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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6章 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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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畫卷

秦徽若倒也不是嫌高顯不好。

算起來, 高顯算是阿暄的人,如今在大理寺當差, 有品階、有皇子後臺, 怎麽也不算差。

但世人總是向往世家,高顯雖好,卻出身草莽, 又無兄弟旁支扶持,一朝傾倒, 便是絕地。

裴烈亦然。這般出身, 不都傾向於投靠世家顯貴, 博得幾分支撐嗎?尤其,他還想要娶自——

秦徽若急急按下思緒。

思緒飛轉不過瞬息。

她看著光屏上的字,猶豫片刻, 敲下自己的疑問。

裴烈:世家扶持?

裴烈:人脈都是自己闖出來的, 靠小姑娘聯姻, 那是無能者的做派。

秦徽若:說不定小姑娘更喜歡高門顯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亦是富貴安閑。

裴烈:你不喜歡出門?

秦徽若:如今是在討論令妹。

裴烈:她不會, 平日裏沒事都愛帶著我娘出門溜達呢,家裏的事也是她操心比較多。要把她關起來,她才會悶死。

裴烈:當然,出不出門,還是看她自己,我只是給她一個可以選擇的環境。

裴烈:我未來的夫人,亦是如此^_^

最後一句, 明明沒有指名道姓, 秦徽若卻覺熱意上湧, 連忙縮小光屏。

另一邊的裴烈半天沒等到回應, 猜測她應該明白他話中意思,卻沒有反駁斥罵,可見……

光屏中,各種吐槽直播畫面黑乎乎的言論飛快刷過,裴烈卻視而不見,=望著帳頂嘿嘿傻笑。

……

按照大衍慣例,大年初三,皇帝開筆啟璽,朝廷各部亦開始辦公。裴烈再次陷入忙碌。

原定初六的休息,裴烈直接取消。直到系統提醒他該上架貨品,他才挪了一天出來,早早出門,借著過年管事奴仆發紅包的名頭,到鋪子、莊子溜了一圈,順帶收走一批莊子裏養成的田雞、藥鋪裏收回來的藥材,還不忘在周圍村落收雞鴨蛋菜面等……

他特地架了車出門,收滿一車,就換個地,拉到荒郊野外無人處,就往系統裏塞,新產品先寄存,審核過的直接上架,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這般折騰,回到家中已是暮色降臨。元宵還未過,便得這般奔波勞累,惹得裴母好一頓心疼,勸他說現在家裏不缺錢,他又有份不錯的俸祿,沒得這般辛苦。

裴烈笑呵呵:“不辛苦啊,就是跑一趟而已,再說,家裏怎麽不缺錢了?婉婉的嫁妝還沒攢夠呢。”

初一那天,裴母及裴烈先後問她對高顯的意見,擺明了看上高顯,如今再提親事,裴婉婉登時羞紅了臉,朝裴烈啐了口口水,嗔道:“別拿我當借口,你當哥哥,你還沒娶媳婦呢,聘禮準備好了嗎?”

裴烈攤手:“可不是。”朝裴母道,“你看,家裏多缺錢啊。”

裴母啞然,然後笑罵:“咱家這家底,還娶不起媳婦嗎?”

她也不是無的放矢,去年一年,他們家不光買了宅子、置了下人,還接連開了食肆、藥鋪、莊子……裴烈還每個月都給她塞兩份銀子,一份家用,一份是她的月銀,讓她存著。連裴婉婉也有一份。

還不算裴烈給她們買的首飾、衣物、補品……等。

她們家,如今掏出幾百兩,置辦一份體面的聘禮嫁妝,也是輕而易舉的,哪有裴烈說的這般不堪。

裴婉婉哼了聲:“指不定哥哥想娶公主呢。”

“去去去,瞎說什麽。”裴母拍她,低斥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裴烈但笑不語。

裴母轉而問裴烈:“你難得在家,趕緊給句話,婉婉這事,怎麽說?”

裴婉婉不依:“娘!”

裴烈拍了下腦袋:“哎呀,我把這事給忘了……婉婉的親事,你別折騰了,老高說,等他置辦好宅子下人,就請媒人上門。”

裴母驚了:“你跟他提了?他同意了?”

裴婉婉也怔住了。

裴烈撓頭:“這有什麽不同意的?咱家婉婉這麽漂亮。”

裴婉婉反應過來,又羞又氣:“你、你什麽時候跟他提的?”

裴烈:“初二啊。”

也就是說,初一人才上門,隔天就問了?裴婉婉氣急:“哪有女方主動問的!丟不丟人啊!?”

裴母亦是一臉不讚同:“應當先找長輩探個口風的。”

裴烈不以為意:“他哪來的長輩,他自己就能做主了……再說,事成了就行,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裴婉婉朝他胳膊就是兩拳:“哪有你這樣的?萬一人家不喜歡,只是看在跟你的交情上不拒絕,找個理由拖延呢?!”

裴烈:“我又不傻,當然是先試探了再提,放心,是不是勉強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也就是說,高顯對婉婉也是滿意的——起碼,不是勉強的。裴母也松了口氣,然後問:“這麽說,這事算成了?”

