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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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修)

說著,傅則之頷首,等待沈辭宴的答案。

那只攤開的手掌沒有收回,懸在半空中。

他們沒有站在眾人視野最明顯的位置,而是在一個燈光昏暗的拐角,無人註意這點細微舉動。

沈辭宴還是有些不自在。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手掌上,而後慢慢擡起垂在腿邊的手。有那麽一秒,沈辭宴覺得自己被蒙蔽了,腦子轉不動了,有一道聲音不停說去吧去吧。

還沒觸碰到掌心,忽然蜷縮回去。

他忘了,他根本不會跳舞。

卻被對方攥住指尖。

沈辭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能跳。”

聞言,傅則之沒輕易放開,反問:“不能跳還是不想跳”

沈辭宴是想的,只是他從沒學過。

傅則之輕撚指尖,沈聲笑了一下:“不會跳沒關系,我教你。”

沈辭宴再度垂眸,想了想而後輕擡起手,放了上去。

溫度相碰,傅則之眼底笑意更深。

他紳士地低下頭,吻在沈辭宴手背,微涼的觸感刺激沈辭宴神經,以至於眼底滿是驚訝。

昏暗燈光為傅則之的面孔蒙上一層薄紗,朦朧模糊,但臉上的神情卻一清二楚落在他的瞳孔上。

在深秋的夜晚,這個人是溫和紳士的。

“請。”傅則之擡著他手說。

沈辭宴無神地點頭,剛擡腳走了一步,身後忽然有人叫他。

“辭宴!”

回頭看見身著咖啡色西裝的陳然正向這邊走來,手裏端了一杯香檳。

沈辭宴下意識松了手。

傅則之笑意散了幾分,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只見上次讓楊明禮調查的人出現在眼前,絲毫不避諱地搭上沈辭宴肩膀,拍了拍他手臂。

傅則之眉心蹙了一瞬又松開。

沈辭宴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陳然有些驚訝。

陳然主動解釋:“和主辦人有合作。”

沈辭宴點頭:“最近怎麽樣”距離上次酒吧見面已經過去大約一周。

“還好。”陳然笑著回答,臨時加上一句:“等下一個周末。”

沈辭宴不解:“怎麽,工作上有事”

陳然喝下一口酒說:“你還欠我一次音樂會,不會忘了吧”

“沒有。”沈辭宴有些抱歉:“這周末怎麽樣,上次聽店員說這支樂隊會多待幾周。”

“當然可以。”陳然說。

這時,陳然像才註意到沈辭宴身邊的人,詢問:“這位是…”

沈辭宴讓了一步,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阻礙,開口介紹:“這是我老板。”他擡手對傅則之,禮貌道:“這位是我朋友,陳然。”

傅則之瞇起眼不動聲色打量對方,嘴邊漫起散漫的笑:“朋友”

陳然伸出手:“傅總好,久仰大名。”

“久仰”傅則之虛虛搭了一下,禮節性的動作沒有撐過一秒:“我前幾天回國,你從哪聽的名字”

傅則之身高腿長,看著陳然時瞇著眼睛,視線從低垂的眼睫下投落在對方身上,壓迫感很強,偏偏神情卻又漫不經心,在陳然眼裏,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懶散和傲慢。

陳然幹笑一聲:“一些新聞上,像傅總這樣的人事跡應該數不勝數,隨便在哪裏都可以看到。”

傅則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看向沈辭宴:“聽清了”

沈辭宴不明所以:“什麽”

兩人氣氛有些僵硬和怪異。

傅則之擡了擡下巴:“他認識我。”

“啊……”沈辭宴明白什麽:“聽清了。”

“嗯。”傅則之似乎耐心耗盡,自然牽起沈辭宴的手,往燈光明亮的地方走:“吃點東西。”

“等等!”陳然出聲,他上前按住沈辭宴肩膀,微笑著道:“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傅則之挑開陳然的手:“在這裏說。”

陳然也不惱:“傅總,這是我和辭宴的私事,在這裏……”他故意頓了頓:“不太合適。”

沈辭宴適時開口問:“什麽事”

陳然沒有明說,只舉起手晃了晃,沈辭宴明白了。

傅則之側過頭,發現人已經不在身邊,他神色倦懶,眉宇間的漆黑似乎更濃了些。

“沈辭宴。”他沈聲問:“要和他走”

