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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章 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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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高顯

迎風撒尿三千丈:幹什麽幹什麽?我跟監管員拜年呢, 你們搗什麽亂?

【那你叫什麽小可愛?以前你都是叫大哥的】

【你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慫主播了】

【主播什麽時候跟監管員勾搭上的?】

【監管員呢?出來露個臉唄】

【對對,我們要看監管員】

【監管員小可愛快出來~】

……

迎風撒尿三千丈:打住打住, 監管員不會露臉的, 你們死心吧。

迎風撒尿三千丈:還有,小可愛是你們叫的嗎?再叫,你們想要的東西都沒了。

【*粗口*主播硬氣了啊!】

【女幹情的味道啊!】

【哎, 我還是喜歡看監管員罰主播啊】

【有本事你別賣啊,窮死你!】

迎風撒尿三千丈:-皿-

迎風撒尿三千丈:你們想要的新年貨品沒了。

評論區一片哀嚎。

秦徽若忍不住勾唇。

……

另一邊, 裴烈跟星際網友們嘴炮完, 縮小窗口, 出房給母親妹妹拜年。

給母親拜了年,領了紅封,轉頭, 裴烈作為家主, 又給全家上下都發了紅包。

然後是祭拜竈神、祖宗。

直播一直開著, 外星人們一邊好奇觀看, 一邊熱鬧討論, 比如燒的是什麽,比如討論貼在墻上的畫像醜還是不醜,還有討論那畫像有沒有法力之類的。

裴烈祭拜完點開光屏,才發現話題已經進行到,貼在竈上的竈神像,有什麽法力呢……

他囧了下,也不多嘴, 只打了聲招呼, 下播——直播祭祀是給他們看看年禮, 吃飯生活什麽的, 就算了,有裴母跟婉婉在呢。

按照他們家的規矩,初一上午吃齋飯。

吃完飯,裴烈就癱在椅子上發呆。

裴母將幹果零嘴擺出來,還沏了壺茶,拉著裴婉婉一塊坐下閑聊。

裴烈摸了摸肚子,默默坐起來,拿了塊茯苓糕開始啃。

裴母給他倒了杯茶:“這回能歇幾天了?”最近他都很晚回來,都沒顧得上問呢。

裴烈吃著東西,含糊道:“就歇今天。”

裴母皺眉:“過年也不能多歇幾天?你都當上官兒了,怎麽比原來還忙啊?”

裴烈懶洋洋:“以前是在宮裏出不來,其實以前比較閑。大過年的,我要是閑著不上班,出事了,別人就過不好年了。”茯苓糕吃完,他又撿了塊花生糕扔嘴裏,嚼嚼嚼——“嘶,怎麽這麽甜?”趕緊喝兩口茶。

裴母:“……花生糕都是糖,你肯定不愛吃,吃些炸果吧。”將裝著炸物的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裴烈也不客氣,拉過來就開始啃。

裴婉婉沒好氣:“午膳剛撤下去呢,你沒吃飽嗎?”

裴烈:“沒肉,沒吃飽。”

裴婉婉:“……”

裴母忍笑:“好了好了,你多吃些,等到下晌就好了,晚膳肉管夠。”

裴烈嚼著東西:“嗯,知道。”

裴母:“那你什麽時候放假?”

裴烈想了下:“初五、初六……怎麽了?”

裴母白他一眼:“我年前不是說了嗎?帶你去相看,就左街口那個張家,初五帶你去拜年。”

裴烈驚了,迅速翻開系統,確定下播了,才松了口氣,然後就很頭疼:“娘,我不是說了別整這些嗎?”

裴母也有點生氣了:“又不是定下來了,你去見見怎麽了?過了年你都二十了,你看這左鄰右舍的,誰家兒郎二十歲了,還沒成親的?”

裴烈:“……那你怎麽不跟他們比比,二十歲的哪個官職品階高?”

裴母瞪他:“你現在是當了大官,了不起了是吧?都學會看不起人了?”

裴烈:“……不是你非要跟他們比的嗎?”

