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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作精進化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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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作精進化實錄

第二天還下雨,天不好。

平時陳子輕跟張慕生來餐館的時候,其他人都到了。今天是個例外,小亮沒來。

陳子輕脫掉雨衣掛在門外,扭著脖子朝你問:“小亮是不是昨晚沒穿好雨衣,淋雨感冒了?”

“有可能,昨晚雨大,風也大,那雨從領口鉆進去,衣服裏面濕了個透,雨衣沒什麽用,身體差點兒的可不就生病了。“吳媽拿著拍子拍蒼蠅。

雨天,蒼蠅成群,地上到處都是屍體。

陳子輕走進來打噴嚏,他聲音很小地咕噥:“說得我都感覺自己頭有點燙。”

“小亮不是感冒。”茉莉從樓上下來,“他請假了。”

陳子輕詫異:“請假?”

“說是回老家一段時間。”茉莉跟個老幹部似的捧著玻璃杯,“他跟我表舅發的短信。”

陳子輕“哦”了聲,茉莉的個人信息裏透露,她是老板親戚的女兒,原來是表舅甥的關系。

“那小亮回來前,廚房不就少了個人,這不行的吧,怎麽辦?”

茉莉看他,錢偉跟吳媽也看他。

陳子輕默默撇嘴,他是個打雜的,哪個崗位忙不過來就去哪搭把手。

小亮空出來的位置,陳子輕只能頂上。可他作啊,控制不住的作,他一刻也閑不下來。

摘青菜的時候看見了一條蟲,陳子輕忍著不彈掉,大叫著讓張慕生弄走。

張慕生在炒菜:“自己弄。”

“我不敢。”陳子輕捏著那根菜葉子走到他身邊,“你快點啊,我讓你做點事你就不能積極點嗎。”

張慕生掃過去一眼。

少年黑亮的杏眼瞪得圓溜溜:“你看我幹什麽,你看蟲子啊!”

張慕生拿走那根菜葉子丟地上,鞋碾兩下菜蟲,抄起鍋將炒好的魚香茄子盛進盤子裏,拎鍋去水池邊清晰。

菜蟲爆漿了,幹癟的身體趴在地上。陳子輕瞧了瞧:“慕生哥,你太殘忍了吧,蟲子的命不是命啊,你把它弄掉不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踩死呢。”

“還有那菜葉子不是挺好的嗎,沒蟲子了是可以吃的,你隨便就扔地上,多浪費啊,你就這麽背著老板糟蹋食材。”

張慕生把鍋往池子裏一摔。

不小的聲響讓陳子輕受了點驚,他馬上就借題發揮:“自己做的事,還不讓我說。”

陳子輕嘴有點幹:“算了算了,我摘我的青菜去,你隨便吧,我何必管你缺不缺德呢,你又不跟我睡一個被窩。”

使喚人的時候理直氣壯,這會兒拎得清了。

少年慢悠悠地撅著屁股搬凳子,摘個青菜還要挑地方。

張慕生的目光在他腰臀上梭巡片刻,心頭那股子想發洩的戾氣有所下降。

臨近中午,進餐館的客人一身濕氣,地面都是臟兮兮的鞋印。

錢偉熱情地招待客人:“美女,牛肉蓋飯不放辣可以嗎,今天我們這的辣椒不新鮮,放了怕吃壞肚子。”

這話聽著就給人真心為顧客的健康考慮,態度負責認真的意思。

美女爽快道:“可以。”

“好嘞。”錢偉在本子上抄寫好,撕下來放在窗口。

張慕生揭過紙條,辣椒很新鮮,而今天菜單上的所有辣味菜都不做的原因是,坐在凳子上摘青菜的那位被嗆到會要死要活。

備好蓋飯,張慕生對不知何時湊過來的人說:“端走。”

陳子輕明知故問裝傻充楞:“端到哪兒去啊?”

