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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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把清澤留在了藥仙府裏。

他記得清澤說過,給她下毒的那個女子叫丹夭,是當初鳳族內亂的領頭者丹淳的女兒。他一路打聽來到丹夭家裏。

隔著門,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景辰拳頭慢慢攥緊。

他不由分說一腳踹開門,丹夭受驚猛地站起身,在看清景辰後睜大了眼,“你,你們.....”景辰直奔向那個和他一樣穿著白鬥篷的人,白鬥篷閃身躲開,丹夭怕傷到自己,驚叫著避開兩人的纏鬥。

兩人糾纏著,屋裏一片狼藉。

景辰提著那人的領子一直打破屋頂,猛然上升的力帶起迅猛的風,白鬥篷被刮的睜不開眼,咬牙笑:“怎麽,你要殺了我?”景辰臉色冷的沒有溫度:“我要解藥。”

“沒有解藥。”

轟,白鬥篷被狠狠地摜在破裂的屋頂上,景辰緊逼著上前,“我要解藥。”白鬥篷嘔出一口血:“你別忘了,我要是受傷,你也別好過...”

景辰整個提起他,眼睛盯著他:“我要解藥。”白鬥篷喘出幾口氣,嘴角冒著血,微微扯出一個強笑:“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恐怕你不敢...“

景辰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沈冽。那人咳嗽兩聲繼續說道:“龍有三片逆鱗,這三片逆鱗恐怕是世上最難得的寶物,哪怕是再重的傷,再狠的毒,只要有了逆鱗,什麽都就不怕了....”那人擠出一個笑:“只不過,失去龍鱗的後果你也知道,你肯嗎?”

景辰沒有說話,眼睛深的如一潭湖水。他將白鬥篷狠狠一擲,離去。

白鬥篷從屋頂上嘩啦啦滾落下來,一地粉塵碎瓦。看到景辰離去,丹夭怯怯的過去扶他:“原來你們真的.....”

白鬥篷吐出一口血沫:“信了?”丹夭點點頭,又質疑道:“可是你為什麽把事情都告訴我,你就這麽相信我?”白鬥篷捏捏她的下巴:“我們是一類人。你見不得清澤好,同樣的,我看景辰也不順眼。”

丹夭半信半疑,看看景辰離去的方向,恍然大悟一般,冷笑一聲:“原來這是你的計劃之內。”

先指使她給清澤下毒,這樣景辰一定會來找他,然後他再想辦法拿掉景辰的一片逆鱗。“拿掉他的逆鱗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鬥篷扯著嘴角,眼瞳泛著黑:“我們倆是同命體,我傷他也傷,他傷我必傷。拿掉他的一片逆鱗,我傷他也傷,他傷,我不傷。”

景辰沒有回藥仙府,他回了青天殿。

逆鱗是龍的命,前後心一片,後頸一片。少一片,折損三分之一的修為,多三分之一的危險。少兩片,化去神身,退化為蛟,重新修煉。三片全無,灰飛煙滅。

景辰沒想那麽多,清澤最重要。可是,他不知道哪一片管用,三片逆鱗中最好的是心口那片。景辰摸了摸胸口處,就這個了。只是有個難題,逆鱗雖然長在身上,但是自己是沒法硬拔下來的。雷劈,他只想到這一個辦法。

清澤的時間不多,他要抓緊時間。

藥仙坐在清澤床頭,搖著破蒲扇,胡子被風吹得一晃一晃。清澤擰著眉睜開眼。“醒了。”清澤看向聲音的來源,疑惑:“你是?”藥仙繼續搖著蒲扇,言簡意賅:“藥仙。”

“藥仙”清澤摁著腦袋支起身,“嗯,”藥仙漫不經心的問:”還記得誰把你送來的?“清澤看看四周,明顯的不是自己的竹屋,她記得自己暈倒前見到了景辰,她喉嚨有些幹:“是景辰?”

“嗯,還不錯,腦子還沒壞。”藥仙起身,從桌子上端起湯藥遞給清澤,清澤接住,心裏把事情理了個大概,她問:“景辰呢?”藥仙沒看她,看著裊裊飄進屋的藥氣,緩緩搖蒲扇:“他啊,找法救你去了。他沒回來前,你就在這,哪也別亂跑。”

清澤低頭沒說話,喝著碗裏的藥,這藥苦的讓人反胃,她問:“我這毒是不是解不了”藥仙誠懇的點點頭:“嗯,的確無藥可救。”清澤沈默,低聲道:“那他還亂跑什麽。”覆了,她又平靜的問:“我還剩多少時間。”

“一個月吧。”

