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5 章
“誒，你也喜歡晴天娃娃？”
吉昊驚喜地將別在腰間的晴天娃娃取下來，“這是以前豆鄂送我的，我一直珍藏來著。”他想了想，對竇竇說：“竇竇，你要是喜歡的話，改天我讓豆鄂也送你一個？”
一直盯著晴天娃娃目不轉睛的竇竇連忙將目光收回，她縮著腦袋，害怕地搖頭，讓吉昊也看不懂她在恐懼什麽。
在旁觀察許久的豆鄂朝兩人走了過去，她不看竇竇一眼，徑直對吉昊說：“和瘋女孩玩這麽久也差不多了吧，難道你想和她一樣變成瘋子？”
“豆鄂，你這是說什麽話呢。”吉昊站起來反駁豆鄂，“你別看竇竇無法和正常人交流，但其實她很聰明的。”
豆鄂不搭理他，轉身往回走，傲慢不已。
閑得無聊的暮秋轉溜到吉昊身後，她看了眼傲慢離去的豆鄂，又上下打量著縮著腦袋一動不敢動的瘋女孩，撞了下吉昊的肩臂，“哎，吉昊哥哥，你說豆鄂姐姐還和你記憶中一樣嗎？你是不是也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別胡說。”
吉昊雖然不想豆鄂說出那些傷害竇竇的話，但是他對豆鄂卻依然一片赤誠之心，“我不在的時候，豆鄂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她現在有氣那是應該的，無論多大我都受著。”
暮秋不解，蹲下來追問：“為什麽呀？”
吉昊望著手裏捏著的晴天娃娃淺淺一笑，“因為……豆鄂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喜歡的人，沒有之一。”
竇竇一楞一楞地聽著他的這些話，不知在想什麽，臉上是巨大的空洞，仿佛墜入無底深淵。
——
“誒，你們說這地兒對嗎，這麽一個破破爛爛的屋子真的是竇竇以前的家？”
毒環對於此地表示質疑，但紀星覺依舊還在往前走，“無論如何，來都來了，只能進去試試看。”
竇竇一直躲在吉昊身後，跟著他緩慢前行，豆鄂雖看在眼裏，卻不做任何反應，臉上皆是不屑。
還未等幾人徹底走到屋子正中央，整個屋子開始發生劇烈顫抖，所有人的步子都開始搖晃，連站穩都成了一個大問題。
“暮秋，趕緊抓緊我！”紀星覺在一片混亂中喊她，暮秋很配合，隨即抓住紀星覺的衣角，笑著回應：“主人別擔心，只要主人在，暮秋就不會害怕。”
橘水汽再次出現在這間屋子裏，只是這次與她同行的並非煙管，而是特備行動隊中的另一成員——金碧酉。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你們。”
一身衣裳如同晚霞般絢爛，金碧酉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紀星覺身上。
少年沈著開口：“我對你有印象，你是當初永咒大樓對面小酒館裏彈吉他的那個仿生人。”
“沒錯，是我。”
他看著紀星覺和站在他身邊的暮秋，“之前橘水汽莽撞沖動，才讓你們打得落花流水，可這次不一樣，這次來的是我，論心狠手辣，我的同伴可是都不及我哦。”
“你想做什麽！”
暮秋註意到他手中握住的放光球體，神情變得緊張，毫不猶豫擋在紀星覺面前。少年望著她的背影，將她拉到一邊，“暮秋，別緊張，他奈何不了我。”
金碧酉似笑非笑，朝紀星覺沖過去的同時，用隔絕外界的聲音對暮秋說：“你明知我不會傷害你……”
——
等到幾人趕回去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牽牽已經被人害死。
薛寶藝悲痛不已，不顧眾人的阻攔出發去滂厭河為殺害牽牽的人報仇。
豆鄂在無人註意到的角落揚起一抹笑。
吉昊對紀星覺說：“煙管和我師娘還在薛寶藝手裏，星覺哥，我們要追上去嗎？”
紀星覺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所有人都輕輕躍起離開地面，唯獨竇竇還蹲在角落裏不知在胡言亂語什麽。