沈辭宴輕聲道:“有點事情,說完就回來。”

無聲對峙片刻,傅則之松了口:“在賓客休息區等你。”

“好。”沈辭宴彎起眼睛:“馬上回來。”

傅則之望著漆黑的路和模糊的背影,眸光微沈,半晌後擡手捏了捏眉心。

沈辭宴跟著陳然走到露臺邊,下面是一池水,被岸邊燈光照得發亮。

陳然從內襯口袋掏出一個方形盒子,沈辭宴接過,輕輕打開,裏面是一枚銀色戒指,沒有任何裝飾,和他之前買的那枚很像情侶款。

陳然見他看得認真,便問:“送朋友的”

“不送。”沈辭宴合上蓋子說:“留著自己看。”

“看”陳然雙手搭在扶手上,笑了:“那你這麽著急幹嘛,聽說我要去國外趕緊打了電話,指定要這家店。”

陳然國外有個項目,幾天前緊急飛去國外。沈辭宴聽說後,給他打去電話,聊完天,沈辭宴提了請求,希望對方能幫自己帶一樣東西,進了店陳然才知道那所謂的東西是枚戒指。

經過售賣員介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這是一枚男士素戒。

沈辭宴知道麻煩人了,笑了笑,端起一杯酒和他碰了碰說:“回頭請你吃飯。”

其他事就不要問了。

陳然回碰一下,喝下剩餘的酒,看向遠處的燈火:“他不止是你老板吧。”

突然說到這個話題,沈辭宴微怔,很快反應過來。

“為什麽這麽說。”

陳然偏過頭看他:“今晚的酒會確實邀請了傅則之,但沒有邀請你。”

“主辦人說只能客人只能帶一位家屬。”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跟著他來,以什麽身份”

沈辭宴不知道這種規定,傅則之也沒有提前告訴他,他誤以為是普通的商業酒會。

“你們什麽關系”陳然不再拐彎抹角:“他對我的敵意似乎很大。”

沈辭宴垂眼,無奈的輕笑一聲:“你可能誤會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我父親和他母親結婚了,我們算……重組家庭。”

大概真的把陳然當朋友,才會在面前吐露這些私密的事。

陳然有些驚訝,轉瞬即逝:“這樣……”

他想起什麽脫口而出:“不過,你們高中……”話說一半沒了後續。

沈辭宴捕捉到重點,那點溫和漸漸淡去:“你看的新聞還寫這些”

陳然幹笑兩聲,沒再開口。

沈辭宴跟著沈默,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顯。

陳然是他的朋友,但不想對方用這種方式窺探他的生活和他身邊的人。

沈辭宴站直了身體,朝他舉杯,喝完剩餘的酒,對陳然說:“我先過去了。”

陳然沒挽留,點頭示意他自便。

來到賓客休息去玩,沒看到傅則之的身影。

他四處走走停停,最終從一位服務生口中問到,傅則之似乎遇見合作夥伴喝了不少酒,服務生指了衛生間方向說:“傅總好像在裏面。”

沈辭宴溫聲道謝,將手裏的空杯子放在托盤裏,進了霧面玻璃門。

還沒走到裏面,眼前被黑影籠罩,接著便是一具身體壓了下來。

沈辭宴沒做好準備,被傅則之壓得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在接近門口的地方站穩。

“怎麽喝這麽多”

沈辭宴的鼻息間全是淺淡的酒味混雜著松木清香,冷冽清苦。

傅則之頭埋在他脖子,緩慢的呼吸著,嗓音沙啞:“他們灌我酒。”

沈辭宴問:“要不要現在回去”

傅則之緊緊抱著沈辭宴的腰,將人禁錮在懷裏。

他很慢地搖了一下頭,闔著眼貼著沈辭宴脖子上的皮膚,氣息炙熱。

“剛才那人是誰”

沈辭宴告訴他:“我朋友,陳然,盛世集團董事長。”

仿佛聽到什麽笑話,傅則之嗤了一聲:“董事長…”

“其他我不管。”他緩聲道:“你朋友調查我,這事你管不管”

這事確實是陳然做得不對,沈辭宴抿了抿唇,思考該怎麽解決這件事。

見沈辭宴一直沒有回答,傅則之添油加醋,聲音比之前更沈了些:“他這樣真的好嗎”

“你想怎麽辦”

傅則之笑了一聲:“確定要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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