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起爐

關燈
第040章 起爐

第四十章:狗太子, 會認錯?

累?

胤礽頗有同感。

作為大清第一位和最後一位太子,上輩子兩立兩廢,這其中的煎熬艱辛, 何足為外人道哉?

石氏這一回的表現,讓胤礽暫時又放下了懷疑。

只是暫時。

回程的船上, 石晚娉卻沒有再給太子一個好臉色。

胤礽倒也識趣,沒再來過多打擾她。

太子、太子妃一行離開得匆促,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左都禦史席爾達先是送了一口氣,然後才發覺不對勁。

連忙吩咐一些人留下, 他自己追了上去。

納蘭明珠則是一聽就知道不對,他率先騎馬回京。

給大阿哥胤褆留了口信。

大阿哥反應過來的時候, 杭州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偏偏兩位妾室還纏著要繼續游玩。

大阿哥心想, 左右他已經追不上了,便繼續待著。

太子派了一行人騎著快馬進京。

他們則是行船。

範主簿的行蹤成謎, 可互相策應,及早面聖呈情。

原本預想中, 同夫人一同坐船,美滋滋游歷的場景,在他的一番質問中,變成了夫人愛答不理的模樣。

石晚娉不暈船, 著實享受了一番在古代, 有錢有閑有人伺候, 好生游玩的場景。

每到一處口岸,石晚娉都要跟著補貨采買的人上岸。

這邊看看, 那邊買買, 該吃吃該喝喝。

一路還買了不少的手辦,送給宮中各派人馬。

無論何白楊如何暗示, 太子只讓護衛和暗衛默默跟著。

他則在岸上遠遠看著。

若是太子妃回來得遲了,他也會忍不住下船。

太子妃在欣賞岸上的表演。

忘記了時間。

太子則是望著石氏美麗的側顏,安了心。

哪怕她在撒謊。

她不是原來的石氏。

可,除了她,他又能到哪裏去找一位石氏?

一個全心全意,無論他變成什麽樣,都愛著他的人。

跟了幾趟,石晚娉也漸漸發現了太子的蹤跡。

只是太子不曾上前。

石晚娉也只做不知。

這一夜,太子那邊的船艙裏有異動。

問了慌忙提水的小太監,說是太子似乎病了。

石晚娉猶豫了一番。

仍只是讓人送了藥過去。

夜裏,夢中。

石晚娉又成了石氏。

她在聽聞太子的死訊時,失去了一貫的從容不迫。

追著、抱著太子僵硬的身軀,哭得不能自已。

……

夢醒。

石晚娉摸了摸臉上的淚。

這個感覺……

好像她就是那個真正的石氏。

原身是真的愛著胤礽的。

才會那般肝腸寸斷。

但她為什麽也這麽難過?

石晚娉起身,出了船艙。

“太子妃,您怎麽來了?”

守夜的何白楊詫異道。

石晚娉低聲問道:“太子如何了?”

何白楊:“許是著了涼,發了低燒。”

“太子這幾日都沒睡好,一時沒抵抗住。”

“隨行太醫開了安神的藥,這會兒總算是睡著了。”

太子為什麽沒睡好?

石晚娉不想問,也有些不敢問。

見榻上的人,滿頭的汗。

“取溫水來。”

石晚娉這般服侍了太子一夜。

睜開眼的時候,看著床頭的人半坐起身,看著她。

臉上笑意吟吟。

“這是不燒了?”

石晚娉伸手,測了測他的腦袋瓜。

“好像是不燙了。”

胤礽握住她的手:“太子妃的手,倒是涼。”

“測得準嗎?”

“那還是讓太醫過來為太子看看。”石晚娉作勢起身。

胤礽牽著她,不肯放開:“你總算肯來了。”

“太子還沒寫休書,臣妾如何敢不來。”

“哎……孤頭疼……”太子叫了起來。

石晚娉瞪了他一眼,沒臉沒皮。

就算重生了,他也還是狗太子。

不過,重生後的太子似乎是真的在意原身。

如果讓胤礽最後知道,她不是原身的話……

左右不過一死。

石晚娉只想平安渡過旁人的追殺,好好補過撿來的日子。

既然是錯,那就一錯到底。

戲如人生。

這大概也是,她欠原身的債。

太醫仍是來了。

把脈過後,又開了藥。

因著太子抓著她的手,藏在了薄被底下。

石晚娉只好留在船艙,看著宮人在外頭煎藥。

突然風向一改,藥爐子的火氣,噴了進來。

石晚娉不防,嗆了一口。

那宮人連忙跪地求饒。

石晚娉:“咳咳……快,看著藥爐子。”

何白楊出去教導宮人。

胤礽替她輕拍著背:“怎麽還先顧著藥爐子?”

“這一爐壞了,再另起便是。”

“你的身子要緊。”

“太子說得是。”

“沒了石氏,還有旁的赫舍裏氏、葉赫那拉氏來當太子妃。”

“太子又何必執著?”

“若是皇上那兒……”

“太子妃,那日,是孤的錯。”

“孤不該疑你。”

狗太子,會認錯?

他這般,石晚娉倒不好再板著臉。

“只是這些話,在外頭,你我夫妻可以說是情趣。”

“進了宮,若是傳到汗阿瑪的耳朵裏,他可是要難過的。”

“你可是他千選萬選,萬裏挑一的兒媳婦。”

“孤的錯,總不好讓汗阿瑪傷心才是。”

康熙可能為了皇權,疑心自己最疼愛的兒子。

但康熙對石氏這位兒媳婦,確實從頭到尾都是滿意的。

不曾因為太子的事,虧待了她。

石晚娉這副藥,下得也是有些狠了。

只能說,離開皇宮的想法,太過強烈。

也就是在外頭,才能這般肆意一回了。

“孤可從未看過那些什麽赫舍裏氏、葉赫那拉氏一眼過。”

石晚娉說話不過腦子:“那毓慶宮裏不還有李佳氏、唐氏等人。”

回過神來,胤礽噙著笑看她:“毓慶宮裏,孤若真的清理幹凈了,外頭的人還不知道該塞多少新人進來,免得太子妃落了個善妒的名頭。”

“到時候,孤是收還是不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