毒環問道：“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孩呢？我們該拿她怎麽辦？”
吉昊目光中透露著擔憂，偏頭看向紀星覺：“把她帶上吧，照顧她的事交給我，牽牽是因為我們牽扯進來的，照看好竇竇也算是對死去的牽牽一個交代。”
紀星覺點頭答應，其餘人也表示無異議，唯獨豆鄂暗自不爽，輕蔑揚起一抹笑。
在被吉昊拉走之前，竇竇蹲在地上發現一顆光球，光球上記錄著牽牽死前的畫面，她清新明了地看見——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牽牽。
是她……
竇竇的眼神剎那間變得不一般，死死盯著地面，巨大的仇恨在她心中醞釀。
於竇竇而言，牽牽是個好人，把她帶回家收留她，還到處找人幫她找回家的路……竇竇打心底裏把牽牽看做自己的好朋友。
薛寶藝痛恨殺死牽牽的人，竇竇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
滂厭河的水又臟又臭，周圍河堤死魚覆蓋。
幾人剛趕到此處，秦如柳便帶著煙管兒從河底出現，她大笑起來，手裏提著薛寶藝的腦袋，腦袋還在往下滴血，頭顱上的眼睛死不瞑目。
“可讓我好等啊，你們總算來了。”
秦如柳周身散發著黑氣，吉昊識得這為何物，他的步子僵硬，怎麽都動彈不得，“師娘……你……你召喚了河妖？”
“哈哈哈哈，算你有點本事，居然看出來了。”
“為什麽？”吉昊不解，他的眼眸裏充斥著困惑，“村長在世的時候再三警告過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去召喚河妖，一旦河妖現身，山河即將破碎，大地將迎來滅世之災，你不是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
秦如柳憤慨甩手，眼神冰冷又高傲，“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霍柳村的人，立場自然和你們不一樣？對了……”秦如柳似乎想到什麽，情不自禁笑了下，“還記得豆鄂嗎，當初療愈神力隕落可有我的功勞，霍村長也是，誰讓他那麽固執非要去追回療愈神力，半路被我逮著機會殺死。”
吉昊周身僵硬得如同銅像，“什麽……霍村長是你殺死的……”
“那當然。”
秦如柳話一說完，站在吉昊身後的豆鄂一躍而起，來到秦如柳的身旁。
“豆鄂……你怎麽……”
吉昊不明所以地望著對面上空的豆鄂，暮秋溜到吉昊身後提醒，“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是豆鄂！你真正的師娘秦如柳早就已經死了，她憑著著換臉的本事偽裝成秦如柳而已，你眼前這個假豆鄂也是如此。”
吉昊沖著秦如柳大聲呵斥：“你把真正的豆鄂帶去哪兒了！”
秦如柳無奈地搖搖頭，“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療愈神力已隕落，由療愈神力化身而成的豆鄂也早已經死了。”
“不可能！”
吉昊正準備朝半空中的秦如柳殺過去，他身後的竇竇率先化作一道光沖過去，勢與半空中的假豆鄂同歸於盡。
“是你殺死了牽牽姐姐，我要你償命！”
竇竇其實一直都不傻，她只是在裝糊塗。她也沒想到自己將死前還能再遇見吉昊，她還像從前一樣賴在他的身邊，只是他的身邊卻有了另一個人——假的自己，假的豆鄂。
“竇竇……你幹什麽，住手！快回來！”吉昊醒悟過來，原來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瘋女孩其實就是他苦苦尋找了很久的豆鄂。
“不自量力！”假豆鄂不再偽裝，化身成自己原來的樣子，其名為“烏子雅”。
她扇動手中的紫色折扇，竇竇的療愈神力離體後本就虛弱，根本無法與之對抗，她被擊打在地，口中鮮血直流。
“竇竇！”
吉昊連忙將她扶起來，崩潰不已，抱住她泣不成聲，“你怎麽不早說，怎麽不早說告訴我你就是豆鄂啊……”
