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卡薩布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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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卡薩布蘭卡
寒假補習的最後一堂課, 下課鈴響起來的一瞬間，鴉雀無聲的教室宛如投下一枚zhadan，瞬間歡騰熱鬧了起來。
大家開始為晚上的晚會搬桌椅、布置教室。
這是班委給同學們爭取來的活動, 在節奏緊張的高三, 是非常難得的調劑, 所以大家都特別珍惜, 群策群力地把教室布置得花花綠綠。
許嘉寧拎著吉他來到陽臺邊, 深呼吸, 準備了很久, 然後撥出了視頻聊天通話。
隔了很久，肖淺才接了視頻通話，她那邊放著音樂, 人聲喧鬧，背景似乎是一個走秀活動的現場。
她走到角落裏, 接起了視頻，揚著調子道：“小孩，不上課嗎？”
“補習結束了。”許嘉寧說道：“我平時可以給你打視頻嗎？”
“我說不可以，你會聽嗎？”
“會。”許嘉寧看著屏幕裏女孩清秀小巧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我會改成給姐姐打電話。”
肖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黏人的追求者，以前有死纏爛打的，油膩又沒情商，都讓她給無情地醜拒了。
偏許嘉寧年紀小，帶著一股年少的沖動和稚氣，讓她不忍說出哪怕一句傷他心的話。
“你穿得好少。”
視頻裏的肖淺, 上半身仿佛只穿了一條吊帶裙, 露出了雪白的雙肩, 鎖骨線條流暢。
“這邊商場的活動, 馬上要走秀了。”肖淺註意到少年灼燙的視線，立刻將視頻鏡頭往上擡了擡，只對著她的臉。
很少有人懟臉視頻還能不崩顏值的，但肖淺就不崩。
周圍柔和的燈光照著她的臉蛋，鼻尖凍紅了，妝容也很厚重，睫毛卷卷地翹著，五官明艷。
許嘉寧貪婪地望著她，毫不吝惜讚美之詞：“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說我胖啊？”
“哪有。”
“那你用形容楊貴妃的詩來形容我。”
“你也知道？”
“許嘉寧同學，就你成績好，別人沒念過大學，就不配擁有文學素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小孩，姐姐很忙，以後別瞎找，掛了。”
“等一下。”許嘉寧連忙道：“你那邊室內有暖氣嗎？”
“有。”
“別感冒了，外面冷，上臺前，穿件外套。”
肖淺看著他，他有一雙狹長多情的眸子，這樣俊朗風流的五官，很難給人一心一意的感覺。
但偏偏每一句關系，都是那樣真摯而樸實。
肖淺喃了聲：“掛了。”
“我一會兒會唱歌，拍給你看啊。”
她沒有回應，快速掛掉了視頻。
許嘉寧放下手機，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回過身，看到陸甜白抱著的禮物盒翻了，小禮物和零食散落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撿拾，手輕微地顫栗著。
許嘉寧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幫忙一起撿拾。
“謝...謝嘉寧哥。”
“沒什麽，需不需要幫忙，我現在沒事做。”
“你個子高，可以幫我貼一下窗花。”
“好。”
陸甜白將禮物盒放下，從裏面取出了窗花紙遞給了許嘉寧。
許嘉寧撕開雙面的貼紙，將窗花貼在了窗玻璃上：“這邊嗎？”
陸甜白兀自思索這什麽，沒有回應，似有心事。
他又問了一句：“貼在這邊？”
“你看著合適就好了。”
許嘉寧認認真真地貼著窗花，陸甜白忽然說道：“你剛剛笑得很開心。”
“嗯？”
他垂眸望向身邊的小姑娘，她給窗花貼上了雙面膠：“嘉寧哥，我真的...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說完，她將窗花紙遞給了許嘉寧，甜甜地笑了：“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其實不是很開心。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好像總在笑的男孩，眼神裏那麽多不快樂啊。”
許嘉寧怔怔地接過了窗花紙，沒有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能默然地聽著。
“後來我聽初初說了，你爸爸可能對你不是很好，媽媽也很早就離開了你，我就明白了。”
陸甜白低著頭，溫柔地細細地說著：“現在你遇到了能讓你笑的那個人，我真的很開心。雖然，我也很想成為那個人，但......”