張慕生:“端我手上。”

陳子輕真就把盤子放在了他手上。

張慕生看著他。

陳子輕不躲不閃,眼神特無辜。

張慕生的額角青筋鼓了下,他一言不發地端著菜去窗口。

陳子輕亦步亦趨地跟著:“端到窗口就端到窗口,你直說就好了啊,幹嘛怪裏怪氣的說端你手上。”

他戳戳男人後背:“覺得我沒小亮好是吧?我在廚房裏礙手礙腳,讓你眼煩心煩。”

張慕生被戳的地方陣陣發燙。

陳子輕哼道:“你自己幹吧,我出去歇一會。”

張慕生嘲諷,就摘了幾片菜葉子,累到了。他把地上的菜籃子踢開。

簾子後面探出一個腦袋:“慕生哥,你在做什麽呀?”

張慕生彎腰去拿菜籃子,背對他的面色陰沈:“洗菜。”

“噢,我還以為你嫌我摘的菜少,亂撒氣呢。”陳子輕說,“那你洗你的菜吧。”

.

不多時,陳子輕拎著袋子回廚房,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正要吃袋子裏的豬肉鋪,手剛放進去捏到一片,眼前就落下來陰影。

陳子輕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張慕生:“去把桶裏的垃圾倒了。”

陳子輕愕然:“下著雨呢。”

張慕生說:“那就穿雨衣,或者打傘。”

“非要在這時候?”陳子輕唰地站起來,踮腳沖他嚷,“你這人怎麽就這麽討厭,真討厭。”

張慕生摸了摸面頰,瞇起眼道:“怎麽沒沾到口水。”

“當時應該彎點腰,”

張慕生的低語戛然而止,他甩了自己一耳光,寒著臉去切萵筍。

切了幾片,又扇一下。

面無表情地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湊上去,讓冷水沖洗有些腫起來的半邊臉。

……

陳子輕倒完垃圾拎著空桶回來,他四處尋找:“我的豬肉鋪呢?”

見男人沒回應,陳子輕就拽他洗碗的手臂:“慕生哥,你看到我的豬肉鋪了嗎?”

張慕生:“沒看到。”

“那麽大的袋子,你怎麽會沒看到,”陳子輕一個字都不信,他氣喘籲籲,“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張慕生沒言語。

陳子輕望著他的側臉,一口咬定:“肯定是你吃到肚子裏去了。”

“那是吳媽從家裏給我帶的,我還一塊都沒吃呢。”他氣惱不已。豬肉鋪吃不吃無所謂,他在意的是張慕生私自扔掉這個行為背後的含義是好是壞。

張慕生把一個碗放在他面前的臺上。

碗裏是炸好的酥肉。

他的眼中閃過怔然,嘴裏哼哼唧唧:“這又不是豬肉鋪。”

張慕生要端走,陳子輕生怕他倒掉,趕緊攔住:“放著放著,我沒說不吃!”

陳子輕捧著碗去椅子那邊,沒註意到張慕生的唇角極淡地勾了下。

轉瞬即逝。

他半邊臉還有點腫,很難發現嗎,問都不問。

張慕生點根煙去窗邊抽。

窗口方向傳來錢偉的叫聲:“生哥,香菇青菜蓋澆飯好了沒?”

張慕生置若罔聞。

“錢偉喊你呢。”陳子輕吃著酥肉,口齒不清地說,“你把香菇青菜炒了啊。”

等一會能死嗎。

陳子輕又說:“慕生哥,你不能偷懶,顧客是上帝。”

張慕生咬著煙哧笑,再催,我送你去天堂見上帝。

酥肉都堵不住嘴,什麽才能堵住。

他撥開紗窗,掐了煙扔出去,讓風卷著雨撲在面部和眼簾,平息一會。

.

