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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開始準備發大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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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開始準備發大顛了

【陳宿主,您的讀心技能卡已使用。】

“好的好的。”陳子輕忙不疊地點頭,接下來就等著驗收成果。

窗外朦朦朧朧,房裏十分靜謐,陳子輕的心跳有點快,純屬是激動的,他迫不及待地想期待第一道心聲。

陳子輕扭頭看睡在自己左邊的莊予恩,看著看著,一腳踹過去。

下一刻就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的口鼻上面,捂著。

試圖找找鞭屍那晚的熟悉感。

不行,力道影響觸感,自己這麽捂,跟別人帶著森冷之意捂上來大不一樣。

陳子輕打消了從莊予恩開始,逐一拉住每個人的手捂他口鼻的做法。他仰面倒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的大吊燈消磨時間。

日出真難等。

怎麽會有人喜歡看日出呢。

陳子輕忽地察覺一道視線,他順著方位望去,一下就撞進一雙眼尾上翹的眼睛裏,那眼神似醉非醉,比窗外天邊那抹光暈還要迷離。

“今休,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周今休眼型偏長,眼若桃花,他的眼周帶著薄薄一層紅暈,長睫毛略微垂搭著,淺淡剪影如畫。

陳子輕心裏突突的,男色本就可怕,更別說是在床上,大清早的,這麽對視,多暧昧啊。

還有就是,一夜過去,周美人臉上的鞭痕加重了,陳子輕懷疑對方昨晚從他房裏離開後,把他塗抹的藥給擦了,不然哪這麽嚴重。

像莊矣背上的鞭痕,第二天晚上差不多都結跏了,除非是他抽得太用力。

陳子輕的視野裏,周今休的雙眼並不黑白分明,眼中沒一絲剛醒未消的睡意。

早醒了。

陳子輕不死心地問:“今休,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周今休耐人尋味地不答反問“那要看七爺希不希望屬下早就醒了。”

陳子輕:“……“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知道我在被子裏豎兩根手指的時候,你是清醒著的。

陳子輕臉上發熱,有些尷尬窘迫。他不自在的來源是,這會兒周今休還高高杵著,而他是倦鳥歸巢安靜如雞。

“我年紀大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血氣方剛。“陳子輕瞥周今休撐起來的被子,又瞥自己接近平坦的褲襠。

話正說著,睡他腳那頭的管家跟保鏢也醒了。

就莊予恩還在睡。

這少年沒睡著的時候一身勁,睡著以後就是死豬。

陳子輕的右邊跟腳那邊傳來悉悉索索聲響,三人前後坐起來,不打算多睡一會。

面對三道目光,陳子輕決定什麽也不說,反正他昨晚幹這事沒解釋,早上更不會解釋,都過夜了不是嗎。

況且這三人似乎並沒有要找他要答案的跡象。

誰敢當他面問他昨晚命令大被同眠是不是發神經啊,莊予恩那臭小子都不敢。

陳子輕心安理得地去洗漱。他在衛生間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回來的時候只看到莊矣在疊被子,另外三人不知所蹤。

莊矣背對他撫平床被褶皺,動作幹練利落,十分的賢惠能幹。

溫柔男媽媽一樣。

陳子輕抓抓有點濕的劉海,他那讀心技能卡用是用了,可讓他不滿的是,到現在都沒點動靜。

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不是每個人都有豐富的心理活動,有的人不會在心裏想什麽。

陳子輕自我安慰完畢,朝著管家走近點:“莊矣。”

前一刻喊完,下一刻床頭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今休打來的,他在電話裏說:“七爺,屬下先回去了。“

陳子輕給了莊矣一個眼神,他去衣帽間換衣服,對手機那頭的周今休說:“那你今明兩天在家休息,第三天看看傷好沒好,要是沒好就接著請假。“

周今休的嗓音有幾分慵懶:“謝七爺好意。”

通話結束,陳子輕把手機給莊矣,他任由對方給自己脫睡袍。

莊矣做事有條不紊,睡袍被他掛起來,他拿了一件熨燙好的襯衫,給少爺穿上。

陳子輕看著給他扣扣子的管家,呼吸裏是對方的剃須水殘留味道,不冷不膩,頗為清爽。

衣帽間的寬衣鏡很大,鏡面不染塵埃,清晰無比地映著主仆二人。

陳子輕問道:“莊矣,你昨晚跟你妻子後來有好好聊嗎?”

