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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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聲鼎沸的會所中，一服務生打扮的男子，領著身後幾人，走在撲朔迷離的燈光下，穿過喧雜熱鬧的人群，七拐八繞了一圈後，來到一處幽靜的走廊，直至停在一間樣式古怪的包廂外
篤——篤——篤
敲門聲落，裏面傳來一句渾厚嗓音：“進”
服務生將幾人引進門，便規矩的退了出來，守在門外
“夏總的生意可真是不好做啊，我辛苦些沒什麽，若我這群兄弟有意見了，那可是讓我很難辦啊”
為首的那名男子留著痞氣的板寸頭，身著黑襯衫，束腳褲，工裝靴，一身腱子肉隱於衣下，笑裏藏刀的同來人攀談起來，話裏話外不見給對方留有一絲情面
夏應風將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林子昭，笑容可掬道：“封越兄弟嚴重了，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先人留下的訓誡總歸是沒錯的”
對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諷刺道：“貪生怕死的老狐貍”
“哈哈哈，過獎，過獎，咱們言歸正傳，封兄弟，此次這批貨，我需要你來親自負責，上次交給老黑，海關檢查時差點被攔下……”
“你想使喚我？可還不夠資格”
對方不可一世的模樣，與不配合的態度惹得夏應風也有些氣惱，屋內眾人一聲不吭，氣氛顯然有些緊張
兩人對視數秒，最終仍是夏應風退了一步，能屈能伸地笑說道：“這說的哪裏話？封越兄弟曲解了我的意思，本是仰重之意，怎麽到你嘴裏成了使喚？”
封越懶得同他扯皮，眉眼帶著不耐煩的燥郁：“這批貨我不會接手，但我會把人手給你安排妥當”
“我覺得……”夏應風開口，再次試圖說服對方時，門外突兀的響起一聲尖銳，接著便是一陣騷亂
封越警惕的掃了一眼門外，朝著夏應風不滿地啐道：“他媽的，真晦氣，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隨即不在耽擱，轉身帶著自己兄弟，丟下夏應風等人從後門離開
“夏……夏總……條子…條子來了”門外放風的服務生推開房間，裏面早已空無一人
蜿蜒曲折的巷子裏，幾人慌不擇路的撞進了一條死胡同，眼見身後的便衣警察越來越近
林子昭轉身，正要讓夏應風踩著自己肩膀翻過去，就見對方早已經不見了身影，一旁反應過來的小弟提醒他：“昭哥，夏總踩著角落的碎瓦片翻過去了……”
林子昭不做他想，立時道：“那還楞著做什麽，跟上！”
“哦…對…明白”
等幾人翻過高墻，費力追上夏應風時，正見來接應他的司機，林子昭不死心的在他身後喊叫著，眼睜睜看著對方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顯然將他們視為了棄子……
車內司機忍不住道：“夏總，他們……”
隨即迎來了對方的冷斥：“開車”
“……是”
————
“言總，事情辦妥了”
“嗯”
“還有一份來自xx學校的邀請函，您看您需不需要考慮？另外……鄭校長在樓下的會客室等您”
陸之行之所以問出這句話，也正是因為……那是木弈然所在的學校
只是換來的卻是一片無聲的沈默
令人窒息的寂靜，讓陸之行此時所在的空間變得格外壓抑……
許久過後……陸之行越過第一個問題，硬著頭皮再次向對方確認第二件事情道：“言總，需要我出面回絕嗎？”
言祁放下手中的工作，擡眸看他：“什麽時候我連這種無用社交也需要親自參加？”
陸之行意識到是自己揣摩過度，也明白他今日是不會見鄭凡年了，及時止損道：“我的失職，馬上去辦”
會客室中，鄭凡年十指緊扣，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散著熱氣的咖啡，舒適的溫度卻讓他心底忐忑，額角冒汗
嘎吱——
秘書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緊隨其後的陸之行，鄭凡年如墜冰窟，他閉起雙目覆又睜開，雙唇微顫道：“陸助力，言總他……”
“鄭校長，抱歉，言總這邊走不開，我們下次再約”
鄭凡年手指僵硬的拉著陸之行轉身欲走的衣角，眼眶赤紅：“陸助力，言總他……真的不在考慮考慮嗎？我明白上次的事情是我們處理不當……”
陸之行拂過衣角，脫離了他的指掌，機械的重覆道：“抱歉，言總的行程安排不是我能幹預的，希望日後再有與貴校合作的機會，小劉，送鄭校長”