竇竇的臉上全是醜陋的疤痕，自從被換臉以後，她就沒想過還會再遇見吉昊，她將手緩緩擡起，輕輕笑著註視吉昊，“還記得我說過的嗎，只要晴天娃娃還在，豆鄂就在，吉昊哥哥，幫牽牽姐姐報仇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幫牽牽報仇。”吉昊輕輕擦去竇竇嘴角的血，“竇竇，你別害怕，我會想辦法救你，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竇竇的氣息已經斷絕，唯獨吉昊還在不停呼喚她的名字，不肯接受這一事實。
——
註意到滂厭河中有異動，暮秋明白河妖即將現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紀星覺會毫不猶豫站出來阻止河妖，於是她選擇率先一步沖出去替紀星覺解決這個麻煩。
如此一來，她的主人就不會陷入危險之中。
紀星覺一朝暮秋這邊看來，就發現暮秋跳進了河裏。
來不及猶豫，紀星覺緊隨其後跳進滂厭河中，他不願看到暮秋有任何危險，哪怕他還沒有把暮秋和自己看做主仆。
滂厭河下有一隧道，隧道直通河的盡頭。
紀星覺追上暮秋，讓她跟緊自己，不要亂來，以免遇到危險，只是令紀星覺自己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裏遇見老熟人。
“左——墨？”
雕像上的黑氣逐漸散去，露出一個少年身影，石像破碎，少年緩緩睜開眼睛，“來者何人？”
他從雕像中飛出來，停在紀星覺和暮秋身前不遠處，“原來是你們。”
“你怎麽會在這兒？”紀星覺不懂，按理說左墨現在應該還在極北大陸才是。
暮秋看看左墨，又看看紀星覺，小心詢問：“主人——你們以前認識呀？”
紀星覺點頭，“差不多。”
——
與此同時，煙管和烏子雅，金碧酉等人在外面封鎖出路，想要借用海水淹沒的功夫看著人類消亡，幫助那些受欺負的仿生人出口惡氣，消滅以前虐待看不起他們的人類，正式取代他們。
吉昊和毒環一起阻止。
紀星覺帶著暮秋回來以後加入戰鬥，他們從左墨手中取得了鮫人公主的海洋之心。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山崩地裂，人類在此危在旦夕，所有仿生人的初始執念都開始覺醒，他們從房屋中跳出來，飛上天空發動炮彈。
“警報——警報——”
暮秋不想看到紀星覺在乎的人類就此消失，忍著痛去對抗這一切，她以為這是違背初始執念帶來的痛，其實不是，是能量石爆發所帶來的吞噬。
紀星覺早就發現能量石在她的身上，將其奪走，讓能量石吞噬自己，借用自己嗜魔體的命格阻止戰鬥。
一切回歸平靜，紀星覺生命消耗殆盡。
暮秋被束縛了行動無法動彈，看著他哭。
他和毒環那句話回響在耳邊——
“如何判定對方是不是仿生人？”
“第一，仿生人的心臟是機械心，除非你把它解剖，不然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判別手段；第二，仿生人的生命很長久，不像人類一樣有盡頭，除非你盯著這個仿生人一輩子，否則這也是一個困難的判別方法。”
“那第三呢？”
“第三？仿生人沒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所有行動的依據都取決於他們的初始執念，所以仿生人即便能實現對人類的模仿，但現如今的科技手段還不能讓仿生人想人類一樣流淚。如果你看到她在哭，那麽她一定不是仿生人。”
最後，他躺在地上，耳邊回響山河回歸平靜的聲音，忽明忽暗的餘光努力去辨清她的身影，他看著她那個方向笑，輕聲呢喃，“笨蛋玉秋螢，我把你想要的世界還給你，這一次，你不會再難過了，對不對……”
—“你不用取代她，因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就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誒，你也喜歡晴天娃娃？”
