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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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看著出租車消失在視野裏，沈辭宴走到屋檐下，拿出紙巾慢慢將額頭的汗擦幹凈。
時間剛過十二點半，天氣太熱，沈辭宴先開車回家。
提前說過中午不回家吃飯，林蘭和沈愛國解決完兩人午飯正在午休。
客廳空無一人。
沈辭宴盡量放輕動作，回到房間休息。
傍晚五點左右，沈辭宴悠悠轉醒，空調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了，他出一身汗，洗完澡，出門遇見林蘭在客廳看電視劇，他打了招呼，並提了一句晚上去傅則之那睡。
林蘭點頭:“行，照顧好自己。”
“我快二十六了。”沈辭宴換鞋的時候微微笑了笑:“你放心。”
林蘭攏了攏碎發:“下次回來之前提前打電話，我好準備。”
“行。”
換好鞋，沈辭宴沖站在門口打算出來的林蘭擺手:“外面熱，你別送了。”
林蘭不勉強:“記得打電話。”
“好。”沈辭宴點頭。
漸行漸遠，沈辭宴回頭，林蘭的身影似乎一直在門邊沒動。
眼前是一團看不清的黑影，身後是鋪了漫天的夕陽。
沈辭宴心裏忽然一片酸軟，有些不忍心離開。
他吸了吸鼻子，坐進車裏，大概是家裏的理解，讓他重新有了生命與情感。
這次時間很巧，沈辭宴剛到公司樓下，就見傅則之從大門出來。
天氣太熱，他解了兩顆鎖骨處的扣子，袖子挽起，露出結實勁瘦的手臂。
傅則之一眼看見路邊的車，徑直走過來，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先去吃飯”沈辭宴發動車子。
其實沈辭宴不必要專門來接，辦公室一天到晚空調不停，車裏有冷氣，不會把人熱壞。
所以
“吃完有事麽”
沈辭宴往右轉彎，開上一條平直的路:“有的，陪我給小孩挑個禮物。”
“什麽小孩。”傅則之挑眉:“我認識麽”
沈辭宴目視前方搖頭:“威海那邊的，今年高三。”
說完，他主動提了句:“我剛到那邊沒有租房東的房子，和江寶和徐依明住在一塊。江寶就是高三小孩。”
想起什麽神經瞬間繃緊，他停了下，餘光瞥見傅則之換了姿勢，手指骨節抵著側臉，繞有興趣地聽著。
沈辭宴心裏松口氣，繼續道:“江寶是個很可愛的小孩，眼睛亮亮的，性格很好，說話也好玩。”
他一邊在記憶裏搜索江寶的樣子盡量描述完整給傅則之。
“還有呢”傅則之另只手指慢慢有節奏地敲點著。
沈辭宴:“還有四天畢業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傅則之:“我們去接他好不好”
傅則之牽起唇角:“我也去”
沈辭宴點頭。
“我是陌生人。”
沈辭宴藏著小心思，不敢明說，只好拐彎抹角:“我介紹你們認識，還有徐依明。”
傅則之順著話問:“為什麽要我們認識”
“江寶叫我哥哥。”沈辭宴回答。
“那我呢”話裏笑意太明顯。
沈辭宴不自覺握緊方向盤，咳了一聲:“你想什麽身份。”
“那得看你願意給我什麽身份。”傅則之把主動權拋給他。
沈辭宴再次瞥他一眼，試探道:“男…朋友”
傅則之沒說話，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沈辭宴抿唇，忽然想起什麽，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來。
那枚戒指一直放在盒子裏，如果換種稱呼應該先把戒指戴上才合情合理。
他說不出所以然，索性閉嘴。
恰巧到了地方，沈辭宴停好車，準備開門出去，被傅則之拉住手腕。
“去哪”
沈辭宴茫然:“去吃飯啊。”
傅則之不讓他走:“問題不答了”
傅則之力度不輕不重，沈辭宴想走不能走，無奈只能坐好，靠著椅背。
“什麽答案啊。”他開始耍賴，彎著眼睛說:“我餓了，去吃飯吧。”
他說這話的語氣讓傅則之楞了一瞬，和高中時候像極了。
沈辭宴沒意識到，自顧自說:“晚上回答你，行嗎”說著，主動湊上去吻傅則之唇角。
“好。”傅則之松開手，下車後沖沈辭宴攤開掌心。
此刻時間不早不晚，店裏有不少顧客，隔著玻璃能看清裏面的狀況。沈辭宴不在意這些，明知故問:“幹什麽”
傅則之微曲的手指勾了一下，薄唇輕挑:“不知道。”
盯著他手看了片刻，沈辭宴十指相扣握住:“走了。”
吃完飯大約七點多，沈辭宴和傅則之去了附近一家專賣店。
江寶十八歲，必須要送點正式的禮物。
沈辭宴給他挑了一塊表，想到剛畢業的學生缺的東西大差不差，於是多添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
傅則之在一邊看著，不多言。伸手的時候就是拿卡付錢。
沈辭宴攔住他:“我有錢。”
“知道。”傅則之手掌將攔路的手指完全裹住:“給我老婆花錢我願意。”
他聲音刻意壓低，在耳邊輕輕吐出。雖然別人聽不見，沈辭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紅著耳垂默默抽出手指。
出了店，沈辭宴小聲控訴:“在外面別喊那個。”
傅則之挑眉:“那個”
在人來人往的商場，沈辭宴有些說不出口。餘光瞥見西裝專賣店，靠近走廊的玻璃墻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領帶。
他轉移話題:“去看看”
不等傅則之答應，沈辭宴虛虛拉了一下他手腕，走了進去。
女介紹員立馬迎上來，帶著得體的笑:“請問二位先生需要什麽”
沈辭宴溫聲回答:“看看領帶。”
“好的先生，”女介紹員做了手勢:“這邊請。”
除去玻璃墻，店裏還有一面墻全部是領帶。
沈辭宴觀察每一條的風格，細細和女介紹員交談，表情認真到讓傅則之忍不住伸手搗亂。
趁女介紹員去了前臺，他伸手捏了捏沈辭宴耳垂。
有些癢，沈辭宴縮著脖子笑了一下:“幹嘛”
“給誰買的”傅則之問:“是給我麽”
沈辭宴點頭:“是。”
“以為你忘了。”
沈辭宴不解:“忘了什麽”
“我。”
沈辭宴順勢往他掌心貼近:“不會的，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
這次傅則之沒能付錢，這是他老婆送他的禮物，他付錢有點不像話。
“你付錢。”傅則之收了卡，順便提要求:“給我戴上。”
