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骨肉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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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骨肉分離
他從前做太子的時候便威嚴深重, 現在登基了之後更是帝王威儀，他只消冷著一張臉，鳳眼上挑, 內侍和大臣們便惴惴不安。
可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蕭元祁從未在她面前稱過朕，也從未讓她行過大禮。
他現在竟然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戰敗的俘虜等待著處決一樣，沈意看著他的動作，再沒有比這一刻更讓她詫異的了。
“你……，快起來。”
沈意見他仍舊那般，只好側過身子避開他這一跪, 去拉他起來。
他並未起來, 反倒是抓住她的手，“你可是答應了？”
沈意一時之間給不出他答案，她仍舊厭惡這個地方, 可是對蕭元祁的厭惡卻沒先前那般濃厚。
她該原諒他嗎？原諒了之後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這兩個問題在她心頭盤旋, 她不敢輕易下決定, 怕再行差踏錯。
蕭元祁抓住沈意的手望著她, 沈意能感覺到那雙手的主人, 緊張異常, 他褪去一身的寒冷的冰霜，徒留軟肋, 把生殺予奪的權利交給她。
他之前從來都是不信神明, 更信人力。
可獨獨兩次上蒼祈求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第一次是為了她還有生機, 第二次便是現在，讓她再心軟一次。
“你先起來, 你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沈意有一次想要開始逃避。
每次都是不夠篤定，接下來的路沒有信心，總是擔驚受怕。
對楚穆是這樣，對蕭元祁也是這樣。
沈意想可能她這一生最堅定不移的回答就是當初答應齊玉的時候了，她現在再也找不回那時的勇氣了。
一雙眼睛足以流露出太多太多的情緒，尤其是心愛之人的雙眼，是囚徒在暗夜中僅能窺見的一點熒光。
蕭元祁沒有想要逼迫她的念頭，同時他也看到了沈意眼中的動搖，他站了起來。
原先她的那雙眼裏是對自己的冰冷的仇怨，毫無憐惜，毫無留戀和愛念，可現在她眼眸柔軟，蕭元祁能窺視到波光點點。
“我不會逼你的，你可以慢慢想。”
要你能記得我的這份認錯，只要你還能看到身後的我，而不是只奔向前方的楚穆。
他很怕很怕，怕自己被遠遠的拋在身後，看著他們二人背影成雙，而自己無可奈何。
楚穆是掌控人心的好手，他用一身的傷口來編織成網，想要沈意一步一步的落入網中，可沈意現在仍舊無知無覺，他不能再對楚穆出手，不能再激起沈意對他的同情。
他從前不用去爭什麽，因為沈意的心就在他這裏，現在他雖失去了先機，可他相信舊人舊事舊物在沈意這裏沒有那麽快的會被抹去。
他只要慢慢的等，等她自己想通。
沈意從蕭元祁那你離開，一路上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不可否認，她真的很喜歡他，甚至是愛他，就算這份喜歡是曾經，可終究會在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是他第一次給了她熱烈的親吻，寬厚的肩膀，讓她感覺到在這個世上自己並不再是孤單一人。
她失明的時候，是他帶著自己走過一遍遍的山路，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第一個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們組成了一個家。
沈意心中出現另一道聲音，她和蕭元祁是良緣也好，孽緣也罷，好像都撕扯不開了，既然不能徹底的把他忘懷，或許再試一次，這次這總不會太過不堪。
只是她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四四方方的宮墻裏，她更喜歡從前和齊玉那般的普通人家一樣的生活。
若是他願意，願意和她過那樣的生活，念頭剛剛升起一半，沈意隨即自嘲一笑都是妄想。
蕭元祁出生在這裏，一路走來也都是為了現在的這個位置，當初他也是為了盡快得到它，才和林輕然做戲。
現在他又怎麽會放棄？
終究還是一個無解的謎題，沈意在迷宮裏兜兜轉轉，看見了一絲光亮，自以為找到了出口，實則還是在原地。
