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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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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完結

第一百一十六章到底誰才是攝政王?

石晚娉:“………”

這二周目, 康熙的變化居然如此之大。

不再是前世為了皇權和兒子們鬥得死去活來的老昏頭。

想想也是,不只是太子胤礽,其他皇子們這些年也大都在全國各地。

雖然有些如直郡王胤者, 是非自願的,但大部分還是自己巴巴求情跑出來的。

高原上有良種要推廣, 長江兩岸有大船要造,沿海有不死心的“鄰居”要除……

而越是富庶的地方,地方大戶、當地官員勾結也可能越深,對百姓的迫害越是厲害。

胤禛的“火耗歸公”“官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折子遞上去後, 幾經改良,康熙也已經打算同意了。

先前的雍正是親自施行政策, 選出了田文鏡、李衛等好官幫助他到各地開陣。

現在的雍郡王自然是親自到最具代表的直隸和山東去督辦。

就連一開始只是在禮部主持《律歷淵源》和《古今圖書集成》兩個大部頭的誠郡王胤祉, 都請旨要到各地去采風。

老皇帝黑著臉,擺了擺手, 就讓他去了。

轉頭就抱緊弘星。

小家夥大了,也對爺爺十分依賴, 是皇瑪法的開心果。

不過胤祉采風的路線,就是太子胤礽和太子妃走過的地方。

還會時不時拐回來和太子哥哥碰個面。

十三阿哥自然是一心要跟著胤禛做事。

十四阿哥本來還想先去福建看看八哥,後來聽說胤祥直奔親哥哥,都不用德妃娘娘出言相勸, 他就立刻跟了過去。

京中剩下一個身份尊貴、天天泡在地裏種番薯的十阿哥胤珴。

還有一個執意留下為蘇麻喇姑守孝的十二阿哥胤祹。

五阿哥沈迷造武//器, 七阿哥沈迷造大船。

九阿哥胤禟則是在所有出過好茶葉的省份出沒, 他甚至是最經常去青海和雲南探望大哥的皇弟。

胤褆很喜歡看到胤禟,他會給自己帶來銀子和消息。

因此胤禟帶回了大阿哥在青海的孩子有了一大堆的消息。

甚至胤褆還有閑情逸致養了兩個外室, 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胤禟說這話的時候, 太子正在喝胤禟帶回來的茶。

石晚娉在碾茶葉,那小小的茶具順勢倒了。

胤禟頓時啞了, 溜了。

胤礽這才小心翼翼道:“綰綰,我看看,手有沒有傷到?”

“不是說這是讓何知音給你改良的碾茶器,怎麽這麽不禁用?”

石晚娉不搭理他的轉移話題:“直郡王這是什麽意思?”

胤礽笑:“大概是想著,汗阿瑪不是喜歡兒孫滿堂?那他勤快些,說不定能早日回京。”

那日退位詔書一到,他跳上船就跑。

留的住人,留不住心。

皇帝到底也沒有再加大力度攔他。

沒了繼承人,康熙想退位的詔書,也就只落到了甲板上。

便是幾位大學士們也全部當做沒聽到、沒看到。

前世一心推崇八皇子為繼承人的富察·馬齊更是完全站在太子這邊,為毓慶宮每個人說好話。

他說得唾沫橫飛。

康熙也沒搭理這位“大忠臣”。

還是弘星一扭一扭過來,擦了擦康熙的臉:“皇瑪法,棋……棋……”

皇帝昨兒個答應教寶貝孫子下棋。

富察·馬齊堪堪退了半步,這才住了口,免得自己又“濺到”了皇帝尊貴的麻子臉。

退位詔書雖然沒了音信,但皇帝卻讓人一邊修繕慈寧宮西側的壽康宮,一邊修繕寧壽宮後面的大量宮殿。

甚至暢春園和避暑山莊都擴建了不少地方。

明眼人還是知道,皇帝這是在為自己退位在做準備。

反正等康熙修好了自己的老窩,到時候看胤礽還要逃到哪裏去!

