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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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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人陪著吃早餐的味道還不錯

木弈然喝了口米粥,見時機成熟,猶猶豫豫的開口:“我”

“嗯?”言祁擦掉他嘴角殘留的米粒,追問道:“什麽事?”

“周南和陸助現在怎麽樣了?”

察覺到嘴邊的指尖頓了頓,後又拿開,木弈然放下勺子,垂眸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莫名感到心虛沒底

所以這些天殷勤的關心,溫情的攻勢,在床上前所未有的主動,都是為了今天

木弈然知道他在即將爆發的邊緣徘徊,他也不想破壞兩人剛剛才重修舊好的氣氛,可事情總要解決,更何況這是他欠別人的

“所以這些日子,你只是在對我,奉承,獻媚,巴結,討好”

“不是的,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會……”

“你會什麽!!”言祁一聲暴呵,雙拳重重砸在餐桌上,砰的一聲,震耳欲聾,木弈然被嚇的禁聲:“會為了別的男人不惜利用自己?還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他們?”

“不是的”木弈然渾身哆嗦著走向他,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胳膊,懇求道:“這件事跟他們沒多大關系,放過他們,求求你”

“如果我說不呢?”

木弈然語氣急切:“可你明明知道他們是無辜的,他們……”

“所以呢?”言祁冷漠道:“我不放過他們,你又能怎麽樣?”

“我……”

“還是說……”他拇指撫上那張猶帶紅印的唇,語氣暧昧地問:“你要再獻一次身?”

這句帶有折辱意味的挑釁,像被刺紮了一下,讓木弈然又氣又惱,可他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你答應我要放過他們的”

“是啊”言祁答的很是坦蕩,這讓木弈然灰暗的眸子再次燃起了一絲希望,後面又聽他道:“可前提是,你要做完答應我的那件事”

“什……”

快要被他拋諸腦後的事,在腦子裏猛的炸開,是了,他答應言祁的那件事……

陪一個叫萬柏諾的男人一夜,他就答應放過周南他們

這些天言祁沒提,木弈然都要以為這是他用來嚇唬自己的手段罷了,誰承想他竟是真的肯讓自己去陪別的男人

“他可是很喜歡你這一卦,床下有多單純床上就有多放浪”

木弈然看著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直視他的眼睛,像是從新認識了這個男人,言祁緊抿著唇,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

他現在十分憤怒,因為他發現,自己非常非常,非常討厭木弈然看他的這個眼神

裏面有失望,有陌生,有不明,可唯獨沒有憤恨,沈靜的眸子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絲生機

看他灰白的面色言祁心裏五味雜陳,可更多是陰鷙,是被欺騙後的憎惡

“怎麽?後悔了?”言祁壓住心底那抹異樣,帶著得逞般的笑容,語氣盡是諷刺,可心底卻松了一口氣:“現在後悔的話還來得……”

“不”木弈然打斷他,目光堅決:“我去”

“你要去?”

這下臉色鐵青的人換成了言祁

“是,但你也要說到做到,這件事過後放了他們”

言祁陰冷著一張臉,眼底黑沈如墨:“好”

這天過後,兩人又恢覆了之前的冷淡,有所不同的是,這次不僅是言祁,就連木弈然都將被褥搬到了畫室,且每晚睡覺前都要反鎖房門,明擺著劃清界限

日子一天天熬著,即使再提心吊膽但該來的還是要來

跟著言祁到了約定地點,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靠近,木弈然下意識抓住身邊最熟悉的人尋求一點安全感,言祁跟人打招呼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恢覆原狀

本以為會跟這麽多人在一個包廂,誰知進去以後,偌大的房間只有比他們早到的萬柏諾

男人大約三十出頭,個頭比言祁差了一點,留著幹凈利落的發型,看起來很精神,只是那雙倒三角眼睛給人一種銳利毒辣的感覺,讓人本能的想敬而遠之

兩人剛進門,萬柏諾就熱情的起身朝他們打招呼,木弈然看他身邊圍成一群的保鏢又往言祁身邊挪了挪

“哎呦言總,好久不見啊,見您一面可真是難如登天啊”