下午的時候,大家才有時間吃飯。

陳子輕吃了登入這個世界以來最難吃的一頓飯,每口都是濃濃的姜味,他懷疑張慕生發神經,用生姜水炒的菜,他從嗓子到胃裏都火燒火燎,整個人熱騰騰的,像要冒煙。

但他看茉莉他們都正常吃,沒露出不滿,他只好把吐槽吞進了肚子裏。

三點多鐘,有個客人點了一份酸豆角炒飯,吃了幾口就因為急事走了,也沒顧得上打包。

吳媽從褲兜裏拿出個皺巴巴的紅色塑料袋,她把那盤炒飯倒進了塑料袋裏。

陳子輕看到這一幕,想的是吳媽挺節省,不容易。

等到吳媽裝剩飯剩菜,陳子輕忍不住地說:“吳媽,你這也要帶回去啊,養豬了嗎?”

吳媽笑得眼角堆起皺紋:“給家裏的狗吃。”

“養了狗?”陳子輕好奇地問道,“什麽品種的?”

吳媽說:“土狗。”

陳子輕看她對著塑料袋抖動抹布上的殘渣:“才養的吧,之前沒見你裝剩飯剩菜。”

“我兒子撿的,我看他想養就讓他養了,算是有個伴。”吳媽嘆氣,“你也知道,做父母的不都盼著孩子好。”

“養狗蠻好的。”

陳子輕去收銀臺,趴在上面問茉莉:“你有小亮的號碼不,我打過去問問他具體哪天回來。”

“有是有,他剛來那會兒存的,平時沒發過短信打過電話。”茉莉給了陳子輕號碼,他卻沒打通,那頭提示已關機。

“估計是沒電了,在老家也用不上就沒充,也有可能是小亮沒帶萬能充回去,家裏人沒有手機,他就沒能充上電。”茉莉說。

陳子輕點點頭。

.

雨下了一天,這晚大家又提前下班。

小亮失去了時間概念,他頭腦暈眩,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小亮?小亮?”

是錢偉的聲音。

“我跟你說話怎麽這麽費勁,你到底在磨蹭什麽,能不能快點把菜端給我!”錢偉湊在窗口,唾沫星子橫飛。

“哦!哦!就來!”小亮端著菜就……

他呆呆看向手裏,菜呢?

“啊……”

小亮原本昏沈沈的意識頓時無比清醒,他吃力地睜開眼,視線裏黑漆漆的,四周是封閉的磚墻,空氣中沒有廚房的油煙氣,只有腥臭的動物排洩物的臭味。

錢偉的聲音消失了,他也不是在廚房裏給師傅打下手,而是依舊在幽閉房間的稻草上。

他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小亮感覺自己應該是昏迷了很久,因為稻草上的血都有點幹結了。

餐館裏的人發現他失蹤了嗎,報警了嗎?

小亮哭出聲來。

“到底是誰關了我?”小亮滿眼淚地擡頭看著那扇小窗戶,幹裂的嘴蠕動,“難道……我要被這樣關一輩子嗎?”

一想到要被關一輩子,小亮心裏就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我不要被這樣關著!”小亮發著抖在內心嘶吼,“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死都要死在外面。

重新打量和搜索這個房間,小亮發現房間裏除了稻草之外,還有一個長條形的石槽,像是用來餵牲口的。

既然打不開鐵門,現在唯一的希望只有那扇高高的窗戶了。

只是那扇窗戶離地估計得有三米高,除非能像壁虎一樣爬墻,否則他也想不到出去的辦法。

直到他的餘光掃到了那個石槽,他艱難地把石槽一點點拖到窗戶底下,然後再把石槽立了起來。

他想站在石槽上,看能不能抓到窗沿,可很快他渺茫的希望就被粉碎。

窗戶實在是太高了,以他的身高,就算是踩在石槽上,也夠不著窗戶。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小亮急得雙手握緊,他眼珠焦慮地轉動著,看四周還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終於他又在稻草底下找出了幾根木柴,他毫不猶豫地把這幾根木柴堆在了石槽上面。

“哢嚓!”

小亮一腳踩在木柴上面,費力地站了上去,可惜木柴還是太少了,並不能增加多少高度。

而且是最大的問題是,這些木柴的形狀不規整,人一旦站上去,木柴就開始滾動。

“砰!”