“小白，謝謝，對不起。”
“說什麽對不起呀，我還要謝謝你呢。”陸甜白誠懇地說：“謝謝你沒有像對其他女生那樣...冷冰冰地拒絕我。我這人...特別玻璃心，你要是那樣對我，我肯定哭死了。”
許嘉寧揪著手上的窗花紙，紙都被揪斷了。
陸甜白連忙接過了他手裏的窗花，給他換了一張：“謝謝你對我這麽溫柔，我會永遠記得。希望你如願，追到那個姐姐！”
“嗯。”
陸甜白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轉身一瞬間，眼眶都紅了個遍。
陸馳、章承宇、林初穗幾人，早就躲在門後面偷聽，見她過來，幾個男生一哄而散。
陸甜白叫住了他們：“都很閑嗎，很閑就去幫忙貼窗花啊。”
“去去去！”
“貼窗花！貼貼貼！”
陸馳和章承宇走到許嘉寧身邊，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他，和他一起貼窗花。
林初穗走到陸甜白面前，用力地抱了抱她。
陸甜白將下頜抵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說道：“千萬別安慰我，你一安慰，我就真的哭出來了，多丟人啊。”
“嗯。”林初穗輕輕抱著她：“你也會...如願以償。”
*
晚上表演節目，陸甜白特意將肖衍的節目安排在了歌舞節目之後，這樣可以調劑一下同學們的胃口。
主要是...他的節目過於特殊。
主持人站在講臺上，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報幕道——
“接下來，有請肖衍同學，上臺表演！”
這位平日裏很少主動參加團隊活動的高冷學神，竟然會主動提出表演節目，全班同學期待地望向了他。
他從容不迫地走到了講臺上，和同學們面面相覷了幾秒鐘，說道：“接下來，我給大家表演一個三分鐘徒手解三角函數。”
眾人：？
你說你要幹啥？
肖衍已經拿起了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覆雜的三角函數題目，一邊寫，一邊說道：“我要拿一等獎，希望大家給我投票。”
眾人：......
教室裏很安靜，只能聽見粉筆快速接觸黑板的“刷刷”聲，現場氣氛，一度迷之尷尬。
陸馳小聲對林初穗說：“他還不如表演左手寫《離騷》、右手《十四行詩》呢。”
林初穗認認真真地謄抄著肖衍的演算公式，說道：“我覺得肖同學的節目，很具有觀賞性。”
“哪有觀賞性啊！”
林初穗努努嘴：“你看他屁股，翹不翹。”
陸馳：......
肖衍果然在三分鐘之內，寫完了三角函數的三種解答方法，轉過身，望向教室裏一臉呆逼的同學們——
“謝謝。”
教室詭異地安靜了幾秒鐘，林初穗帶頭鼓掌：“好！學神表演真好看！”
“好看！”陸馳和章承宇他們也很給面子地起哄：“我踏馬都要感動哭了！”
“第一次見到這麽清新不做作的才藝表演！”
......
同學們一頭霧水地跟著鼓起掌來。
肖衍：“既然大家這麽喜歡我的表演，請給我投票。”
抱著吉他的許嘉寧，作為專業拆臺一百年的“拆遷戶”，冷笑道：“區區一道提前準備好的數學題，你就想拿一等獎？”
肖衍望向許嘉寧：“第二名，如果你不服，可以挑戰我。”
“萬年老二”許嘉寧，最聽不得的就是“第二名”的稱呼，站起來說道：“來啊，我現場出題，你也給我三分鐘之內解出來，我帶頭給你投票。”
“行。”
許嘉寧的挑戰，讓班上同學的情緒，頃刻間高漲了起來，一掃方才的死氣沈沈。
他們期待地看著許嘉寧，許嘉寧走上講臺，拿起粉筆，快速地寫下了一道三角函數的數學題目，不過......