身後那位高挑美女柔聲應道：“好的陸助”
————
“怎麽突然要搞什麽晚會？”周南一邊指揮著忙碌的學弟，一邊抽空向旁邊發出疑問的學妹解密：“還不是為了拉讚助，得罪了甲方爸爸，項目不是擱置了，特意搞這麽一個晚會請人家來做嘉賓，看還能不能將局勢扭轉回來”
果然，這一番回答，引起了一旁幾個學妹的註意，紛紛跑過來，一副求知欲滿滿的神情
“學長，後來呢？甲方爸爸接受邀請了嗎？”
“咳咳……”周南故作高深的向幾人擺手示意靠近些，鄭重道：“據內部可靠消息透露，咱們鄭校長回來的時候，那表情……用一個泫然欲泣來形容都是輕的”
“啊……那豈不是沒戲啦？”幾名女生愁容滿面的感慨了一句
“木已成舟，覆水難收啊？甲方鐵了心的要撤資，除非鐵樹開花水倒流，否則甭想了”
“可是……甲方爸爸為什麽會突然撤資啊？”一旁留著短發的女生小聲問
幾人：…………
周南嘖嘖嘖道：“問的好，古人雲：自古紅顏多禍水……”
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燒的幾人：“學長學長……紅顏是誰啊？”
“這個紅顏啊……”
“周南……”遠處向他揮手的木弈然，示意他一起去吃飯，只是看他身邊圍繞的幾名女生就遠遠的站在那裏等著，沒再靠近了
周南嘖嘖搖頭，不知是對誰說：“紅顏這不就來了嗎” 隨後笑著同幾人揮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明天見”
食堂的路上木弈然仍舊喋喋不休的教誨他：“不是說改了？怎麽又開始拈花惹草？”
周南神游似得掏著耳朵，嘴上不饒人道：“老子單身，你管這麽多幹嘛？我不讓你跟那個言總來往你不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木弈然：……
木弈然正欲反駁，就被他麻溜認錯的態度給截斷了
“行，我錯了，下次不會了，來來來，哥問你個事兒”
木弈然熟練的繞開他伸來的胳膊，保持一米距離後，淡淡道：“問”
“咱們那個晚會你不準備弄個什麽節目？繪畫，鋼琴什麽的”
木弈然撇撇嘴，淡漠道：“不準備”
“你確定？”
看他奸詐的笑容，木弈然直覺沒什麽好事，謹慎道：“你要說什麽？”
“據哥哥可靠消息來源，這評委嘉賓名單裏可有一個叫做言祁的”
木弈然楞了一下，訥訥道：“什……什麽？”
“言盡於此，你愛報不報吧”
周南將一手勾著的外套扔在背上，瀟灑的向前走，直到後面傳來“周南你等等”，這句嘹亮的叫喊，才見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說”
“你……你不是負責活動宣傳，場景策劃？節目安排也歸你管？”
“安排你還是綽綽有餘，怎麽？想明白了？哥幫你啊”
木弈然看不慣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反唇相譏道：“我表演節目如果有女生找某人打聽，某人不就會順水推舟的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人家？”
想起上次跨年晚會時，的確這麽做的周南，訕訕的摸了摸頭發，諂媚道：“這不多虧我家弈然同學，兄弟之間互幫互助嘛，搞這麽覆雜幹啥，走，今天這頓哥請”
他豪邁的大手一揮，拉著人就走，一點沒有要告訴對方言祁拒絕此次邀約之事
晚飯過後，言祁發信息說在附近談事，之後要過來看看他，木弈然收到這條消息已經是在洗漱完之後了，他滑上去看了眼時間，上面顯示是在半個小時前，也不知道他談完事了沒
已經是入夏的季節，就連晚上的空氣也帶著令人煩悶的熱浪
木弈然簡單套了件體恤短褲就出門了，路上稀稀拉拉的遇到一些外出回來的學弟學妹，由於木弈然成績優異，連學生證上的那張醜照，現在都還在校門口公告欄裏那個異常醒目的位置
所以時不時就會遇到一些學弟學妹們熱情洋溢的打招呼：“弈然學長好”
“學神出去啊？”
“木學長一個人？”
“學長太晚了，別過了門禁時間”
…………
習以為常的木弈然：“晚上好”
“嗯，出去一下”
“一個人走走”
“好的，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出了校門，木弈然踢著路邊的石子，漫無目的的在附近轉悠，直到時間的指針來到十點半，也沒見到路上那輛熟悉的車子，怕言祁在談工作，木弈然不敢發信息過去告訴對方自己在等他，只能百無聊賴的坐在路邊餵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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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敲門聲落，裏面傳來一句渾厚嗓音：“進”