而修繕宮殿的費用,不止來自內務府……老年康熙對臉面不是特別在意,時不時在早朝時候,哭一哭“窮”。

畢竟那幫老小子,在外頭,賺得多,花得更多。

胤祐建成的大船隊甚至已經完成了一次南下的遠航,探索到了一些小島,帶回了不少沒見過的植物、動物、礦石等資源。

在小島上,也插上了屬於他們的旗幟。

這同時也提升了胤禩的信心。

船堅炮利,逐漸形成包圍圈,還怕他完不成太下達的任務?

皇帝一哭窮,百官也哭,就說是四皇子不讓他們免除兵役和徭役,他們為了不肖子孫也只能出銀兩兌買。

如此,自然腰包空空,無力支援皇帝的晚年“享樂”。

康熙怎麽辦?

當然是很不高興。

官紳們聽著老皇帝下了一次又一次的詔書,叱責四皇子、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在地方上“胡作非為”“不顧及體面”。

接著便開始期待皇帝能把先前的召令撤了,宣布四皇子的改革失敗。

但康熙罵歸罵,就讓人拿來堪輿圖,把要擴建的地方弄小了點。

皇子們依舊在當地去“處理”那些不服從的人。

但改革,牽一發而動全身,自然沒有那麽容易過去。

當政皇帝晚年,留了那麽多的人情,康熙一個個拗不過去,見的人多了,互相“哭”,花的力氣也多。

天氣一變。

胤礽正在船上,看著外頭的陰天。

雞毛信就到了。

“老頭子又病了……”胤礽將信遞給妻子。

石晚娉接過,知道丈夫已經不大相信了。

她細細看了信,聞了聞上頭:“好像有藥汁的味道……”

胤礽更氣了:“老頭子這次連信紙都做了手腳?”

不然飛了那麽遠,一路還能染著味?

石晚娉勸道:“可若是真的,我們沒能趕回去的話,太子豈不是要抱憾終身?”

在下層檢查船艙的五阿哥沖了上來:“太子,太子……汗阿瑪他……”

胤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出了蒙語。

石晚娉問道:“五弟你也收到了?”

“‘也’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不是第一次……

胤礽出聲:“調轉方向,回京。”

***

這次回去,胤禛早在朝陽門等候,跟太子詳細匯報:“汗阿瑪在暢春園。”

“便是回宮,他也大多住在寧壽宮。”

“幾乎不大去禦門聽政。”

胤礽拍了拍“雍正”的肩,知道老頭子這一次是做足了準備。

胤禛問:“太子怎麽不問汗阿瑪的病情?”

胤礽驚詫:“……真的病了?”

石晚娉拍了他。

胤礽如夢初醒:“快,牽孤的馬來……”

石晚娉和胤禛看著太子一騎絕塵,趕到暢春園。

胤禛對著嫂嫂行禮,他也先行一步。

等石晚娉慢悠悠到暢春園的時候,胤礽已經在康熙一聲聲的“咳嗽”中,領了繼位的詔書。

回來換洗的時候,面色十足覆雜。

石晚娉到得預備好的宮殿,一番休整。

胤礽又去了皇帝的寢宮——“侍疾”。

石晚娉這些年都在外頭,很少到暢春園來。

這是歷史上,康熙病逝的地方。

石晚娉和女兒到處摘花、摘果子。

除了直郡王和胤禩,皇子們陸陸續續趕了回來。

直郡王無召不得入京,而胤禩則是因為八福晉郭絡羅氏惹得當地鄭氏的掌權者不悅,被抓走了。

胤禩忙著不知道第幾次營救自己的嬌妻,耽誤了進京的時日。

胤礽則是幾乎和康熙同住同吃。

看似親昵,實則每日都在“吵架”。

魏珠為首的太監還有請安的太醫們,每天都提心吊膽。

想起師父梁九功的吩咐,到了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要去請太子妃來救場。

偏偏太子妃每日在暢春園沒有固定的地方,不好找人。

總算有一回找著了,太子妃娘娘為人和藹,一口答應,也跟著來了。

到了地方,還沒進殿請安,便聽見父子二人的聲音。

康熙怒道:“他不行……話都說不明白。回頭把東西都送到蒙古去了,怎麽辦?”

蒙古?

胤礽又道:“不至於。再不還有皇瑪嬤看著嗎?”