小亮腳下一滑,身子後仰著栽倒了下去。

“嗚嗚……”

原本受傷的後腦勺再遭重擊,小亮眼淚直流,不只是疼的,而是因為絕望。

“媽,你保佑我,媽,求求你拉我一把。”

小亮向過時多年的親人求救,他坐在地上哭了會,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的雙腳,以及腳上那雙臟兮兮的運動鞋。

忽地,他靈光一現,腦海中浮現出當年見人踩高蹺的場景。

他有鞋,也有類似高蹺的木材……

小亮心跳加快,他快速從木柴裏挑了一根最結實,並且有點開叉的,隨後解下一只鞋子的鞋帶。

先是把木柴開叉的地方卡在鞋底上,再用鞋帶綁好固定住,這樣單只腳的高蹺勉強就做好了。

當他踩著這樣的自制高蹺站上石槽的時候,腳下木柴哢哢直響,仿佛隨時要斷裂。

小亮踩著高蹺的腳劇烈搖晃著,緊張的心都快蹦出來。

等他勉強站穩後,他的右臂沿著墻壁,指甲扣進磚縫裏,忍著幾乎快要崩裂的痛楚,慢慢挪蹭著靠近窗臺的邊緣。

“摸到了!”

小亮激動的大喜,如溺水沈底的必死之人,忽然看見了一絲生的曙光。

他的手死死地扒住窗戶的鐵欄桿。

他不能放手,不能錯失這唯一的希望。

終於,隨著他的右臂發力,他的左手也扒上了欄桿。

他一次次去用胳膊去頂,去拳頭去掄。

在他拼死一搏的努力下,鐵欄桿被他頂開,他眼裏煥發求生的本能欲望,踩著高蹺的腳猛地向下一蹬。

“哢”的一聲脆響,木柴崩斷,而小亮也借助這股力量,整個人躍了上去。

腦袋終於伸到窗外,小亮喜極而泣,他趴在窗邊為自己的死裏逃生痛哭流涕,擦擦臉上的血汙就往外爬。

幾縷清爽的風摻雜雨點朝他撲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能看見遠處的燈火。

有燈就有人,他逃出來了!

小亮拼了命地探出了半個身子,他低頭看了一下地面的高度,感覺自己能跳下去。

然而,就在他要往下跳的那一刻,他像是本能地感應到什麽,哭聲,呼吸,心跳和動作全都窒住。

緊跟著,他的喉嚨裏發出恐慌的細小抽咽。

一股可怖的驚悚感毫無征兆地襲來,這種感覺令他戰栗。

“當啷啷啷……”

幽靜而死寂的夜色中,傳來沈重金屬不斷撞擊地面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拖行著什麽東西。

“啷啷……”

金屬撞擊聲越來越近,向著小亮這邊走來,光線昏暗,一個木然的黑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裏。

小亮清晰的看見,黑影的手裏拖著一個巨大的鐵錘。

鐵錘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拖行著,不斷發出“當啷啷”的刺耳摩擦聲,猶如在磨牙的死神。

原本清涼的空氣驟然凝固,四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等小亮喘口氣的時候,他已經縮回了探出的身子,把自己完全藏回了窗戶裏面,他甚至將頂開的欄桿輕輕放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這個幽閉壓抑的臟臭房間,此時竟給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而那個令他向往的外面的世界,卻變得無比兇險,只要他一出去,就要立刻將他吞噬。

外面的那個黑影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竟擡頭,向著窗戶這裏看來。

小亮一顆心仿佛被死神抓住了一般,揪在了一起。他憑著直覺轉頭,向著房間裏一躍而下,重新逃回了封閉的房間。

這個他之前千方百計想逃離的地方,諷刺地成了他的避難所。

小亮捂住嘴小聲哭著,他一時搞不清自身的處境。

為什麽殺人魔會在附近,自己又是被誰關起來的,只求同事能早點報警把他找到。

.

