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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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出國
分離是有預兆的。
跟著顧江回江市的這一天，淮城又下雨了，但還好是小雨，沒有影響正常交通。
“沒事了，待會簽完解約合同，你和品夏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尹陳沒有多問和品夏有關的任何細節，覺出此間種種不對勁，她只問顧江，“這會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不會。”顧江說：“我們不會有最後一次。”
……
一下飛機，出了機場，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顧江拉著尹陳的手，眉頭不經意地蹙了蹙。
這輛車，是顧煜廷回來了。
怕尹陳會感覺不自在，顧江想帶著她從另一邊走，車上已經下來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叫停了顧江，男人微微頷首，“少爺，董事長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顧江朝車邊看了一眼，尹陳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
既然跟著他來了江市，尹陳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個結果。
甚至更糟。
少年眸色沈了沈，卻也知道避無可避，牽緊尹陳的手走了過去。
秘書開了車門，顧江護著尹陳坐進去，尹陳坐到後方，剛坐進去，就感到了車內壓抑的氣息。
副駕上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裝，坐在那裏不怒自威，男人一雙狹長的眸子在看到少年坐進來後瞇了瞇，眸光冷淡，看不出情緒，但語氣透著一絲慍氣。
“想好回來了？”
“在那種地方待夠了？”
這麽久沒見，顧煜廷還是老樣子，慣性的優越，永遠居高位的問法。
“那種地方是哪種？”
顧江勾了下唇，反問：“您不是也喜歡待在美國嗎？”
“怎麽突然回來了啊。”
“你不知道我待在美國這麽久是為了誰麽！”
前座男人這才側頭，盯著顧江看了一眼，餘光瞥到他牽著的手上面時，才轉頭沒有繼續再質問。
這場父子之間的博弈，尹陳聽得心慌，但他們很默契的，沒有在尹陳面前吵起來。
顧煜廷和尹志平那樣的生意人不一樣，富了好幾代的豪門，總是要給自己兒子面子的，不至於在路上就鬧得太難看。
一路上，除了最開始的小爭吵，只剩下沈默。
車開到市中心的財政大廈停下，這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尹陳在江市上學的時候，曾經無數次的路過這裏，這裏的空氣中都彌漫著價值千金的香水味，進進出出的人身價高得更是離譜。
現在就在這裏，顧煜廷讓顧江下車。
“我先把她送回去。”
“她的事情你母親會處理。”顧煜廷說。
尹陳朝顧江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車外顧煜廷在等，尹陳看著顧江的眼睛，輕聲開口道：“你說的，總要給我獨立的機會。”
“我想走出來，就不能所有事情都靠你。”
顧江頓了頓，“嗯”了一聲，“事情解決完之後，程嘉他們會在別墅外面等你，晚上見。”
說罷，少年下了車，尹陳垂了垂眸，看向窗外。
她不擔心自己待會要面對的事情。
只是很擔心顧江，在車上，他和他爸爸就差點吵起來。
顧江那麽強硬的性子，會不會又有很多不愉快。
……
顧江家的別野，尹陳是來過一回的。
第一次來的時候，尹陳覺得這裏好大好誇張，今天看到在寸土寸金市中心的顧氏集團後，尹陳覺得這裏對於他們來說，可能還是低調了。
被女傭一路引著進去，引到會客廳。
Leyna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面，比起之前面對尹陳時候的高高在上，此時此刻的Leyna顯得恭敬又小心，徐舒曼一身居家休閑裝，儼然女主人姿態。
甚至於她都不覺得和一個小品牌的下屬見面是什麽需要準備的事情。
如果不是考慮到尹陳會來，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徐舒曼都不會為此空出時間。
“夫人，尹陳小姐來了。”
女傭請尹陳進去，徐舒曼看到尹陳的一瞬間，原本平淡的目光多了幾抹欣喜，“尹陳，快進來啊。”
“阿姨好。”尹陳微微低頭打招呼。
徐舒曼親昵地拉著尹陳的手到沙發上坐下，Leyna看到二人拉著的手的時候，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沒想到一個小模特居然還認識顧氏集團的夫人。
Leyna慌亂之中扯出一抹笑來，“尹小姐，好久不見啊。”
尹陳覺得好笑，彎了彎唇角，“是啊。”
“承蒙品夏關心，萊娜姐關心，讓我看了一出好大的戲。”
“我都不知道，我居然還是主角。”
