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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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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替身

此情此景沒法用一句尷尬來形容,陳子輕慌死了,不知道怎麽辦,但他嘴比腦子快。

“商董您聽我說,是這樣的,我拖您,不是,我把您扶進來累出了一身汗,我就想去洗澡,那洗澡不得脫衣服啊,總不能穿著衣服洗,所以我就……”

商董垂下眼眸:“在我床上脫。”

那迫人又強烈的目光撤去,陳子輕並沒有感到輕松,他幹笑:“我熱暈了,就沒想那麽多,您不是睡過去了嘛,也看不到,所以我就直接……”

商晉拓不緊不慢地開口:“我醒著能看到什麽?”

結合他的神態和語調來看,他的答案則是——一具讓人提不起興趣和觀賞性的同性軀體。

陳子輕的嘴角抖了抖,做徐斂之時被拒絕,做陳子輕被挑剔,兩者附帶的感受交織著沖進他腦海,繃斷了他的理智,他抿緊嘴,一聲不吭地下了床,故意把動靜搞得很大,動作幅度也大,床都跟著震動。

商晉拓的視線從他腰落到他屁股上:“話沒說完就走了是嗎?”

年輕人猛地轉過身,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臉,耳朵跟脖子都是紅了,呼吸聲帶著輕喘,他的睡衣忘了扣上,就那麽敞著,燈下,一片瑩白兩朵紅。

商晉拓閉起眼睛。

一串腳步聲離開床邊,在門口位置停下來,隨後傳來帶著情緒的聲音:“我沒什麽想說的了,商董您喝了酒醉得不輕,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末了還要作怪地說一句:“您年紀不小了,還是要多註意身體,小酌怡情,喝多傷身。”

商晉拓的面色隱約比平時還要冷,他的嗓音嘶啞:“把門關上。”

“知道!”

陳子輕終於冷靜了點,他利索地給自己找補:”我是說,商董,您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商晉拓似是笑了下:“你的手機在我枕頭邊。”

陳子輕差點窒息,他灰溜溜地返回來拿走手機,期間一下都不敢看商晉拓一眼。

幸好及時改變主意,不然等他把褲子也脫了渾身脫光躺下來的時候,商晉拓醒了,他就沒法用要去洗澡這個借口蒙混過關了。

感謝老天爺的眷顧。

.

房裏靜下來,商晉拓睜開眼眸,眼裏哪裏有一絲醉意。

他之前只看到過那年輕人的鎖骨和後頸,衣物下其他地方沒見過。

哪怕他渴奶癥來得蹊蹺又兇狠,他都沒去驗證。

剛才他聽著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下意識撩開了眼皮。從他看見那片胸脯的瞬間,他就確定,驗證這一環節可以直接跳過去。

商晉拓拿出放在被子裏的手,盯著掌心裏的幾處血絲,摳爛了才勉強克制住把人拎過來,壓身下咬上去的暴動。

又多了個毛病——摳手。

商晉拓掀開臟了的被子,脫掉更臟的西褲和內褲,下床去浴室。

商董以為他在浴室處理了一番,今晚就能睡了,他低估了那畫面的影響力,後半夜,商晉拓突然醒來,口幹舌燥背脊燥熱地靠在床頭坐了片刻,任由自己起身去隔壁房間。

門一推就開了,沒反鎖。

房間的窗簾沒完全拉上,月下雪紛飛,床上的人從他房裏離開後洗了澡,睡衣換了一身,頭發跟皮肉都香香的。

不是他弟弟慣用的洗護用品味道,是他沒接觸過,叫不出名字的劣質產品。

聞過一次就像是侵入他皮膚,鉆進他血管。

他從下往上撥開年輕人的睡衣扣子,有幾分新婚之夜的意味,只是新娘子沒嬌羞的反應,毫無防備地躺著。

商晉拓俯身。

良久,空氣裏好像有“啵”地一聲響,夾雜著銀絲斷開的聲音。

商晉拓走出房間,背身面向墻壁,額頭靠在墻上,他整個面龐都呈現出極不正常的紅,駭人的青筋從脖頸蔓延至額角。

偏頭痛沒發作。

心跳過快,體溫攀高不下,雙手顫抖,喉結滾動,唇上有淡淡的水光。

兩只手一寸寸地搜刮著攏起來都沒幾兩肉,也不甜,沒味道,喝一次就算了。

男人的奶子。

商晉拓皺緊眉頭,他擡手抹唇,發顫的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擦幾下。

年輕人時常目不轉睛地看他,還趁他喝醉玩他睫毛,碰他頭發,他總該要點回報。

況且,他要什麽沒得到過。

小小的,軟嫩嫩的,那麽騷。

看不見的時候,看得見的時候都在勾引他,不把他拉進粗俗的肉欲之流不罷休,偏要他剝下教養和身份,想齷齪事,行齷齪事。

那不就說明,生來就是他的私有物。

他想喝幾口就喝幾口,想喝多久就喝多久,何必忍耐。

心態上的轉變,理智和掌控力的減退,不過都在瞬息間完成。

商晉拓將散落微亂的額發捋上去,華美的容顏因為某種隱忍而有些許扭曲,他輕笑一聲,以稀松平常的口吻給下屬打電話:“送一盒消腫膏過來。”

鄭秘難得接不上話。

電話裏傳來上司的補充:“無色無味的。”

.