他寫的是英文！
整個題幹，甚至包括三角函數坐標系，全英文呈現！
許嘉寧寫完之後，囂張地扔了粉筆：“學神，請吧。”
肖衍看了看他，他眼角滿滿都是挑釁。
“一等獎是我的，就像只要有我在，你永遠是第二名。”
肖衍說完，拿起了粉筆，快速地在黑板上寫起了解答方程。
而另所有同學拍案叫絕的是，肖衍的解答，竟然也是全英文的答案，再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輕而易舉地解除了這道題。
當然，絕大多數同學都看不懂他寫的是什麽，只是從許嘉寧低沈的臉色中，他們知道，肖衍所寫的答案，完全正確。
“艹，牛逼了！”
“你學神永遠是你學神！”
“為了一等獎，學神開大了啊！”
就連剛剛瞎起哄的陸馳和章承宇，這會兒也不得不對肖衍佩服得五體投地。
肖衍放下了粉筆，全班同學齊刷刷開始鼓掌，掌聲震耳欲聾。
林初穗無比崇拜地看著他，那眼神...簡直立刻恨不得撲上去啃他了。
肖衍說道：“請給我投票，我要拿一等獎。”
“投投投！”
全班59個同學，58個同學都舉手投票了。
剩下一個許嘉寧，不甘心地咬咬牙，也只能舉手，全票通過。
陸甜白從箱子裏拿出了小雛菊的護手霜，遞給肖衍：“恭喜學神啦！”
“謝謝。”
肖衍拿了護手霜，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林初穗抓著他的袖子，激動地說：“你為什麽這麽厲害？你太厲害了吧！你以後是不是要當King of the world？”
“我不當King of the world。”肖衍快速拆掉了護手霜的包裝盒，擰開蓋子，然後抓過她生了凍瘡、腫得跟豬蹄一樣的手爪子：“我只想給你當爸爸。”
林初穗怔怔地看著他，他眸子低低地垂著，漆黑的眸底泛著沈靜的光澤。
柔滑的護手霜輕輕敷過她的手背、指尖、掌心，帶著他的溫度，還有粗礪掌心裏不可言說的溫柔。
心裏的那一塊空缺，正在逐漸被填滿......
80%。
*
被肖衍“解三角函數”的“節目”啟發了，一幫被學習逼瘋了的同學，紛紛現場報名表演自己的“絕技”。
有的要表演閉氣、有的表演當場撕書、還有的拿出一堆工具要徒手拆教室裏的電腦......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收到舉報的班主任老秦，氣呼呼地走近教室，呵斥道：“我頂著多大的風險，同意你們開這狗屁玩會，給我表演正常的節目！再胡鬧，晚會立刻結束！”
一幫傻逼們頃刻間偃旗息鼓，乖乖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不容易有得以放縱一晚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想就此中斷。
於是許嘉寧抱著他的吉他登場了。
抱著吉他的許嘉寧，身上的文藝範兒十足，他讓陸馳幫忙關了教室裏的燈，然後請同學們打開手機照明。
女孩們紛紛應援，立刻打開了各自的手機照明，星星點點的光，對準了他。
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最帥的側臉角度，然後架起支架，開始給自己錄像。
他的手修長而漂亮，撥弄著琴弦，彈出一串串悠揚的動人的曲調——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Back row of the driven-in show in the flickering light。”
《卡薩布蘭卡》的曲子，在他溫柔細膩的嗓音裏，被詮釋出了另一種靜寂而孤獨的味道。
全班女生癡迷地看著許嘉寧。
此時此刻，彈著吉他淺斟低唱的少年，用他強大的感染力，將所有人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吹著徐徐晚風、街巷昏昏的霓虹燈下，一個穿著晚裙獨行的女人背影...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女生癡迷的表情，只是望著手機鏡頭，時而淺笑著，反覆全部的柔情都傾註於此。
陸甜白抽回了視線，將筆扔在地上，俯身撿筆的瞬間，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昏暗的人群中，林初穗揪住了陸甜白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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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補習的最後一堂課, 下課鈴響起來的一瞬間，鴉雀無聲的教室宛如投下一枚zhadan，瞬間歡騰熱鬧了起來。