莊矣“嗯”一聲。

陳子輕困頓地咽下一個哈欠:“不管他還是不是暢音的藝人,他都是你妻子,這點是不會變的,不要因為我影響到你們……”

啊呀,有茶味了,不能再說了,打住。

陳子輕見莊矣從上到下為他扣襯衫,已經扣到了下面,若有似無地碰到他肚臍,他說:“我自己來吧。”

莊矣放下手,退後半步。

陳子輕把扣子扣好,他坐到沙發上穿褲子,看莊矣熟練自然地屈膝蹲下來,為他整理褲腿,穿襪子。

原主生前穿衣脫衣是莊矣親自效勞,包括鞋襪的脫穿,以及裏外衣物的清洗。

甚至是這層樓的打掃和整理工作。

在原主的世界,傭人分兩類,一類是莊矣,一類是其他傭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不曾變動過。

陳子輕登入這世界以後,每天早起睡前都按照原主的生活方式來,由莊矣貼身照顧,起初他很不習慣,現在好多了。他把腿放進另一只褲腳裏:“去把嚴隙叫來。“

……

不多時,一身筆挺黑西裝的嚴隙出現在衣帽間門口。

陳子輕在襯衫外套上了白色薄毛衣,這是他自己選的,顏色款式襯得他年輕,也將他眉眼間的清冷減弱,多出些許柔和。他上下打量高大冷冽的保鏢,不容抗拒的語氣道:“嚴隙,你今後搬來莊園住。“

沒等嚴隙開口,陳子輕就補充一句:“不是有情況才留下來過夜,是每晚都要住在這裏。”

青年薄唇微抿了下,只答出一個字:“好。”

.

早飯期間,陳子輕抑郁上了,莊矣在他旁邊站著,莊予恩坐他對面,他一點心聲都沒聽到,怎麽沒事,莊矣就先不說,莊予恩那小子肯定會在心裏叭叭的吧,

陳子輕主動找話題:“予恩,你那野營活動還沒結束,要趕回去嗎?”

莊予恩指他正在咀嚼食物的嘴。

陳子輕莫名其妙。

【莊惘雲有病吧,不是他說的食不言寢不語嗎,我吃著東西他問我?】

莊予恩在心裏逼逼完,發覺當事人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像小鉆石。】

他一陣惡寒。

【老子上了大學知識匱乏了,這什麽破形容。】

陳子輕讚同地在心裏點頭,我的好大兒,你確實是文化水平退步了呢。

第一道心聲是莊予恩的,這結果在陳子輕的意料之中,相對來說,就那小子心機最淺。

吃了早飯,陳子輕靠在椅背上轉佛珠,早上吃得有點多,犯懶不想動,幹點什麽好呢,發個顛吧。

於是他讓莊矣去把嚴隙叫來,等到還在莊園的三人湊齊了,就叫他們即興表演個小節目。

餐廳靜得掉針可聞。

陳子輕可不慣著,他一邊把拖鞋裏的腳趾頭扣緊做好準備,一邊當場點名:“嚴隙,就從你開始吧。”

嚴隙闔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眼眸,他面無表情地應聲,就地打了一套拳。

陳子輕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歪了歪腦袋,看向一旁的莊矣:“到你了。”

莊矣壓低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少爺,我沒有才藝。”

陳子輕屈指敲點桌面,節奏有點不耐煩,也有點主子的威勢:“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莊矣周身寂靜。

陳子輕目前走的是一棒一棗方案,他察覺到莊矣的情緒低落,揚聲道:“予恩,讓你矣叔想一想,你先來吧。”

話音剛落,莊予恩暴走的心聲就傳進了他腦海。

【老子現在死還來得及嗎。】

莊予恩苦擰著臉:“爸,大早上的,又不是逢年過節,表演什麽節目。”

陳子輕說:“逢年過節的自然不會少,現在是爸爸突然想看。”

莊予恩走到他身邊,彎腰跟他耳語:“可以不表演嗎,我要返回野營基地,沒時間了。”

“不差這麽一會。”陳子輕拍拍他的腦袋,“但是你耽誤下去,爸爸會讓你表演兩個節目。”

莊予恩:“……”

他正要溜,冷不丁地聽見莊惘雲說:“你可以不順著爸爸的意,長大了有主見了,那就走吧,回老宅和你爺爺奶奶住去。”

