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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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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的謀殺

機場的接機口,青禾一只手臂上掛著衣服,另一手拿著一捧向日葵不時地的向出口處張望。

在湧出的人流中,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墨綠色連衣裙的女孩被人群推著向外走。

像是感受到了青禾的視線,女孩向著他的方向看去,眼中瞬間閃動光亮,激動的向他招手。

出口處,人群向著四面八方散開,女孩像是只輕盈的小鳥撲進他的懷裏,行李箱被拋在身後劃出一行輕快的軌跡。

“天這麽冷,你也不怕凍著。”青禾說著將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給我帶衣服。”林筱筱將大衣穿在身上,接過青禾手中的鮮花,而後毫不避諱的牽起青禾的手,就像四年前他們還在上大學時一樣。

“真是好久不見,在國外還習慣嗎?”青禾沒有拒絕她的親昵,另一只手拉著林筱筱的行李箱。

“都四年了,就算最開始不習慣現在也習慣了。你呢,醫院是不是特別忙?”

“忙忙忙,從早忙到晚,沒有一刻停歇,忙的我都有點後悔學醫了。”青禾開著玩笑的對林筱筱說。

“那你一會兒也別陪我了,吃完飯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容易早下班還要陪我這個閑散人士瞎逛,正好我也回家看看我媽和老頭子。”

“老師很想你,今天他還和我提到你了。”

說著青禾將林筱筱的行李箱塞進車裏,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

餐廳坐落在市中心的商業街上,晚高峰時這裏人流攢動,熙熙攘攘的滿是下班回家和到此吃飯的人。

青禾護著林筱筱,兩人鉆進餐廳。

點好菜後,青禾與林筱筱面對面坐在一起突然沒了話講。

四年的時間還是太過漫長了,即便有不斷的通訊往來也終究難抵距離的阻隔。

林筱筱低著頭看擺弄手腕上的珠子,紅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猶豫著什麽。

青禾她的糾察覺到她的結,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她開口。

“我還是想要問你四年前的那個問題,你願意和我走嗎?那裏的條件要比國內好的多,技術和器材也不是國內能夠比,以你的天賦,到外面的發展會比在這兒更好。”

四年前,在學校食堂的角落,林筱筱和青禾說過類似的的話,不過那時青禾拒絕了,他有不得不留在這裏的理由,而這個理由是他無法宣之於口的。

“怎麽又突然說起這個了?”青禾沒有正面接林筱筱的話,但林筱筱沒有給他岔開話題的機會。

“隨便你怎麽想,你可以把它當作我對你,我的初戀的挽留。青禾同學,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不像是四年前那麽好糊弄了。”林筱筱用食指敲了兩下桌子,強迫青禾直視她的眼睛。

青禾雙手交叉擋在身前,林筱筱在清楚不過,每當青禾不想回答一些問題,總是做出這樣的姿勢。

“筱筱,給我點時間。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我沒辦法下定決心離開,你讓我再想想。”

“我下周三就離開,如果你想好了就告訴我,我等你一起走,如果你沒和我說,我就自己走。”

吃飯的過程中,二人不約而同的都再沒提起過這個問題。

直到車停在林筱筱家樓下,青禾將行李箱遞回到林筱筱手中時,突然被張開的雙臂抱住,青禾下意識的摟住沖進懷中的人。

“算我求你了,和我走吧”聲音從青禾毛衣的縫隙中傳出,聽起來悶悶的,他卻依舊能夠察覺到顫抖的哭腔。

青禾將手放在懷中人的腦袋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

“筱筱,你是個好姑娘,我卻不是個好小夥子。我太自私了,也太膽小了,難以割舍過去,也不敢面對未來。回家吧,老師和師娘還在等著你呢。”

青禾強硬的把林筱筱推出去,輕輕的擦去她的眼淚,還不忘記調侃:

“你這樣子回去,回去讓老師看見了還以為我怎麽欺負你了呢”“你就是欺負我了。”女孩的拳頭落在青禾的心口,力道很輕,卻讓他的心臟難以抑制的疼痛。

目送林筱筱上樓之後,青禾回到車裏久久沒有離開。

他不知道這個心思敏感的姑娘到底察覺了什麽,但他由衷的感謝她的善良,正因如此,他更加不能夠把她也拖下水。

面對善良、熱情的林筱筱,他怎麽可能沒有猶豫過。

四年前當林筱筱提出要帶著他一起出國留學的時候,他徹夜難眠。逃離這裏是他從小到大的願望,可當真的有人牽起他的手要帶他逃走時,他卻猛然發現他早已為自己畫地為牢。

如今這個選擇再次擺在青禾面前,一條路的前方光明燦爛,一條路的前方註定黑暗,可青禾知道,自己從沒有第二種選擇的權利,他永遠無法逃脫。

午夜,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穿梭在燈紅酒綠卻逼狹的胡同中,他穿的一身黑,整張臉都隱藏在寬大的衛衣帽下。