吉昊驚喜地將別在腰間的晴天娃娃取下來，“這是以前豆鄂送我的，我一直珍藏來著。”他想了想，對竇竇說：“竇竇，你要是喜歡的話，改天我讓豆鄂也送你一個？”
一直盯著晴天娃娃目不轉睛的竇竇連忙將目光收回，她縮著腦袋，害怕地搖頭，讓吉昊也看不懂她在恐懼什麽。
在旁觀察許久的豆鄂朝兩人走了過去，她不看竇竇一眼，徑直對吉昊說：“和瘋女孩玩這麽久也差不多了吧，難道你想和她一樣變成瘋子？”
“豆鄂，你這是說什麽話呢。”吉昊站起來反駁豆鄂，“你別看竇竇無法和正常人交流，但其實她很聰明的。”
豆鄂不搭理他，轉身往回走，傲慢不已。
閑得無聊的暮秋轉溜到吉昊身後，她看了眼傲慢離去的豆鄂，又上下打量著縮著腦袋一動不敢動的瘋女孩，撞了下吉昊的肩臂，“哎，吉昊哥哥，你說豆鄂姐姐還和你記憶中一樣嗎？你是不是也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別胡說。”
吉昊雖然不想豆鄂說出那些傷害竇竇的話，但是他對豆鄂卻依然一片赤誠之心，“我不在的時候，豆鄂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她現在有氣那是應該的，無論多大我都受著。”
暮秋不解，蹲下來追問：“為什麽呀？”
吉昊望著手裏捏著的晴天娃娃淺淺一笑，“因為……豆鄂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喜歡的人，沒有之一。”
竇竇一楞一楞地聽著他的這些話，不知在想什麽，臉上是巨大的空洞，仿佛墜入無底深淵。
——
“誒，你們說這地兒對嗎，這麽一個破破爛爛的屋子真的是竇竇以前的家？”
毒環對於此地表示質疑，但紀星覺依舊還在往前走，“無論如何，來都來了，只能進去試試看。”
竇竇一直躲在吉昊身後，跟著他緩慢前行，豆鄂雖看在眼裏，卻不做任何反應，臉上皆是不屑。
還未等幾人徹底走到屋子正中央，整個屋子開始發生劇烈顫抖，所有人的步子都開始搖晃，連站穩都成了一個大問題。
“暮秋，趕緊抓緊我！”紀星覺在一片混亂中喊她，暮秋很配合，隨即抓住紀星覺的衣角，笑著回應：“主人別擔心，只要主人在，暮秋就不會害怕。”
橘水汽再次出現在這間屋子裏，只是這次與她同行的並非煙管，而是特備行動隊中的另一成員——金碧酉。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你們。”
一身衣裳如同晚霞般絢爛，金碧酉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紀星覺身上。
少年沈著開口：“我對你有印象，你是當初永咒大樓對面小酒館裏彈吉他的那個仿生人。”
“沒錯，是我。”
他看著紀星覺和站在他身邊的暮秋，“之前橘水汽莽撞沖動，才讓你們打得落花流水，可這次不一樣，這次來的是我，論心狠手辣，我的同伴可是都不及我哦。”
“你想做什麽！”
暮秋註意到他手中握住的放光球體，神情變得緊張，毫不猶豫擋在紀星覺面前。少年望著她的背影，將她拉到一邊，“暮秋，別緊張，他奈何不了我。”
金碧酉似笑非笑，朝紀星覺沖過去的同時，用隔絕外界的聲音對暮秋說：“你明知我不會傷害你……”
——
等到幾人趕回去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牽牽已經被人害死。
薛寶藝悲痛不已，不顧眾人的阻攔出發去滂厭河為殺害牽牽的人報仇。
豆鄂在無人註意到的角落揚起一抹笑。
吉昊對紀星覺說：“煙管和我師娘還在薛寶藝手裏，星覺哥，我們要追上去嗎？”
紀星覺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所有人都輕輕躍起離開地面，唯獨竇竇還蹲在角落裏不知在胡言亂語什麽。
