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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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鄭凡年的出現屬實讓人出乎意料，木弈然正坐在咖啡廳無處可去時碰到了與人談合作的鄭凡年
剛遇見時兩人也只是微微點頭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不過鄭凡年談完事之後，見靠在窗邊還沒走的木弈然時，內心掙紮許久還是於心不忍的走了過去
“還沒走啊？”他觀察著木弈然的神情試探的問：“是在等言總？”
木弈然一楞，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時，連忙起身：“您坐”
鄭凡年笑著坐下，又點了杯咖啡才問他：“最近……怎麽樣？”
“我……”木弈然有些躊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對面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為難，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出國的事兒如果你還考慮的話，我會幫你”
其實木弈然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畢竟得罪言祁的事情沒幾個人敢做，鄭凡年看出他的想法，朗聲大笑，自嘲道：“沒想到我會這麽好是不是？心裏肯定在想我是不是言總派來抓你回去的”
“沒有”木弈然端起眼前的牛奶喝了一口，來掩飾內心的尷尬：“您怎麽會在這裏？”
“學校上的事，問題不大”他簡單的說，在木弈然又要岔開話題時說道：“你如果怕連累我，我也不強求，但其他方面有什麽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木弈然正想拒絕 轉念又想到什麽，於是不好意思的問他：“您能先借我點錢嗎？”
兩人一起吃了午飯後才在路口分道揚鑣，木弈然在心裏計劃著，鄭凡年的提醒讓他意識到還有出國這條路可走，可難題是護照和其他證件都不在身上，補辦又要花費大量時間
眼下只能先離開這座城市再想其他辦法
木弈然拖一個朋友買了南下的車票，想在臨走之前再見一見蕭銘和鐘如一
他換了身行頭，在校門口的路邊攤坐到了傍晚
鈴聲響起的五分鐘後，裏面接二連三的走出學生，木弈然往門口靠近，左顧右盼的張望著兩人的身影
從起初的絡繹不絕到最後的三三兩兩，木弈然沒等到想見的人，天漸漸暗了，門口只剩下一個蕭條的身影
熟悉的眩暈襲來，木弈然捂著胸口，顫顫巍巍走到馬路邊的石墩上坐下，靠著樹靜靜緩著，他憑借著最後的意識在衣服的口袋裏摸索
沒有糖，什麽都沒有
終於，他支撐不住般慢慢垂下頭
視線裏突兀的出現一雙皮鞋，木弈然一驚，頓生不好，還不等他擡起頭，嘴邊又是一涼，他條件反射的張開嘴，等嘴裏化開一絲絲的甜意才擡眸看向面前這人
原來隨身攜帶糖的不是只有他
“跟我回去”言祁說完，站在原地並未有所行動，像是在等他點頭，木弈然伸出手搭在他胳膊上，借著他的力量起身，頭抵著他的胸膛，微微頷首
糖是甜的，可惜嘴巴苦
他不覺得這次的出逃會讓言祁毫無波瀾，往往風平浪靜的水面下都暗藏洶湧
該來的總會來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彎去了一處私人俱樂部，木弈然下車就被言祁蒙上了眼罩，缺乏安全感的他一路抓著言祁的手背不敢松開，路程不長，大約走了十分鐘後停了下來
他松開對方仰起頭，茫茫然的轉了一圈，朝著言祁的方向問：“我們……不是要回家嗎？”
“現在想回去了？” 木弈然聽他問，語調冷硬的像是陌生人
木弈然去抓他，可被言祁躲開了，他擡起的胳膊一頓，瞬間慌了：“我不喜歡這裏，我想回家”木弈然找不到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把手放在了眼罩上卻不敢拿下：“你要做……做什麽……”
“我們玩一個游戲”
“什麽……什麽游戲”
言祁把人扶起來從後面抱著，嘴巴靠在他耳邊說：“很簡單”他說著就把一個冷的像鐵疙瘩一樣的東西不容拒絕的塞進了木弈然的手裏，不管木弈然的反對，自顧自說著規則：“你面前有兩個蘋果，只要打中任意一個，我們就回家”
木弈然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意識到是什麽東西時猛的丟開：“你……這分明是……分明是槍”
“沒關系，我教你”
丟開的槍不知被誰撿了起來，重新塞回他的手裏，言祁引著他擡起胳膊，耐心的告訴他怎麽扣動扳機，木弈然呼吸急促，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很是忐忑，他想求助卻不知該找誰：“真的……只是蘋果嗎？”