心中盤了一團迷霧，前有猛虎，後有懸崖，沈意還未看清前路，回到自己的偏殿就又是一心驚。
煙兒站在外面，沈意看見她的臉腫的高高的，她焦急的想要進去卻被外面圍著的侍衛一次又一次的推回，屋內孩子的哭聲刺著沈意的心。
她快步走回去，看見了她，低聲了一句，“太後在裏面。”
沈意心頭一跳，太後不喜歡她，聽著屋子裏的哭聲，沈意便知她對著她的孩子也不會有好臉色。
她想要進去，卻同樣被攔了下來。
沈意的怒氣被挑起，她的孩子在裏面啼哭，身為母親卻只能在外面生生聽著嗎？這又是何道理？
“太後下令了不得到通報允準，任何人都不許進。”
“你們想清楚了，現在放我進去，若是太後怪罪我會向聖上求情，可若是不放，等我告知聖上，聖上執意發落，便是太後都救不了你們。那是才是求告無門。”
她第一次仗著蕭元祁來壓人，雖然有些不熟練，卻還是震懾住了那些侍衛。
侍衛們也都知道，當今聖上的後宮之中空無一人，眼前的這位女子雖無任何品階，卻是皇子皇女的生母，聖上也是極其看重，他們得罪不起。
稍一思索便讓開了身子，讓她進去，“若是太後發怒，還望替我們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
沈意一進去，就看到懷謙緊緊的將清寧圈住，神情警戒，而清寧哭的小臉漲紅。
“若是太後有何指教，我身為他們的母親，該由我來擔待，何苦為難兩個孩子？”沈意十分不客氣。
“生下皇子也算是你的福氣，哀家雖然說過不再管你和聖上之間的事情，你看看你把他們都管教成了什麽樣子？聖上由著你，哀家不能做事不管，你身份卑微，因著聖上的寵幸才得以今日，切莫忘記自己的本分。”
她本是想看看兩個孫兒，來了之後瞧見他們卻忍不住直皺眉頭。
先是聽聞兩個孩子都跟沈意的姓，氣的連手裏的茶杯都端不住，摔在了地上，“胡鬧，這是皇家的孩子，跟著她一個婦人的姓氏，講什麽話？”
煙兒上前，“太後息怒，這姓氏也只是主子當時權宜之計，主子回來之後會和聖上相商的。”
“哪裏來的賤婢，胡言亂語，來人，掌嘴。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相商？這孩子只能是姓蕭。”
隨後不由分說的便讓侍衛把她拖走，省的在這裏像她那個主子一樣礙她的眼睛。
太後好不容易穩住怒氣，看到沈意沖了進來，當下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她訓斥完之後，說出了最終目的。
“今後兩個孩子哀家會帶走，親自管教。
沈意聽她言語之中十分輕蔑，她尚且告知自己現在不宜起沖突，可聽完最後一句，她直接忍不住了，她想要把兩個孩子從他身邊帶走嗎？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生下時的痛苦沒人能夠與我分擔，現在你說帶走便要帶走，還要我再經歷一次骨肉分離之痛，都說太後一向佛，想必那也只是太後做的一個假面。”
沈意被氣的狠了，尊卑顧不上，她只想發出自己的聲音，被別人聽到，被重視。
“大膽，你現在便出狂言，若是孩子真交由你管教，誰知會不會醞釀出更大的禍事？”
沈意走過去將兩個孩子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我不會讓你帶走兩個孩子的，除非我倒下。”
太後想讓侍衛將沈意和孩子分開，芳姑姑在一旁勸說，“這樣鬧下去只會越來越僵，太後三思，當著孩子的面，還是要手段軟一些。”
太後看了看躲在沈意身後的兩個孩子，他們眼神恐懼的看著她，這樣下去確實不妥，於是先將自己的怒氣壓了下去，只要先將兩個孩子帶走，之後再找個由頭發落她也不是難事，雖然有祁兒在，不能對她太過。
但傷筋動骨不至於是難事，她總要出一出今天的這口惡氣。
“哀家也並非是不念親情，你若是想念孩子了，一個月可來哀家這裏看望一次。”
懷謙和清寧生下來之後就十分懂事，懷謙比清寧大了一刻，卻十分的會照顧妹妹，已經讓沈意很省心了。
他們還不到一歲，沈意不想對他們多加管教，只是想讓他們痛痛快快的玩鬧，現在要是被太後帶走，沈意不能好像他們會受到多少的束縛和管教。
沈意寸步不讓。
太後看著沈意軟硬不吃，再也不管不顧了，當務之急是要將他們分開，這個妖女已經迷惑了祁兒，能再讓她禍害兩個孫兒了。
她示意侍衛上前將人帶走，懷謙和清寧小手死死的拉著沈意，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開，太後視若無睹，左右孩子還小，這一幕遲早會淡忘。
這時蕭元祁進來了，他身後跟著煙兒，沈意看到他們一直緊繃著的身子微微的軟了下來。
還好她進來之時，便讓煙兒去告知蕭元祁，請他過來了。
“母後這麽大的陣仗有些過了。”蕭元祁走進來將拉扯這沈意和兩個孩子的侍衛都踹開，將她們護在自己的身後，臉色陰沈可怕。