【又來這招!我要不是得看著你,八擡大轎都別想讓我來這鳥不拉屎的莊園。】

莊予恩的臉色青紅交加:“爸,我聽你的,我乖,節目是吧,行,我來一個讓你高興高興。”

少年熱烘烘的氣息噴灑過來:“這樣,我背首詩。”

陳子輕說:“好,你播報一下節目。”

莊予恩差點失控地咒罵出聲:“隙哥可沒播報。”

陳子輕:“從你這開始。”

【操,更丟臉了!】

莊予恩狠狠咬幾下後槽牙,他閉了閉眼,赴死一般,青澀帥氣的臉龐慘白:“接下來是——莊惘雲的兒子莊予恩帶來的一首——《滿江紅》。”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

……

餐廳只有高昂激烈的少年音,裹著濃郁到刺鼻的悲壯。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華城太子黨圈滅了一個太子魂,莊小少爺身還在,心已死。

“啪,啪啪,啪啪啪”陳子輕拍手叫好。

莊予恩從臉紅到脖子,他實在是憋屈,活了十八年,沒哪個時候像此時這麽想要掐死莊惘雲。

這是能記入裏程碑的一幕。

陳子輕表揚道:“予恩,你這首詩背得不錯,爸爸很喜歡。”

莊予恩靈魂出竅,年紀輕輕就有神經衰弱的征兆。

陳子輕留意著顛值,嘴角艱難地克制著不翹起來:“莊矣,想好你的才藝了嗎?”

莊矣沈吟道:“我寫副字。”

傭人很快就拿來文房四寶,莊矣提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了兩行字:“這是少爺教我的,我沒忘,只是很久沒寫,手生了。”

陳子輕看了看,心裏莫名地想,不是瘦金體呢。他仔細研究了會,發現也不是他認識的某種字體,八成是原主自創的。

莊矣啊莊矣,你看看,你家少爺怎麽對你,你怎麽對他的。

陳子輕替原主心寒。

莊矣放下毛筆:“少爺,能交差了嗎?”

陳子輕說:“看得出來,你確實手生了,退步了,你的水平遠遠不止這個程度,你明天開始,每天練半小時字。”

莊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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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發的這個顛價值5,目前最高的。但他不能每天都發,這就不叫顛,叫日常了。

“七爺,屬下出去抽根煙。”

嚴隙前腳說完,莊予恩後腳就說:“爸,我去湖邊晨跑,等隙哥抽完煙送我回野營基地。”

再是莊矣的聲音:“少爺,我去樓上把您的書房打掃一下。”

陳子輕朝他們斜眼,去哪?就在我這吐槽,你們跑遠了,我還怎麽偷聽?

三人被迫留在原地。

【操,老子今早一點臉面都沒了。】

【老男人瘋了。】

【背什麽滿江紅,我就該唱世上只有爸爸好,惡心不死他。】

【我死了,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了。】

【媽的,莊惘雲發神經,為什麽丟人的是老子,昨晚五人一床的事也是,莊矣還不讓老子問莊惘雲,草。】

【待會把花園的草清清】

【那是個能消除戾氣的工作。】

陳子輕聽到了莊予恩跟莊矣的心聲,沒有嚴隙的。他不動聲色地瞟了眼眉目低垂的青年。

嚴隙這人,好像內外都是深沈又寡淡的色調,沒有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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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犖犖的解約會引發蝴蝶效應,陳子輕愁啊,他的公司其他藝人稀稀拉拉,沒一個能爭氣的,資源都餵撐了也沒起來。

陳子輕為這事兒,聯系一周維持一天好幾個會的頻率,耳朵都起繭子了。

“今休,我想把這個藝人簽過來,”陳子輕喝口苦兮兮的咖啡,指著照片問周今休,“你有什麽辦法嗎?”