網上那麽多天的沸沸揚揚議論，饒是尹陳再好脾氣都忍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有顧江在，恐怕自己被冤死了，也不會得到品夏一句道歉。
Leyna心虛地笑了笑，“一定是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尹小姐放心，我們公關已經發了聲明出去了，證明這一切事情都與尹小姐無關，尹小姐並不知情，我們也承認了是我們這邊工作人員的失誤。”
出了問題統統甩鍋到底下人手裏。
這種常見洗白手法，尹陳不想評價。
徐舒曼也覺得太假，懶得看也懶得搭理，只讓人把桌上那份合同拿過來，她遞給尹陳，“陳陳，你看看上面的條款，確認沒問題之後就簽了吧。”
尹陳點點頭，拿過合同掃了一眼。
和品夏的解約合同，集團那邊的法務親自處理擬定，沒有一項是對尹陳不利的。
少女拿起筆，利索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徐舒曼淡淡看了一眼Leyna，“你們品牌想怎麽運營我不管，但今天尹陳已經和你們解約了，如果你們以後，再拿她出來做文章。”
“萊娜小姐，回去問問你的老板。”
“你們牌子還想不想再做了。”
“是是是。”女人哪敢多話，忙不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會再有下次了徐夫人。”
“送客吧。”徐舒曼說。
尹陳看著Leyna逃離的身影，並沒有覺得解氣，反而覺得很可悲。
這個世道，理居然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們不會因為可憐你而放棄利用你，但會因為畏懼而承認自己的錯誤。
那真正的正義又在哪裏呢？
她想不到，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面對高額違約金，品牌方的威脅和打壓。在面對用自己最討厭的事情嘩眾取寵和被告之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或者是不會選，消失在這個世界一了百了。
太可悲了。
徐舒曼看向尹陳，讀懂了她的心思，緩緩出聲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只有身居高位的人，他們說的話才有人傾聽。”
“本來就是很不公平的。”
尹陳垂下眸子，不想默認她的說法，但是卻又無力反駁。
“阿姨。”尹陳張了張口，“違約金的錢，我會還給您的。”
徐舒曼當然不在乎這些，她笑了笑，“沒事的，阿江暴雨天去找你那輛壞掉的車，也不止這個價了。”
尹陳聽出了徐舒曼的意思，也知道她會幫她，僅僅是因為顧江喜歡她。
“對不起阿姨。”尹陳看著徐舒曼，“您能幫我，我很感謝。”
“但是顧江，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我不能幹預他的決定。”
徐舒曼挑了下眉，“阿江的病你也不在乎嗎？”
尹陳楞了楞，又聽徐舒曼繼續說道：“阿姨確實很喜歡你，坦白說在你身上我可以看到一些我年輕時候的影子，但是，我不能讓顧江繼續留在你身邊，留在淮城了。”
“他的病已經不能支撐他再這麽繼續胡鬧下去了。”
“我和他父親一致決定，送他出國。”徐舒曼說。
“出國……”尹陳喃喃道。
徐舒曼點了點頭，“是。”
“他父親在國外聯系到了很好的專家，那裏有最好的醫療設備和環境，說不定可以治好阿江的病。”
“但如果留在這裏。”
徐舒曼停頓片刻，還是開口說：“他一直陪著你，不但他休息不好，沒辦法調養好自己的身體做手術，還要花費很多心思在你身上，不能專心治病。”
“你的情緒會影響他的情緒。”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陪你了。”
尹陳咬著唇，是她錯了，這麽久以來，她被自己的精神狀態折磨著。
她有多少個夜不能寐的晚上，顧江就有多少天沒有睡過好覺。
連休息都休息不好的病人，身體狀況又怎麽可能會好呢。
可是這些，顧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她也沒有考慮到顧江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留在淮城，他需要治療。
她錯了，她只以為留在淮城，留在她身邊，顧江可以開心一點。
但在生命面前，情緒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會去多久？”尹陳小心翼翼出聲問。
“不確定。”徐舒曼也不清楚，“我和他父親都會陪他一起去，看治療的情況吧，幾個月，幾年，都可能會有。”
“更壞的情況嗎……”
徐舒曼沒有說，尹陳也不敢想。
更壞的情況，最壞的情況。
他有可能會死在國外。
“這是我答應幫你解決那個品牌給他提出的條件，當然，如果你不答應，他也不可能乖乖出國。”
“不。”少女深吸口氣，“我答應。”
尹陳闔了闔眸，一滴淚落在手背上。
“讓他走吧。”
“我想他活著，哪怕不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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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是有預兆的。