服務生將幾人引進門，便規矩的退了出來，守在門外
“夏總的生意可真是不好做啊，我辛苦些沒什麽，若我這群兄弟有意見了，那可是讓我很難辦啊”
為首的那名男子留著痞氣的板寸頭，身著黑襯衫，束腳褲，工裝靴，一身腱子肉隱於衣下，笑裏藏刀的同來人攀談起來，話裏話外不見給對方留有一絲情面
夏應風將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林子昭，笑容可掬道：“封越兄弟嚴重了，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先人留下的訓誡總歸是沒錯的”
對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諷刺道：“貪生怕死的老狐貍”
“哈哈哈，過獎，過獎，咱們言歸正傳，封兄弟，此次這批貨，我需要你來親自負責，上次交給老黑，海關檢查時差點被攔下……”
“你想使喚我？可還不夠資格”
對方不可一世的模樣，與不配合的態度惹得夏應風也有些氣惱，屋內眾人一聲不吭，氣氛顯然有些緊張
兩人對視數秒，最終仍是夏應風退了一步，能屈能伸地笑說道：“這說的哪裏話？封越兄弟曲解了我的意思，本是仰重之意，怎麽到你嘴裏成了使喚？”
封越懶得同他扯皮，眉眼帶著不耐煩的燥郁：“這批貨我不會接手，但我會把人手給你安排妥當”
“我覺得……”夏應風開口，再次試圖說服對方時，門外突兀的響起一聲尖銳，接著便是一陣騷亂
封越警惕的掃了一眼門外，朝著夏應風不滿地啐道：“他媽的，真晦氣，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隨即不在耽擱，轉身帶著自己兄弟，丟下夏應風等人從後門離開
“夏……夏總……條子…條子來了”門外放風的服務生推開房間，裏面早已空無一人
蜿蜒曲折的巷子裏，幾人慌不擇路的撞進了一條死胡同，眼見身後的便衣警察越來越近
林子昭轉身，正要讓夏應風踩著自己肩膀翻過去，就見對方早已經不見了身影，一旁反應過來的小弟提醒他：“昭哥，夏總踩著角落的碎瓦片翻過去了……”
林子昭不做他想，立時道：“那還楞著做什麽，跟上！”
“哦…對…明白”
等幾人翻過高墻，費力追上夏應風時，正見來接應他的司機，林子昭不死心的在他身後喊叫著，眼睜睜看著對方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顯然將他們視為了棄子……
車內司機忍不住道：“夏總，他們……”
隨即迎來了對方的冷斥：“開車”
“……是”
————
“言總，事情辦妥了”
“嗯”
“還有一份來自xx學校的邀請函，您看您需不需要考慮？另外……鄭校長在樓下的會客室等您”
陸之行之所以問出這句話，也正是因為……那是木弈然所在的學校
只是換來的卻是一片無聲的沈默
令人窒息的寂靜，讓陸之行此時所在的空間變得格外壓抑……
許久過後……陸之行越過第一個問題，硬著頭皮再次向對方確認第二件事情道：“言總，需要我出面回絕嗎？”
言祁放下手中的工作，擡眸看他：“什麽時候我連這種無用社交也需要親自參加？”
陸之行意識到是自己揣摩過度，也明白他今日是不會見鄭凡年了，及時止損道：“我的失職，馬上去辦”
會客室中，鄭凡年十指緊扣，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散著熱氣的咖啡，舒適的溫度卻讓他心底忐忑，額角冒汗
嘎吱——
秘書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緊隨其後的陸之行，鄭凡年如墜冰窟，他閉起雙目覆又睜開，雙唇微顫道：“陸助力，言總他……”
“鄭校長，抱歉，言總這邊走不開，我們下次再約”
鄭凡年手指僵硬的拉著陸之行轉身欲走的衣角，眼眶赤紅：“陸助力，言總他……真的不在考慮考慮嗎？我明白上次的事情是我們處理不當……”
陸之行拂過衣角，脫離了他的指掌，機械的重覆道：“抱歉，言總的行程安排不是我能幹預的，希望日後再有與貴校合作的機會，小劉，送鄭校長”
身後那位高挑美女柔聲應道：“好的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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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要搞什麽晚會？”周南一邊指揮著忙碌的學弟，一邊抽空向旁邊發出疑問的學妹解密：“還不是為了拉讚助，得罪了甲方爸爸，項目不是擱置了，特意搞這麽一個晚會請人家來做嘉賓，看還能不能將局勢扭轉回來”
