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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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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你好好休息, 我去看看給你熬的粥怎麽樣了.'李蓮花站起身後背對著你,悄無聲息地用指腹抹去眼尾的濕潤.

'李蓮花!'你輕聲喚住了他.

'其實你早就知道單孤刀沒死對麽?'

'只是心中有數.'李蓮花沈默半晌, 攥緊了手裏的令牌, '我這些年, 一直都在打探他的消息. '

言下之意,你頓然心知肚明.

'那你為何不直截了當的告訴我?'

'我還不了解你?'李蓮花無奈地回眸望著你, '骨子裏滿是執拗,又怎會聽勸,非要親眼目睹才會徹底死心.'

'我在一品墳撞見他了.'你苦笑著垂下眉眼, '之前後院的那人也是他.'頓了頓,'我只是一直都不想承認罷了.'

'可笑我一直尋找的,是一具本就不存於世的屍身.'語氣看似輕描淡寫, 面色未起波瀾, 臉上卻早已是兩行清淚.

李蓮花長籲了一口氣,努努嘴正欲說些什麽,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二位, '無了敲了敲房門, 遂推開門走了進來, '前些日子的信鴿, 今日又送來了一張紙條.'

無了將紙條交給李蓮花,李蓮花瞧上一眼後又遞給你.

'若想得到忘川花,三日後來角麗譙宮殿.'

'這是單孤刀的字跡.'你正欲掀開薄衾,卻被這二人攔住, 又只得訕訕停下, '看來我們不得不去一趟了.'

'你昏睡了整整十日.'無了上手替你把脈, 語重心長地勸誡一二, '這雲彼丘的解藥也只是解了你體內的五分毒, 剩下的還得靠那忘川花.

'頓了頓, '如今你還需靜養, 絕不可再動內力.'

'我一人去便是.'李蓮花接過話頭, '也是時候該做一個了斷.'

'不可!'你一口回絕, '不能讓你獨自以身犯險,你身上的毒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帶你去也行.'李蓮花拗不過你, 只好以退為進,'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答應.'你立刻點頭應下,生怕李蓮花反悔,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這一路上顛簸的緊, 我看還是早些出發.'無了在你頭頂處迅速施針, 暫時替你封住了體內的部分經脈,只要不動內力, 性命暫時無礙.

'那便不必等到三日後,'李蓮花將令牌別於腰間, '我們今夜亥時出發, 明日趕到宮殿後,先潛進去探探路, 避免那人使詐.'順手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

你二人收拾好東西便上了馬車, 馬不停蹄地趕往角麗譙宮殿.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你不由得昏昏沈沈地打起了瞌睡.

李蓮花默不作聲地從你對面坐到你身旁, 好讓你的頭倚靠在他的肩上.

'嗯……'你察覺到李蓮花的動作,掀起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皮, '怎麽了?'

'身上的傷還疼麽?'

'大差不差了已經.'你打了個哈欠,挪了挪身子背對著李蓮花, 打算靠著廂側又睡了過去.

'為何要把觀音垂淚讓給我?'

'就……想給就給了呀.'你含糊其辭地試圖蒙混過關, '再說了這不是之前說好了的麽.'

'可你當時已經知曉單孤刀沒死,為何還願意把藥留給我?'

'……倘若這藥不給你,你當時必死無疑.'你猶豫了一瞬, 隨後輕聲說道, '我做不到, 看著你在我眼前死去.'

'你知不知道, 你當時差點死掉!'

你頭一回在李蓮花的聲色裏聽出了後怕.

'我知道的, 如若有朝一日我昏倒在你面前, 你也會和我做出一樣的決定.'

'再說了, 李相夷早就死過一回.'你轉身望向李蓮花, '不是嗎?'目光匯聚一瞬, 剩下的盡在不言而喻中.

'……罷了,等明日到了宮殿,你我還是分頭行動,一個時辰後在分開的地方會合.'頓了頓,'一切慎重小心.'

……

趁著夜色, 你倆一躍而上, 輕而易舉地翻墻溜了進去.你直奔左側的主殿, 李蓮花也迅速朝右側的偏院走去.

李蓮花從偏院裏徑直穿過,來到了後殿.

果然不出所料,單孤刀佇立於正堂之中,顯然早已是等候多時.

'你這人也是奇怪,怎麽老是愛找些旁門左道,'李蓮花嗤之以鼻地掀了掀眼皮, '我一猜便知,你會在這等我.'

'幾年不見, 你我師兄弟之間倒是變得針鋒相對.'頓了頓, '別來無恙啊, 李相夷.'單孤刀眼底的寒意不動聲色地逼近, '哦對, 如今也該稱呼你為李蓮花了.'眉宇間盡是小人得志的奸詐.

隨後單孤刀緩緩踱步而至,繞著李蓮花掃視了一圈,'這幾年,你倒是變了不少.'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李蓮花目光如炬,對上單孤刀的目光後脫口而出,'你可真當我是傻子, 夥同角麗譙把我唬的團團轉.'李蓮花一聲輕嘆,自嘲般搖著頭,胸腔裏震出幾聲苦笑.

'怪就怪你李相夷太過狂妄自負,自己識人不察, 又怪得了誰呢?'單孤刀頗為不屑地譏諷.

'我找了你整整十年啊,單孤刀.'

一聲長嘆,眼底蓄積著無法言說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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