跟著顧江回江市的這一天，淮城又下雨了，但還好是小雨，沒有影響正常交通。
“沒事了，待會簽完解約合同，你和品夏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尹陳沒有多問和品夏有關的任何細節，覺出此間種種不對勁，她只問顧江，“這會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不會。”顧江說：“我們不會有最後一次。”
……
一下飛機，出了機場，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顧江拉著尹陳的手，眉頭不經意地蹙了蹙。
這輛車，是顧煜廷回來了。
怕尹陳會感覺不自在，顧江想帶著她從另一邊走，車上已經下來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叫停了顧江，男人微微頷首，“少爺，董事長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顧江朝車邊看了一眼，尹陳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
既然跟著他來了江市，尹陳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個結果。
甚至更糟。
少年眸色沈了沈，卻也知道避無可避，牽緊尹陳的手走了過去。
秘書開了車門，顧江護著尹陳坐進去，尹陳坐到後方，剛坐進去，就感到了車內壓抑的氣息。
副駕上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裝，坐在那裏不怒自威，男人一雙狹長的眸子在看到少年坐進來後瞇了瞇，眸光冷淡，看不出情緒，但語氣透著一絲慍氣。
“想好回來了？”
“在那種地方待夠了？”
這麽久沒見，顧煜廷還是老樣子，慣性的優越，永遠居高位的問法。
“那種地方是哪種？”
顧江勾了下唇，反問：“您不是也喜歡待在美國嗎？”
“怎麽突然回來了啊。”
“你不知道我待在美國這麽久是為了誰麽！”
前座男人這才側頭，盯著顧江看了一眼，餘光瞥到他牽著的手上面時，才轉頭沒有繼續再質問。
這場父子之間的博弈，尹陳聽得心慌，但他們很默契的，沒有在尹陳面前吵起來。
顧煜廷和尹志平那樣的生意人不一樣，富了好幾代的豪門，總是要給自己兒子面子的，不至於在路上就鬧得太難看。
一路上，除了最開始的小爭吵，只剩下沈默。
車開到市中心的財政大廈停下，這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尹陳在江市上學的時候，曾經無數次的路過這裏，這裏的空氣中都彌漫著價值千金的香水味，進進出出的人身價高得更是離譜。
現在就在這裏，顧煜廷讓顧江下車。
“我先把她送回去。”
“她的事情你母親會處理。”顧煜廷說。
尹陳朝顧江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車外顧煜廷在等，尹陳看著顧江的眼睛，輕聲開口道：“你說的，總要給我獨立的機會。”
“我想走出來，就不能所有事情都靠你。”
顧江頓了頓，“嗯”了一聲，“事情解決完之後，程嘉他們會在別墅外面等你，晚上見。”
說罷，少年下了車，尹陳垂了垂眸，看向窗外。
她不擔心自己待會要面對的事情。
只是很擔心顧江，在車上，他和他爸爸就差點吵起來。
顧江那麽強硬的性子，會不會又有很多不愉快。
……
顧江家的別野，尹陳是來過一回的。
第一次來的時候，尹陳覺得這裏好大好誇張，今天看到在寸土寸金市中心的顧氏集團後，尹陳覺得這裏對於他們來說，可能還是低調了。
被女傭一路引著進去，引到會客廳。
Leyna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面，比起之前面對尹陳時候的高高在上，此時此刻的Leyna顯得恭敬又小心，徐舒曼一身居家休閑裝，儼然女主人姿態。
甚至於她都不覺得和一個小品牌的下屬見面是什麽需要準備的事情。
如果不是考慮到尹陳會來，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徐舒曼都不會為此空出時間。
“夫人，尹陳小姐來了。”
女傭請尹陳進去，徐舒曼看到尹陳的一瞬間，原本平淡的目光多了幾抹欣喜，“尹陳，快進來啊。”
“阿姨好。”尹陳微微低頭打招呼。
徐舒曼親昵地拉著尹陳的手到沙發上坐下，Leyna看到二人拉著的手的時候，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沒想到一個小模特居然還認識顧氏集團的夫人。
Leyna慌亂之中扯出一抹笑來，“尹小姐，好久不見啊。”
尹陳覺得好笑，彎了彎唇角，“是啊。”
“承蒙品夏關心，萊娜姐關心，讓我看了一出好大的戲。”
“我都不知道，我居然還是主角。”
網上那麽多天的沸沸揚揚議論，饒是尹陳再好脾氣都忍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有顧江在，恐怕自己被冤死了，也不會得到品夏一句道歉。