周今休昨兒才回來上班,面頰的鞭痕快消了,他拿起照片,端詳上面的藝人。

陳子輕的角度,年輕人的側顏讓人心神蕩漾,原主用他談生意建交,確實是個捷徑。

周今休唇一挑:“簡單。”

陳子輕不敢置信,簡單?不可能吧,照片上的藝人是家庭作坊,運營得還挺好,怎麽會輕易簽到哪個公司名下被分走利益。

周今休輕描淡寫:“七爺,您時運好,看上的藝人恰巧住我隔壁,一直在打我的主意,只要你給我下點藥把我放到他床上,讓我在藥效的發揮下壓著他做一晚,他就是你的藝人,什麽虧損的合同都閉眼簽。”

陳子輕說不心動是假的。

商人重利嘛。

陳子輕的視線不知怎麽從周今休拿照片的左手上劃過去,他有點晃神,不知不覺地把苦咖啡喝光,滿嘴苦味地思慮了會:“我先和他碰碰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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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碰到了,但就是……

陳子輕一言難盡地看著藝人對周今休犯花癡,那樣兒和他在資料上了解到的不像一個人,可見包裝有多重要。

藝人笑出八顆牙齒:“七爺,我對暢音娛樂很有興趣。”

言下之意是,我對您的秘書很有興趣。

陳子輕沒說話。

【暢音沒了塗犖犖,就是個富二代用來玩過家家的玩意兒,傻子才會簽。】

陳子輕聽著藝人的心聲想,要是他讓周今休賣鳥救公司,周今休會脫馬甲跟他急嗎?

閑聊的時候,桌子突然震了下,陳子輕默默放下水杯。

藝人施施然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陳子輕註意到他一瘸一拐,小聲問周今休:“你做什麽了?”

周今休沒回答,只說:“他把腳往屬下的襠部踩,給屬下造成了困擾。”

陳子輕想也不想就站起來:“你讓他踩到了?!”

周今休疑惑道:“七爺怎麽這麽激動?”

陳子輕慢慢坐回去:“啊,沒事,踩到了嗎。”

周今休這時給出答案:“沒有。”

“我知道了。”陳子輕捧著水杯喝水,其實踩到也沒什麽,周今休又不是純情小男生,他在酒吧挑人開房那勁兒一看就是個老手,我幹嘛在意。

說起來,他還沒聽到過周今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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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藝人趁周今休去陽臺接電話,對他老板說:“七爺,只要您投資我跟您的秘書拍一部同志片,我就簽五十年,天價違約金,相當於是把自己一輩子都賣給您打工,怎麽樣。”

陳子輕撥手腕上的佛珠,好啊,非常好啊。

藝人觀察他神色:“早前我聽說您家裏讓你叫周秘書給某珠寶總監陪酒,您叫他陪了,拍同志片比陪酒要輕松多了,還有爆紅的機會,以他的外形條件,做秘書實在是屈才。”

前半段有嘲諷怨恨的意味,心疼周秘書。

陳子輕撥佛珠的動作一停,周今休陪酒這事,他沒在原主的記憶裏找到。

藝人不至於拿這事造假。

陳子輕繼續撥佛珠,那就說明對原主來說,不是個值得被放進記憶庫的片段。

哎,土生土長的豪門子嗣,骨子裏有著不可磨滅的階級烙印。

哪怕是對著尤為重視的下屬,聊得來的朋友。

而他這種小老百姓,在任務世界披上再牛逼的身份,也改不掉接地氣的言行舉止和三觀,逼格高不起來。

“做我的秘書,不比進娛樂圈強?”陳子輕說出上流的玩法,“酒桌上作陪的,秘書占少數,明星藝人占大頭。”

藝人表情尷尬,倒也是,他們再光鮮,到了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面前,都要點頭哈腰任人擺布。

“看來七爺對投資我跟您的秘書拍片這事並不讚成。”藝人故作神秘,“我有個師弟潛力很大,七爺看得上的話,我可以搭線讓他進暢音。”

他話鋒一轉:“但我有個條件。”

陳子輕等下文。

藝人這回開出的條件是:“我想知道周秘書在情感上的喜好。”

陳子輕臉上表情一松,這可以。

“十八九歲,個頭到他肩膀,身段纖細,皮膚白眼睛大,嘴巴嘟,嫩出水,走路夾腿扭腰,喜歡用兩根手指對著戳來戳去,說話的時候嗓子裏像含著什麽東西的男孩子。”

陳子輕搬出上次在酒吧見過的,周今休挑選的獵物。

“噗”

藝人朝旁邊噴出一口溫水,他咳嗽道:“七爺,您不是在逗我玩吧?”

陳子輕挑眉:“我很閑?”

藝人不敢置信並且深受打擊,他心心念念的男神竟然喜歡那種菜,太掉價了。

但他嘴上卻問:“那您看我有機會改造成他的口味嗎?”