“這話怎麽聽著像是有怨氣?”言祁伸手,跟他回握

萬柏諾爽朗的笑容回蕩在整個包廂:“哪敢哪敢,誰不知道你言總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主,我仰仗著您還來不及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坐在座位上,對木弈然的出現置若罔聞,全程都沒有提及過他,可這卻讓木弈然坐立難安,打從他進門起就感覺到萬柏諾黏在他身上的視線,露骨的眼神讓人難以忽略

兩人表面上裝的兄友弟恭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間就說到了生意場上的合作

只是說到關鍵點時萬柏諾就開始了拿喬擺架子,打太極的在那兒東扯西拉,木弈然雖不了解萬柏諾,但對言祁還是略知一二,這人怎麽可能任由對方撒野

可讓人意外的是,言祁雖沒有要慣著他的意思,卻一直在退讓,言詞間更是不以為然的隨意,不論對方開出什麽條件,他都一一頷首應下

木弈然這邊還在感嘆奇怪,就被言祁撓了撓手心,他擡頭看過去,就見臉上還一本正經的人,眼神卻拉絲兒似的盯著他,溫柔似水,說不出的纏綿悱惻,讓人面紅心跳,顯然此刻他正處於微醺的狀態

萬柏諾敲了敲空了的酒杯,眼睛看向木弈然這邊,意思不言而喻

木弈然手心盜汗,惶惶不安地看向身邊的言祁,求助意味再明顯不過

“楞著幹什麽”言祁對著一旁的侍應生疾言厲色:“還不快去給萬總倒酒”

侍應生反應過來誠惶誠恐的走過去,剛走到跟前就被萬柏諾一腳踢開

他拿起酒杯舉到眼前,透過杯子與木弈然對視,眼裏的欲望不加掩飾:“不知……可否勞煩言總身邊的尤物來為萬某斟滿這杯酒?”

這是在公然叫板,對方赤裸裸的尋釁讓木弈然心頭一跳,他轉頭看著言祁,那人仍是一副慵懶的姿態,一手搭在桌上,有節奏的打著拍,像是對萬柏諾發來的戰書視而不見

他好似整暇地坐在一邊,懶洋洋的撩起眼皮,聲音很輕:“不知萬總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哦?”萬柏諾不由嗤笑:“言總的意思,倒是我的不是了?”

“良宵苦短,我怎麽會擾了萬總的雅興”

“哈哈哈,還是言總體恤入微啊”

殊不知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讓在場的木弈然臉色煞白

一個小時後,木弈然被人強行灌了一杯溫水,又被迫換上了一身透明的純欲睡衣,輕柔的絲綢緩緩地包裹著身體,如同披了一片雲朵,綿軟的觸感讓他無暇享受,因為緊接著他就被人用黑紗遮住了雙目,雙手也被反剪縛住

不算順利的走過彎曲的走廊,直到被關進房間,才得以放松

木弈然想起身,卻猛然發現身體軟綿,四肢無力,他不能動了!!!

是那杯水——

門外的交談聲傳入耳中,木弈然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卻沒辦法反饋回來

“聽說裏面這個是言氏集團的言總帶來的”

“我就說,這可太上乘了”感慨完又聽他忍不住嘆氣說:“只是可惜了,這麽漂亮,以我們萬總的手段不知道他能不能撐過今晚”

“別說了,昨晚那個,屍體還是我處理的”

那人一聽就來勁了,趕忙問:“情況怎麽樣?”

另外一人拍了拍大腿:“別提了,淒慘無比啊,背上被打的血肉模糊,五官都分不清了,我都不忍心看”

“啊”對方裝作惋惜道:“還是沒熬過去啊”

屋內的木弈然驚恐萬狀

他牙齒發顫,面色慘白,深吸一口氣,嘗試著擡起雙手,努力半天,身上滲出了不少冷汗,雙手卻紋絲不動

他張了張嘴,口中一遍遍喊著:“言祁,言祁——我好怕,你快來”

直到淚水慢慢浸透了黑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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