陳子輕給小亮打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他總在張慕生耳邊提這個事,上班的路上提,下班的路上還提,碎碎叨叨的。

張慕生不給半點回應。

陳子輕提了兩天,潘雲前腳來餐館找錢偉,後腳餐館裏就來了個陌生男人,他從吳媽口中得知對方就是那個神秘的老板,叫王司。

廚房裏,王司吃著水淋淋的西紅柿:“慕生,你還不告訴大家,我把餐館盤給你了?”

張慕生靠著椅背:“再說。”

王司調侃:“怎麽,還要挑黃道吉日?”

張慕生閉起眼:“年底說。”

“行吧,我配合你。”王司撕掉西紅柿的皮,“不過我是真不懂,你都當老板了,早點通知下去,早點找個廚子替你,那你不就能當甩手掌櫃。像你成天在廚房打交道,你媳婦肯定嫌棄你身上的油煙味。”

張慕生似笑非笑:“我做什麽他都嫌。”

王司揶揄:“那麽不體貼人,你還喜歡?”

張慕生嗓音冷冷的:“我不喜歡。”

外頭傳來喊聲:“慕生哥,我讓你給我做的糖水做好了沒啊?”

張慕生眉間籠著厭煩:“自己進來拿走。”

“你拿給我嘛,慕生哥,你快點嘍,我等著呢,不要讓我催個沒完好不好,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張慕生下意識起身。

王司:“……”這叫不喜歡?啊???

他把西紅柿轉個邊,是張慕生叫他來的餐館,不然他真懶得來。

叫他來了也不說原因,該不會是讓他看自己有了媳婦的小日子多美吧,嘖。

.

王司留下來跟大家一塊兒吃的飯。

陳子輕不經意間跟他說起小亮,問發的什麽短信,他挺和善地拿出手機找出那條短信:“就發的這個。”

短信上的內容不少,大致說是想家了,要回去一趟,很不好意思,餐館那邊只能讓大家辛苦點,等他回來再道歉。

還求老板別開了他。

陳子輕看完就收回視線,拿手裏的勺子挖了一勺青豆炒飯吃:“我打他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

“不是欠費了,就是沒充電自動關機。”王司說,“長時間沒回家的人回去了,心就收回來了,哪裏還有心思看手機。”

“也是啦。”陳子輕瞥見張慕生碗裏沒點肉,不自覺地就用勺子弄了一塊肉到他碗裏。

我的媽,我腦子裏進了雨水。

陳子輕盡力忽視周圍投來的視線,硬著頭皮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張慕生看著碗裏的肉,神色不明。

“咳——”

王司噎到了,他歉意的去外面咳嗽,手機還在桌上躺著忘了帶上。

陳子輕沒去看張慕生吃他那塊肉,他湊頭和茉莉吳媽說話,另一邊的潘雲突然把錢偉拉到了一邊,她給他看手機上的什麽東西,兩人壓低聲音說話,說著說著就發生爭吵,很快就激烈起來。

錢偉要奪走潘雲的手機,沒奪成就掀翻桌子,踢倒椅子,臉紅脖子粗受了很大的氣。

潘雲眼眶通紅,眼淚要掉不掉,臉上盡是委屈。

這一看就是有誤會。

“鬧什麽呀。”陳子輕端著碗筷去勸和調節,“有什麽火都不能在吃飯期間發,那會讓腸胃消化不良的。”

錢偉眼睛也紅了,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知道個屁!”

陳子輕好脾氣地眼神詢問。

錢偉估計是沒見過作精這樣,一時楞住忘了發癲,抹把臉道:“她說那不像是小亮自己發的短信,一個人的習慣不會好生生的就改變。”

“啊?”陳子輕呆住,下一刻他就嚴肅起來,“原因呢。”

“原因在這!”錢偉從潘雲手裏搶走她的手機,“他媽的,小亮給我對象發短信求愛,一個兩個的都瞞著我背著我,我他媽就是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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