了班就去咨詢鄭秘,聽聽前輩的指點。

陳子輕錄完就走,分文沒取。

舔狗叫他,他嘖了一聲,瞥過來的眼神很不耐煩,舔狗恍惚起來,他把眼前人看成是徐斂之,壓制不住常年積壓變形的妒恨。

“徐斂之,你這種人,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釣著這個鉤著那個,游走在幾個男人中間,你真以為他們把你當回事,不過是互相競爭的勝負心,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婊子!”

“你不配得到別人的愛!你死不足惜!”

“你也不會有下輩子,婊子就算是輪回也走畜生道!”

秘書見夫人嚇到了,呆呆站在原地,連基本的還擊都不會,他欲要出面,就聽夫人看著出口粗俗的醜貨,認真地一字一頓。

“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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