大家開始為晚上的晚會搬桌椅、布置教室。
這是班委給同學們爭取來的活動, 在節奏緊張的高三, 是非常難得的調劑, 所以大家都特別珍惜, 群策群力地把教室布置得花花綠綠。
許嘉寧拎著吉他來到陽臺邊, 深呼吸, 準備了很久, 然後撥出了視頻聊天通話。
隔了很久，肖淺才接了視頻通話，她那邊放著音樂, 人聲喧鬧，背景似乎是一個走秀活動的現場。
她走到角落裏, 接起了視頻，揚著調子道：“小孩，不上課嗎？”
“補習結束了。”許嘉寧說道：“我平時可以給你打視頻嗎？”
“我說不可以，你會聽嗎？”
“會。”許嘉寧看著屏幕裏女孩清秀小巧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我會改成給姐姐打電話。”
肖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黏人的追求者，以前有死纏爛打的，油膩又沒情商，都讓她給無情地醜拒了。
偏許嘉寧年紀小，帶著一股年少的沖動和稚氣，讓她不忍說出哪怕一句傷他心的話。
“你穿得好少。”
視頻裏的肖淺, 上半身仿佛只穿了一條吊帶裙, 露出了雪白的雙肩, 鎖骨線條流暢。
“這邊商場的活動, 馬上要走秀了。”肖淺註意到少年灼燙的視線，立刻將視頻鏡頭往上擡了擡，只對著她的臉。
很少有人懟臉視頻還能不崩顏值的，但肖淺就不崩。
周圍柔和的燈光照著她的臉蛋，鼻尖凍紅了，妝容也很厚重，睫毛卷卷地翹著，五官明艷。
許嘉寧貪婪地望著她，毫不吝惜讚美之詞：“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說我胖啊？”
“哪有。”
“那你用形容楊貴妃的詩來形容我。”
“你也知道？”
“許嘉寧同學，就你成績好，別人沒念過大學，就不配擁有文學素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小孩，姐姐很忙，以後別瞎找，掛了。”
“等一下。”許嘉寧連忙道：“你那邊室內有暖氣嗎？”
“有。”
“別感冒了，外面冷，上臺前，穿件外套。”
肖淺看著他，他有一雙狹長多情的眸子，這樣俊朗風流的五官，很難給人一心一意的感覺。
但偏偏每一句關系，都是那樣真摯而樸實。
肖淺喃了聲：“掛了。”
“我一會兒會唱歌，拍給你看啊。”
她沒有回應，快速掛掉了視頻。
許嘉寧放下手機，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回過身，看到陸甜白抱著的禮物盒翻了，小禮物和零食散落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撿拾，手輕微地顫栗著。
許嘉寧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幫忙一起撿拾。
“謝...謝嘉寧哥。”
“沒什麽，需不需要幫忙，我現在沒事做。”
“你個子高，可以幫我貼一下窗花。”
“好。”
陸甜白將禮物盒放下，從裏面取出了窗花紙遞給了許嘉寧。
許嘉寧撕開雙面的貼紙，將窗花貼在了窗玻璃上：“這邊嗎？”
陸甜白兀自思索這什麽，沒有回應，似有心事。
他又問了一句：“貼在這邊？”
“你看著合適就好了。”
許嘉寧認認真真地貼著窗花，陸甜白忽然說道：“你剛剛笑得很開心。”
“嗯？”
他垂眸望向身邊的小姑娘，她給窗花貼上了雙面膠：“嘉寧哥，我真的...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說完，她將窗花紙遞給了許嘉寧，甜甜地笑了：“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其實不是很開心。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好像總在笑的男孩，眼神裏那麽多不快樂啊。”
許嘉寧怔怔地接過了窗花紙，沒有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能默然地聽著。
“後來我聽初初說了，你爸爸可能對你不是很好，媽媽也很早就離開了你，我就明白了。”
陸甜白低著頭，溫柔地細細地說著：“現在你遇到了能讓你笑的那個人，我真的很開心。雖然，我也很想成為那個人，但......”