“你皇瑪嬤是運氣好,碰上了朕的皇瑪嬤,她的親姑,一直護著,否則就耳根軟成那般,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你以為前朝的博爾濟吉特氏靜妃為什麽會被送回老家?”

石晚娉聽出了八卦的味道。

胤礽也停下,聽老頭子講故事。

石晚娉卻不顧身後著急得滿頭大汗的大太監魏珠,轉身就要走了。

魏珠追了上去:“娘娘,娘娘,您這……不進去嗎?”

“不是停了嗎?”

魏珠有經驗:“這還只是暫停,一會兒且會吵得更兇!”

石晚娉笑:“放心吧,魏公公,你要是擔心的話,就問問太醫。皇上這些日子的醫案肯定一日好過一日。”

就像老人家,為了預防各種功能衰退,都要找事情做一樣。

胤礽每天跟皇帝討論其他兄弟,像是在定人選。

看似吵鬧,實際上沒有誰比康熙更為疼愛保成這個嫡子。

也沒有誰比胤礽更了解自己的父親。

太醫都沒有阻止太子和皇帝“大小聲”,顯然是達成了一定的默契。

也就魏珠這些年戰戰兢兢,人在其中,反而沒有看清楚。

果然到了冬日,皇帝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

搬回寧壽宮,吵著鬧著讓胤礽搬進了乾清宮。

又下令內務府準備登基大典。

胤礽又去寧壽宮,跟老頭子吵:“如果要辦大典,順便把這幾個攝政王的名分也定了。”

“朕說了,沒有攝政王!”

“那兒子要做監國攝政王……”

“你!給朕滾出去!”

達成目標,胤礽又滾了。

皇子們回來看見汗阿瑪的身子又好了,一人領了任務又開始往外跑。

這次還順便帶走了自家的福晉們。

胤礽親自送胤禛離京,眼淚汪汪:“你要早日回來,知道嗎?孤在皇宮裏等著你啊……”

石晚娉和四福晉在一旁默契翻了個白眼。

“聽說了八福晉的消息?”

“好像鄭家人把她嚇得不輕,回來後就沒再出過門了。”

石晚娉道:“去吧,有空就給本宮寫信。”

“總算等到一次,你在京中,我在外頭的時候了。”

兩位妯娌相視一笑。

康熙四十八年,原本歷史上是二廢太子的時候。

諸位皇子回京,重新得了分封。

除了直郡王,五阿哥以上皆是親王。

再以十阿哥為分水嶺,包括他在內都是郡王。

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是貝勒。

即日起,太子胤礽監國。

在康熙剩下的日子裏,太子妃夫婦都乖乖留在四九城。

只到周邊巡視。

及至康熙有一回病重,胤礽終於答應,舉辦了登基大典。

這期間,胤禛在外推行改革,不時遇刺。

凡有對胤禛不利的人和事,都被胤礽一舉壓了下來。

有當朝皇帝為四皇子親自坐鎮,那些臟水也沒有潑到他的身上。

而皇太子作為一個不知辭了多少次的繼承人,他在民間威望極佳,想黑他,百姓們也不買賬。

不知不覺,這些年大清的版圖也擴充了不少,駐防將軍的位置也越來越多。

人口增加、城鎮繁華,番薯和土豆養活了越來越多的百姓。

康熙不多不少,還是活到了他命中的年紀。

守孝一過,胤禛立刻被留下,代為“監國”。

皇帝攜手皇後東巡,南下。

在嘉興一處園子外,皇帝哄著皇後進去。

石晚娉疑惑:“這是?”

胤礽道:“朕留意過,你似乎總是關註這裏,但從來都不進去。”

石晚娉一怔。

沒想到,胤礽連這麽小的細節都留意到了。

因為按照石晚娉的推測,這裏其實就是她後世的“家”。

哪怕滄海桑田,石晚娉也認出來了。

物是人非,想起現代的家庭和人生,石晚娉心中不無唏噓。

她這一世,很幸福,所以她的心中沒有遺憾。

胤礽道:“我怕,你會有遺憾。”

石晚娉看著面前,隨著年歲,愈發成熟穩健的男子,搖頭:“有了你,足矣。”

夫妻二人相擁,攜手入園。

<正文完>

*作話補一個小小番外,感興趣的小可愛請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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