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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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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女人鼓起勇氣溫柔的問他:“你……叫什麽?”

“木弈然”

“爺爺取的嗎?”

木弈然沒將爺爺很早去世的消息告訴她,自己名字的由來也是從院長那裏知道的,他搖頭解釋:“說是一位貴人取的,意為“如弈棋然隨手著,效顰戾亦撚須吟”

直到很久後的某一天,木弈然才意外得知院長口中所說的貴人其實就是言祁

“是個好名字”女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不舍得移開

一聲提示音,打破了這看似寧靜祥和的氛圍,木弈然拿起手機回覆言祁的消息

對面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你遲到了”

木弈然內心隱隱不安

因為最近他發現一個有些嚴重的問題

只要自己沒在五分鐘內回覆言祁的消息,那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對方的電話,如果連電話也沒接到,最多半個小時,他就能精準無誤的來到自己然面前

女人拿起咖啡勺,攪拌著面前的咖啡,看他肉眼可見的驚惶心裏也跟著一提,剛要問他,就見對方猛的起身,神色慌亂:“抱歉,我還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賬已經結過了,您慢用”

木弈然沒有泛濫成災的同情心,也早已過了缺愛的年紀,對著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又或者應該說是……母親,他有的也只是陌生與排斥

況且現在對他來說,如何平息言祁的怒火才是重中之重

“弈然”女人再次拉住了他,她好看的眉皺在一起,似乎是羞於啟齒,但在木弈然催促的眼神中還是說了出來:“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最近出了點狀況,你放心我會盡快還你的”

她語氣裏充滿了愧疚與不安,甚至不敢擡頭去看這個她一天都未曾撫養過的孩子

木弈然呆住了,一瞬間,他心裏湧起了無數念想,這個女人到底是故意接近還是無意遇到,這個還有待商榷

無論是哪一點都讓他無法接受,因為未來又或是現在他都不曾擁有過的母愛,以後也不會需要

雖然反感但出於道德層面,木弈然還是退了一步:“你要多少?”

聽他這麽問,女人眼睛都泛起了光亮,隨即又扭捏道:“十……十萬”

木弈然黑了臉,心裏僅存的一點善意也消失殆盡,他冷靜道:“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不是富二代也不是暴發戶,甚至連學費都是別人資助的,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五萬也可以”見他要走,女人猛的跪到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與剛才溫柔嫻靜的形象大徑相庭,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帶著譴責的目光投射過來,那眼神就差把“白眼狼,大不孝”給直接說了出來

兩人僵持中,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甚至有幾位自以為“人間正義的使者”想要上前勸說,就在這時,言祁的電話來了,他沒辦法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去接,只能快速解決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麻煩

“我只有一萬”

這是木弈然平時做家教和兼職一點點存起來的,除去弟弟妹妹的學費以及生活費,僅剩的也就只有這麽多

女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道:“一萬……一萬也可以的,你放心,我很快會還你”

木弈然閉上雙眼平覆心情,哀莫大於心死

五分鐘後

他把錢轉給對方後就要走,結果又聽到身後女人不依不饒道:“弈然給我的你的地址吧,日後我好把錢還給你”

木弈然搖頭拒絕,利落的刪除了她的好友,淡淡道:“我希望的是後會無期,各自安好”

女人跪在地上神情怔怔,片刻後痛哭流涕,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對不起”

木弈然來不及梳理,就在公司樓下碰到了下來接他的路陸之行

算上之前言祁失蹤的那次,這是木弈然第二次來到他的公司,不過進入辦公室還是第一次

他們乘坐的專屬電梯,一路上沒碰到什麽人,木弈然很想問陸之行與周南之間發生了什麽,畢竟很長時間沒看到兩人在一起的畫面了

只是臨了又放棄了,說到底這是別人的私事,就算真要問,也是問周南比較合適

木弈然神游間,兩人已經到了,陸之行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片刻後,裏面走出一人,五官深邃,神情冷漠,他對著陸之行點了下頭,又帶著審究的目光上下掃視了木弈然幾眼,隨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木弈然視線一晃,停留在他關門的手上,上面特別的Z字母紋身不禁讓他多看了兩眼

除了他,木弈然好像也在之前跟著言祁身邊的幾人身上看到過,不過讓他好奇的是陸之行手腕上卻沒有

他走後,陸之行沒再敲門,裏面也沒傳來什麽聲音,但陸之行卻讓他進去,木弈然平靜下來的心跳逐漸加快,咚咚咚的,漲得厲害

他動作小心的推開門,裏面空間很大,采光充足,不比木弈然見過的其他辦公室,沒有古玩字畫的擺放,裏面的裝潢設施精致巧妙,簡約大氣,裝修格局也很特別

墻上掛著的古鐘不像是辦公室,反倒與家裏的布局相像,木弈然多少放松了一點,他沒在前面找到言祁,就試著繞到辦公椅後書架邊隱藏起的休息間,猜想他在休息,就放低了聲音

推開門的一剎那,腰身被人從後面緊緊箍住,木弈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掙紮的同時耳根一熱,獨屬於言祁的嗓音直穿耳膜:“去哪兒了?”