果然，這一番回答，引起了一旁幾個學妹的註意，紛紛跑過來，一副求知欲滿滿的神情
“學長，後來呢？甲方爸爸接受邀請了嗎？”
“咳咳……”周南故作高深的向幾人擺手示意靠近些，鄭重道：“據內部可靠消息透露，咱們鄭校長回來的時候，那表情……用一個泫然欲泣來形容都是輕的”
“啊……那豈不是沒戲啦？”幾名女生愁容滿面的感慨了一句
“木已成舟，覆水難收啊？甲方鐵了心的要撤資，除非鐵樹開花水倒流，否則甭想了”
“可是……甲方爸爸為什麽會突然撤資啊？”一旁留著短發的女生小聲問
幾人：…………
周南嘖嘖嘖道：“問的好，古人雲：自古紅顏多禍水……”
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燒的幾人：“學長學長……紅顏是誰啊？”
“這個紅顏啊……”
“周南……”遠處向他揮手的木弈然，示意他一起去吃飯，只是看他身邊圍繞的幾名女生就遠遠的站在那裏等著，沒再靠近了
周南嘖嘖搖頭，不知是對誰說：“紅顏這不就來了嗎” 隨後笑著同幾人揮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明天見”
食堂的路上木弈然仍舊喋喋不休的教誨他：“不是說改了？怎麽又開始拈花惹草？”
周南神游似得掏著耳朵，嘴上不饒人道：“老子單身，你管這麽多幹嘛？我不讓你跟那個言總來往你不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木弈然：……
木弈然正欲反駁，就被他麻溜認錯的態度給截斷了
“行，我錯了，下次不會了，來來來，哥問你個事兒”
木弈然熟練的繞開他伸來的胳膊，保持一米距離後，淡淡道：“問”
“咱們那個晚會你不準備弄個什麽節目？繪畫，鋼琴什麽的”
木弈然撇撇嘴，淡漠道：“不準備”
“你確定？”
看他奸詐的笑容，木弈然直覺沒什麽好事，謹慎道：“你要說什麽？”
“據哥哥可靠消息來源，這評委嘉賓名單裏可有一個叫做言祁的”
木弈然楞了一下，訥訥道：“什……什麽？”
“言盡於此，你愛報不報吧”
周南將一手勾著的外套扔在背上，瀟灑的向前走，直到後面傳來“周南你等等”，這句嘹亮的叫喊，才見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說”
“你……你不是負責活動宣傳，場景策劃？節目安排也歸你管？”
“安排你還是綽綽有餘，怎麽？想明白了？哥幫你啊”
木弈然看不慣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反唇相譏道：“我表演節目如果有女生找某人打聽，某人不就會順水推舟的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人家？”
想起上次跨年晚會時，的確這麽做的周南，訕訕的摸了摸頭發，諂媚道：“這不多虧我家弈然同學，兄弟之間互幫互助嘛，搞這麽覆雜幹啥，走，今天這頓哥請”
他豪邁的大手一揮，拉著人就走，一點沒有要告訴對方言祁拒絕此次邀約之事
晚飯過後，言祁發信息說在附近談事，之後要過來看看他，木弈然收到這條消息已經是在洗漱完之後了，他滑上去看了眼時間，上面顯示是在半個小時前，也不知道他談完事了沒
已經是入夏的季節，就連晚上的空氣也帶著令人煩悶的熱浪
木弈然簡單套了件體恤短褲就出門了，路上稀稀拉拉的遇到一些外出回來的學弟學妹，由於木弈然成績優異，連學生證上的那張醜照，現在都還在校門口公告欄裏那個異常醒目的位置
所以時不時就會遇到一些學弟學妹們熱情洋溢的打招呼：“弈然學長好”
“學神出去啊？”
“木學長一個人？”
“學長太晚了，別過了門禁時間”
…………
習以為常的木弈然：“晚上好”
“嗯，出去一下”
“一個人走走”
“好的，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出了校門，木弈然踢著路邊的石子，漫無目的的在附近轉悠，直到時間的指針來到十點半，也沒見到路上那輛熟悉的車子，怕言祁在談工作，木弈然不敢發信息過去告訴對方自己在等他，只能百無聊賴的坐在路邊餵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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