陳子輕說:“不值。”

藝人愕然。

陳子輕眉眼帶笑:“你各方面都把他喜好的類型甩八條街,何必讓自己降檔次。”

藝人臉一紅:“是,是嗎。”

“不然我怎麽會坐在這裏和你說話。”陳子輕眼神黑亮,率真的靈魂透過不屬於他的皮囊註視過去,“我大可以讓手底下隨便哪個能力不錯的下屬找你聊,但我認為,你值得我親自來見。”

藝人臉更紅了。

陳子輕單手撐著頭,直勾勾地看他。

藝人是童星出道,什麽場面沒見過,此時竟然被看得吃不消,他眼神躲閃著,半晌道:“我商務這塊有點不足。”

陳子輕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暢音。”

藝人呆住了,他磕巴道:“七爺,我還,還沒同意呢。”

陳子輕笑出點梨渦,沒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那就當我是想和你握手。”

莊家七爺屈尊降貴,藝人這會兒不給面子就說不過去了。更何況……他起身,雙手握住男人伸過來的那只手,觸感有點涼,皮肉不見絲毫松弛,滑滑的。

陳子輕好似沒發覺自己被摸手。

周今休打完電話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他若有似無地發出一個哧音。

如今的莊惘雲,會勾引人。

嘖,僅僅是他接個電話的功夫,纏了他很久的小騷0就想做1,壓著莊惘雲嘗個鹹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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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回公司的路上打了個盹,掐著手心讓自己精神點,他冷不防地跟後視鏡裏的周今休四目相視。

“今休,方躍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陳子輕說,“合同相關,你讓人跟他們團隊接談。”

周今休恭維道:“七爺出馬就是不一樣。”

陳子輕擺擺手。

“方躍只簽商約。”他望著車窗外的街景,“有個出過紅曲的組合正在跟公司因為解約的事情鬧上了要打官司,你回頭把資料給我。”

其實他不想當老總,公司股市跌就跌了,實在不行就等收購,怎麽都是條路。

可他在這個任務背景不當老總,還能當什麽,沒得選啊。

周秘書效率太快,陳子輕回公司剛把辦公椅坐熱,資料就被周今休送到了他面前,他有種上發條的緊迫感。

這根本不是他這種摸魚人的節奏。

他翻了翻資料,不聲不響地說:“今休,不如你出道吧。”

周今休做出思考的神情:“如果七爺需要的話,屬下可以去娛樂圈逛逛。”

陳子輕抽了抽嘴角,他都這麽奇葩了,周今休竟然不在心裏評價他一個字。

這人真沒意思。

一個嚴隙,一個周今休,城府深不可測,讓他們情緒起來的點肯定有,只是陳子輕一時半會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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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沒兩天就在熟人聚會上見到了那珠寶總監,是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腎很虛的樣子。

珠寶總監跟他要周今休,說想帶周秘書去國外看時裝周,他忍不住地發癲:“長得跟頭豬一樣。”

“七爺您,您,你說什麽?”珠寶總監懷疑自己聽錯。

陳子輕回過神來,他眼瞅著發癲值往上跳了跳,索性硬著頭皮繼續:“說你是頭豬。”

“說話一股子豬屎味,真倒胃口。”

陳子輕揣著漲到10.7的發癲值離桌,背後是殺豬的尖叫,他步伐從容,實際慌的一批,怕死了,很擔心那總監被他刺激得失心瘋,把紅酒到他頭上,那他會上新聞頭條。

聚會是沒法待了,陳子輕讓周今休掩護下離開。

上了車,陳子輕才悄悄松了口氣,冷汗都給整出來了,他早晚要被自己顛死。

周今休坐他旁邊,嗓音有些低:“七爺今晚是怎麽了。”

陳子輕不想說話。

周今休道:“您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會傳到您父親耳朵裏,會給您添事端。”

陳子輕靜靜癱了會,把臉轉向秘書:“你和那頭豬睡過?”

周今休笑而不語。

“真睡過?你怎麽睡得下去的?”

陳子輕的音量沒壓制住,前面開車的司機和副駕的嚴隙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們二人都沒表情。

後座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

“沒辦法,七爺您的命令,屬下哪敢不聽從。再者說,關了燈都差不多。”

“關了燈都差不多?上手一摸就知道差別。”

“屬下一般不上手摸,不做前戲。”

“太粗暴。”

“時間寶貴,盡量少浪費在□□上。”

陳子輕抱著手撇嘴,那你別做啊,誰讓你做了啊,那又不是吃飯喝水。

真的是,莫名其妙就惱火了。

陳子輕在下個路口隨著慣性碰到周今休,趁機問:“沒睡過對不對?”