沈辭宴看他露出的皮膚，提醒:“你今天沒戴。”
“現在想戴了。”傅則之瘦長的手指將扣子重新扣好。
沈辭宴無奈地笑，還沒出店門，包裝盒已經空了，禮物被本人要去，並要求送禮物的人提供“特殊服務”。
女介紹員眼睛快看直了，特別是沈辭宴系領帶那時候，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然後露出兩個眼睛悄悄看。
但職業素養不允許這麽做。
她直直站在一邊，目睹全過程，笑容差點沒繃住。
最後沈辭宴又選了五六條，全部包著帶走了。
傅則之唇角的笑沒散過:“買這麽多，當我聘禮麽”
沈辭宴想起那事並不抗拒，開玩笑:“那你願意倒插門嗎？”
“準備多多的聘禮。”他規劃:“我娶你。”
“什麽時候談結婚日期”
沈辭宴想說都可以啊，忽然覺得不對勁:“你認真的還是……”
傅則之:“認真的。”
這下沈辭宴真沒法往後推時間，家裏人剛接受，提這樣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不過對上傅則之期待的眼神，沈辭宴忽然覺得這不是不能實現的事。
他想著流程:“我先選選日子。”
到家後，天完全黑了。
沈辭宴進門第一件事，先把放在盒子裏的戒指偷偷摸摸地拿出來戴好。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讓傅則之知道。
大概是太心虛，畢竟很久沒有戴過了。
回想以前陪沈愛國看的家庭倫理劇，戒指的作用尤為重要。
沈辭宴消失太長時間。
順著光亮，傅則之上到二樓，推開門:“在幹什麽”
措不及防到來的聲音和人，把沈辭宴嚇了一跳，慌忙藏起手。
腦子一熱，沈辭宴拿起放在床鋪上的幹凈衣服，一邊推傅之一邊說:“我要洗澡。”
欲蓋彌彰。
傅則之暗戳戳拆穿:“小櫃子裏有衣服”
沈辭宴不答話。
傅則之側過臉，看見沈辭宴垂著眼睫，忍不住勾起唇。
不知做了什麽事這樣心虛。
沈辭宴心跳得很快，大概是驚嚇過度導致的。
他關上門，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最終沒有取下來。
門裏傳出悶悶的，淅淅瀝瀝的水聲。傅則之走到沈辭宴蹲的地方，拉開抽屜看到一個絲絨盒子。
當初裝戒指用的。
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沈辭宴剛把身體淋濕，伸手去拿沐浴露，卻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傅則之站在身邊，神色散漫地盯著他。
沈辭宴僵住，腦子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傅則之已經脫了上衣，正在解皮帶鎖扣。
哢噠一聲。
神經跟著一起斷了。
隨著熱水漫出的水霧塞了整間屋子。兩人距離很近，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沈辭宴下意識去抓毛巾，被傅則之用手指輕輕挑開。
場面有些亂套，他楞楞的，聽見自己問:“脫衣服幹嘛”
傅則之理所當然:“一起洗澡。”
說著，往前邁了一步，些許熱水落在手臂上。
“還有。”他慢條斯理道:“要個答案。”
傅則之目的明確，擡起沈辭宴右手，上面戒指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沈辭宴被看得不自在，紅潤的嘴唇動了動:“……現在說嗎”
這句話，勾起了傅則之濃烈的興趣，他挑眉:“嗯。”
即將出口的話有些羞恥，沈辭宴偏過頭，低低說了兩個字。
混在水聲裏，聽不清晰。
傅則之曲起手指，抵著沈辭宴下巴:“什麽”
他被迫仰起頭，落下的水滴打在眼皮上，皮膚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沈辭宴閉了閉眼，聲音極小地重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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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時間很巧，沈辭宴剛到公司樓下，就見傅則之從大門出來。
天氣太熱，他解了兩顆鎖骨處的扣子，袖子挽起，露出結實勁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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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孩。”傅則之挑眉:“我認識麽”
沈辭宴目視前方搖頭:“威海那邊的，今年高三。”
說完，他主動提了句:“我剛到那邊沒有租房東的房子，和江寶和徐依明住在一塊。江寶就是高三小孩。”
想起什麽神經瞬間繃緊，他停了下，餘光瞥見傅則之換了姿勢，手指骨節抵著側臉，繞有興趣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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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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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之不讓他走:“問題不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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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答案啊。”他開始耍賴，彎著眼睛說:“我餓了，去吃飯吧。”
他說這話的語氣讓傅則之楞了一瞬，和高中時候像極了。
沈辭宴沒意識到，自顧自說:“晚上回答你，行嗎”說著，主動湊上去吻傅則之唇角。
