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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都要腌在醋缸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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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都要腌在醋缸子裏了

小二拿了錢,照著沈淵的吩咐,出去租馬車、送信。

沈淵換了身衣服,下到一樓大堂,將自己融進人群,隨著人流出了悅客來,鉆進文瑞準備好的另一輛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城東,進入一片翠綠的竹林,周圍的喧囂聲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竹葉沙沙的輕響。

竹林深處,一座古樸的茶樓慢慢顯現,它與周圍的竹林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這竹心齋隱蔽清凈,子桓也定會喜歡。沈淵一臉憧憬,下車進了定好的雅室。

他到得早,坐在雅室裏百無聊賴,將室內的陳設都看了一遍,子桓還是沒來。

他起身站到窗邊,朝外望去,入目皆是翠色,連個馬車的影子都沒有。

沈淵嘆口氣在窗邊矮榻上躺下,心裏不免有些擔憂,子桓會不會已經痊愈,進宮講學去了。

他心中懊惱起來,早知如此,還是應該自己親自去接的。

沈淵在榻上翻來覆去,煩得不行。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他激動地一躍而起,往門邊走去。

他正要拉開門,就聽外面傳來幾個女子的聲音。

“鄭姐姐,這是你新繡的香囊?”

另一個較穩重的聲音“嗯”了一聲。

“鄭姐姐,你的手也太巧了吧!這繡工,簡直跟真的一樣!”

“妹妹謬讚了。”

“咦?”活潑的聲音頓了會兒,問,“這上面,綴的是玉?”

“哇!鄭姐姐,你的心思也很精巧啊!這竹葉用碎玉點綴,好看又高雅!你可真厲害!”

旁邊又傳來另一個女子嬌俏的聲音道:“這圖樣,一看就是男子用的,鄭姐姐這是繡來準備送給哪位公子的?莫不是最近京中炙手可熱的席玉公子?”

穩重的鄭姐姐開口啐道:“別胡說!”

“那鄭姐姐你臉紅什麽呀?”嬌俏的聲音打趣道,三人笑作一團。

沈淵一聽到席玉的名字,從她們口中吐出來,眼睛猶如鋒利的刀子,從門縫裏射向外面。

外面的人,渾然不覺,還在繼續笑笑鬧鬧。

沈淵恨不得立刻拉開門,叫她們閉嘴,將那香囊扯過來,剪碎,再扔在地上踩上幾腳。

“席玉”的名字還在不斷地從她們嘴裏蹦出來,沈淵氣得臉都白了,又跟個受虐狂似的,不肯離開門邊,攥著拳頭,生生立在原地聽她們繼續說。

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廊道裏安靜下來,沈淵仍舊立在門邊,心像被綿密的針戳了一遍似的,密密麻麻泛著疼。

過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京城,跟席玉分隔兩地,可京裏還有這麽多覬覦席玉的鶯鶯燕燕!

一想到未來的好幾年,他見不到席玉,抱不到席玉,親不到席玉,可別的人卻可以看見他,談論他,覬覦他,沈淵心裏的嫉妒便翻江倒海。

因此當席玉在仆人的引領下,踏入房門的瞬間,就被沈淵一把拽了進去。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沈淵死死壓在墻角,霸道灼熱的吻落了下來。

“唔——”席玉唇被封住,無法呼吸,用力推了沈淵一下。

沈淵感覺到他的抗拒,心裏的嫉妒之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一只手解開席玉的外袍,將自己也裹進去,與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另一只手緊緊扣住席玉後腦,重新重重地吻上去,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

席玉被他灼熱的氣息熏得渾身發燙 ,緊緊攀著沈淵的腰,開始回應他的侵略。

沈淵好似得到了安撫,漸漸冷靜下來,攻城略地的舌溫柔了下來。

可是溫柔下來以後,身體卻又叫囂著不夠,遠遠不夠……

吻重新熾熱起來,帶著失控的熱烈,強勢地啃咬在席玉唇瓣、耳畔、脖頸……

怎麽吻,也吻不夠……

沈淵突然將席玉抱起,往窗邊矮榻走去。

席玉驟然雙腳離地,驚慌地摟住沈淵的脖子,低頭去看他。

他突然發現,這個在他眼裏孱弱的少年,竟然這麽有力量,一只手就將他摟了起來。

沈淵將席玉放在榻上,自己也壓了上去。

席玉覺得事態有些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連忙朝另一邊躲去,起身下了矮榻。

沈淵起身想追過去,席玉又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指著他,說:“別動!”

沈淵緊抿著唇,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幽深的鳳眼裏是濃烈的欲色,還夾雜著一些席玉看不懂的東西。

席玉眸光覆雜,聲音沙啞,問他:“你神神秘秘把我叫到這裏來,到底有什麽事?”

難不成只是為了找點兒新鮮刺激?

沈淵一時語塞,有什麽事?

本就沒什麽事。

他嘴一扁,唇角墜下來,說:“好多天沒見,哥哥不想我嗎?”

席玉瞧瞧他的神色,還是熟悉的套路,搖頭失笑道:“想見面,你去席家找我就好了,母親還念叨你好幾天沒上門了呢。”

沈淵驚喜擡頭,問:“伯母想我了?”

席玉臉上俱是笑意,點頭道:“想了。”

“那哥哥有沒有想我?”

席玉眉目被笑容暈染開來,被親得有些紅腫的唇輕輕說道:“想。”

沈淵的眸子亮如星辰,又想朝席玉撲過去。

席玉連忙後退幾步,在茶案邊坐下。沈淵也挨過來,坐在他腳邊的地上,歪頭靠在他肩上。

一想到就要分離,沈淵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席玉身上。

席玉覺得他情緒有些不對,伸手捋了捋他微亂的發,問:“出什麽事了嗎?”

沈淵收斂神色,說:“沒有,就是太想哥哥了……”

席玉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溫柔地看著他,說:“你說過,不會騙我……”

沈淵心跳驟然加快,可是去雍州的事,他不能這麽早讓子桓知道,他怕子桓為了他,引火燒身。

席玉坐著直身子,轉頭盯著沈淵,等他開口。

沈淵又湊過來,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說:“方才在屋裏,聽到鄭家小姐繡了香囊想送給你,她覬覦你。”

席玉無聲地嘆口氣,得,他又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沒好氣地斜了沈淵一眼,說:“你醋意怎麽這麽大,都要腌在醋缸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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