【關你屁事。】

陳子輕驚了下,他終於聽到周今休的心聲了。

“嗯,沒睡過那頭豬。”周今休說。

【這答案滿意嗎,能閉嘴了嗎。】

陳子輕知道結果就行了,他不問周今休是如何應付職場騷擾,怎麽脫身的,只說:“以後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

周今休輕輕一笑。

【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都是最後一次,我早就聽膩了,要是我信你,幾把都磨成針了。】

陳子輕:“……”大美人怎麽還在心裏爆粗口,多不符合精英氣質跟形象。

七爺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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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的日常甩鞭特權回到了莊矣身上,陳子輕暫時都不想換人,除非是必須那麽做。

陳子輕照常抽完莊矣,站在窗邊擦著皮鞭往外看,視線裏是莊園的人工湖,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在江裏被抓住腳的一幕,後背竄上一股涼意。

同時也對小錦囊裏要找的鬼是原主的猜測加深了一度。

第二天,陳子輕去室內室外的泳池走了走,沒發現異常,他就把目標鎖定人工湖。

冬日裏,看似平靜的湖水,泛起漣漪。

陳子輕站在湖邊看水裏的倒影,從原主出現在水底抓他腳的信息來看,原主死在水裏,鬼魂在水下的可能是有的。

湖底下會不會有原主的屍體啊……

他扇自己。

“原主的屍體不是你在用嗎,傻了啊陳子輕。”

小錦囊裏,傭人的恐慌除了透露莊園有個不知道自己死了的鬼,還要求好心人,也就是宿主帶那個鬼去看屍體,讓對方接受自身已死的現實。

如果鬼是原主,那屍體怎麽看?

陳子輕垂頭看了看正在被他使用的身體,默了會,他蹲下來,丟了顆石子到湖裏。

幹脆找人下去看有沒有異常。

大中午的,陳子輕叫莊矣去收藏室搬來一堆藏品,全都價值連城,並且是大件,比小的好撈點。

陳子輕的視線逐一掃過前來集合的翹臀傭人團。他使用讀心技能卡的第一周,有點時間就聽傭人團的心聲。

他尋思,萬一有驚喜呢。

然而現實很不理想,陳子輕聽了兩天就只有一個想法,太吵了,呱裏呱啦的,不想聽了。

傭人團是大型基團,帥哥們內部消化了,主人不在莊園或者睡下了,他們就開始造作,激情四射亂得很,還有小三小四小五之類。

陳子輕好不容易聽到點不同的內容,卻是以“聽說”開頭,真假不定。

心聲表露的信息不一定就是正確的,同意誤導他,要他去辨別,這金手指沒他想的那麽好使。

“誰撈到就是誰的。”

陳子輕站在湖邊:“莊矣,給我。”

莊矣將一個藏品遞過去,他隨手就扔進了湖裏。

傭人們脫了禮服就跳湖,一時間,水花四濺,風景美不勝收。

下翹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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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從中午扔到天黑,扔了兩架子藏品,顛值破20。他把手扭到了了,夜裏,莊矣給他針灸。

“少爺,下次再有這類事,可以讓我來做。”莊矣溫聲,“有的藏品比較重,會傷到您的手。”

陳子輕心不在焉,傍晚有個傭人來找他,說是撈到了一顆暗金紐扣。

傭人確定紐扣是他的,還說自己記性好,認出紐扣才撿的。

陳子輕拿著紐扣在衣帽間翻找,沒找到對得上的衣服。他問傭人,記不記得他最後一次穿這紐扣的衣服是哪一天。

“7號。”傭人告訴他。

那是晚宴前一周。

陳子輕根據這一線索初步推測,原主死了一周還當自己是活人,他正常生活,然後因為被身邊人謀害導致二次死亡,鞭屍。

差不多是這個順序。

陳子輕猶豫著在心裏找222:“我想提交小錦囊的答案。”

系統:“說。”

陳子輕:“幹嘛這麽冷淡嘛。”

系統:“我不是你男人,別給我來這套。”

陳子輕:“……”

他斟酌著說:“傭人看到的鬼是原主,七爺,莊園的主人,莊惘雲,也是我,我已經清楚自己早就死了,也看了我的屍體,接受了現實。”

系統:“錦囊的獎勵會在三秒後發到你賬戶上。”

陳子輕刷地站起來:“真的是啊?”