毒環問道：“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孩呢？我們該拿她怎麽辦？”
吉昊目光中透露著擔憂，偏頭看向紀星覺：“把她帶上吧，照顧她的事交給我，牽牽是因為我們牽扯進來的，照看好竇竇也算是對死去的牽牽一個交代。”
紀星覺點頭答應，其餘人也表示無異議，唯獨豆鄂暗自不爽，輕蔑揚起一抹笑。
在被吉昊拉走之前，竇竇蹲在地上發現一顆光球，光球上記錄著牽牽死前的畫面，她清新明了地看見——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牽牽。
是她……
竇竇的眼神剎那間變得不一般，死死盯著地面，巨大的仇恨在她心中醞釀。
於竇竇而言，牽牽是個好人，把她帶回家收留她，還到處找人幫她找回家的路……竇竇打心底裏把牽牽看做自己的好朋友。
薛寶藝痛恨殺死牽牽的人，竇竇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
滂厭河的水又臟又臭，周圍河堤死魚覆蓋。
幾人剛趕到此處，秦如柳便帶著煙管兒從河底出現，她大笑起來，手裏提著薛寶藝的腦袋，腦袋還在往下滴血，頭顱上的眼睛死不瞑目。
“可讓我好等啊，你們總算來了。”
秦如柳周身散發著黑氣，吉昊識得這為何物，他的步子僵硬，怎麽都動彈不得，“師娘……你……你召喚了河妖？”
“哈哈哈哈，算你有點本事，居然看出來了。”
“為什麽？”吉昊不解，他的眼眸裏充斥著困惑，“村長在世的時候再三警告過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去召喚河妖，一旦河妖現身，山河即將破碎，大地將迎來滅世之災，你不是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
秦如柳憤慨甩手，眼神冰冷又高傲，“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霍柳村的人，立場自然和你們不一樣？對了……”秦如柳似乎想到什麽，情不自禁笑了下，“還記得豆鄂嗎，當初療愈神力隕落可有我的功勞，霍村長也是，誰讓他那麽固執非要去追回療愈神力，半路被我逮著機會殺死。”
吉昊周身僵硬得如同銅像，“什麽……霍村長是你殺死的……”
“那當然。”
秦如柳話一說完，站在吉昊身後的豆鄂一躍而起，來到秦如柳的身旁。
“豆鄂……你怎麽……”
吉昊不明所以地望著對面上空的豆鄂，暮秋溜到吉昊身後提醒，“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是豆鄂！你真正的師娘秦如柳早就已經死了，她憑著著換臉的本事偽裝成秦如柳而已，你眼前這個假豆鄂也是如此。”
吉昊沖著秦如柳大聲呵斥：“你把真正的豆鄂帶去哪兒了！”
秦如柳無奈地搖搖頭，“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療愈神力已隕落，由療愈神力化身而成的豆鄂也早已經死了。”
“不可能！”
吉昊正準備朝半空中的秦如柳殺過去，他身後的竇竇率先化作一道光沖過去，勢與半空中的假豆鄂同歸於盡。
“是你殺死了牽牽姐姐，我要你償命！”
竇竇其實一直都不傻，她只是在裝糊塗。她也沒想到自己將死前還能再遇見吉昊，她還像從前一樣賴在他的身邊，只是他的身邊卻有了另一個人——假的自己，假的豆鄂。
“竇竇……你幹什麽，住手！快回來！”吉昊醒悟過來，原來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瘋女孩其實就是他苦苦尋找了很久的豆鄂。
“不自量力！”假豆鄂不再偽裝，化身成自己原來的樣子，其名為“烏子雅”。
她扇動手中的紫色折扇，竇竇的療愈神力離體後本就虛弱，根本無法與之對抗，她被擊打在地，口中鮮血直流。
“竇竇！”
吉昊連忙將她扶起來，崩潰不已，抱住她泣不成聲，“你怎麽不早說，怎麽不早說告訴我你就是豆鄂啊……”
