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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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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

在閃耀像銀河璀璨般的一片燈光下,嘴角帶著淺笑的男人牽著身旁笑容甜美的女人。

溫楚梨並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只是在眾人熱切的註視下不自覺就產生了不自在的生理反應。但專業的素養又時刻地在提醒著她,這是她的一個任務,她必須完美完成。再說,說到讓她最不自在的,莫過於此刻正牢牢牽著她那個始終噙笑的男人了。

看來這言初臨對蘇翎還是挺情有獨鐘的吧,只可惜了,郎有情,妾卻沒意。溫楚梨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頓時對他的同情油然而生。

“歡迎各位的蒞臨,今天是我孫兒言初臨和蘇家小姐蘇翎的訂婚儀式,我可是盼望很久了。”言正和笑得和藹,正欣喜地向著各位說著。

聞言賓客們紛紛地笑了起來,不禁感慨道:“這二人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小翎這丫頭我打小就喜歡,聰明機靈,現在長大了更是亭亭玉立,如今看著這兩個孩子啊,我這歲數大了,不過也欣慰了。”

“爺爺歲數才不大呢,說話聲音中氣十足,肯定會健健康康的。”在此之前,溫楚梨已經把蘇翎的檔案研究透徹。蘇翎是個直爽甜美可愛的女人,想要完美覆制出蘇家大小姐而又能全身而退,她溫楚梨要是沒有那點本事又怎麽可能辦到呢?畢竟這幾年來,她的所有任務都沒有出過紕漏。

言正和聽了她的話後,嘴角咧開得更大了。“你這丫頭啊,就會哄老人家,我頭發都白了,不認老都不行了。”

“爺爺這頭發多潮啊,現在許多年輕人都想染你這樣自然的發色呢。”蘇翎與她性格截然相反,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話音剛落,她的手心便傳來被他抓緊而隱隱散發出微微的暖意。

“怎麽了嗎?初臨哥哥?”她擡起頭,無辜地眨著眼睛看著他。

她擡頭間,他恰好低頭,兩人視線再次發生碰撞。

言初臨忍不出輕笑出了聲,“沒事。”

“哦哦。”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思忖著言初臨這笑感覺像是另有深意似的,難道他看穿了?知道她並不是真正的蘇翎?隨後她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易容模仿這塊她還是有很信心的,這男人也許是單純的奇怪。

從她第一眼見到他時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果然女人的直覺還是很準確的。這樣的危險存在還是小心點少惹為妙。

一曲輕柔恬靜的鋼琴聲響起,繚繞耳際。頭頂天花宛如一片星辰大海,色調清冷的燈光灑落在眾人的身上。男人們紛紛地伸出右手邀請身旁的女伴共舞,偌大的大廳裏盡是成雙成對共舞的身影。

溫楚梨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燈光的璀璨,這時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只手,指骨分明,白皙修長,就連不是手控的她也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兩眼。她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正發現對方正一直看著自己。

兩人眸裏染上溫柔的一片光,彼此像是在對方的瞳孔裏隱約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言初臨右手在空中定格,眼光始終抓住那個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我的未婚妻,不知道我是否能有幸邀你共舞呢?記得我們曾經也有過一次共舞的,不過也許你已經忘了。”言初臨微笑如畫,嘴角眼角處盡是滿滿的溫柔,但在溫楚梨眼裏看到的卻是危險可怕的笑容。

這男人居然在試探她?果然是在懷疑她。

她輕輕緩緩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中,隨即向他勾出一個甜甜的笑,“初臨哥哥的事,我怎麽會忘記呢?那時候我不會跳舞,還踩到你的腳好幾次,但你非但沒有怪我還教我跳舞呢?”好在她準備功夫做足了,關於言初臨和蘇翎之間的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他說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會的蘇翎才16、17歲,一次家族宴會上,出於言正和的提議,兩人就這樣跳了一支舞。蘇翎她不會跳舞,但溫楚梨會。

聽完她的一番話後,言初臨眸裏一沈,一瞬即逝。溫楚梨認為他應該已經相信她了,畢竟他剛才的刻意試探她都完美地解決了。

“還沒有學會跳舞是嗎?”他挑了挑眉問道。

“沒有。”她沒有猶豫直接回道。

他眉眼一彎,低聲道:“沒關系,我再教你一遍。”

話音剛落,一只有力寬大的手掌觸碰著她敏感的腰肢,她不禁渾身一僵,卻很快又恢覆了過來。

他笑意盎然,向她慢慢靠近,頭緩緩低下,最終停留在她的耳畔,低沈的語氣裏盡是挑逗:“手搭在我肩上。”

她面不改色地聽話照做,伴隨著悠揚輕柔的鋼琴聲,二人在一片璀璨下跳起了舞。

一個擅長跳舞的人要讓她假裝不會跳其實是挺困難的。腰間傳來的灼熱溫度時刻提醒著她不能在這男人面前出半點的差錯。

她不著痕跡的一個踉蹌,踩了他一腳。

“對不起初臨哥哥。”嘴上一副懊惱抱歉的口吻,心底裏一陣暗爽。‘叫你懷疑我,活該,看我不多踩你幾腳。’