“你打了就會知道”
木弈然沒做過這種事，平生第一次拿槍，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只有快要溢出來的恐懼，他努力想穩住不停抖動的手，可卻怎麽也控制不住，就在要扣下扳機的一瞬間，一陣隱忍的嗚咽突然從對面傳來，那聲音太過熟悉，以至於木弈然馬上就認出了他
他沒有再遲疑，毅然決然的丟下手槍，摘掉眼罩
當看清眼前出現的景象時，木弈然血液都凍住了
子彈像是打在了他心上，錐心刺骨的痛
面前根本沒有什麽蘋果，只有被綁在兩張椅子上的鐘如一和蕭銘，兩人被結結實實的綁在那裏，嘴巴被膠帶封住，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無助又絕望
無法形容這一霎那的感覺，木弈然只覺得心臟疼的快要碎掉了，他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他視若珍寶的寶貝，如今卻因為他而受盡苦楚，還險些喪命於此
他們僅僅才十幾歲
“一一，小銘”木弈然紅著眼眶，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腿軟的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去解那些纏在兩人身上的繩子，嘴裏一遍遍重覆著別怕，不知在跟他們說還是在安慰自己
身後的保鏢要上前攔他時，被言祁擺手擋了回去
鐘如一早已嚇得說不出話，神情呆滯，目光空洞，只是一味的縮在木弈然懷裏不停地打冷戰，蕭銘心疼的抱住他哥，小聲哽咽著
“一一別怕，哥哥在這裏，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木弈然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萬般心痛都比不上心裏的悔恨，他不敢去想被自己哥哥舉著槍瞄準時的心情：“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安撫好鐘如一的情緒後，兩人就被言祁的人帶了下去，木弈然想去攔，卻力不從心
言祁走到他身邊蹲下去，將人攬進懷裏，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頭頂：“我們回家”
木弈然像只丟了靈魂的木偶，只是呆呆的在他懷裏依偎著，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他在拿鐘如一和蕭銘的生命懲罰自己，離開他的代價不是自己能承擔的起的
那天過後，木弈然變得格外溫順，除了再沒講過一句話外，幾乎對言祁有求必應
一日，兩人用餐時，言祁忍不住問他：“然然，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嗎？”
一如既往的，迎來的依舊是沈默，無論言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對面的人永遠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著
對他這種狀態言祁似乎也不著急
偶爾，甚至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私心，反正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木弈然看他從今日的禮物盒裏拿出的耳釘，放在桌下的手握緊又松開，隨後不感興趣的垂首，視而不見
言祁揉搓著他軟軟的耳垂說：“你帶上一定很好看”
今天有些晚，言祁回來的匆忙，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將東西給他看，面對他的一臉平靜言祁心底裏的施虐欲越發按耐不住
他拿起一枚耳釘靠近那只沒有耳洞的耳垂邊，在對方毫無心裏準備的情況下，直接摁了進去，木弈然抓著他胳膊的手陡然收緊，穿孔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一聲小小的嗚咽也溢了出來
耳釘被血染紅，像是耳朵上開出朵紅色的小花
他的長相本就偏清冷，如今加上一枚耳釘更添妖魅，這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看得言祁心頭一動