“好。”傅則之松開手，下車後沖沈辭宴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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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宴溫聲回答:“看看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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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宴觀察每一條的風格，細細和女介紹員交談，表情認真到讓傅則之忍不住伸手搗亂。
趁女介紹員去了前臺，他伸手捏了捏沈辭宴耳垂。
有些癢，沈辭宴縮著脖子笑了一下:“幹嘛”
“給誰買的”傅則之問:“是給我麽”
沈辭宴點頭:“是。”
“以為你忘了。”
沈辭宴不解:“忘了什麽”
“我。”
沈辭宴順勢往他掌心貼近:“不會的，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
這次傅則之沒能付錢，這是他老婆送他的禮物，他付錢有點不像話。
“你付錢。”傅則之收了卡，順便提要求:“給我戴上。”
沈辭宴看他露出的皮膚，提醒:“你今天沒戴。”
“現在想戴了。”傅則之瘦長的手指將扣子重新扣好。
沈辭宴無奈地笑，還沒出店門，包裝盒已經空了，禮物被本人要去，並要求送禮物的人提供“特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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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職業素養不允許這麽做。
她直直站在一邊，目睹全過程，笑容差點沒繃住。
最後沈辭宴又選了五六條，全部包著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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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宴想說都可以啊，忽然覺得不對勁:“你認真的還是……”
傅則之:“認真的。”
這下沈辭宴真沒法往後推時間，家裏人剛接受，提這樣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不過對上傅則之期待的眼神，沈辭宴忽然覺得這不是不能實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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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天完全黑了。
沈辭宴進門第一件事，先把放在盒子裏的戒指偷偷摸摸地拿出來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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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光亮，傅則之上到二樓，推開門:“在幹什麽”
措不及防到來的聲音和人，把沈辭宴嚇了一跳，慌忙藏起手。
腦子一熱，沈辭宴拿起放在床鋪上的幹凈衣服，一邊推傅之一邊說:“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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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宴不答話。
傅則之側過臉，看見沈辭宴垂著眼睫，忍不住勾起唇。
不知做了什麽事這樣心虛。
沈辭宴心跳得很快，大概是驚嚇過度導致的。
他關上門，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最終沒有取下來。
門裏傳出悶悶的，淅淅瀝瀝的水聲。傅則之走到沈辭宴蹲的地方，拉開抽屜看到一個絲絨盒子。
當初裝戒指用的。
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沈辭宴剛把身體淋濕，伸手去拿沐浴露，卻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傅則之站在身邊，神色散漫地盯著他。
沈辭宴僵住，腦子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傅則之已經脫了上衣，正在解皮帶鎖扣。
哢噠一聲。
神經跟著一起斷了。
隨著熱水漫出的水霧塞了整間屋子。兩人距離很近，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沈辭宴下意識去抓毛巾，被傅則之用手指輕輕挑開。
場面有些亂套，他楞楞的，聽見自己問:“脫衣服幹嘛”
傅則之理所當然:“一起洗澡。”
說著，往前邁了一步，些許熱水落在手臂上。
“還有。”他慢條斯理道:“要個答案。”
傅則之目的明確，擡起沈辭宴右手，上面戒指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沈辭宴被看得不自在，紅潤的嘴唇動了動:“……現在說嗎”
這句話，勾起了傅則之濃烈的興趣，他挑眉:“嗯。”
即將出口的話有些羞恥，沈辭宴偏過頭，低低說了兩個字。
混在水聲裏，聽不清晰。
傅則之曲起手指，抵著沈辭宴下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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