陳子輕早上起來的時候,商晉拓已經不在公寓,他吃著阿姨準備好的早餐,頭昏昏的,還沒怎麽睡醒。

早餐還有份甜點,一看就知道是芮姐做的。

陳子輕給商晉拓發信息:商董,甜點是您叫人送來的嗎?

沒回。

等陳子輕把甜點吃完,手機上才進來一條信息。

商晉拓:我在開會。

陳子輕歪倒在椅子上按字:對不起。

商晉拓:四十分鐘後打給我。

陳子輕把手機丟一邊,誰管你啊,還四十分鐘後打給你呢,我才不打。

到了時間,陳子輕撥過去:“商董,您忙完了啊?”

那邊傳來低沈的聲音:“沒有。”

陳子輕站起來,繞著沙發轉圈:“那您……”

商晉拓:“不是要說事?”

陳子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也沒什麽事,就是我在短信裏提的甜點……”

商晉拓輕描淡寫:“你認為除了是我叫人送的,還有什麽可能?”

陳子輕啞口無言。

那你沒事叫人給我送我喜歡吃的甜點幹什麽啊,要是換個人,謝伽月還是沈不渝什麽的,我都要懷疑是對方幹了什麽壞事補償我。

商晉拓的辦公室很安靜,他不言語,氣息聲就顯得清晰,那電流好似爬上陳子輕的耳朵,帶來一陣癢意。

陳子輕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的時候,徐呈的電話成了他的救星,他“咦”了聲:“哎呀,商董,我這邊有電話打進來了,我先不跟您聊了,您忙您的吧。”

說完就掛。

沒幾天,徐呈組局邀請商晉拓,商董沒來。奔著商董來的人難免失望,中場就離開了。

徐呈坐在散場的包廂喝酒。

秘書勸他少喝點:“小少爺要是在世,還能為您分憂。”

徐呈按壓眉心:“分什麽優,他也就畫畫圖寫寫毛筆字,哪會談生意,我也不想他沾到商場上的風氣,只要他過得簡單開心就好。”

幾杯酒下肚,徐呈拿過手機發信息,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燈光太迷離,他的神色十分柔和。

-子輕,你想不想找份工作,徐氏缺人。

沒回信。

陳子輕煩得很,謝伽月把含羞草養死了,自己也要死了一樣,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個沒完,發的語音裏全是他在哭,隨時都要斷氣。

懶得打字,一時半會完不了事,陳子輕索性跟他你一條,我一條的語音交流。

陳子輕:再買一盆。

謝伽月:買的不是原來的了。

陳子輕:本來就不是原來的,你忘了嗎,原來的早就砸爛了。

謝伽月:你承認自己是斂之了?

陳子輕: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謝伽月:我是說,你是被附身的時候從斂之的視角看到的舊景。

陳子輕:是那麽回事。

謝伽月:那我再買一盆,你還會監督我把它養好嗎?

陳子輕不想說會。

謝伽月苦苦哀求:我這次一定好好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子輕: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哭,你搞什麽東西。

謝伽月害羞:我只是淚點低。

陳子輕:“……”我看是你有病。

聊天框裏收到三條語音。

謝伽月:天越來越冷,我最近腿很疼,你疼不疼,我忘了,你換身體了,還好你換了,不用疼了。

謝伽月:我不囚你,你的身體就不會變差,我求你吃東西你不肯,還要我給你打營養針,你身體垮了,有點不舒服就要去醫院,不去醫院你怎麽會中槍……到現在都沒查出是誰下的手……

謝伽月:不說這些了,我跟你說什麽,你又不是斂之,你只是跟他長得像而已。

陳子輕抽抽嘴。

他點開最新的語音,聽到了沾沾自喜的笑聲。

謝伽月笑夠了才說:我表現得怎麽樣,還不錯吧,你對我的怨恨有沒有輕一點,我活得這麽痛苦,我根本不想活,可沒你的命令我都不能死,我想你是應該開心的。

陳子輕理解不了這種粘膩膩蛇皮一樣的感情,大概是他對謝伽月無感吧,要是有感覺,沒準就能理解了。

謝伽月:別讓人碰你,尤其是那個老男人。我每天都在吃藥,你不要讓我發瘋,我怕自己再次做出傷害你的事,我做得出來的,我狗改不了吃屎。

陳子輕一直在忍謝伽月發神經,這回忍不住了,他按語音鍵,很大聲:你說誰是屎?