系統:“你不確定就提交?”

陳子輕:“不確定啊,我瞎猜的,不過也不是一點證據都沒有。”

“那原主最初的死亡地點是莊園的人工湖嗎?”

系統:“別問我。”

“行行行,不問你,我會查的。”陳子輕在莊矣疑惑的目光裏坐回去,他瞅了瞅獎勵,除了積分,還有一個小瓶子,瓶身寫著“口服液”三個字。

“2哥,口服液是什麽啊?”

系統:“屍水。”

陳子輕馬上說:“我不要這獎勵。”

系統:“能讓你硬。”

陳子輕沒那麽排斥:“但它是屍水……這……”

系統:“愛要不要。”

“不是屍水吧,一定是你騙我的。”陳子輕自顧自地說。222偶爾會有幼稚的一面。

“少爺,您這幾天當心點,睡覺別壓著手。”莊矣將最後一根銀針取下來。

陳子輕偷瞟眉目溫和頗為俊逸的莊矣,他警告撿到紐扣的傭人,這件事別對外說,問就是沒撿到其他東西,見他是想加薪,

任何人都不能說,否則就會沒命。

陳子輕活動手腕,他探人工湖,不止一直陪著他的莊矣全程參與,另外三人也都會知道。

該有點動靜了吧。

陳子輕沒等來四個叛徒的走向,等來了老宅那邊的召喚。

莊易軍板著臉訓斥:“當初參加晚宴的人那麽多,為什麽有一部分沒中招,你怎麽不在那部分人裏面,想過自己比他們差在哪嗎,你沒想過,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什麽,多少藏品被你扔進湖裏了,你沒事發什麽瘋!”

陳子輕頭一回見原主父親就這情況,他沒料到對方會提起晚宴那次的事,過去多久了啊,憋壞了吧。

“我在我的莊園發瘋,有什麽不行。”陳子輕說。

“有什麽不行?”莊易軍七老八十,身子骨還算健朗,他背著手踱步,“你連你錯在哪,給莊家的聲譽帶來多少影響都不知道,你是年近四十嗎,我看你連四歲小孩都不如。”

陳子輕疊著腿,腳晃動晃動,他怎麽挑釁怎麽來:“我在自家拉屎,又沒去別人家拉,更沒到大街上拉,怎麽就給莊家的聲譽造成影響了?”

莊易軍聽他張口閉口拉屎,眼前發黑地指著他:“你,你簡直——”

“有辱斯文。”陳子輕替他補上。

莊易軍的心口起伏不穩,一副要撅過去的樣子。

【當初就該捂死這個野種。】

陳子輕一楞,他不是莊家老七嗎,怎麽成野種了???

【莊易城的種和他一個德行,爛泥扶不上墻的玩意兒。】

陳子輕晃動的腳一頓,莊易城是莊易軍的大哥。

我的媽呀,原主他媽給他爸戴了綠帽,他是他大伯的親兒子?

那他大伯呢。

大伯死了。

豪門真的是,根基越深家底越厚的家族,越亂。

陳子輕唏噓,原主到死都不知道,他真正不被他爸認可的原因,是他並非親生子。

這事兒他爺爺知道嗎?

估計知道,老爺子的一百多歲可不是白活的。

對老爺子來說,不管是哪個兒子生的,反正都是自己的親孫子,沒差。

陳子輕繼續晃腿,莊家原先當家的是原主親生父親莊易城,後來莊易軍奪權,原主也有參與。

慘的哦,幫假爹害了親爹。

陳子輕見莊易軍盯著他,頓時火上澆油地露齒一笑,酒窩清晰可見。

莊易軍背在身後的手不停抖動。

【如果不是至今還不確定那份藏寶圖在不在這野種手上,我早就讓他去見莊易城了。】

陳子輕眼瞼猛烈一顫,藏寶圖?

果然沒人嫌錢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莊家都是這麽大的家族了,掌權人還要為一份藏寶圖謀劃。

陳子輕在心裏唉聲嘆氣,原主哪來的藏寶圖啊,他接收到的記憶裏沒對上號的。

轉而一想,要麽是圖紙在原主手上,只是他不知情。

要麽是圖紙真正的主人搞出來的煙霧彈,利用原主做擋箭牌,自己身懷寶藏歲月靜好。

陳子輕撇嘴,那四人背後的主子不會也是為了藏寶圖吧?