聽到他的聲音,木弈然才安靜下來:“在……在附近轉了轉”

“是嗎?”

聲音聽起來比前面那句冷了不少,木弈然撒謊的心思霎時少了一半:“嗯,看時間還早就在咖啡店坐了一會兒”

“怎麽不接電話?”

木弈然張口就來:“睡著了……”

“然然,你知道對我說謊的後果”

“我……”木弈然臉色變了變,試探著問:“我……我以後再告訴你……好嗎?”

沈默良久,言祁默許了他這一行為,轉而又說:“那你失約的事該怎麽算?”

“只是晚了五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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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高中

最近學校裏裏外外對莊凡保送名額被搶的事情議論紛紛

對方根本連掩飾都懶得去做,大張旗鼓的就搶了屬於別人的名額,據說是因為後面有言氏集團撐腰才敢這麽明目張膽,不過這其中最為得意的莫過於他的死對頭蕭銘

“嗨~哪家能幹出收養又棄養這回事啊,這報應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莊凡知道蕭銘在說誰,火氣壓了再壓,終是忍無可忍的爆發了:“你個沒人要的雜種再說一遍!!”他說著就要上前,看架勢是要動手,幸虧身旁的女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午休的教室裏本是安靜的時間瞬時炸開了鍋

蕭銘一拍桌子跟著站起來,氣勢如虹道:“你這條會叫的狗,還不是托了我哥的福才來到這個世界,還有臉在那裏狗叫!!”

兩人誰也不慣著誰,都是針尖對麥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言不合就要幹仗,要不是身邊同學攔著,早就打了起來

蕭銘早就將莊凡父母做的那些事在學校抖落的一幹二凈,大家明裏不說暗地也都認同“沒有木弈然哪來的莊凡”這一說法,更是對莊凡父母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

兩人對立而視,雙方眼裏的火星子都要迸出來了,最後還是班長走到蕭銘身邊,小聲提醒了他一句:“你不是說今天你哥要來看你,如果讓他看到你臉上掛了彩,你也不好交代”

一聽這話,蕭銘就像是被人捏住七寸的蛇,瞬間失了鬥志,啐了他一口,才依依不舍的坐回座位

聽班長說木弈然要來接蕭銘,莊凡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跟朋友在K歌房,遇到木弈然和一個男人纏綿悱惻的一幕

莊凡陰沈一笑

聯想每一次在校門口看到木弈然,即使在生活拮據的情況下仍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看蕭銘,對他噓寒問暖,展露笑顏,莊凡就嫉妒的發瘋,那個本該享受這一切的明明是自己,可以在他身邊肆意撒嬌也是自己,不用有任何顧忌而任意提條件的更應該是自己

想到此,他更是覺得不公

這邊蕭銘剛坐下,就聽莊凡陰陽怪氣的說道:“成績再好又怎麽樣,還不是個惡心的同性戀死變態”

蕭銘楞了一瞬,霎時像一只發狂的獅子,隨手提起身下的凳子就甩了過去

教室裏面的其他同學也都懵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打的難舍難分頭破血流了

班長見勢不好,趕忙安排幾個力氣大的上前拉人

一邊拉一邊還不忘說教:“你們兩個是想請家長嗎?”

兩人打的眼紅誰也不讓誰

莊凡自小體弱,很快被蕭銘壓制

“讓你嘴賤”蕭銘氣急,手下不留情,力道也是往死裏打

莊凡嘴裏吐出一口鮮血,還不死心道:“我嘴賤?真想看看你發現你哥跟男人搞到一起的時候是什麽表情,肯定很有趣……哈哈哈哈”他神情癲狂的說完就放開了掐在對方脖子上的手,任由對方發瘋,像看小醜般盯著他,有鄙夷,不屑甚至憐憫

蕭銘被他的眼神盯的心裏沒底,恍惚間手上就松了力道,幾個力氣大的上前,趁此機會將兩人拉開了距離

————

“然然,起得來嗎?”

“嗯哼……”木弈然有氣無力的哼哼,算是回應

他眼睛裏還溢著水汽,眼尾也紅的不正常,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鎖骨,腰間,腿根兒都隱隱泛著血絲,乍一看還以為受了刑

言祁幫他擦洗完身體,又伺候人穿衣

木弈然心想,這人折騰人的時候怎麽盡興怎麽來,力道是真狠,事後又事無巨細的體貼照顧也是真溫柔

“不是說今天要去看你弟弟?”

木弈然配合他,擡起胳膊穿外套,嗓子啞的發不出聲,只能瞪著雙無辜的眼睛沖他點頭

“別這麽看我”

言祁在情事這方面從不忸怩作態,不管動作多粗魯,情話多露骨,臉上仍舊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木弈然本意是帶著一絲控訴的眼神,試圖喚醒他已經忘記剛才在床上對自己多過分的情景,誰知目光一轉,卻看到某人已經不合時宜的起了反應,他身子一僵,猛的把頭撇向一邊不敢直視

“言……言先生,我今天……”

“不會再動你”他接的很快,說完緩緩起身,像是要證明自己說到做到,跨步走到門邊打開休息間的門,示意他過來:“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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