Leyna心虛地笑了笑，“一定是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尹小姐放心，我們公關已經發了聲明出去了，證明這一切事情都與尹小姐無關，尹小姐並不知情，我們也承認了是我們這邊工作人員的失誤。”
出了問題統統甩鍋到底下人手裏。
這種常見洗白手法，尹陳不想評價。
徐舒曼也覺得太假，懶得看也懶得搭理，只讓人把桌上那份合同拿過來，她遞給尹陳，“陳陳，你看看上面的條款，確認沒問題之後就簽了吧。”
尹陳點點頭，拿過合同掃了一眼。
和品夏的解約合同，集團那邊的法務親自處理擬定，沒有一項是對尹陳不利的。
少女拿起筆，利索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徐舒曼淡淡看了一眼Leyna，“你們品牌想怎麽運營我不管，但今天尹陳已經和你們解約了，如果你們以後，再拿她出來做文章。”
“萊娜小姐，回去問問你的老板。”
“你們牌子還想不想再做了。”
“是是是。”女人哪敢多話，忙不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會再有下次了徐夫人。”
“送客吧。”徐舒曼說。
尹陳看著Leyna逃離的身影，並沒有覺得解氣，反而覺得很可悲。
這個世道，理居然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們不會因為可憐你而放棄利用你，但會因為畏懼而承認自己的錯誤。
那真正的正義又在哪裏呢？
她想不到，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面對高額違約金，品牌方的威脅和打壓。在面對用自己最討厭的事情嘩眾取寵和被告之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或者是不會選，消失在這個世界一了百了。
太可悲了。
徐舒曼看向尹陳，讀懂了她的心思，緩緩出聲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只有身居高位的人，他們說的話才有人傾聽。”
“本來就是很不公平的。”
尹陳垂下眸子，不想默認她的說法，但是卻又無力反駁。
“阿姨。”尹陳張了張口，“違約金的錢，我會還給您的。”
徐舒曼當然不在乎這些，她笑了笑，“沒事的，阿江暴雨天去找你那輛壞掉的車，也不止這個價了。”
尹陳聽出了徐舒曼的意思，也知道她會幫她，僅僅是因為顧江喜歡她。
“對不起阿姨。”尹陳看著徐舒曼，“您能幫我，我很感謝。”
“但是顧江，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我不能幹預他的決定。”
徐舒曼挑了下眉，“阿江的病你也不在乎嗎？”
尹陳楞了楞，又聽徐舒曼繼續說道：“阿姨確實很喜歡你，坦白說在你身上我可以看到一些我年輕時候的影子，但是，我不能讓顧江繼續留在你身邊，留在淮城了。”
“他的病已經不能支撐他再這麽繼續胡鬧下去了。”
“我和他父親一致決定，送他出國。”徐舒曼說。
“出國……”尹陳喃喃道。
徐舒曼點了點頭，“是。”
“他父親在國外聯系到了很好的專家，那裏有最好的醫療設備和環境，說不定可以治好阿江的病。”
“但如果留在這裏。”
徐舒曼停頓片刻，還是開口說：“他一直陪著你，不但他休息不好，沒辦法調養好自己的身體做手術，還要花費很多心思在你身上，不能專心治病。”
“你的情緒會影響他的情緒。”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陪你了。”
尹陳咬著唇，是她錯了，這麽久以來，她被自己的精神狀態折磨著。
她有多少個夜不能寐的晚上，顧江就有多少天沒有睡過好覺。
連休息都休息不好的病人，身體狀況又怎麽可能會好呢。
可是這些，顧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她也沒有考慮到顧江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留在淮城，他需要治療。
她錯了，她只以為留在淮城，留在她身邊，顧江可以開心一點。
但在生命面前，情緒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會去多久？”尹陳小心翼翼出聲問。
“不確定。”徐舒曼也不清楚，“我和他父親都會陪他一起去，看治療的情況吧，幾個月，幾年，都可能會有。”
“更壞的情況嗎……”
徐舒曼沒有說，尹陳也不敢想。
更壞的情況，最壞的情況。
他有可能會死在國外。
“這是我答應幫你解決那個品牌給他提出的條件，當然，如果你不答應，他也不可能乖乖出國。”
“不。”少女深吸口氣，“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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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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