木弈然怕他對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下手，慌忙起身，逃避似的往畫室走，末了還不忘鎖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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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凡年的出現屬實讓人出乎意料，木弈然正坐在咖啡廳無處可去時碰到了與人談合作的鄭凡年
剛遇見時兩人也只是微微點頭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不過鄭凡年談完事之後，見靠在窗邊還沒走的木弈然時，內心掙紮許久還是於心不忍的走了過去
“還沒走啊？”他觀察著木弈然的神情試探的問：“是在等言總？”
木弈然一楞，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時，連忙起身：“您坐”
鄭凡年笑著坐下，又點了杯咖啡才問他：“最近……怎麽樣？”
“我……”木弈然有些躊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對面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為難，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出國的事兒如果你還考慮的話，我會幫你”
其實木弈然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畢竟得罪言祁的事情沒幾個人敢做，鄭凡年看出他的想法，朗聲大笑，自嘲道：“沒想到我會這麽好是不是？心裏肯定在想我是不是言總派來抓你回去的”
“沒有”木弈然端起眼前的牛奶喝了一口，來掩飾內心的尷尬：“您怎麽會在這裏？”
“學校上的事，問題不大”他簡單的說，在木弈然又要岔開話題時說道：“你如果怕連累我，我也不強求，但其他方面有什麽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木弈然正想拒絕 轉念又想到什麽，於是不好意思的問他：“您能先借我點錢嗎？”
兩人一起吃了午飯後才在路口分道揚鑣，木弈然在心裏計劃著，鄭凡年的提醒讓他意識到還有出國這條路可走，可難題是護照和其他證件都不在身上，補辦又要花費大量時間
眼下只能先離開這座城市再想其他辦法
木弈然拖一個朋友買了南下的車票，想在臨走之前再見一見蕭銘和鐘如一
他換了身行頭，在校門口的路邊攤坐到了傍晚
鈴聲響起的五分鐘後，裏面接二連三的走出學生，木弈然往門口靠近，左顧右盼的張望著兩人的身影
從起初的絡繹不絕到最後的三三兩兩，木弈然沒等到想見的人，天漸漸暗了，門口只剩下一個蕭條的身影
熟悉的眩暈襲來，木弈然捂著胸口，顫顫巍巍走到馬路邊的石墩上坐下，靠著樹靜靜緩著，他憑借著最後的意識在衣服的口袋裏摸索
沒有糖，什麽都沒有
終於，他支撐不住般慢慢垂下頭
視線裏突兀的出現一雙皮鞋，木弈然一驚，頓生不好，還不等他擡起頭，嘴邊又是一涼，他條件反射的張開嘴，等嘴裏化開一絲絲的甜意才擡眸看向面前這人
原來隨身攜帶糖的不是只有他
“跟我回去”言祁說完，站在原地並未有所行動，像是在等他點頭，木弈然伸出手搭在他胳膊上，借著他的力量起身，頭抵著他的胸膛，微微頷首
糖是甜的，可惜嘴巴苦
他不覺得這次的出逃會讓言祁毫無波瀾，往往風平浪靜的水面下都暗藏洶湧
該來的總會來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彎去了一處私人俱樂部，木弈然下車就被言祁蒙上了眼罩，缺乏安全感的他一路抓著言祁的手背不敢松開，路程不長，大約走了十分鐘後停了下來
他松開對方仰起頭，茫茫然的轉了一圈，朝著言祁的方向問：“我們……不是要回家嗎？”
“現在想回去了？” 木弈然聽他問，語調冷硬的像是陌生人
木弈然去抓他，可被言祁躲開了，他擡起的胳膊一頓，瞬間慌了：“我不喜歡這裏，我想回家”木弈然找不到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把手放在了眼罩上卻不敢拿下：“你要做……做什麽……”
“我們玩一個游戲”
“什麽……什麽游戲”
言祁把人扶起來從後面抱著，嘴巴靠在他耳邊說：“很簡單”他說著就把一個冷的像鐵疙瘩一樣的東西不容拒絕的塞進了木弈然的手裏，不管木弈然的反對，自顧自說著規則：“你面前有兩個蘋果，只要打中任意一個，我們就回家”
木弈然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意識到是什麽東西時猛的丟開：“你……這分明是……分明是槍”
“沒關系，我教你”
丟開的槍不知被誰撿了起來，重新塞回他的手裏，言祁引著他擡起胳膊，耐心的告訴他怎麽扣動扳機，木弈然呼吸急促，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很是忐忑，他想求助卻不知該找誰：“真的……只是蘋果嗎？”
“你打了就會知道”