竇竇的臉上全是醜陋的疤痕，自從被換臉以後，她就沒想過還會再遇見吉昊，她將手緩緩擡起，輕輕笑著註視吉昊，“還記得我說過的嗎，只要晴天娃娃還在，豆鄂就在，吉昊哥哥，幫牽牽姐姐報仇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幫牽牽報仇。”吉昊輕輕擦去竇竇嘴角的血，“竇竇，你別害怕，我會想辦法救你，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竇竇的氣息已經斷絕，唯獨吉昊還在不停呼喚她的名字，不肯接受這一事實。
——
註意到滂厭河中有異動，暮秋明白河妖即將現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紀星覺會毫不猶豫站出來阻止河妖，於是她選擇率先一步沖出去替紀星覺解決這個麻煩。
如此一來，她的主人就不會陷入危險之中。
紀星覺一朝暮秋這邊看來，就發現暮秋跳進了河裏。
來不及猶豫，紀星覺緊隨其後跳進滂厭河中，他不願看到暮秋有任何危險，哪怕他還沒有把暮秋和自己看做主仆。
滂厭河下有一隧道，隧道直通河的盡頭。
紀星覺追上暮秋，讓她跟緊自己，不要亂來，以免遇到危險，只是令紀星覺自己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裏遇見老熟人。
“左——墨？”
雕像上的黑氣逐漸散去，露出一個少年身影，石像破碎，少年緩緩睜開眼睛，“來者何人？”
他從雕像中飛出來，停在紀星覺和暮秋身前不遠處，“原來是你們。”
“你怎麽會在這兒？”紀星覺不懂，按理說左墨現在應該還在極北大陸才是。
暮秋看看左墨，又看看紀星覺，小心詢問：“主人——你們以前認識呀？”
紀星覺點頭，“差不多。”
——
與此同時，煙管和烏子雅，金碧酉等人在外面封鎖出路，想要借用海水淹沒的功夫看著人類消亡，幫助那些受欺負的仿生人出口惡氣，消滅以前虐待看不起他們的人類，正式取代他們。
吉昊和毒環一起阻止。
紀星覺帶著暮秋回來以後加入戰鬥，他們從左墨手中取得了鮫人公主的海洋之心。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山崩地裂，人類在此危在旦夕，所有仿生人的初始執念都開始覺醒，他們從房屋中跳出來，飛上天空發動炮彈。
“警報——警報——”
暮秋不想看到紀星覺在乎的人類就此消失，忍著痛去對抗這一切，她以為這是違背初始執念帶來的痛，其實不是，是能量石爆發所帶來的吞噬。
紀星覺早就發現能量石在她的身上，將其奪走，讓能量石吞噬自己，借用自己嗜魔體的命格阻止戰鬥。
一切回歸平靜，紀星覺生命消耗殆盡。
暮秋被束縛了行動無法動彈，看著他哭。
他和毒環那句話回響在耳邊——
“如何判定對方是不是仿生人？”
“第一，仿生人的心臟是機械心，除非你把它解剖，不然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判別手段；第二，仿生人的生命很長久，不像人類一樣有盡頭，除非你盯著這個仿生人一輩子，否則這也是一個困難的判別方法。”
“那第三呢？”
“第三？仿生人沒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所有行動的依據都取決於他們的初始執念，所以仿生人即便能實現對人類的模仿，但現如今的科技手段還不能讓仿生人想人類一樣流淚。如果你看到她在哭，那麽她一定不是仿生人。”
最後，他躺在地上，耳邊回響山河回歸平靜的聲音，忽明忽暗的餘光努力去辨清她的身影，他看著她那個方向笑，輕聲呢喃，“笨蛋玉秋螢，我把你想要的世界還給你，這一次，你不會再難過了，對不對……”
—“你不用取代她，因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就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