概率挺大。

陳子輕又想,莊矣跟原主一起長大,朝夕相處那麽多年,他能反水背主,必定是有什麽主動或被動的緣由。

還有個可能,莊矣從始至終就是一個眼線,用不到他的時候,他是忠心的管家。

用到他的時候,他才是棋子。

.

陳子輕被罰跪祠堂了。他扔的是他自己的藏品,多貴多稀有都是他的,關莊家什麽事,莊易軍純粹就是看他不順眼,想通過罰他穩固權威。

祠堂擺放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陰森森的。

陳子輕無聲地數著牌位想,老爺子是不會及時出面的,他要讓孫子自行處理,等風波結束後再出來,和藹可親地說上幾句。莊予恩倒是能解除他的困境,那兔崽子不知道在哪玩。

這會兒,莊予恩在和圈內好友們飆車兜風,他接到周今休的電話,聽了事情大概,不屑地把手機扔給坐他後座的美女。

一個大男人,不就是跪一小會,能有什麽。

莊予恩瘋玩到很晚,他本來是去一個朋友家過夜,都要到目的地了,某根經搭錯調轉方向,跑來了老宅。

穿過一處長廊的時候,莊予恩碰見幾人迎面走來,他楞了楞,快步跑過去,只看被背著的人:“爸。”

【我操,怎麽這陣仗,至於嗎,擱這兒演戲?】

【莊惘雲現在不但是間接性神經病,還矯情上了。】

【眼睛怎麽是紅的,不會哭了吧?搞什麽啊。】

陳子輕趴在嚴隙寬闊堅硬的背上,沒出聲。

莊予恩拉他掛在嚴隙身前的手,一臉焦急的大孝子模樣:“你哪兒傷到了?爸,你怎麽不理我?”

陳子輕將手從少年幹燥的掌心裏抽出來,什麽話都沒說就把臉轉到另一邊,用後腦勺對著他,懨懨地告訴保鏢:“嚴隙,走吧,背我去房裏。”

嚴隙擡腳。

陳子輕兩邊膝蓋都慘兮兮地腫起來了,一邊被周今休用冰塊按著,邊走邊敷。

莊予恩站在原地,他的心底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吹過,低頭看自己被甩開的手,半天都沒回神。

直到爺爺奶奶聞訊過來,帶他去吃宵夜。

.

陳子輕去的是原主在老宅的房間,他沒精打采地趴在嚴隙肩頭。

【脖子有點癢。】

陳子輕反應遲鈍,過了會才意識到他聽見了嚴隙的心聲,他還沒作出反應,腦海中就又多了兩道聲音。

【膝蓋都腫了還發騷。】

【老兔子。】

陳子輕掙開被握著的膝蓋,狠狠蹬了下腿:“你背我。”

周今休撿起地上沾灰的冰袋:“嚴隙不是背得挺好。”

【現在又要對我發騷了是嗎】

周今休擡起右手:“七爺,屬下這只手殘疾,沒辦法托住您,還是讓嚴隙背吧。”

陳子輕故意發出嫌棄的聲音:“嘖。”

周今休的額角跳了下。

“今休,你說得對,是我沒考慮周到。”陳子輕點點頭,“確實還是嚴隙背我比較好。”

【不知道老兔子肉好不好吃。】

【明天下班就吃這盤菜。】

陳子輕翻了個白眼,他湊到嚴隙耳旁,小聲說:“我們走。”

【太癢了,想把背上的人扔掉。】

陳子輕:“……”

行。

行行行!我自己走!

陳子輕從嚴隙背上下來,忍著膝蓋的疼痛走了幾步,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沒必要非得爭口氣。

他若無其事地回頭:“嚴隙,你還不過來背我。”

嚴隙一張冷峻的面容不見喜怒。

周今休低聲:“別過去,超過三秒,他自己就會走回來。”

陳子輕瞇了瞇眼:“嚴隙!”

不至於吧,保鏢這時候就不裝了,露尾巴了?

陳子輕正想著,就見嚴隙大步走近,重新將他背起來,在他問為什麽這麽慢的時候,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周秘書叫我別過去,還說,超過三秒,七爺自己就會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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