裴母:“我不管——”

家裏的管家沈叔急匆匆進門,喘著氣行禮:“夫人、少爺、姑娘,有、有客人。”

裴烈買房的時候,只買了一家三口,主要是為了解放裴母,給家裏做飯打掃的。但他靠直播系統賺了不少錢,又恰逢升職,還打算開鋪子,索性就多買了幾個,出門有人駕車,裴母、婉婉也有人幫著跑跑腿、打水什麽的,好歹把官家夫人、姑娘的場面撐起來……

沈叔就是當時買進來的,因其性子溫和穩重,又識文斷字會記賬,裴烈讓他當的家裏管事,將一眾下人管了起來。

這麽久以來,倒是第一次見他這般著急。

裴烈擋住裴母的手,問:“誰來了?”大年初一,通常都是至親走動啊,何況沈叔神色不太對。

沈叔似乎有些遲疑,斟酌著道:“來人姓高,單名一個顯字——”

“哦,我朋友。”裴烈站起來,“他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嗎?”

沈叔神色有些詭異:“那倒不是……就是……”

裴烈沈下臉:“有話直說。”

他畢竟是見過血的,臉一沈,沈叔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當即一口氣將話說清楚。

原來,來訪的不止高顯一人,與他前後腳來的,還有姓鐘的母子倆。後者也不知道咋回事,看到高顯,以為這是他們裴家的新姑爺,當娘的那個逮著人就罵,還想動手搶高顯手裏的東西,被高顯避開摔倒,那當兒子的,當即掄起拳頭要打架,被高顯三兩下揍倒在地……然後那鐘家母子就灰溜溜走了。

裴家母子三人:“……”

裴烈先回神,問裴母倆人:“鐘家的人還來找你們麻煩?”

裴母茫然:“沒有啊。”

裴婉婉補充:“我們搬家後,就沒再見過他們了……哥,你不是說鐘叔被流放了嗎?”

裴烈“嗯”了聲,摸下巴:“看來,這是緩過來了,又找上門,想跟我們攀親戚了。”

裴婉婉一臉嫌棄:“可別來——不是,你朋友還在外頭等著呢,你在這磨蹭啥?”

裴母:“對對對,趕緊先把小夥子請進來。”

裴烈“哎呦”一聲,麻溜沖出去,沈叔忙朝裴母倆人拱拱手,急急追上去。

裴母一臉自責:“大過年讓小夥子遭罪了……我趕緊去封個大紅封給他,去去晦氣——婉婉泡茶。”

“哦。”

沒多會兒,裴烈拎著一堆東西,帶著高顯走進院子。

“……留下吃飯吧,省的來回折騰。”

高顯:“不用。”

“什麽不用,你一個人在家能吃什麽,人多好做菜啊。”

高顯:“……人多怎麽好做菜?”

裴烈:“一兩口人的,做三個菜都要吃不完了,人多,才能多燒幾個菜,吃得豐盛點啊。我記得你家裏只請了個老頭給你看門的吧?他跟你一起過年嗎?”

高顯:“沒有,讓他回去過年了。”

“那你更得留下來了,難不成你回去自己做嗎?就你那手廚藝,狗都不吃!”

高顯:“……”

說話間,倆人進了屋。

裴婉婉剛泡好茶,看到他們,趕緊福身:“高……大人,新年好。”

高顯沒想到撞上裴家妹妹,驚了下,便要退出去。

裴烈剛把東西擺到墻邊條幾上,見狀趕緊上前拽住人:“跑什麽呢?”

高顯不自在:“不知令妹在此,我——”

“我家沒那麽大規矩!”裴烈打斷他,“坐吧。”

高顯:“……這樣不太好,要不我改天再來?”

裴婉婉見他一大男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來都來了,坐著唄。你要是不自在,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茶放這裏,哥你給人倒茶吧。”福了福身,便要離開。

高顯著急,幹巴巴重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婉婉卻已飄然出門去。

高顯一把揪住裴烈衣襟,壓低聲音:“你妹在這你怎麽不說一聲?”

裴烈拽出自己衣服,不以為意:“都說了,我家沒那麽大規矩——”

“什麽規矩?”裴母踏進屋裏,“這位就是高大人吧?新年好啊!”迅速遞上紅封,“你跟阿烈是朋友,我就托大一回,給你發個新年紅包,祝你新的一年萬事勝意、平安康泰!”

高顯連忙躬身,雙手接過:“多謝——”

“我娘姓章。”裴烈適時接口。

“多謝章姨。”高顯立馬道。

“誒。”裴母笑瞇瞇,當下坐下,“坐,坐下說話——誒?婉婉呢?讓她泡茶,泡到哪兒去了?”

裴烈將高顯按坐下,自己才在下首落座,聞言,順手拉過茶壺,道:“這呢,泡好了她就出去了。”翻杯,斟茶,遞給高顯,“來,喝茶。”

高顯接過杯子放下,有些拘謹:“茶待會再喝,是不是得跟令妹說清楚比較好?”