謝伽月小心翼翼地解釋:只是打個比方,屎對狗有誘惑力吸引力能讓它情有獨鐘,就像你對我,不生氣好不好。

隨後又發來一條:要不你出來見我,我當著你的面吃給你看,趴著吃跪著吃怎麽都行,只要能讓你高興點。

陳子輕一時沒反應過來:吃什麽?

謝伽月:屎啊。

陳子輕:找你的含羞草去!

達成目的的謝伽月情緒一下就變得穩定,他乖乖道:好的。

陳子輕應付完謝伽月,心力交瘁地緩了會,這才看了看徐呈的短信。

進徐氏?他不想,他想給商晉拓打工,最好是生活助理之類。

陳子輕趴在桌上,無意識地拿筆在自己的攻略筆錄旁邊畫起了圖,建築物的線條流暢到一筆構成。他把筆放下來,又拿起,繼續畫下去。

然後坐地鐵去他設計的游樂場,買票進去玩了幾個項目,沒玩到那個時空穿梭,隊伍太長了,他不想等。

這就叫沒緣分。

下回隊伍不長了,他不一定就想來玩。

.

月底的時候,商少陵醒了。

當時陳子輕就在病房,他通知了醫護人員和商晉拓。

商少陵的手機回到了自己手上,不需要他哥再代替他和陳子輕維系所謂的感情。

蘇醒後的商少陵恢覆得快,他十二月中下旬出院,就在公寓裏修養。

商晉拓回國必會過來看望他。

如果陳子輕沒記起一切,沒激活任務,他是不會湊在商家兄弟旁邊的,可沒有如果,他得待在這裏。

“子輕,我不開車了,以後都讓司機開。”商少陵跟陳子輕說,“免得讓我哥擔心,他因為我的事,國內外的飛,時間久了太累。”

商少陵微笑:“不過,我也算是因禍得福,要不是我出事,你也不會回到樸城,還回公寓照顧我。”

陳子輕笑不出來。他的主線任務一點希望也沒有,哪怕是四分之一的完成度都遙遙無期,沈不渝不知道怎麽那麽沒用,到現在都沒擺脫他爸回國。

想擺爛了都。

陳子輕啪地把筷子往碗口上一放,不行,不能擺爛。

不能隨隨便就擺爛。

他在心裏問:“小助手,我這要是任務失敗了,不做了會怎樣?”

【無法結束一切,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陳子輕:“那……”

【每個宿主會分配十個任務世界,您已經走完十個回到第一個收尾,目前您只有兩個選擇,一,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二,意識數據清零遭抹殺。】

陳子輕倒抽一口涼氣:“我做,我肯定做,我會回去的。”

坐他對面的商少陵疑惑:“子輕,你怎麽在抖?臉色也很差。”

陳子輕心說,嚇得啊。

“肚子疼。”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商少陵緊張地繞到他這邊,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一只手要往他肚子上放,被他打開了。

被打手的商少陵並未動怒,他柔聲:“我給你看看,嗯?”

陳子輕嘴唇發白:“不用,我去廁所交點材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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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計劃被陳子輕改了又改,蒼蠅櫃裏有三張王牌技能卡,可每張的數量都是一,必須是關鍵時候用才能把效果發揮到最大,不能隨便用,他愁任務,老是晃神。

商晉拓過來時,陳子輕都沒心思對付。

三人同桌吃飯,陳子輕垂頭吃自己的,商少陵和他哥聊天,偶爾用公筷給陳子輕夾點菜。

陳子輕沒拒絕。

他正吃著,主位忽然響起聲音:“少陵,桌上沒有小朋友。”

“……”陳子輕往嘴裏送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不給子輕夾,他就吃面前這道菜。”

陳子輕聽到商少陵說:“哥,你不知道,他臉皮薄,會不好意思。”

真沒有,我就是沒胃口而已,陳子輕在心裏反駁。

商晉拓吃了點就起身離桌。

當晚他就發燒生病,國內外的醫學團隊都有給他診斷,卻還是反反覆覆,熱度退不下來,他帶病工作,甚至照舊兩頭飛。

陳子輕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終是被商晉拓傳染了,病倒了。

但他沒兩天就生龍活虎。

這現象從側面凸顯出了年齡上的差距。

一天深夜,商少陵身上帶著消毒水味打開了陳子輕的房門。

陳子輕沒睡,他裝的。

難言的死寂持續了三五分鐘,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被拉住,指尖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那一秒,陳子輕只剩一小塊的記憶缺口快速補上,他恢覆了做徐斂之那十五年的所有記憶,全部都加載完成。