裴烈:“成了成了,不過不著急,婉婉還小呢。”

裴婉婉羞紅了臉,跺腳:“不理你們了。”扭頭跑走。

裴烈挑眉,對裴母道:“你看,婉婉也覺得不錯。”

裴母失笑:“行了,她臉皮薄,你別當著她面調侃……哎喲,那我得趕緊準備嫁妝了。”她琢磨著,“旁邊的謝嬸仿佛嫁了兩個女兒?明兒得去找她問問……”

裴烈見她已經琢磨上了,搖了搖頭,出去了。

婉婉的親事都有著落了,他的還遠著呢。

尤其過了年,小公主就十六歲,別的不說,他擔心皇帝跟端妃看中什麽人,搶在他之前把小公主定給別人。

思及此,他更是緊張,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個時辰,迅速將各種證據搜羅齊全……

是的,搜羅證據。

旁人看來,他升遷速度已經很快,還未及冠,便已官居六品,領朝堂俸祿,令人欽羨。但他自己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想娶小公主。

若是剛來之時,他斷不敢有此想法。

但經過直播系統積攢的財富、淩霄子的健體丹提升的體質,加上他本身的武藝能力……他想拼一把。

大衍朝的公主下嫁,不拘官職、不拘功名,只論出身。世家子弟,宗族大家,這等人家,才有底蘊,才能尚公主。

他雖官居六品,在旁人看來,卻是草莽出身,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他無法改變出身,只能盡量往上爬,盡量積攢人脈……只有站在足夠高的地方,昭明帝與端妃,才有可能看到他,他才有希望。

小公主已經十六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如此,他利用兵馬司的日常巡視,盯上了幾處異常之處,再仗著功夫過人,或蹲點,或偷探,總算抓到幾條線索……

昭明十六年,發生了許多大事。

最大的一件,應當是私收稅銀案。戶部江州清吏司與江州地方官勾連,私收稅銀,中飽私囊,導致江州上下怨聲載道。

江州天高皇帝遠,官不舉民不報的,這事自然不會被發現。但開春的時候,四皇子與兵馬司北城指揮使裴烈、大理寺高顯等人相約城郊跑馬打獵,獵物驚慌失措之下,闖入一小莊園,直接撞出一屋子官銀……

荒郊野外,一個名不見傳的小莊園,藏有上百萬兩官銀。秦正暄不傻,何況他去年還跟著裴烈去荊州查私造官銀一案,這波簡直就是撞他木倉口上,當下直接讓侍衛將莊子圍了、人綁了,全部帶回京城,交由大理寺審理……

然後便查到戶部江州清吏司上面。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光江州上下一擼到底。

這一案,更是牽連到低調了數月的寧嬪頭上。概因這位清吏司,是她娘家的遠房表舅……三皇子也因此被訓斥。

至此,昭明帝年歲較大的皇子裏,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相繼失去聖心,時年十三的四皇子、五皇子便順勢站到了眾臣面前。

四皇子為端妃所出,五皇子為德妃所出,兩位妃子共同協理後宮事宜,恰好又是同年,乍然一看,仿佛在伯仲之間。

但四皇子去歲就已領差,前往荊州查案,雖說只是掛個名頭,但裴烈、高顯等人都是他的近身護衛,如今分散在兵馬司、大理寺、刑部等部。隔三差五的,四皇子還會與幾位入了朝堂的大人一起相聚跑馬……甚至還因跑馬,挖出了江州一案,立下大功。

相比之下,同樣在宮中的五皇子卻顯得有些,默默無聞。念書,也不見錦繡文章,習武,聽說還不如四皇子——至少在騎射方面,四皇子這一年多是肉眼可見的進步了,不過十三歲年紀,就能跟著裴大人等武將去騎射打獵,可見不差。

江州一案過後,昭明帝偶爾還會將四皇子叫到禦書房,親自詢問他的功課,或將朝廷中的案子拎出來,考他一番。

如此種種,朝廷上下,便都有了幾分計較。

這番計較,落在實處,便是人情關系、婚喪嫁娶。

四皇子年歲還小,談婚論嫁還早,再者,昭明帝不表態,誰也不敢站出來,說自家姑娘適合四皇子。

端妃娘家更是禦史出身,家風嚴謹規矩,在這等烈火烹油之勢下,直接關門謝客,讓人無從下手。

十六歲、正要談婚論嫁的三公主,便成了眾人眼裏的香餑餑。

一時間,身處後宮的端妃收到無數求見的帖子,從皇親國戚、到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友,甚至還有借其餘妃嬪的路子轉過來的,無一例外,皆道家有好兒郎。

這日,暑氣未消,秋意已至。

秦徽若剛練完字,端妃便帶著人,擡著兩擔卷軸過來。

“都擺出來。”端妃拉起行禮的秦徽若,吩咐小太監,“就擺桌上吧。”

秦徽若看著小太監哼哧哼哧往桌上搬卷軸,好奇走過去,順手撿起一個,邊解繩子邊問:“這是什麽?書卷還是畫卷?母妃怎麽突然開始——”翻開的畫卷裏,執扇書生器宇軒昂,一看便是——

秦徽若手一抖,立馬將畫卷扔出去。

端妃笑瞇瞇:“這些都是母妃看過、長得還不錯,出身才學也都還行的,你仔細看看,看中哪些,我們再往下查查底細。”

秦徽若:“……”

作者有話說: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我說什麽時候更,一定會出問題。

所以以後,不要問我什麽時候更,不問就好好寫,問了肯定有情況……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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