裴母詫異:“怎麽了?”

裴烈莞爾:“你沒看出我妹那是開玩笑呢?不用管她。”

高顯:“……畢竟是我失禮在先。”

裴母心下一動,仔細打量高顯。她是第一次見高顯,以前聽裴烈提起,總覺得是那種逞兇鬥狠的人,現在看來,不過是裴烈胡說八道。高顯其實長得還行,濃眉大眼,高大威武,看起來就很靠譜……

旁邊的裴烈已經跟高顯聊起別的話題了:“方才在外頭,你遇到鄭家人了?”

高顯:“啊?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裴烈:“你不是把人揍了一頓?”

高顯不以為意:“好像是個瘋婆子,認錯人了,上來就使潑,還想搶我東西,我沒忍住,就把她那兒子揍了一頓。”

裴烈哈哈笑,拍拍他胳膊:“那是我妹原來訂的人家,他們以為你是我家的新姑爺。”

高顯臉僵住了,半晌,才道:“那我是不是得備份禮,上門賠禮道歉?”

裴烈:“不用。早跟他們家鬧掰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要過來……我們都好久不來往了。你揍他,還算是給我妹妹出氣呢。”

裴母也安慰他:“你人沒事就行,這事說來還是我們連累你,你要這麽說的話,回頭我們害的給你補份禮,賠個不是呢。”

高顯喃喃:“……這樣嗎?”

裴烈拍拍他,換了個話題:“我還以為你要過兩天才來呢。”早前高顯就說要來他們家拜年,他沒想到初一就來了。

高顯:“只有今天休息。”

裴烈:“……上邊欺負你了?”大過年的就給一天假?他那天天要巡視的兵馬司都不止一天呢。

高顯:“沒有,我在家呆著沒事,自己請纓的。”

裴烈:“……行吧。”他琢磨著,“你這孤家寡人的,也不是事啊,要不讓我娘幫你相看相看?”

高顯:“不必麻——”

“什麽相看?”裴母突然開口。

裴烈解釋:“老高前幾年一直在守孝,耽擱了親事,現在家裏也沒有能話事的長輩,你這不是鎮日閑著嘛,你去幫他相看相看唄?”

“我哪裏鎮日閑著?”裴母白他一眼,轉向高顯,“我記得阿烈說過,你比他還大兩歲?”

高顯尷尬:“嗯,翻過年二十二了。”

裴母皺起眉頭:“確實不小了啊……”

高顯忙道:“阿烈開玩笑呢,章姨別忘心裏去。”

裴烈:“哪裏不小了?這個年紀成親才正好,再說,你還是官身呢,將來前途無量的,你要想娶,多的是好姑娘樂意嫁。”

高顯:“……倒不至於這麽給我戴高帽,我自己知道自己情況。”好人家的姑娘也看不上他這種六親斷絕的獨戶。他很坦然,“章姨也不用費心,阿烈就是隨口說說的。我已經托了官媒,回頭要是成了,你們盡管來喝喜酒就成。”

裴烈翻了個白眼:“行吧,我也懶得說你了。”

高顯莞爾,指向墻邊條幾上的東西:“章姨,往常承蒙您的照顧,小小薄禮,不成敬意。”托裴烈的福,他還吃了好些裴母做的菜肴、包點。上回出京,還是裴母幫著打理的行李,讓他那趟旅途舒坦極了。

裴母一看,一大堆東西,上頭兩盒還印著翠玉軒的名頭,登時嚇了一跳。

托裴烈的福,翠玉軒她也去了兩回,都是裴烈帶著她們母女去挑首飾,單一根玉釵就好幾十兩,貴得嚇人!

她驚得站起來:“怎麽帶了這般貴重的禮?你跟阿烈是好友,這般客氣作甚——拿回去拿回去!”

高顯自然不肯,跟著起身:“章姨客氣了。我是第一次上門,今天又是年初一,禮物略重兩分,也是應當——”

“使不得使不得。”裴母推辭,“太貴重了。你拿回去,留著日後當聘禮都使得。”

高顯:“章姨——”

“行了行了,”裴烈一手一個將人按坐下,“娘,老高不差這點錢,給你就拿著。你要覺得貴重了,往後多讓他來家裏吃飯唄。”

裴母看看那足以當聘禮的翠玉軒首飾盒,再看看面前安靜聽自家兒子胡吹海侃的高大男子,遲疑片刻,緩緩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說:

誰說日更到完結的?

你們看我像是能日更的人嗎?

能寫完就不錯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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