他吃痛輕蹙了蹙眉,放在她腰間的大手稍稍地收緊。溫楚梨雖覺得不自在,但依舊保持淡定。他的眼神很具壓迫性,特別是此刻如此灼熱的視線。她直直地迎上他的眼眸,輕輕勾唇笑靨如花,瞬間看到他的瞳孔裏泛起的一絲漣漪。

她心裏納悶,這言初臨長得挺好看的,而且看上去對蘇翎也很是喜歡迷戀,看他註視她的眼神便知道了,言初臨喜歡蘇翎。可是這蘇翎為什麽不喜歡言初臨呢?還大費周章地請人替她完成這次的訂婚儀式。

她對戀愛之事沒什麽經驗,但仔細想想,喜歡這事本身好像就是奇奇怪怪的,喜歡一個人或者不喜歡一個人似乎都是沒有理由可言的,也無法解釋。只是突然覺得他面前的那個男人挺可憐,看上去很是癡情,可惜啊,他欲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她心裏同情他一秒,也只限一秒而已,誰叫他懷疑她呢?

一舞畢。溫楚梨找了個借口從他身邊離開,想著稍稍喘口氣。姜黎端來一杯果汁向她靠近遞去。用著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著:“小梨,你要小心言初臨,這男人很危險。”

不用他提醒她心裏也清楚。她象征性地點了點頭,卻發現言初臨正在遠處朝他們兩人投來了視線,慶幸距離有點遠,應該不會看清兩人的舉止,更何況,她就算和侍應說句話也是很正常的吧。

“小梨,我感覺言初臨好像發現我了。”姜黎這時卻突然嚴肅沈聲道。

她頓了頓,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果汁,沒有看他半眼,不緊不慢地說著:“姜黎,所以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懂嗎?”

“我...”她這話頓時讓他啞口無言。

溫楚梨沒有多作逗留,拿著果汁從他身旁掠過,就像是她真的只是讓侍應幫忙拿杯果汁而已。姜黎的手微微發抖,迎上言初臨的目光,因為溫楚梨方才是背對著他,而他卻是與他面對面的。

那男人眼裏透露著滿滿的掠奪性和攻擊性,眼神極為淩厲,讓他不禁有些許的心慌。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那男人對溫楚梨有目的,他眼裏透出來的像是對獵物一般的欲望這他絕對沒有看錯。但他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相信溫楚梨,今晚會是她和那男人的僅有交集的一晚。

言初臨居高臨下地站在了不遠處,姜黎的一舉一動他並沒有錯過。他的視力異於常人,能發現一些常人發現不到的細節。他知道他的那位未婚妻和身穿侍應服的男人是認識的,如果不是那侍應的眼神,他估計也看不出兩人是相識的,只是那侍應眼底裏的情緒他很是明白,那是充滿著敵意當中還帶著絲慌亂不安的情緒。

言初臨不以為然地酌了一口紅酒,酸澀的味道在口腔裏瞬間蔓延開。視線來到在餐桌上拿著蛋糕正在開心吃著的溫楚梨身上,他扯了扯唇角,“好像還挺有趣的。”

“什麽有趣的啊?”江從皙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肘撞了撞言初臨,打趣道。

“沒。”他沒看他一眼,自顧一臉神情自若地喝著紅酒。

“你很喜歡你的未婚妻?”江從皙饒有興趣地看著一旁淡定的男人。

“此話怎講?”他這問題倒是勾起的言初臨的興趣,這江從皙究竟是從哪裏得出了這個結論的?

“你是沒看到你自己,一整晚像是個開屏的孔雀,蘇小姐走到哪,你的視線就跟到哪,就差整個人貼到她的身上了。怎麽了?之前還說對蘇小姐沒意思,現在是要啪啪打臉了是嗎?”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他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哪裏有趣了?蘇小姐?”江從皙這就不明白了,這言初臨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是我的未婚妻。”他睨了他一眼,唇邊的笑意漸濃。

“不就是蘇小姐嗎?在這裏跟我打什麽啞謎。咋了,你看人不是一向都很厲害嗎?可以發現我們發現不了的東西,難道說蘇小姐是個男的?”說完連自己都覺得荒謬。轉頭看向言初臨,發現言初臨並不想理會他,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視線也跟隨著他落在了不遠處溫楚梨(蘇翎)的身上。

他皺著眉,仔細地打量了蘇翎一番。雖然這位蘇小姐長得漂亮,但依他對言初臨的了解,他並不喜歡這類型的女人,並不是說她不好,而是言初臨並不喜歡這種被溫室保護得很好的小花朵,這種窩在爸媽身邊甜甜膩膩的女人不是他喜歡的,但他的一番舉動卻又透露著他對這位蘇小姐濃濃的興趣。這是怎麽了呢?這事情的發展連他也開始有點蒙蔽了。

言初臨故意忽略江從皙滿是問號的臉,相比江從皙的,他更是想看到他的那位未婚妻驚慌失措的臉。想到這,他止不住笑意,眸裏始終被那個人占據著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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