“小白，謝謝，對不起。”
“說什麽對不起呀，我還要謝謝你呢。”陸甜白誠懇地說：“謝謝你沒有像對其他女生那樣...冷冰冰地拒絕我。我這人...特別玻璃心，你要是那樣對我，我肯定哭死了。”
許嘉寧揪著手上的窗花紙，紙都被揪斷了。
陸甜白連忙接過了他手裏的窗花，給他換了一張：“謝謝你對我這麽溫柔，我會永遠記得。希望你如願，追到那個姐姐！”
“嗯。”
陸甜白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轉身一瞬間，眼眶都紅了個遍。
陸馳、章承宇、林初穗幾人，早就躲在門後面偷聽，見她過來，幾個男生一哄而散。
陸甜白叫住了他們：“都很閑嗎，很閑就去幫忙貼窗花啊。”
“去去去！”
“貼窗花！貼貼貼！”
陸馳和章承宇走到許嘉寧身邊，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他，和他一起貼窗花。
林初穗走到陸甜白面前，用力地抱了抱她。
陸甜白將下頜抵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說道：“千萬別安慰我，你一安慰，我就真的哭出來了，多丟人啊。”
“嗯。”林初穗輕輕抱著她：“你也會...如願以償。”
*
晚上表演節目，陸甜白特意將肖衍的節目安排在了歌舞節目之後，這樣可以調劑一下同學們的胃口。
主要是...他的節目過於特殊。
主持人站在講臺上，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報幕道——
“接下來，有請肖衍同學，上臺表演！”
這位平日裏很少主動參加團隊活動的高冷學神，竟然會主動提出表演節目，全班同學期待地望向了他。
他從容不迫地走到了講臺上，和同學們面面相覷了幾秒鐘，說道：“接下來，我給大家表演一個三分鐘徒手解三角函數。”
眾人：？
你說你要幹啥？
肖衍已經拿起了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覆雜的三角函數題目，一邊寫，一邊說道：“我要拿一等獎，希望大家給我投票。”
眾人：......
教室裏很安靜，只能聽見粉筆快速接觸黑板的“刷刷”聲，現場氣氛，一度迷之尷尬。
陸馳小聲對林初穗說：“他還不如表演左手寫《離騷》、右手《十四行詩》呢。”
林初穗認認真真地謄抄著肖衍的演算公式，說道：“我覺得肖同學的節目，很具有觀賞性。”
“哪有觀賞性啊！”
林初穗努努嘴：“你看他屁股，翹不翹。”
陸馳：......
肖衍果然在三分鐘之內，寫完了三角函數的三種解答方法，轉過身，望向教室裏一臉呆逼的同學們——
“謝謝。”
教室詭異地安靜了幾秒鐘，林初穗帶頭鼓掌：“好！學神表演真好看！”
“好看！”陸馳和章承宇他們也很給面子地起哄：“我踏馬都要感動哭了！”
“第一次見到這麽清新不做作的才藝表演！”
......
同學們一頭霧水地跟著鼓起掌來。
肖衍：“既然大家這麽喜歡我的表演，請給我投票。”
抱著吉他的許嘉寧，作為專業拆臺一百年的“拆遷戶”，冷笑道：“區區一道提前準備好的數學題，你就想拿一等獎？”
肖衍望向許嘉寧：“第二名，如果你不服，可以挑戰我。”
“萬年老二”許嘉寧，最聽不得的就是“第二名”的稱呼，站起來說道：“來啊，我現場出題，你也給我三分鐘之內解出來，我帶頭給你投票。”
“行。”
許嘉寧的挑戰，讓班上同學的情緒，頃刻間高漲了起來，一掃方才的死氣沈沈。
他們期待地看著許嘉寧，許嘉寧走上講臺，拿起粉筆，快速地寫下了一道三角函數的數學題目，不過......