周圍的沒人註意他,這裏奇怪的人太多了。打牌的,找小姐的,還有一些做著難以見光的灰色生意的人,不想被人認出來也很正常。

最後,他在一家有著紅綠橙牌匾的店前站定。在他停下後,一只雪白的手臂立刻攀了上來。

“小哥,進來耍耍?儂陪你喝兩杯。”細軟拐彎的音調鉆進耳朵裏,能讓人立刻酥了半邊的身子。

黑衣小哥摘下帽子,順著女人的力道,半依半靠的陷進她的懷裏。

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在看到男人的臉時眼中不由得閃過讚嘆和驚異。

“小弟弟,這兒可不接待未成年人啊。”女人伸手落在男人的嘴唇上,用力一蹭,果真是碰了一手的紅色。

女人的手徑直向上即將落在他的眉眼上。

這一次,青禾出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我看起來年齡很小嗎?”他將女人的手握緊手裏,把女人嫩紅色的指尖捏的發白。

“別生氣嘛,今天的的酒姐姐給你打五折,好不啦。”

女人才不管面前這個畫的濃妝艷抹的男人多少歲,就算是年齡小點也沒什麽大不了,左右都是陪著,陪個好看的總比大腹便便的油膩男人強。

越是這樣想,女人臉上的笑意就越是明顯。這種笑容在青禾將幾張百元大鈔塞進她手心時達到了頂峰。

“給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想休息會兒”

女人眉眼彎彎,眼角的細紋都被笑意泡透了,連聲應著。

“唉呀!您真是好雅興,來這一塊兒找安靜地方,還真是不好找。”

“不過我還真能給你找到。”

青禾跟在女人身後,轉過三四個拐角,進入了一個有著厚重隔門的房間。

“多謝姐姐了,你先去忙吧,我有需要去前面叫你。”青禾撒開箍在女人腰上的手,順勢將她推開,自己倒在沙發上。

“好,有事叫我”女人彎下腰,胸前兩團雪白在青禾眼前晃呀晃。

她伸手在青禾臉上捏了一把,哼著小曲兒出去了,還不忘把門帶上。

斜倚在沙發上的青禾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趙同德果然在這兒,不枉他跑這一趟。

青禾從衣兜裏掏出一頂假發罩在頭上,略作調整後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片喧鬧的景象,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在紅紅綠綠的燈光下被無限的縮小。

趙同德就坐在中央舞池的東方,自己一個人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就。

青禾在人群中間,順著縫隙向他走去。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學著剛才帶他進來的那位大姐的語調對趙同德說:

“大哥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和悶酒啊。”

這聲音一出來,趙同德沒什麽反應,青禾自己被惡心的不行。

但他還是硬著繼續半靠在趙同德身上,在趙同德看過來的時候,另一只手罩住他的酒杯。

只一瞬間,兩片白色的藥片落在了酒中。

“你是誰啊”趙同德擠了兩下眼睛,手指差點沒杵到青禾臉上。

“我來陪大哥和兩杯。”青禾伸手拿起趙同德的酒杯,遞到趙同德嘴唇邊。

“我不用你陪,滾開!”趙同德粗暴的推開青禾。

青禾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坐在趙同德旁邊的大哥先出了聲。

“唉?不喝就不喝,什麽態度啊你。”

聽到聲音後青禾和趙同德同時向聲音的源頭看去。

在看到青禾半藏在長發下的臉時又忙接了一句:“美女,別理他,你來陪我。”

那大哥說著從掏出一沓紅票子就要往青禾手裏塞。

趙同德惱怒的從青禾手裏搶下杯子,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嘴裏嘟囔一聲“晦氣!”

把凳子踢翻後快步離開了。

看著趙同德離開的背影,青禾手裏攥著仗義執言的大哥硬塞進手裏的錢,有些恍然,這算什麽?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想太多,他忙著應付塞錢哥向他摸過來的手。

從塞錢哥手下逃離之後,視線中早已沒有趙同德的身影。

青禾一把薅下假發,快步跑到胡同的出口,將假發扔進路旁的垃圾堆,臉色陰沈。

片刻後,青禾整理好情緒,站在路口處低語:“趙同德,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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