清澤輕輕點頭。

藥仙看她:“你不怕死?”清澤一鼓作氣把藥喝幹,“死不死的,也經歷過一回了。”就是可惜,她還沒看到九妹歸位,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沒有做。

藥仙把她喝完藥的碗收起來,問:“現在什麽感覺,還難受嗎?”清澤嘴唇微張:“就是肚子疼。”藥仙點點頭,“那還好,這個藥頂多能支持你到一個半月,二殿下能不能找到救你的辦法,就看你的造化了。”“謝謝。”

在床上躺了幾日,清澤實在受不住無聊,下了床。一出房門,一股濃烈的藥氣直沖鼻腔。清澤用手擋了擋,看見藥仙在一個大爐鼎下拿著他的小破蒲扇扇火,看到她出來了,問:“怎麽出來了。”清澤答:”我想出來走走行嗎?”“行,別出藥仙府就成。”清澤道謝。

藥仙府並不大,而且就倆人,一個藥仙,一個藥童,清澤出了滿是藥味的屋子,庭院空氣一片清新,清澤覺得好受許多。院裏那個小藥童翹著兩個辮子,蹲著低頭不知在幹什麽,聽到動靜,擡起頭,“呀,白姐姐。”

白姐姐?清澤疑惑,叫我?

小藥童跑過來,又喊了一聲:”白姐姐。“清澤微微彎腰和他平視:“你為什麽叫我白姐姐?”“你和白哥哥都一樣,都穿白衣服,所以叫你白姐姐呀。”口氣很是順理成章。

清澤嘴唇發幹,舔舔嘴唇:“白哥哥是誰?”

小藥童一臉不可思議:“你忘了?就是他把你送來的呀。”清澤這才明白他說的是景辰。她拍拍小藥童的頭:“你為什麽叫景辰叫白哥哥?”小藥童又是一臉不可思議,“因為他穿白衣服啊。”眼神裏清澈的寫著,我剛才不是說了你又忘了嗎?

清澤無奈的看看天,她的意思是在天上,不論大小不都應該叫景辰十二殿下嗎,為什麽他叫的那麽親。跟小孩說話真費勁。她親切的拍拍藥童的頭:“我是說,你為什麽叫他哥哥,不稱他二殿下呢?”

“哦--”藥童恍悟,“我是被白哥哥撿來的,我身體弱,白哥哥就把我送到藥仙府,讓我陪著師傅,跟著師傅學習。”

清澤點點頭。

青天殿外雲層渺渺,有烏雲輕移,殿中央有一個被圍欄圍起的一個方形的巨大的洞,往下看是成堆的雲,透過雲,眼神好的能看見人間風景。烏雲越聚越多,有部分擠出來,悠悠的飄。人間要下雨了。

景辰望著飄出來的烏雲,突然想起曾經在她的竹屋過夜,她問,天上有這樣的雨景麽。

景辰沈下眼,受雷刑有兩個途徑,一個是歷劫,一個是犯錯,他二十萬歲的劫已經歷完,二十一萬歲的劫還遠在天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犯個不輕不重的錯,輕了受不到雷刑,重了連命也保不住。

景辰問了問小二最近天族的活動,心裏有了數。

眨眼間過去半月,清澤清楚,自己靠著藥物支持的時間還剩一個月了,她找到藥仙:“再過半個月後,要是真的沒救,我就回丹穴。那裏是我的家,我不能死在外面。”藥仙有些沈重,半晌沒說話,點點頭。

就在清澤說完這話的第二天,天庭傳來消息,據說二殿下因酒醉調戲女色,在宴上失儀,天帝震怒,罰其三十雷刑讓他清醒清醒。

一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二殿下出了這樣的事,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不可能,一時間眾說紛紜。但不管事實如何,天帝震怒是真的,本來帝位的事情天帝曾對二殿下有意,如今這樣的事一出,是徹底無望了。

清澤一開始聽到這事情時,以為他們說錯了人,別人有可能這樣做,但景辰是不可能的。不過又有一點說不上的失落。說好了找辦法救人,怎麽跑去宴席上出了這麽一檔子事。話說回來,三十雷刑他肯定會受傷挺嚴重的吧。

清澤心緒有些雜亂。

天庭上,淩雲殿內四下無人,景辰跪在空蕩蕩的大殿,天帝擰著眉,在殿內走來走去,不成語調,指著景辰:“你,你太令我失望了...”景辰沒什麽表情。

天帝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能做出這種糊塗事....景辰你....太令我失望了.....”天帝一甩袖子,“我真是越來越弄不懂你了,你到底怎麽想的.....”

景辰臉色冰冷,並不看天帝,跪的筆直:“兒臣願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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