木弈然沒做過這種事，平生第一次拿槍，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只有快要溢出來的恐懼，他努力想穩住不停抖動的手，可卻怎麽也控制不住，就在要扣下扳機的一瞬間，一陣隱忍的嗚咽突然從對面傳來，那聲音太過熟悉，以至於木弈然馬上就認出了他
他沒有再遲疑，毅然決然的丟下手槍，摘掉眼罩
當看清眼前出現的景象時，木弈然血液都凍住了
子彈像是打在了他心上，錐心刺骨的痛
面前根本沒有什麽蘋果，只有被綁在兩張椅子上的鐘如一和蕭銘，兩人被結結實實的綁在那裏，嘴巴被膠帶封住，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無助又絕望
無法形容這一霎那的感覺，木弈然只覺得心臟疼的快要碎掉了，他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他視若珍寶的寶貝，如今卻因為他而受盡苦楚，還險些喪命於此
他們僅僅才十幾歲
“一一，小銘”木弈然紅著眼眶，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腿軟的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去解那些纏在兩人身上的繩子，嘴裏一遍遍重覆著別怕，不知在跟他們說還是在安慰自己
身後的保鏢要上前攔他時，被言祁擺手擋了回去
鐘如一早已嚇得說不出話，神情呆滯，目光空洞，只是一味的縮在木弈然懷裏不停地打冷戰，蕭銘心疼的抱住他哥，小聲哽咽著
“一一別怕，哥哥在這裏，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木弈然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萬般心痛都比不上心裏的悔恨，他不敢去想被自己哥哥舉著槍瞄準時的心情：“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安撫好鐘如一的情緒後，兩人就被言祁的人帶了下去，木弈然想去攔，卻力不從心
言祁走到他身邊蹲下去，將人攬進懷裏，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頭頂：“我們回家”
木弈然像只丟了靈魂的木偶，只是呆呆的在他懷裏依偎著，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他在拿鐘如一和蕭銘的生命懲罰自己，離開他的代價不是自己能承擔的起的
那天過後，木弈然變得格外溫順，除了再沒講過一句話外，幾乎對言祁有求必應
一日，兩人用餐時，言祁忍不住問他：“然然，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嗎？”
一如既往的，迎來的依舊是沈默，無論言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對面的人永遠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著
對他這種狀態言祁似乎也不著急
偶爾，甚至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私心，反正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木弈然看他從今日的禮物盒裏拿出的耳釘，放在桌下的手握緊又松開，隨後不感興趣的垂首，視而不見
言祁揉搓著他軟軟的耳垂說：“你帶上一定很好看”
今天有些晚，言祁回來的匆忙，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將東西給他看，面對他的一臉平靜言祁心底裏的施虐欲越發按耐不住
他拿起一枚耳釘靠近那只沒有耳洞的耳垂邊，在對方毫無心裏準備的情況下，直接摁了進去，木弈然抓著他胳膊的手陡然收緊，穿孔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一聲小小的嗚咽也溢了出來
耳釘被血染紅，像是耳朵上開出朵紅色的小花
他的長相本就偏清冷，如今加上一枚耳釘更添妖魅，這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看得言祁心頭一動
木弈然怕他對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下手，慌忙起身，逃避似的往畫室走，末了還不忘鎖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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