他一直都知道商少陵對他的心思。

那角落裏的卑微視線尤為明顯,他只是沒去管。

因為他勾勾手指頭商少陵就會跟上來,這個任務目標沒任何難度,就像另外兩個一樣。他的精力都在如何讓商晉拓跨過兄弟親情,義無反顧地走向他這件事上頭。

商少陵曾經也像剛才那麽偷親過他的手指。

在一次聚會上。

他同樣是在裝睡,為的是避免跟商少陵面對面的接觸。

年少時的商少陵自身條件在圈內是數一數二的低,是個瘦弱的白斬雞,到大學突然開始健身,變帥,總算是有了商晉拓親弟弟的樣子。

陳子輕思緒沒整理好就裝作剛醒:“商醫生,你怎麽在我房裏?”

“我進來看看你。”商少陵坐到窗邊椅子上,他雙手捂臉,聲音裏透著清晰的挫敗,他說起他哥的高熱,懷疑是情緒引起的,不是病理上的,這個方向團隊還沒下結論。

大概是陳子輕遲遲沒發出聲音,商少陵放下手朝他看去。

陳子輕沒發現自己這時看商少陵的眼神,和上一世是一樣的。

商少陵跟他對上視線的霎那間就頭腦一白,渾身僵硬氣息抖顫,神色恍惚地慢慢站起身,腳步遲疑又小心地靠近床邊,生怕是一場夢:“斂……斂之?”

“我不是,商醫生,你……”

否認的話沒說完,眼前就被一道身影占據。

商少陵又是哭又是笑:“聽說有的人頭七會找人附身,也叫借屍還魂,我在大師的引導下去了小虹縣,在那裏見到了一個叫陳子輕的人,然後我失控……”

沒往下說,他流著淚呢喃:“我還以為大師騙我,原來騙我的不是大師,是你啊,斂之,你騙了我這麽久,怎麽不幹脆騙我一輩子,良心發現了?”

陳子輕擰起眉心,生氣道:“商醫生,你困了就去睡覺,別在我這犯糊塗,我都跟你說過八百遍了,我不是徐小少爺。”

商少陵湊近他,輕聲問:“你是不是?”

陳子輕說:“不是!”

商少陵雙眼猩紅,嘆息著篤定道:“斂之,我知道是你,我不可能認錯,這世上只有你看我像看水溝裏的老鼠,也像看渴求你丟塊肉骨頭的狗。”

他撫上眼前人的臉頰:“其實我同樣騙了你現在用的身體,我從來都沒放下走出來,我忘不了你,沒辦法開始一段新感情,我也分不清徐斂之和陳子輕,從來沒分清過。”

“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遲了三年才回來。”商少陵痛苦萬分。

陳子輕一把將臉上的手推開:“商少陵,你整天在我面前裝深情,裝作在追求我,現在不裝了是吧!”

商少陵靜靜看他,通紅潮濕的眼裏漸漸竄起孤註一擲的瘋狂。

好比先找到果子的人怕果子被其他人發現,被搶走,就想當場嚼碎,吞入腹中,讓事情再無出現變故的可能。

陳子輕懷疑商少陵要把事做絕,俗稱生米煮成熟飯,讓他變成自己的人,到那時就算是死也瞑目。商少陵顯然被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露出尾巴死而覆生給刺激得發瘋,貪婪和渴望經久不衰,他魔怔了,全然不見平日的溫柔理性,陳子輕快速下床,一股大力將他掀翻。

隨即身上一沈,然後,嘴被濕熱的手掌捂住。

陳子輕腦中倏地蹦出一個不亞於火中取栗的想法,商少陵這次要是把他怎麽著了會怎樣,他這四分之一的任務進度有沒有推動出一大截的希望,思慮的時間裏,他忘了掙紮。

直到壓著他的重量消失,他才一個激靈,擡頭看向商少陵身後。

貼著退燒貼的商晉拓進來,眼簾微垂,燒紅的唇抿著,他只手拽住弟弟的後領,手上有輸液針被粗魯扯掉留下的血跡。

商少陵清醒了一秒又激動起來,說出的話語無倫次沒有章法:“哥,他是斂之,他真的是斂之,我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我應該相信第一直覺,後面想多了反而影響了判斷……”

商晉拓見床上的年輕人衣衫淩亂,脖子上有幾處紅痕,那一刻,他的太陽穴徒然劇烈抽痛,痛得他面孔死白顯出猙獰,弟弟還在神神叨叨,他反手就是一下。

那力道十分可怕,商少陵被扇得摔下床,口鼻湧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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