他寫的是英文！
整個題幹，甚至包括三角函數坐標系，全英文呈現！
許嘉寧寫完之後，囂張地扔了粉筆：“學神，請吧。”
肖衍看了看他，他眼角滿滿都是挑釁。
“一等獎是我的，就像只要有我在，你永遠是第二名。”
肖衍說完，拿起了粉筆，快速地在黑板上寫起了解答方程。
而另所有同學拍案叫絕的是，肖衍的解答，竟然也是全英文的答案，再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輕而易舉地解除了這道題。
當然，絕大多數同學都看不懂他寫的是什麽，只是從許嘉寧低沈的臉色中，他們知道，肖衍所寫的答案，完全正確。
“艹，牛逼了！”
“你學神永遠是你學神！”
“為了一等獎，學神開大了啊！”
就連剛剛瞎起哄的陸馳和章承宇，這會兒也不得不對肖衍佩服得五體投地。
肖衍放下了粉筆，全班同學齊刷刷開始鼓掌，掌聲震耳欲聾。
林初穗無比崇拜地看著他，那眼神...簡直立刻恨不得撲上去啃他了。
肖衍說道：“請給我投票，我要拿一等獎。”
“投投投！”
全班59個同學，58個同學都舉手投票了。
剩下一個許嘉寧，不甘心地咬咬牙，也只能舉手，全票通過。
陸甜白從箱子裏拿出了小雛菊的護手霜，遞給肖衍：“恭喜學神啦！”
“謝謝。”
肖衍拿了護手霜，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林初穗抓著他的袖子，激動地說：“你為什麽這麽厲害？你太厲害了吧！你以後是不是要當King of the world？”
“我不當King of the world。”肖衍快速拆掉了護手霜的包裝盒，擰開蓋子，然後抓過她生了凍瘡、腫得跟豬蹄一樣的手爪子：“我只想給你當爸爸。”
林初穗怔怔地看著他，他眸子低低地垂著，漆黑的眸底泛著沈靜的光澤。
柔滑的護手霜輕輕敷過她的手背、指尖、掌心，帶著他的溫度，還有粗礪掌心裏不可言說的溫柔。
心裏的那一塊空缺，正在逐漸被填滿......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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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衍“解三角函數”的“節目”啟發了，一幫被學習逼瘋了的同學，紛紛現場報名表演自己的“絕技”。
有的要表演閉氣、有的表演當場撕書、還有的拿出一堆工具要徒手拆教室裏的電腦......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收到舉報的班主任老秦，氣呼呼地走近教室，呵斥道：“我頂著多大的風險，同意你們開這狗屁玩會，給我表演正常的節目！再胡鬧，晚會立刻結束！”
一幫傻逼們頃刻間偃旗息鼓，乖乖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不容易有得以放縱一晚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想就此中斷。
於是許嘉寧抱著他的吉他登場了。
抱著吉他的許嘉寧，身上的文藝範兒十足，他讓陸馳幫忙關了教室裏的燈，然後請同學們打開手機照明。
女孩們紛紛應援，立刻打開了各自的手機照明，星星點點的光，對準了他。
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最帥的側臉角度，然後架起支架，開始給自己錄像。
他的手修長而漂亮，撥弄著琴弦，彈出一串串悠揚的動人的曲調——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Back row of the driven-in show in the flickering light。”
《卡薩布蘭卡》的曲子，在他溫柔細膩的嗓音裏，被詮釋出了另一種靜寂而孤獨的味道。
全班女生癡迷地看著許嘉寧。
此時此刻，彈著吉他淺斟低唱的少年，用他強大的感染力，將所有人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吹著徐徐晚風、街巷昏昏的霓虹燈下，一個穿著晚裙獨行的女人背影...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女生癡迷的表情，只是望著手機鏡頭，時而淺笑著，反覆全部的柔情都傾註於此。
陸甜白抽回了視線，將筆扔在地上，俯身撿筆的瞬間，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昏暗的人群中，林初穗揪住了陸甜白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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