“哀家過來看看哀家的孫子，是犯了什麽天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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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做太子的時候便威嚴深重, 現在登基了之後更是帝王威儀，他只消冷著一張臉，鳳眼上挑, 內侍和大臣們便惴惴不安。
可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蕭元祁從未在她面前稱過朕，也從未讓她行過大禮。
他現在竟然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戰敗的俘虜等待著處決一樣，沈意看著他的動作，再沒有比這一刻更讓她詫異的了。
“你……，快起來。”
沈意見他仍舊那般，只好側過身子避開他這一跪, 去拉他起來。
他並未起來, 反倒是抓住她的手，“你可是答應了？”
沈意一時之間給不出他答案，她仍舊厭惡這個地方, 可是對蕭元祁的厭惡卻沒先前那般濃厚。
她該原諒他嗎？原諒了之後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這兩個問題在她心頭盤旋, 她不敢輕易下決定, 怕再行差踏錯。
蕭元祁抓住沈意的手望著她, 沈意能感覺到那雙手的主人, 緊張異常, 他褪去一身的寒冷的冰霜，徒留軟肋, 把生殺予奪的權利交給她。
他之前從來都是不信神明, 更信人力。
可獨獨兩次上蒼祈求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第一次是為了她還有生機, 第二次便是現在，讓她再心軟一次。
“你先起來, 你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沈意有一次想要開始逃避。
每次都是不夠篤定，接下來的路沒有信心，總是擔驚受怕。
對楚穆是這樣，對蕭元祁也是這樣。
沈意想可能她這一生最堅定不移的回答就是當初答應齊玉的時候了，她現在再也找不回那時的勇氣了。
一雙眼睛足以流露出太多太多的情緒，尤其是心愛之人的雙眼，是囚徒在暗夜中僅能窺見的一點熒光。
蕭元祁沒有想要逼迫她的念頭，同時他也看到了沈意眼中的動搖，他站了起來。
原先她的那雙眼裏是對自己的冰冷的仇怨，毫無憐惜，毫無留戀和愛念，可現在她眼眸柔軟，蕭元祁能窺視到波光點點。
“我不會逼你的，你可以慢慢想。”
要你能記得我的這份認錯，只要你還能看到身後的我，而不是只奔向前方的楚穆。
他很怕很怕，怕自己被遠遠的拋在身後，看著他們二人背影成雙，而自己無可奈何。
楚穆是掌控人心的好手，他用一身的傷口來編織成網，想要沈意一步一步的落入網中，可沈意現在仍舊無知無覺，他不能再對楚穆出手，不能再激起沈意對他的同情。
他從前不用去爭什麽，因為沈意的心就在他這裏，現在他雖失去了先機，可他相信舊人舊事舊物在沈意這裏沒有那麽快的會被抹去。
他只要慢慢的等，等她自己想通。
沈意從蕭元祁那你離開，一路上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不可否認，她真的很喜歡他，甚至是愛他，就算這份喜歡是曾經，可終究會在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是他第一次給了她熱烈的親吻，寬厚的肩膀，讓她感覺到在這個世上自己並不再是孤單一人。
她失明的時候，是他帶著自己走過一遍遍的山路，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第一個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們組成了一個家。
沈意心中出現另一道聲音，她和蕭元祁是良緣也好，孽緣也罷，好像都撕扯不開了，既然不能徹底的把他忘懷，或許再試一次，這次這總不會太過不堪。
只是她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四四方方的宮墻裏，她更喜歡從前和齊玉那般的普通人家一樣的生活。
若是他願意，願意和她過那樣的生活，念頭剛剛升起一半，沈意隨即自嘲一笑都是妄想。
蕭元祁出生在這裏，一路走來也都是為了現在的這個位置，當初他也是為了盡快得到它，才和林輕然做戲。
現在他又怎麽會放棄？
終究還是一個無解的謎題，沈意在迷宮裏兜兜轉轉，看見了一絲光亮，自以為找到了出口，實則還是在原地。
心中盤了一團迷霧，前有猛虎，後有懸崖，沈意還未看清前路，回到自己的偏殿就又是一心驚。
煙兒站在外面，沈意看見她的臉腫的高高的，她焦急的想要進去卻被外面圍著的侍衛一次又一次的推回，屋內孩子的哭聲刺著沈意的心。
她快步走回去，看見了她，低聲了一句，“太後在裏面。”
沈意心頭一跳，太後不喜歡她，聽著屋子裏的哭聲，沈意便知她對著她的孩子也不會有好臉色。
她想要進去，卻同樣被攔了下來。
沈意的怒氣被挑起，她的孩子在裏面啼哭，身為母親卻只能在外面生生聽著嗎？這又是何道理？
“太後下令了不得到通報允準，任何人都不許進。”
“你們想清楚了，現在放我進去，若是太後怪罪我會向聖上求情，可若是不放，等我告知聖上，聖上執意發落，便是太後都救不了你們。那是才是求告無門。”
她第一次仗著蕭元祁來壓人，雖然有些不熟練，卻還是震懾住了那些侍衛。
侍衛們也都知道，當今聖上的後宮之中空無一人，眼前的這位女子雖無任何品階，卻是皇子皇女的生母，聖上也是極其看重，他們得罪不起。
稍一思索便讓開了身子，讓她進去，“若是太後發怒，還望替我們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
沈意一進去，就看到懷謙緊緊的將清寧圈住，神情警戒，而清寧哭的小臉漲紅。
“若是太後有何指教，我身為他們的母親，該由我來擔待，何苦為難兩個孩子？”沈意十分不客氣。
“生下皇子也算是你的福氣，哀家雖然說過不再管你和聖上之間的事情，你看看你把他們都管教成了什麽樣子？聖上由著你，哀家不能做事不管，你身份卑微，因著聖上的寵幸才得以今日，切莫忘記自己的本分。”
她本是想看看兩個孫兒，來了之後瞧見他們卻忍不住直皺眉頭。
先是聽聞兩個孩子都跟沈意的姓，氣的連手裏的茶杯都端不住，摔在了地上，“胡鬧，這是皇家的孩子，跟著她一個婦人的姓氏，講什麽話？”
煙兒上前，“太後息怒，這姓氏也只是主子當時權宜之計，主子回來之後會和聖上相商的。”
“哪裏來的賤婢，胡言亂語，來人，掌嘴。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相商？這孩子只能是姓蕭。”
隨後不由分說的便讓侍衛把她拖走，省的在這裏像她那個主子一樣礙她的眼睛。
太後好不容易穩住怒氣，看到沈意沖了進來，當下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她訓斥完之後，說出了最終目的。
“今後兩個孩子哀家會帶走，親自管教。
沈意聽她言語之中十分輕蔑，她尚且告知自己現在不宜起沖突，可聽完最後一句，她直接忍不住了，她想要把兩個孩子從他身邊帶走嗎？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生下時的痛苦沒人能夠與我分擔，現在你說帶走便要帶走，還要我再經歷一次骨肉分離之痛，都說太後一向佛，想必那也只是太後做的一個假面。”
沈意被氣的狠了，尊卑顧不上，她只想發出自己的聲音，被別人聽到，被重視。
“大膽，你現在便出狂言，若是孩子真交由你管教，誰知會不會醞釀出更大的禍事？”
沈意走過去將兩個孩子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我不會讓你帶走兩個孩子的，除非我倒下。”
太後想讓侍衛將沈意和孩子分開，芳姑姑在一旁勸說，“這樣鬧下去只會越來越僵，太後三思，當著孩子的面，還是要手段軟一些。”
太後看了看躲在沈意身後的兩個孩子，他們眼神恐懼的看著她，這樣下去確實不妥，於是先將自己的怒氣壓了下去，只要先將兩個孩子帶走，之後再找個由頭發落她也不是難事，雖然有祁兒在，不能對她太過。
但傷筋動骨不至於是難事，她總要出一出今天的這口惡氣。
“哀家也並非是不念親情，你若是想念孩子了，一個月可來哀家這裏看望一次。”
懷謙和清寧生下來之後就十分懂事，懷謙比清寧大了一刻，卻十分的會照顧妹妹，已經讓沈意很省心了。
他們還不到一歲，沈意不想對他們多加管教，只是想讓他們痛痛快快的玩鬧，現在要是被太後帶走，沈意不能好像他們會受到多少的束縛和管教。
沈意寸步不讓。
太後看著沈意軟硬不吃，再也不管不顧了，當務之急是要將他們分開，這個妖女已經迷惑了祁兒，能再讓她禍害兩個孫兒了。
她示意侍衛上前將人帶走，懷謙和清寧小手死死的拉著沈意，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開，太後視若無睹，左右孩子還小，這一幕遲早會淡忘。
這時蕭元祁進來了，他身後跟著煙兒，沈意看到他們一直緊繃著的身子微微的軟了下來。
還好她進來之時，便讓煙兒去告知蕭元祁，請他過來了。
“母後這麽大的陣仗有些過了。”蕭元祁走進來將拉扯這沈意和兩個孩子的侍衛都踹開，將她們護在自己的身後，臉色陰沈可怕。
“哀家過來看看哀家的孫子，是犯了什麽天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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